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暗鬼窺秘，李家殺機
窺探感消失的瞬間，密林深處，距離藥圃三里外的一處灌木叢中，一個灰衣採藥人猛地捂住了胸口。
他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滾落。
手中那枚看似尋常的青銅古鏡，此刻靈光全無，鏡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好險……」
採藥人李鬼——李家潛伏在黑風山脈的「影子」，心跳如擂鼓。
方才那股神識掃過，如同山嶽傾軋，若非他當機立斷毀了這件二階上品的「遙觀鏡」，此刻只怕已經被鎖定了位置。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收起碎裂的銅鏡，貓著腰，借著複雜的地形，迅速向山脈外圍撤離。
那個叫洪玄的丹師，絕不對勁。
他必須把這個消息傳回去。
…………
藥圃內，血腥氣刺鼻。
張家眾人劫後餘生，兀自驚魂未定。
張清妍看著那幾灘觸目驚心的污血，再看向緩步走來的洪玄，眼神複雜難明。
那些橫行無忌的鐵甲蠻牛，就這樣……沒了？
「多謝洪執事救命之恩！」
張清妍深吸一口氣，上前盈盈拜倒，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其他張家族人也紛紛跪地道謝，他們望向洪玄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
洪玄虛扶一把：「起來吧。黑木崖守土有責，分內之事。」
他環顧四周，防護陣法已破，靈藥倒伏了不少，損失不小。
「方才那……是何手段？」
張清妍終究沒忍住，低聲詢問。
那金色洪流無聲無息，卻霸道至極，完全超出了鍊氣期的範疇。
洪玄神色如常：「一枚古符寶罷了，激發後可釋放一次『蝕骨金風』，用完便毀了。」
他隨口扯了個謊。
張清妍將信將疑，但也沒敢追問。
符寶這等稀罕物，她也只是聽說過。
「這些妖獸，為何突然發狂至此？」
洪玄轉移了話題，他走到一灘血跡旁，蹲下身查看。
鐵甲蠻牛雖然被噬金蟲吞噬了精華，但殘留的氣息還在。
「回執事，這些畜生往年秋末雖也有些躁動，但從不曾這般成群結隊，悍不畏死地衝擊藥圃。」
張清妍努力平復心緒，「尤其是那三頭蠻牛，平日裡都在山脈深處活動，不知為何今日出現在了這裡。」
「往年也有？」
洪玄若有所思。
「有。我祖父生前，曾詳細記錄過黑風山脈的獸潮規律。」
張清妍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簡，「祖父發現，每隔數年，山中妖獸便會格外暴躁，且源頭，似乎都指向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
洪玄心中一動，那是禁聲峽所在。
他接過玉簡，神念一掃，快速翻閱。
張家祖上曾是洪家的附庸，負責勘探山脈，這份記錄翔實可靠。
「尤其是一年前……」
張清妍咬了咬唇，「西南深處曾爆發過一次極為強烈的靈力波動，伴隨沖天紅光。自那之後，這附近的妖獸便越來越暴戾。」
紅光。
血陽芝？
難不成青木真君的洞府，或者說，那殘留的劍陣或某種禁制，周期性地影響著周邊的妖獸？
這時，遠處傳來隆隆的破空聲。
洪安平帶著黑木崖的援兵，終於趕到了。
當他們看到滿地的狼藉和消失無蹤的獸群時，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玄弟，你……」
洪安平看著洪玄，又看了看張家眾人，舌頭都有些打結。
洪玄將功勞推得一乾二淨：「僥倖，用了三長老賜下的符寶，才驚退了獸群。張家道友堅守陣地，功不可沒。」
張清妍聞言，感激地看了洪玄一眼。
她知道洪玄這是在為張家在洪家面前掙表現。
洪安平半信半疑，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時候，他立刻指揮眾人接管防務，清點損失。
洪玄沒有久留，交代了幾句後，便藉口回城復命，先行離開。
他需要立刻回去，消化這些信息。
…………
清河郡，李家地牢。
這裡是李家處置叛徒和審訊重犯的地方，終年不見天日，陰冷潮濕。
李長庚背負雙手，站在一間刑房前。
刑房內，一個渾身血污的人影被鐵鏈吊著，氣息奄奄。
這是洪家安插在李家的一名暗子，今日剛被揪出來。
李長庚面無表情地看著暗子被折磨，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長老，李鬼回來了。」
一名心腹快步走來，在他耳邊低語。
李長庚眼神一凝，轉身就走。
密室中，李鬼已經等候多時。
他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污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廢物！讓你盯著黑木崖，你跑回來作甚！」
李長庚一甩袖，一股勁風將李鬼掀翻在地。
「長老息怒！屬下有重大發現！」
李鬼顧不得疼痛，爬起來急切道，「洪家那個叫洪玄的丹師……他，他有古怪！」
他將藥圃外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五十頭妖獸，包括三頭一階上品的鐵甲蠻牛，瞬間化為膿水？無聲無息？」
李長庚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屬下親眼所見！絕無虛假！」
李鬼賭咒發誓，「而且，屬下用『遙觀鏡』窺探時，差點被他的神識發現！那神識之強……屬下只在長老身上感受過！」
密室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長庚來回踱步，枯瘦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鍊氣九層，擁有堪比築基的神識？
還能瞬間滅殺獸群？
「此子，斷不可留。」
李長庚停下腳步，眼中殺機畢露。
洪家出了這樣一個人物，對李家而言，是心腹大患。
更重要的是，洪玄在黑木崖的動作，很可能也與那處洞府有關。
「傳令下去，」
李長庚的聲音冰冷刺骨，「啟用『血屍』，目標，黑木崖，洪玄。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的人頭帶回來！」
「是！」
…………
殘破的靈藥圃中，血腥與泥土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洪安平正指揮著族人清理遍地的妖獸殘骸，張家的修士們則忙著搶救倒伏的靈植，人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慶幸。
張清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親手捧著一壺剛沏好的熱茶，走到了正在幫忙搬運木料的洪振面前。
「洪振道兄，辛苦了，喝杯茶歇歇吧。」
她的聲音溫婉動聽，洗去了方才戰鬥時的狼狽，恢復了大家閨秀的從容。
洪振受寵若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有些拘謹地接過茶杯。
「張仙子客氣了，這都是分內之事。」
「若非洪執事及時趕到，我張家上下今日恐怕……」
張清妍沒有再說下去，但眼中的後怕之色卻做不得假。
她為洪振續上茶水，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洪執事他……平日裡也是這般雷厲風行嗎？那等符寶，想必是三長老賜下的保命之物，竟捨得為我張家這處小小的藥圃動用。」
洪振憨厚一笑，臉上全是與有榮焉的自豪。
「張仙子有所不知，玄弟做事，向來都有自己的章法。」
他喝了口茶，打開了話匣子。
「剛來黑木崖時，我們這些人，其實心裡也犯嘀咕，畢竟玄弟年輕，又是靈植夫出身，大家怕他鎮不住場子。可你猜怎麼著？」
張清妍認真地聆聽著，美眸中泛起好奇的光彩。
「玄弟他頭一天，就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煉丹術，把咱們從瘴毒的困擾里解脫出來。後來跟那些蠻不講理的巫蠻人打交道，更是滴水不漏。」
洪振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神秘。
「那些巫蠻人，你知道的，一個個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可玄弟三言兩語，幾瓶丹藥，就把那個最凶的烏圖首領治得服服帖帖。現在那些巫蠻人，見了玄弟比見了親爹還親，搶著把山裡的好東西往咱們這兒送。」
張清妍掩嘴輕笑，腦海中浮現出洪玄那張清秀平靜的臉，實在很難將他與洪振口中那個運籌帷幄、手腕高超的人物聯繫起來。
「還有這次清剿妖獸，」
洪振說得興起，比划起來，「來之前，玄弟就讓我帶人把這方圓百里的地形摸了個透。哪裡有水源，哪裡有獸穴，哪條路最隱蔽，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今天他能那麼快趕到，絕不是偶然。」
張清妍心中的震撼，已經無以復加。
她本以為洪玄只是一個實力強大、恰好路過的洪家天才。
如今聽來，那份強大之下，竟還隱藏著如此深沉縝密的心思。
那一句「古符寶」，恐怕也只是託詞。
一個能讓巫蠻首領折服、能提前勘察百里地形、能在瞬息間滅殺獸群的人，會是籍籍無名之輩嗎？
她忽然想起祖父玉簡中的記載，再聯想到洪玄對西南方向的關注，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萌生。
這位洪執事，所圖謀的，絕不僅僅是黑木崖的安危。
他的目標，或許是那片連築基長老都諱莫如深的禁忌之地！
一時間，張清妍心亂如麻，再看向洪玄離去的方向時，那道青色的身影，在她心中變得愈發高大與神秘。
他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滾落。
手中那枚看似尋常的青銅古鏡，此刻靈光全無，鏡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好險……」
採藥人李鬼——李家潛伏在黑風山脈的「影子」，心跳如擂鼓。
方才那股神識掃過，如同山嶽傾軋，若非他當機立斷毀了這件二階上品的「遙觀鏡」，此刻只怕已經被鎖定了位置。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收起碎裂的銅鏡，貓著腰，借著複雜的地形，迅速向山脈外圍撤離。
那個叫洪玄的丹師，絕不對勁。
他必須把這個消息傳回去。
…………
藥圃內，血腥氣刺鼻。
張家眾人劫後餘生，兀自驚魂未定。
張清妍看著那幾灘觸目驚心的污血，再看向緩步走來的洪玄，眼神複雜難明。
那些橫行無忌的鐵甲蠻牛，就這樣……沒了？
「多謝洪執事救命之恩！」
張清妍深吸一口氣，上前盈盈拜倒，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其他張家族人也紛紛跪地道謝，他們望向洪玄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
洪玄虛扶一把：「起來吧。黑木崖守土有責，分內之事。」
他環顧四周，防護陣法已破，靈藥倒伏了不少，損失不小。
「方才那……是何手段？」
張清妍終究沒忍住，低聲詢問。
那金色洪流無聲無息，卻霸道至極，完全超出了鍊氣期的範疇。
洪玄神色如常：「一枚古符寶罷了，激發後可釋放一次『蝕骨金風』，用完便毀了。」
他隨口扯了個謊。
張清妍將信將疑，但也沒敢追問。
符寶這等稀罕物，她也只是聽說過。
「這些妖獸，為何突然發狂至此？」
洪玄轉移了話題，他走到一灘血跡旁，蹲下身查看。
鐵甲蠻牛雖然被噬金蟲吞噬了精華，但殘留的氣息還在。
「回執事，這些畜生往年秋末雖也有些躁動，但從不曾這般成群結隊，悍不畏死地衝擊藥圃。」
張清妍努力平復心緒，「尤其是那三頭蠻牛，平日裡都在山脈深處活動，不知為何今日出現在了這裡。」
「往年也有？」
洪玄若有所思。
「有。我祖父生前，曾詳細記錄過黑風山脈的獸潮規律。」
張清妍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簡，「祖父發現，每隔數年，山中妖獸便會格外暴躁，且源頭，似乎都指向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
洪玄心中一動，那是禁聲峽所在。
他接過玉簡，神念一掃，快速翻閱。
張家祖上曾是洪家的附庸，負責勘探山脈，這份記錄翔實可靠。
「尤其是一年前……」
張清妍咬了咬唇，「西南深處曾爆發過一次極為強烈的靈力波動，伴隨沖天紅光。自那之後，這附近的妖獸便越來越暴戾。」
紅光。
血陽芝？
難不成青木真君的洞府，或者說，那殘留的劍陣或某種禁制，周期性地影響著周邊的妖獸？
這時，遠處傳來隆隆的破空聲。
洪安平帶著黑木崖的援兵，終於趕到了。
當他們看到滿地的狼藉和消失無蹤的獸群時，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玄弟，你……」
洪安平看著洪玄，又看了看張家眾人，舌頭都有些打結。
洪玄將功勞推得一乾二淨：「僥倖，用了三長老賜下的符寶，才驚退了獸群。張家道友堅守陣地，功不可沒。」
張清妍聞言，感激地看了洪玄一眼。
她知道洪玄這是在為張家在洪家面前掙表現。
洪安平半信半疑，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時候，他立刻指揮眾人接管防務，清點損失。
洪玄沒有久留，交代了幾句後，便藉口回城復命，先行離開。
他需要立刻回去，消化這些信息。
…………
清河郡，李家地牢。
這裡是李家處置叛徒和審訊重犯的地方，終年不見天日，陰冷潮濕。
李長庚背負雙手，站在一間刑房前。
刑房內，一個渾身血污的人影被鐵鏈吊著，氣息奄奄。
這是洪家安插在李家的一名暗子，今日剛被揪出來。
李長庚面無表情地看著暗子被折磨，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長老，李鬼回來了。」
一名心腹快步走來，在他耳邊低語。
李長庚眼神一凝，轉身就走。
密室中，李鬼已經等候多時。
他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污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廢物！讓你盯著黑木崖，你跑回來作甚！」
李長庚一甩袖，一股勁風將李鬼掀翻在地。
「長老息怒！屬下有重大發現！」
李鬼顧不得疼痛，爬起來急切道，「洪家那個叫洪玄的丹師……他，他有古怪！」
他將藥圃外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五十頭妖獸，包括三頭一階上品的鐵甲蠻牛，瞬間化為膿水？無聲無息？」
李長庚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屬下親眼所見！絕無虛假！」
李鬼賭咒發誓，「而且，屬下用『遙觀鏡』窺探時，差點被他的神識發現！那神識之強……屬下只在長老身上感受過！」
密室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長庚來回踱步，枯瘦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鍊氣九層，擁有堪比築基的神識？
還能瞬間滅殺獸群？
「此子，斷不可留。」
李長庚停下腳步，眼中殺機畢露。
洪家出了這樣一個人物，對李家而言，是心腹大患。
更重要的是，洪玄在黑木崖的動作，很可能也與那處洞府有關。
「傳令下去，」
李長庚的聲音冰冷刺骨，「啟用『血屍』，目標，黑木崖，洪玄。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的人頭帶回來！」
「是！」
…………
殘破的靈藥圃中，血腥與泥土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洪安平正指揮著族人清理遍地的妖獸殘骸，張家的修士們則忙著搶救倒伏的靈植，人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慶幸。
張清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親手捧著一壺剛沏好的熱茶，走到了正在幫忙搬運木料的洪振面前。
「洪振道兄，辛苦了，喝杯茶歇歇吧。」
她的聲音溫婉動聽，洗去了方才戰鬥時的狼狽，恢復了大家閨秀的從容。
洪振受寵若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有些拘謹地接過茶杯。
「張仙子客氣了，這都是分內之事。」
「若非洪執事及時趕到，我張家上下今日恐怕……」
張清妍沒有再說下去，但眼中的後怕之色卻做不得假。
她為洪振續上茶水，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洪執事他……平日裡也是這般雷厲風行嗎？那等符寶，想必是三長老賜下的保命之物，竟捨得為我張家這處小小的藥圃動用。」
洪振憨厚一笑，臉上全是與有榮焉的自豪。
「張仙子有所不知，玄弟做事，向來都有自己的章法。」
他喝了口茶，打開了話匣子。
「剛來黑木崖時，我們這些人，其實心裡也犯嘀咕，畢竟玄弟年輕，又是靈植夫出身，大家怕他鎮不住場子。可你猜怎麼著？」
張清妍認真地聆聽著，美眸中泛起好奇的光彩。
「玄弟他頭一天，就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煉丹術，把咱們從瘴毒的困擾里解脫出來。後來跟那些蠻不講理的巫蠻人打交道，更是滴水不漏。」
洪振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神秘。
「那些巫蠻人，你知道的，一個個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可玄弟三言兩語，幾瓶丹藥，就把那個最凶的烏圖首領治得服服帖帖。現在那些巫蠻人，見了玄弟比見了親爹還親，搶著把山裡的好東西往咱們這兒送。」
張清妍掩嘴輕笑，腦海中浮現出洪玄那張清秀平靜的臉，實在很難將他與洪振口中那個運籌帷幄、手腕高超的人物聯繫起來。
「還有這次清剿妖獸，」
洪振說得興起，比划起來，「來之前，玄弟就讓我帶人把這方圓百里的地形摸了個透。哪裡有水源，哪裡有獸穴，哪條路最隱蔽，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今天他能那麼快趕到，絕不是偶然。」
張清妍心中的震撼，已經無以復加。
她本以為洪玄只是一個實力強大、恰好路過的洪家天才。
如今聽來，那份強大之下，竟還隱藏著如此深沉縝密的心思。
那一句「古符寶」，恐怕也只是託詞。
一個能讓巫蠻首領折服、能提前勘察百里地形、能在瞬息間滅殺獸群的人，會是籍籍無名之輩嗎？
她忽然想起祖父玉簡中的記載，再聯想到洪玄對西南方向的關注，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萌生。
這位洪執事，所圖謀的，絕不僅僅是黑木崖的安危。
他的目標，或許是那片連築基長老都諱莫如深的禁忌之地！
一時間，張清妍心亂如麻，再看向洪玄離去的方向時，那道青色的身影，在她心中變得愈發高大與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