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殺雞儆猴
刺目的強光讓遠在數里外的洪玄下意識地閉上了眼，震耳欲聾的雷鳴緊隨而至，讓他耳中嗡嗡作響，一時聽不見任何聲音。
緊接著，一股狂暴的氣浪撲面而來。
連城執事的飛舟護罩光芒急劇閃爍，整艘飛舟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滑出百餘丈，才勉強穩住。
洪玄體內的氣血一陣翻湧，幸虧他肉身強悍，才沒有在這餘波中受傷。
當洪玄的視線與聽覺恢復時，他望向前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的亂石山坳已不復存在，原地留下一個數十丈寬的深坑，坑內一片焦黑，邊緣的泥土融化後又凝固，泛著琉璃般的光澤。
深坑中心，還有細碎的電弧在跳動。
至於李元照，已在雷光中灰飛煙滅。
「咕咚。」
洪景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白。他雖出身丹草堂核心，卻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築基真人出手，這等威勢，已遠超他的想像。
洪玄沉默地望著那個焦黑的深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計謀，在這等摧山斷岳的力量面前，是何等脆弱。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在他心底悄然生根。
築基！
他要築基！他要擁有這種能真正主宰自己命運的力量！
天空之中，洪英章緩緩降下身形，懸停在深坑之上。他看都未看自己的傑作一眼，只是將淡漠的視線，投向了那個被威壓震得癱軟在地的李峰。
「回去告訴李長庚。」
洪英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清河鎮，百草谷，是我洪家的地盤。再有下次，老夫就不是只殺一個人這麼簡單了。」
李峰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聞言拼命磕頭，連話都說不完整。
「是……是……晚輩……晚輩一定帶到……」
「滾。」
洪英章吐出一個字。
李峰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祭出一柄飛劍，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倉皇逃離。
做完這一切，洪英章才轉過身，看向連城所在的飛舟。
飛舟迅速靠近，在洪英章面前停下。
連城躬身行禮：「三長老。」
洪英章微微頷首，他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越過連城和洪景安，落在了洪玄身上。
洪玄心中一凜，恭敬行禮：「弟子洪玄，見過三長老。」
「你，很不錯。」
洪英章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卻讓一旁的洪景安和連城都有些意外。
能得三長老一句「不錯」的評價，在洪家年輕一輩中，屈指可數。
「懂得借力打力，知道何時該忍，何時該出手。」洪英章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讓洪玄心中一凜。他明白，自己的那點心思，恐怕瞞不過這位築基真人。
「謝三長老誇獎，弟子只是為了自保。」洪玄不卑不亢地回答。
「這世上，能自保就是本事。」
洪英章搖了搖頭。
「但光有心計，還不夠。」
他指了指下方的深坑。
「看到了嗎？這，才是修士的根本。若無此等實力，你今日的所為，便不是計謀，而是取死之道。」
「弟子受教。」洪玄深深一揖。
洪英章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很欣賞洪玄的這份從容。
「洪奇應該找過你了。」他話鋒一轉。
洪玄心中一動，知道正題來了。
「是，洪奇執事確實與弟子有過一番交談。」
「老夫的態度，與他一樣。」洪英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這一脈，缺一個像你這樣懂的靈植，更懂的動腦子的年輕人。你若過來，家族給你的，老夫可以給你雙倍。家族不能給你的，老夫也能給你。」
這番話，比洪奇那次要直接得多，也霸道得多。
這是赤裸裸的招攬，更是以剛剛展現過的絕對實力，作為背書。
洪景安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洪玄沉吟片刻，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
他再次躬身，態度誠懇。
「三長老厚愛，弟子感激不盡。只是，六長老於弟子有知遇之恩，更將弟子引入百獸園內門。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此事，弟子……需要一些時間，從長計議。」
他將六長老抬了出來，作為擋箭牌。
同時，也表明自己並非那種見利忘義、誰強就跟誰的小人。
聽完這番話，連城和洪景安都暗暗鬆了口氣，心中對洪玄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面對築基真人的威逼利誘，還能保持這份清醒和堅守，實屬難得。
洪英章聞言，非但沒有動怒，那張枯槁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好一個『從長計議』。」
他讚許地看了洪玄一眼。
「重情義，知進退，很好。」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著那深坑的方向虛空一抓。
一隻在雷擊中被燒得焦黑，表面還殘留著電弧的儲物袋，從坑底飛出，落入他的手中。
他隨手將儲物袋拋給了洪玄。
「這是你引出耗子的報酬。裡面有什麼，都歸你了。」
洪玄下意識地接住那隻入手微燙的儲物袋。
「拿著吧。」洪英章的聲音傳來，「老夫希望，你『從長計議』的時間，不要太久。下個月的築基種子選拔，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轉瞬便消失在了天際。
飛舟法器在雲層中穿行，罡風被一層淡青色的護罩隔絕在外。
舟上，氣氛有些沉悶。
連城執事操控著飛舟，目不斜視，那張冷峻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洪景安則時不時地瞥向洪玄，以及他手中那隻焦黑的儲物袋，神情複雜。
方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依舊在他腦海中盤旋。
築基修士的威能，遠超他的想像，而洪玄，這個名義上的師弟，竟能在這場風波中，不僅全身而退，還得了這麼一份天大的好處。
「玄師弟，恭喜了。」洪景安終是沒忍住，打破了沉默，「一位鍊氣九層修士的全部身家，再加上三長老的賞賜，你這次，可真是賺得盆滿缽滿了。」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羨慕。
洪玄握著那隻尚有餘溫的儲物袋，觸感粗糙，卻仿佛握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他面上露出一絲苦笑：「師兄說笑了。若非三長老及時出手，師弟此刻恐怕已是一具枯骨，哪裡還談得上什麼身家。」
他這話並非全是客套。
那雷法之威，讓他此刻回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
「話是如此，但機遇總是伴隨著風險。」洪景安搖了搖頭，「你能抓住這次機會，便是你的本事。日後，在百草谷，怕是再無人敢輕易尋你的麻煩了。」
洪玄沒有接話，只是將儲物袋收入懷中。
他心頭雪亮，麻煩不會因此消失，只會變得更加隱蔽，更加致命。
今日之事，他看似是最大的贏家，但也徹底站到了六長老與三長老派系鬥爭的台前，再無退路。
飛舟很快便抵達了百草谷。
連城執事將飛舟停在丹草堂外，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洪玄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便化作一道玄光離去。
「玄師弟，你我便在此處分別吧。」洪景安臉上恢復了那溫和的笑意，「今日之事，你也受了驚嚇，回去好生歇息。」
「多謝師兄關心，師弟省得。」洪玄拱手一禮。
與洪景安告別後，洪玄沒有片刻停留，徑直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院內，小石頭正焦急地來回踱步，見到洪玄安然無恙地回來，他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連忙迎了上來。
「玄少爺！您可算回來了！小的都快急死了！」
「我沒事。」洪玄擺了擺手，「傳我的話，今日誰也不見，任何人來訪，都說我在閉關參悟秘法。」
「是！」小石頭趕忙應下。
洪玄快步走進靜室，接連布下數道禁制，將整個靜室與外界徹底隔絕。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盤膝坐下，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緒，這才從懷中，重新取出了那隻焦黑的儲物袋。
神識探入其中，李元照留下的精神烙印早已在雷擊中潰散，儲物袋成了無主之物。
洪玄沒有絲毫遲疑，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下一刻，儲物袋內的空間，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心念一動，嘩啦啦一陣亂響，一大堆雜物被他盡數倒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一時間，靜室內靈光閃爍，寶氣四溢。
緊接著，一股狂暴的氣浪撲面而來。
連城執事的飛舟護罩光芒急劇閃爍，整艘飛舟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滑出百餘丈，才勉強穩住。
洪玄體內的氣血一陣翻湧，幸虧他肉身強悍，才沒有在這餘波中受傷。
當洪玄的視線與聽覺恢復時，他望向前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的亂石山坳已不復存在，原地留下一個數十丈寬的深坑，坑內一片焦黑，邊緣的泥土融化後又凝固，泛著琉璃般的光澤。
深坑中心，還有細碎的電弧在跳動。
至於李元照，已在雷光中灰飛煙滅。
「咕咚。」
洪景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白。他雖出身丹草堂核心，卻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築基真人出手，這等威勢，已遠超他的想像。
洪玄沉默地望著那個焦黑的深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計謀，在這等摧山斷岳的力量面前，是何等脆弱。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在他心底悄然生根。
築基！
他要築基！他要擁有這種能真正主宰自己命運的力量！
天空之中，洪英章緩緩降下身形，懸停在深坑之上。他看都未看自己的傑作一眼，只是將淡漠的視線，投向了那個被威壓震得癱軟在地的李峰。
「回去告訴李長庚。」
洪英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清河鎮，百草谷，是我洪家的地盤。再有下次，老夫就不是只殺一個人這麼簡單了。」
李峰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聞言拼命磕頭，連話都說不完整。
「是……是……晚輩……晚輩一定帶到……」
「滾。」
洪英章吐出一個字。
李峰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祭出一柄飛劍，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倉皇逃離。
做完這一切，洪英章才轉過身，看向連城所在的飛舟。
飛舟迅速靠近，在洪英章面前停下。
連城躬身行禮：「三長老。」
洪英章微微頷首，他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越過連城和洪景安，落在了洪玄身上。
洪玄心中一凜，恭敬行禮：「弟子洪玄，見過三長老。」
「你，很不錯。」
洪英章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卻讓一旁的洪景安和連城都有些意外。
能得三長老一句「不錯」的評價，在洪家年輕一輩中，屈指可數。
「懂得借力打力，知道何時該忍，何時該出手。」洪英章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讓洪玄心中一凜。他明白，自己的那點心思，恐怕瞞不過這位築基真人。
「謝三長老誇獎，弟子只是為了自保。」洪玄不卑不亢地回答。
「這世上，能自保就是本事。」
洪英章搖了搖頭。
「但光有心計，還不夠。」
他指了指下方的深坑。
「看到了嗎？這，才是修士的根本。若無此等實力，你今日的所為，便不是計謀，而是取死之道。」
「弟子受教。」洪玄深深一揖。
洪英章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很欣賞洪玄的這份從容。
「洪奇應該找過你了。」他話鋒一轉。
洪玄心中一動，知道正題來了。
「是，洪奇執事確實與弟子有過一番交談。」
「老夫的態度，與他一樣。」洪英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這一脈，缺一個像你這樣懂的靈植，更懂的動腦子的年輕人。你若過來，家族給你的，老夫可以給你雙倍。家族不能給你的，老夫也能給你。」
這番話，比洪奇那次要直接得多，也霸道得多。
這是赤裸裸的招攬，更是以剛剛展現過的絕對實力，作為背書。
洪景安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洪玄沉吟片刻，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
他再次躬身，態度誠懇。
「三長老厚愛，弟子感激不盡。只是，六長老於弟子有知遇之恩，更將弟子引入百獸園內門。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此事，弟子……需要一些時間，從長計議。」
他將六長老抬了出來，作為擋箭牌。
同時，也表明自己並非那種見利忘義、誰強就跟誰的小人。
聽完這番話，連城和洪景安都暗暗鬆了口氣，心中對洪玄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面對築基真人的威逼利誘，還能保持這份清醒和堅守，實屬難得。
洪英章聞言，非但沒有動怒，那張枯槁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好一個『從長計議』。」
他讚許地看了洪玄一眼。
「重情義，知進退，很好。」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著那深坑的方向虛空一抓。
一隻在雷擊中被燒得焦黑，表面還殘留著電弧的儲物袋，從坑底飛出，落入他的手中。
他隨手將儲物袋拋給了洪玄。
「這是你引出耗子的報酬。裡面有什麼，都歸你了。」
洪玄下意識地接住那隻入手微燙的儲物袋。
「拿著吧。」洪英章的聲音傳來，「老夫希望，你『從長計議』的時間，不要太久。下個月的築基種子選拔，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轉瞬便消失在了天際。
飛舟法器在雲層中穿行，罡風被一層淡青色的護罩隔絕在外。
舟上，氣氛有些沉悶。
連城執事操控著飛舟，目不斜視，那張冷峻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洪景安則時不時地瞥向洪玄，以及他手中那隻焦黑的儲物袋，神情複雜。
方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依舊在他腦海中盤旋。
築基修士的威能，遠超他的想像，而洪玄，這個名義上的師弟，竟能在這場風波中，不僅全身而退，還得了這麼一份天大的好處。
「玄師弟，恭喜了。」洪景安終是沒忍住，打破了沉默，「一位鍊氣九層修士的全部身家，再加上三長老的賞賜，你這次，可真是賺得盆滿缽滿了。」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羨慕。
洪玄握著那隻尚有餘溫的儲物袋，觸感粗糙，卻仿佛握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他面上露出一絲苦笑：「師兄說笑了。若非三長老及時出手，師弟此刻恐怕已是一具枯骨，哪裡還談得上什麼身家。」
他這話並非全是客套。
那雷法之威，讓他此刻回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
「話是如此，但機遇總是伴隨著風險。」洪景安搖了搖頭，「你能抓住這次機會，便是你的本事。日後，在百草谷，怕是再無人敢輕易尋你的麻煩了。」
洪玄沒有接話，只是將儲物袋收入懷中。
他心頭雪亮，麻煩不會因此消失，只會變得更加隱蔽，更加致命。
今日之事，他看似是最大的贏家，但也徹底站到了六長老與三長老派系鬥爭的台前，再無退路。
飛舟很快便抵達了百草谷。
連城執事將飛舟停在丹草堂外，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洪玄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便化作一道玄光離去。
「玄師弟，你我便在此處分別吧。」洪景安臉上恢復了那溫和的笑意，「今日之事，你也受了驚嚇，回去好生歇息。」
「多謝師兄關心，師弟省得。」洪玄拱手一禮。
與洪景安告別後，洪玄沒有片刻停留，徑直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院內，小石頭正焦急地來回踱步，見到洪玄安然無恙地回來，他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連忙迎了上來。
「玄少爺！您可算回來了！小的都快急死了！」
「我沒事。」洪玄擺了擺手，「傳我的話，今日誰也不見，任何人來訪，都說我在閉關參悟秘法。」
「是！」小石頭趕忙應下。
洪玄快步走進靜室，接連布下數道禁制，將整個靜室與外界徹底隔絕。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盤膝坐下，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緒，這才從懷中，重新取出了那隻焦黑的儲物袋。
神識探入其中，李元照留下的精神烙印早已在雷擊中潰散，儲物袋成了無主之物。
洪玄沒有絲毫遲疑，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下一刻，儲物袋內的空間，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心念一動，嘩啦啦一陣亂響，一大堆雜物被他盡數倒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一時間，靜室內靈光閃爍，寶氣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