第二十一章：饋贈（上）
且說高歡因為自己的行為惹出了笑話，在場看客的氛圍也變得愈發活躍起來，不少鄰居都暗自感慨往日裡貧酸的高家，看來是要轉運了。
高歡不多言語，徑直說道：「適才是我的錯，只因這些天遭遇的事情太多，心下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棲霞笑道：「高公子近日所見所聞，所知所為，我家小姐已大體知曉。小姐此番前來，是托奴家問問高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高歡很是不解：「我有何打算，似乎跟姑娘你們沒有什麼關係吧。」
棲霞正待接著說什麼，馬車裡的婁昭君卻有些按捺不住了，但她不想被高歡聽出太多東西，故意用一種低沉粗獷的聲音說道：「高公子今天打了慕容家的人，還想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嗎？」
高歡被婁昭君的聲音逗笑了，分明是正當妙齡的年輕女子，卻故意用這種嗓音來說話，真是不嫌累。
但他並沒有戳破婁昭君的偽裝，回道：「這件事慕容銘也有把柄在我手上，他斷然不敢往外說，何須多慮。」
婁昭君對高歡這份坦然感到很幼稚，嗆道：「你一個小小的軍戶子弟，慕容家要收拾你，還需要專門說這一件事嗎？隨便找個由頭讓你再去更遠的軍鎮跑一趟，你還有命回來嗎？還是說你想抗命不行？」
婁昭君的話語點醒了高歡，慕容銘完全可以這麼做，這次能夠全身而退是運氣好遇到了黑甲騎士和破六韓拔陵，下次如果去什麼懷荒鎮等更遠的軍鎮，就只剩下十死無生了。
想到這一層，高歡再次彎腰行禮：「多謝小姐的指點，小姐既然點破這一層，想是為高歡已經謀了一條生路，還望小姐教我。日後小姐有事，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見高歡再次放低了姿態，婁昭君心裡樂開了花，便想按照原定的計劃說與高歡聽。
棲霞在馬車外咳了下嗓子，婁昭君今天的話說的有點太多，不符合小姐該有的體統。
棲霞的咳嗽聲就是讓婁昭君不要再說了，剩下的交給她去說，婁昭君懂得這個道理，但心中仍然不悅，輕哼了一聲才閉上了嘴。
高歡無奈地看著主僕二人之間明晃晃的私下交流，等著她們商量出接下來該由誰出面接著談。
此時高歡背後的房門又打了開來，只見尉景提了鋤頭，高妗掄著擀麵杖就沖了出來。
原來兩人一直在門縫裡偷看，一開始看到高歡扔了撬棍心裡剛放心一些。
後來聽到高歡要赴湯蹈火，高妗擔心弟弟衝動，做出什麼事來，這才叫上尉景一起出來給高歡助威。
「誰？是誰要叫我家阿歡上刀山下火海的？告訴你們，我們家雖然窮，但也犯不著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過日子。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家阿歡不會幫你們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高妗手持擀麵杖對著門外的馬車隊喊道。
尉景也在一旁附和：「對，我娘子說得對，歡弟你別答應他們。」
高妗和尉景的行為引得周圍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也讓高歡原本還抬著的頭顱此時又免不了低了下來。
馬車周圍的丫鬟和小廝更是笑得人仰馬翻，馬夫都差點從車上摔下來。
高歡無奈的對兩人說：「阿姐，姐夫，沒有的事，沒人喊我去拼命，你們放心吧，趕緊回屋去，別讓鄰居們在這裡看笑話了。」
一旁看熱鬧的人不高興了：「哎，高家大姐，別聽這渾小子瞎咧咧，大夥可愛看你跟尉獄隊了。」
還有人幫腔：「是啊，別走啊，留下來一起看看熱鬧。」
高妗也知道是自己魯莽了，頓時臉紅到了耳朵根，但氣氛已經烘托到這裡了，再退也就不合適了，於是嘴硬道：「我……我和你姐夫就是出來逛逛，出來逛逛。」
說完高妗給尉景使了眼色，尉景把鋤頭和擀麵杖一併收了起來，就站在一旁傻看著高妗。
棲霞笑了半晌，實在是笑不動了，趕緊講正事：「高公子，奴家也沒力氣多說了。我家小姐只有一個問題要問高公子，如果想要在慕容家類似的詭計下逃脫，高公子預備哪些東西或者事物才可以脫險呢？」
高歡對這種問答式的幫助很煩，這小姐看起來是想幫助自己，但總喜歡問，就像是在面試一般，就好似單純為了看看高歡的回答是否合格。
但高歡沒有選擇的餘地，慕容銘的威脅近在咫尺，今晚或許是他翻身的一個機會。
高歡想了好一會兒，仍然沒太想明白這個問題具體指什麼，只好回道：「我不知道小姐這個問題包含了多大的範圍，我只能就我這些天的經歷給小姐答覆。」
「如果接下來慕容家仍然使類似的手段，面對柔然騎兵，我只需一匹好馬，一張長弓，便有信心全身而退，甚至殺敵立功！」
「好，說得好！」車內的婁昭君不禁為高歡鼓起掌來，激動地連聲音都忘了壓，這下高歡更能確定是一位正當妙齡的少女，銀鈴般的嗓音也能聽出是高門大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沒有經歷懷朔鎮風霜雨雪的摧殘。
棲霞沒有再去提醒婁昭君，搶話道：「高公子之言甚合我家小姐心意，但是購買馬匹，打造弓箭都需要不少的本錢，而高公子家裡……」
邊說著，棲霞邊看了看一旁的高妗和尉景。
高妗也知道棲霞的意思，暗自腹誹：想說我家窮就直說嘛，盯著人看怪不好意思的。
棲霞並沒有要奚落高歡家人的意思，她給旁邊的小廝遞過去一個眼神，小廝從馬車後備箱裡取出一袋銀兩捧到高歡面前。
周圍人群看了一片譁然，盡皆露出羨慕的目光。
「這是我家小姐的一點心意，足夠高公子買齊自己所需的東西還有餘。」棲霞抬手示意高歡收下。
高歡看著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心裡十分想要，但又不能直接伸手，還是推辭道：「無功不受祿，小姐這番美意讓我不敢接受，還請小姐明言需要我做什麼。」
「如果小姐不說，請恕高歡不能接受。」
高歡不多言語，徑直說道：「適才是我的錯，只因這些天遭遇的事情太多，心下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棲霞笑道：「高公子近日所見所聞，所知所為，我家小姐已大體知曉。小姐此番前來，是托奴家問問高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高歡很是不解：「我有何打算，似乎跟姑娘你們沒有什麼關係吧。」
棲霞正待接著說什麼，馬車裡的婁昭君卻有些按捺不住了，但她不想被高歡聽出太多東西，故意用一種低沉粗獷的聲音說道：「高公子今天打了慕容家的人，還想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嗎？」
高歡被婁昭君的聲音逗笑了，分明是正當妙齡的年輕女子，卻故意用這種嗓音來說話，真是不嫌累。
但他並沒有戳破婁昭君的偽裝，回道：「這件事慕容銘也有把柄在我手上，他斷然不敢往外說，何須多慮。」
婁昭君對高歡這份坦然感到很幼稚，嗆道：「你一個小小的軍戶子弟，慕容家要收拾你，還需要專門說這一件事嗎？隨便找個由頭讓你再去更遠的軍鎮跑一趟，你還有命回來嗎？還是說你想抗命不行？」
婁昭君的話語點醒了高歡，慕容銘完全可以這麼做，這次能夠全身而退是運氣好遇到了黑甲騎士和破六韓拔陵，下次如果去什麼懷荒鎮等更遠的軍鎮，就只剩下十死無生了。
想到這一層，高歡再次彎腰行禮：「多謝小姐的指點，小姐既然點破這一層，想是為高歡已經謀了一條生路，還望小姐教我。日後小姐有事，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見高歡再次放低了姿態，婁昭君心裡樂開了花，便想按照原定的計劃說與高歡聽。
棲霞在馬車外咳了下嗓子，婁昭君今天的話說的有點太多，不符合小姐該有的體統。
棲霞的咳嗽聲就是讓婁昭君不要再說了，剩下的交給她去說，婁昭君懂得這個道理，但心中仍然不悅，輕哼了一聲才閉上了嘴。
高歡無奈地看著主僕二人之間明晃晃的私下交流，等著她們商量出接下來該由誰出面接著談。
此時高歡背後的房門又打了開來，只見尉景提了鋤頭，高妗掄著擀麵杖就沖了出來。
原來兩人一直在門縫裡偷看，一開始看到高歡扔了撬棍心裡剛放心一些。
後來聽到高歡要赴湯蹈火，高妗擔心弟弟衝動，做出什麼事來，這才叫上尉景一起出來給高歡助威。
「誰？是誰要叫我家阿歡上刀山下火海的？告訴你們，我們家雖然窮，但也犯不著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過日子。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家阿歡不會幫你們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高妗手持擀麵杖對著門外的馬車隊喊道。
尉景也在一旁附和：「對，我娘子說得對，歡弟你別答應他們。」
高妗和尉景的行為引得周圍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也讓高歡原本還抬著的頭顱此時又免不了低了下來。
馬車周圍的丫鬟和小廝更是笑得人仰馬翻，馬夫都差點從車上摔下來。
高歡無奈的對兩人說：「阿姐，姐夫，沒有的事，沒人喊我去拼命，你們放心吧，趕緊回屋去，別讓鄰居們在這裡看笑話了。」
一旁看熱鬧的人不高興了：「哎，高家大姐，別聽這渾小子瞎咧咧，大夥可愛看你跟尉獄隊了。」
還有人幫腔：「是啊，別走啊，留下來一起看看熱鬧。」
高妗也知道是自己魯莽了，頓時臉紅到了耳朵根，但氣氛已經烘托到這裡了，再退也就不合適了，於是嘴硬道：「我……我和你姐夫就是出來逛逛，出來逛逛。」
說完高妗給尉景使了眼色，尉景把鋤頭和擀麵杖一併收了起來，就站在一旁傻看著高妗。
棲霞笑了半晌，實在是笑不動了，趕緊講正事：「高公子，奴家也沒力氣多說了。我家小姐只有一個問題要問高公子，如果想要在慕容家類似的詭計下逃脫，高公子預備哪些東西或者事物才可以脫險呢？」
高歡對這種問答式的幫助很煩，這小姐看起來是想幫助自己，但總喜歡問，就像是在面試一般，就好似單純為了看看高歡的回答是否合格。
但高歡沒有選擇的餘地，慕容銘的威脅近在咫尺，今晚或許是他翻身的一個機會。
高歡想了好一會兒，仍然沒太想明白這個問題具體指什麼，只好回道：「我不知道小姐這個問題包含了多大的範圍，我只能就我這些天的經歷給小姐答覆。」
「如果接下來慕容家仍然使類似的手段，面對柔然騎兵，我只需一匹好馬，一張長弓，便有信心全身而退，甚至殺敵立功！」
「好，說得好！」車內的婁昭君不禁為高歡鼓起掌來，激動地連聲音都忘了壓，這下高歡更能確定是一位正當妙齡的少女，銀鈴般的嗓音也能聽出是高門大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沒有經歷懷朔鎮風霜雨雪的摧殘。
棲霞沒有再去提醒婁昭君，搶話道：「高公子之言甚合我家小姐心意，但是購買馬匹，打造弓箭都需要不少的本錢，而高公子家裡……」
邊說著，棲霞邊看了看一旁的高妗和尉景。
高妗也知道棲霞的意思，暗自腹誹：想說我家窮就直說嘛，盯著人看怪不好意思的。
棲霞並沒有要奚落高歡家人的意思，她給旁邊的小廝遞過去一個眼神，小廝從馬車後備箱裡取出一袋銀兩捧到高歡面前。
周圍人群看了一片譁然，盡皆露出羨慕的目光。
「這是我家小姐的一點心意，足夠高公子買齊自己所需的東西還有餘。」棲霞抬手示意高歡收下。
高歡看著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心裡十分想要，但又不能直接伸手，還是推辭道：「無功不受祿，小姐這番美意讓我不敢接受，還請小姐明言需要我做什麼。」
「如果小姐不說，請恕高歡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