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神識為刃，秘術驚神刺
靜室內，洪玄將儲物袋裡的東西盡數倒在地上。
靈石、丹藥、符籙、法器、玉簡、雜物，羅列於前。
鍊氣九層修士的身家，比他所想的要少，想來此人平日花費不小，未有太多積蓄。
洪玄先看靈石，下品靈石五千餘塊，中品靈石十餘塊。雖是一筆不菲的數目，卻未讓他心緒波動。
他目光平靜，將靈石收起。
又拿起幾個玉瓶，一一打開，藥氣撲鼻。「回氣丹」、「療傷散」一類，皆是尋常丹藥，品質平平。
只有一個墨綠玉瓶，內有兩枚赤紅丹藥，丹體有淡金紋路，是二階中品的赤元丹。此丹可精純鍊氣後期修士的靈力，於他有些用處，卻不足以助其突破。
接著是符籙。一疊符籙之中，多為「金剛符」、「神行符」等一階之物。
另有三張，氣息迥異。
一張是二階下品「替身符」，靈光黯淡，似有破損，恐只能擋同階修士一擊。
一張是二階中品「庚金劍氣符」，可發出一道鍊氣九層修士的全力一擊。
最後一張土黃符籙，符文繁複，是一張二階上品「地遁符」，是保命之物。
洪玄將這三張符籙貼身收好，尤其是那張地遁符。見過築基修士出手後，他對此類物事看得更重。
再是法器。除了一面已有裂紋的小盾，尚有一柄金光飛劍，一件小鍾。
飛劍名「金虹劍」，二階中品，過於鋒銳，與他功法不合。那小鍾是二階下品「迷魂鍾」，可以音波攝人神魂，倒是一件偷襲的利器。
最後，是幾枚玉簡和一堆雜物。一枚玉簡是李家功法《庚金訣》，於他無用。
另一枚，卻是一門神識秘術，《驚神刺》。
洪玄神識探入，細細看過，心頭微動。
此術凝神為針，刺人識海，頗為陰狠。以他靈植夫的身份，無人會想到他藏有這等攻伐神魂的手段。
他有魂養靈露溫養神魂，本就強於同階，修習此術，當是事半功倍。
而在雜物中，洪玄見到一塊拳頭大小的墨色木塊，入手沉重，質地甚堅，散著一股陰寒氣。
他心中一動，催動《萬靈圖譜》，圖譜上玄天養魂木圖鑑旁，有字跡顯現。
【二階上品靈材：陰沉木。】
【萬年古木深埋地底，經陰煞之氣侵染而成，蘊含陰屬靈氣與魂力，可為養魂類靈植之絕佳養料。】
洪玄心下一跳，這才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玄天養魂木晉升後，尋常靈肥已無大用，此物正是雪中送炭。
待養魂木吸了此木精華，必能再凝「魂養靈露」，他的神識便可再度精進。
清點完畢，洪玄盤膝坐下，心思轉動。
三長老所言的「機會」，他心中並無火熱。築基種子選拔，必是強者如雲，風險難料，與他求穩之道相悖。
雖得了《驚神刺》與陰沉木，實力確有長進，但他自知鬥法並非長項。
再者，他如今尚是鍊氣八層，距選拔僅一月。若修為不能破入九層，便無參與的道理。
此事不急，走一步看一步。機緣到了，便去一試。若不成，便安心種田，再等下次，穩妥為上。
他將諸物收妥，只留下那塊陰沉木，走出靜室。
月下，玄天養魂木靜立，枝葉暗金紋路隱現。
洪玄走至樹下，將陰沉木小心埋入其根部。
做完此事，他心頭因收穫而起的些許浮躁，緩緩平復。
此時，一個人影在他心頭浮現。
李元照已死，那被擄走的洪小月，現在何處？他應過洪濤照看一二，這份因果須得去了。
…………
清河坊市，南城巷弄深處，一間破院。
院裡關著七八個凡人，都面黃肌瘦。
十四五歲的洪小月，手腳被縛，蜷在角落，眼中滿是惶恐麻木。綁她的人自稱「黑風盟」，只說在等號令，可幾日過去，再無音訊。
「吱呀」一聲，院門推開。
兩個看守的散修走進來，面有不耐之色。
「老大怎還沒消息？那姓李的，莫非忘了咱們？」
「誰知道呢。這幾個人質，留著也是累贅，不如……」一人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洪小月心頭一沉，閉上了眼。
她自幼體弱多病，家中為此耗盡家財。半年前怪病雖莫名好了，卻也錯過修煉年歲，成了族中可有可無的凡人。
唯一真心待她的濤堂兄，為搏前程，去了黑風山脈，至今生死未卜。
他臨走前，說將自己託付給了玄堂兄。可如今身陷死地，怕是再也見不到那位玄堂兄了。
濤堂兄，小月……讓你失望了。
正在此時，一道平淡聲音自院外傳來：「不如，我送爾等上路。」
這聲音不大，卻壓過了院內聲響。
兩名散修神色大變，霍然回頭，只見一個青衣修士不知何時已立在院門處，正靜靜看著他們。
「你是何人？」
洪玄不語，指尖青光一閃，數道青木絲線無聲飛出，纏住二人脖頸。二人連哼也未哼一聲，便被勒斷了喉嚨，倒地死去。
洪玄走進院子，目光掃過一眾凡人，停在洪小月身上。他揮手斬斷了她身上的縛繩。
「玄……玄堂兄？」洪小月怯生生開口，眼中滿是疑信。她記得濤堂兄說過，玄堂兄是靈植夫，性情溫和。眼前這人雖面容相似，但那股冷冽之意，卻讓她心悸。
「我應過洪濤，照看你。」洪玄語氣平淡，「你沒事了。」
聽到「洪濤」二字，洪小月心神一松，眼淚頓時湧出。濤堂兄沒有騙她，真為她安排了後路。
悲傷與得救之念交織，讓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洪玄不多解釋，處置了屍首，便帶著洪小月離去。
回到百草谷小院，洪玄讓小石頭備下熱水吃食。
他坐在石桌旁，看著這個換過衣物、洗漱乾淨的堂妹。雖仍瘦弱，但眉目清秀，眼中那股怯懦與自卑之色揮之不去。洪玄心想，這便是洪濤捨命也要護著的人，他承了情，自然要還。
「坐。」洪玄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洪小月依言坐下，只坐了半個身位。
「今後有何打算？」洪玄問。
洪小月聞言，眼眶又是一紅，用力搖頭。濤堂兄不在了，她一個凡人女子，曾是藥罐子，早已被家族忘了，能有什麼打算。
「我……」她囁嚅著，說不出話。
「如此，你便暫留此處。」洪玄道，「我這缺個打理藥圃的雜役，你若願，便留下。月錢一兩，食宿我供。」
洪小月猛地抬頭，眼中生出光來。「我願意！堂兄，我不怕吃苦！」
「只是雜役，不必稱我堂兄。」洪玄道，「日後同小石頭一樣，叫我玄少爺。」
「是，玄少爺。」洪小月連忙改口，心下卻安穩了許多。她知道，這是濤堂兄用性命為她換來的一條活路。
洪玄點了點頭。
留下洪小月，一是還洪濤人情，了卻因果，使道心無礙。
二來，他身邊也確需一個信得過、底子乾淨的人。洪小月無依無靠，給一線生機，便最易掌控。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薄冊遞過去：「此乃《引氣訣》，一部粗淺功法。你做完雜事，便自行修習，能否引氣入體，看你自身造化。」
洪小月雙手發顫，接過冊子，有些失措。修煉？她一個凡人，也能修仙？
她想起濤堂兄為一線仙緣遠走，而自己……竟這麼得了機會。
她「噗通」一聲跪倒，用力磕了三個頭。
「多謝玄少爺再造之恩！」
洪玄坦然受了此拜。
若洪小月能踏上仙途，以他手中的東西，將她培育成鍊氣中期的修士，並非難事。到那時，她能做的便不止是凡人雜役，也算對得起洪濤的託付。
「起來吧。」洪玄語氣依舊，「去找小石頭安排住處，明日開始做事。」
「是！」洪小月起身，攥緊了那本《引氣訣》，好似攥住了自己的命。她心中暗道：濤堂兄，你放心，我定不負玄少爺恩情，我會好好活著。
她恭敬退下，院中自此多了一人。
…………
接下來的日子，洪玄再度閉關。
首要之事，便是修習那門《驚神刺》。
他盤坐靜室，依著法門，凝聚神識。此舉耗神且有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傷及魂魄。但洪玄有魂養靈露為底，神識本就強於常人，恢復也快。
失敗，凝聚，再失敗，再凝聚。
不過三日，他便在識海中，凝出了一根無形神針。
心念一動，神針悄然刺向靜室角落的一隻瓷杯。
「啪！」
瓷杯應聲碎裂，化為粉末。
洪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靈石、丹藥、符籙、法器、玉簡、雜物，羅列於前。
鍊氣九層修士的身家，比他所想的要少，想來此人平日花費不小，未有太多積蓄。
洪玄先看靈石，下品靈石五千餘塊，中品靈石十餘塊。雖是一筆不菲的數目，卻未讓他心緒波動。
他目光平靜，將靈石收起。
又拿起幾個玉瓶，一一打開，藥氣撲鼻。「回氣丹」、「療傷散」一類，皆是尋常丹藥，品質平平。
只有一個墨綠玉瓶，內有兩枚赤紅丹藥，丹體有淡金紋路，是二階中品的赤元丹。此丹可精純鍊氣後期修士的靈力，於他有些用處，卻不足以助其突破。
接著是符籙。一疊符籙之中，多為「金剛符」、「神行符」等一階之物。
另有三張，氣息迥異。
一張是二階下品「替身符」，靈光黯淡，似有破損，恐只能擋同階修士一擊。
一張是二階中品「庚金劍氣符」，可發出一道鍊氣九層修士的全力一擊。
最後一張土黃符籙，符文繁複，是一張二階上品「地遁符」，是保命之物。
洪玄將這三張符籙貼身收好，尤其是那張地遁符。見過築基修士出手後，他對此類物事看得更重。
再是法器。除了一面已有裂紋的小盾，尚有一柄金光飛劍，一件小鍾。
飛劍名「金虹劍」，二階中品，過於鋒銳，與他功法不合。那小鍾是二階下品「迷魂鍾」，可以音波攝人神魂，倒是一件偷襲的利器。
最後，是幾枚玉簡和一堆雜物。一枚玉簡是李家功法《庚金訣》，於他無用。
另一枚，卻是一門神識秘術，《驚神刺》。
洪玄神識探入，細細看過，心頭微動。
此術凝神為針，刺人識海，頗為陰狠。以他靈植夫的身份，無人會想到他藏有這等攻伐神魂的手段。
他有魂養靈露溫養神魂，本就強於同階，修習此術，當是事半功倍。
而在雜物中，洪玄見到一塊拳頭大小的墨色木塊，入手沉重，質地甚堅，散著一股陰寒氣。
他心中一動，催動《萬靈圖譜》，圖譜上玄天養魂木圖鑑旁，有字跡顯現。
【二階上品靈材：陰沉木。】
【萬年古木深埋地底，經陰煞之氣侵染而成，蘊含陰屬靈氣與魂力，可為養魂類靈植之絕佳養料。】
洪玄心下一跳，這才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玄天養魂木晉升後，尋常靈肥已無大用，此物正是雪中送炭。
待養魂木吸了此木精華，必能再凝「魂養靈露」，他的神識便可再度精進。
清點完畢，洪玄盤膝坐下，心思轉動。
三長老所言的「機會」，他心中並無火熱。築基種子選拔，必是強者如雲，風險難料，與他求穩之道相悖。
雖得了《驚神刺》與陰沉木，實力確有長進，但他自知鬥法並非長項。
再者，他如今尚是鍊氣八層，距選拔僅一月。若修為不能破入九層，便無參與的道理。
此事不急，走一步看一步。機緣到了，便去一試。若不成，便安心種田，再等下次，穩妥為上。
他將諸物收妥，只留下那塊陰沉木，走出靜室。
月下，玄天養魂木靜立，枝葉暗金紋路隱現。
洪玄走至樹下，將陰沉木小心埋入其根部。
做完此事，他心頭因收穫而起的些許浮躁，緩緩平復。
此時，一個人影在他心頭浮現。
李元照已死，那被擄走的洪小月，現在何處？他應過洪濤照看一二，這份因果須得去了。
…………
清河坊市，南城巷弄深處，一間破院。
院裡關著七八個凡人，都面黃肌瘦。
十四五歲的洪小月，手腳被縛，蜷在角落，眼中滿是惶恐麻木。綁她的人自稱「黑風盟」，只說在等號令，可幾日過去，再無音訊。
「吱呀」一聲，院門推開。
兩個看守的散修走進來，面有不耐之色。
「老大怎還沒消息？那姓李的，莫非忘了咱們？」
「誰知道呢。這幾個人質，留著也是累贅，不如……」一人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洪小月心頭一沉，閉上了眼。
她自幼體弱多病，家中為此耗盡家財。半年前怪病雖莫名好了，卻也錯過修煉年歲，成了族中可有可無的凡人。
唯一真心待她的濤堂兄，為搏前程，去了黑風山脈，至今生死未卜。
他臨走前，說將自己託付給了玄堂兄。可如今身陷死地，怕是再也見不到那位玄堂兄了。
濤堂兄，小月……讓你失望了。
正在此時，一道平淡聲音自院外傳來：「不如，我送爾等上路。」
這聲音不大，卻壓過了院內聲響。
兩名散修神色大變，霍然回頭，只見一個青衣修士不知何時已立在院門處，正靜靜看著他們。
「你是何人？」
洪玄不語，指尖青光一閃，數道青木絲線無聲飛出，纏住二人脖頸。二人連哼也未哼一聲，便被勒斷了喉嚨，倒地死去。
洪玄走進院子，目光掃過一眾凡人，停在洪小月身上。他揮手斬斷了她身上的縛繩。
「玄……玄堂兄？」洪小月怯生生開口，眼中滿是疑信。她記得濤堂兄說過，玄堂兄是靈植夫，性情溫和。眼前這人雖面容相似，但那股冷冽之意，卻讓她心悸。
「我應過洪濤，照看你。」洪玄語氣平淡，「你沒事了。」
聽到「洪濤」二字，洪小月心神一松，眼淚頓時湧出。濤堂兄沒有騙她，真為她安排了後路。
悲傷與得救之念交織，讓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洪玄不多解釋，處置了屍首，便帶著洪小月離去。
回到百草谷小院，洪玄讓小石頭備下熱水吃食。
他坐在石桌旁，看著這個換過衣物、洗漱乾淨的堂妹。雖仍瘦弱，但眉目清秀，眼中那股怯懦與自卑之色揮之不去。洪玄心想，這便是洪濤捨命也要護著的人，他承了情，自然要還。
「坐。」洪玄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洪小月依言坐下，只坐了半個身位。
「今後有何打算？」洪玄問。
洪小月聞言，眼眶又是一紅，用力搖頭。濤堂兄不在了，她一個凡人女子，曾是藥罐子，早已被家族忘了，能有什麼打算。
「我……」她囁嚅著，說不出話。
「如此，你便暫留此處。」洪玄道，「我這缺個打理藥圃的雜役，你若願，便留下。月錢一兩，食宿我供。」
洪小月猛地抬頭，眼中生出光來。「我願意！堂兄，我不怕吃苦！」
「只是雜役，不必稱我堂兄。」洪玄道，「日後同小石頭一樣，叫我玄少爺。」
「是，玄少爺。」洪小月連忙改口，心下卻安穩了許多。她知道，這是濤堂兄用性命為她換來的一條活路。
洪玄點了點頭。
留下洪小月，一是還洪濤人情，了卻因果，使道心無礙。
二來，他身邊也確需一個信得過、底子乾淨的人。洪小月無依無靠，給一線生機，便最易掌控。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薄冊遞過去：「此乃《引氣訣》，一部粗淺功法。你做完雜事，便自行修習，能否引氣入體，看你自身造化。」
洪小月雙手發顫，接過冊子，有些失措。修煉？她一個凡人，也能修仙？
她想起濤堂兄為一線仙緣遠走，而自己……竟這麼得了機會。
她「噗通」一聲跪倒，用力磕了三個頭。
「多謝玄少爺再造之恩！」
洪玄坦然受了此拜。
若洪小月能踏上仙途，以他手中的東西，將她培育成鍊氣中期的修士，並非難事。到那時，她能做的便不止是凡人雜役，也算對得起洪濤的託付。
「起來吧。」洪玄語氣依舊，「去找小石頭安排住處，明日開始做事。」
「是！」洪小月起身，攥緊了那本《引氣訣》，好似攥住了自己的命。她心中暗道：濤堂兄，你放心，我定不負玄少爺恩情，我會好好活著。
她恭敬退下，院中自此多了一人。
…………
接下來的日子，洪玄再度閉關。
首要之事，便是修習那門《驚神刺》。
他盤坐靜室，依著法門，凝聚神識。此舉耗神且有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傷及魂魄。但洪玄有魂養靈露為底，神識本就強於常人，恢復也快。
失敗，凝聚，再失敗，再凝聚。
不過三日，他便在識海中，凝出了一根無形神針。
心念一動，神針悄然刺向靜室角落的一隻瓷杯。
「啪！」
瓷杯應聲碎裂，化為粉末。
洪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