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煉丹拜師，築基種子
他必須建立一個穩定、且能源源不斷提供高階材料的渠道。
單純依靠王隆鑫，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回春堂雖大，但終究是商號，許多戰略性的資源，他們也拿不到。
「或許，該換個思路了。」
洪玄的目光，投向了百草谷的深處。
戰爭雖然平息，但洪家與李家的對峙仍在繼續。
前線，依舊是消耗資源的大戶。
而有消耗，便有產出。
黑風山脈，雲夢澤……那些地方，不僅是戰場，也是各種天材地寶的產地。
以前，他只是個普通的靈植夫，接觸不到那個層面。
但現在，他是六長老的契約靈植夫，是百草谷的內門弟子，是丹草堂的重點合作對象。
他已經有了參與這場「資源遊戲」的資格。
只是，該如何入局？
「此事急不得……倒是煉丹技藝該提升日程了。」
種植的本領加上煉丹，可謂是如虎添翼，說不定能藉此破局，更上一步也未嘗不可。
其他人情世故，未免太縹緲，也不可控，唯有自身技藝不會辜負。
洪玄心念已定，不再耽擱，徑直出了小院，往丹草堂方向走去。
自從兩邊開始合作，他便成了此地的常客。他培育的靈植品質穩定且上乘，丹草堂煉出的丹藥無論是成色還是數量，都提了一大截，雙方合作愈發緊密。
丹草堂內，藥香撲鼻。洪景安正拿著一枚玉簡，仔細核對著丹藥數目，見到洪玄，臉上立刻堆起笑意。
「洪玄師弟，你可算來了。」
他身側還立著一位少女，身穿月白色的丹師袍，襯得身段窈窕，眉眼精緻，只是神情清冷，像是覆著一層薄霜。此人正是丹草堂主事洪明遠唯一的親傳弟子，舒淵。
洪景安熱情地為兩人介紹：「師妹，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洪玄師弟，一手靈植培育術，整個百草谷都找不出第二個。」
舒淵清亮的眸子在洪玄身上一掃而過，只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轉向洪景安，語氣不見波瀾：「景安師兄，師父還在丹房裡等著這批清心丹的數目，莫要耽擱了。」
她對這個靠「種田」出名的族人，顯然沒什麼結交的興趣。
洪玄也不在意這種冷淡，從洪景安手中接過這次分成所得的丹藥玉瓶，順勢說道：「丹藥品質能有精進，全賴明遠師叔技藝通玄。說來慚愧，我這幾次在旁觀摩，對煉丹之道竟生出幾分痴迷，心中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師兄幫忙參詳一二。」
「哦？」洪景安來了精神，「師弟但說無妨。」
「我想拜入明遠師叔門下，學一學煉丹。」洪玄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話音未落，一旁的舒淵秀眉便蹙了起來，清冷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毫不掩飾的輕慢：「煉丹之道博大精深，可不是種種草就能觸類旁通的。師父他老人家，眼界甚高，從不收連藥理都不通的門外漢。」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洪景安臉上都有些掛不住，剛想開口打個圓場。
洪玄卻神色如常，不急不躁地取出一隻玉盒，輕輕推到桌上。
「聽聞明遠師叔近來為了一味凝神丹的輔藥煞費苦心，這是我精心培育的兩株醒神草，或許能助師叔一臂之力。無論事成與否，都算晚輩一點心意，還望師兄代為引薦。」
洪景安打開玉盒的瞬間，眼睛就直了。只見盒中兩株醒神草，葉片青翠欲滴，通體縈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靈光，那股清心提神的藥香，比庫房裡最頂級的上品還要濃郁數倍。
「好東西！」洪景安脫口而出，連忙合上玉盒，「師弟你太客氣了！師叔正為這事頭疼，你這可真是雪中送炭！等著，我這就去稟報！」
舒淵的目光也落在玉盒上，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訝異，但依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洪景安便腳步匆匆地返回，臉上掛著喜色：「師弟，師叔讓你進去。」
丹房內，熱浪與藥香交織。洪明遠坐在一尊半人高的丹爐前，正拿著那株醒神草細細端詳，眼中精光閃爍。
他見洪玄進來，並未提及收徒之事，而是指著角落裡一盆通體幽藍，葉片邊緣凝結著細碎冰晶的靈植，開門見山地問道：「此物名為『冰魄草』，二階靈植，藥性至寒，極難煉化，稍有差池便會寒氣外泄，毀掉整爐丹藥。你既精通植道，想必對藥理也有涉獵，你且說說，若要煉化此草，有何良策？」
站在一旁的舒淵心中一凜，這正是她最近都在頭疼的難題，用文火則藥性難出，用武火則寒氣炸膛，沒想到師父竟直接拿這個來考校一個外行。
洪玄識海中，《萬靈圖譜》光華微動，冰魄草的種種特性與內在結構，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
他稍作沉吟，便不卑不亢地開口：「回稟師叔，冰魄草的寒氣並非均勻分布，而是盡數匯於葉脈之中。晚輩愚見，煉化此草，不必急於入爐。可先以溫和的木屬靈力，小心探入其葉身，避開主脈，先行將葉肉中的藥性精華萃出。如此一來，至寒的脈絡與精純的藥性便可分而處之，煉化時自然從容許多。」
此言一出，整個丹房都安靜了。
洪明遠摩挲著醒神草的手指停在半空，舒淵更是美目圓睜，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分而處之？
這等想法，簡直聞所未聞！卻又像一柄利劍，瞬間剖開了問題的核心，讓人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洪明遠盯著洪玄看了許久，眼神從審視變為驚奇，最後化作了濃濃的讚賞：「好！好一個『分而處之』！你雖未學丹，但於藥理的天賦與領悟，已勝過許多埋頭苦煉的丹徒！你這等天賦，若只用來種草，確實是暴殄天物了。」
他語氣一緩，終於鬆了口：「從今日起，你便跟著舒淵，從基礎學起。另外，你培育靈植的本事，老夫也甚是需要，日後若有特殊的靈植需求，你需盡力為我培育，可有問題？」
「弟子遵命！」洪玄心中一喜，知道此事已成，當即躬身行禮。
自此，洪玄的生活便多了一項，每日在丹草堂學藝。
舒淵奉了師命，加上親眼見識過洪玄的獨到見解，態度早已沒了當初的輕視，反而時常主動與他探討各種靈植的藥性與煉丹手法的關聯。
洪玄從她那學到了系統的煉丹知識，舒淵也從洪玄這裡得到了無數關於靈植特性的奇思妙想，一人是理論大師，一人是實踐鬼才，竟是相得益彰，關係也親近了不少。
這日，煉丹結束，洪景安照例分了丹藥給洪玄，狀似無意地提起一件事。
「師弟，家族要推行『築基種子』計劃，你可曾聽說？」
「築基種子？」洪玄心頭一跳。
「不錯。」洪景安的語氣有些壓抑不住的興奮，「長老會已經決議，從所有鍊氣後期的弟子中，選拔三名天資、心性、能力俱佳者，定為『種子』，在未來十年內，傾全族之力，助其築基！」
傾全族之力！
這五個字的分量，洪玄比誰都清楚。意味著靈石、丹藥、功法予取予求，更有高高在上的築基長老親自指點迷津。
「何時選拔？有何條件？」洪玄問道。
「明年開春。」洪景安握了握拳頭，「條件有三。其一，修為必須在鍊氣七層以上；其二，年歲不得超過四十；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條，必須在年底的家族大比中，展現出遠超同輩的實力或特殊才能！」
他看著洪玄，眼神頗為複雜，「我準備從明日起閉關，衝擊鍊氣九層，為年底大比做準備。」
洪玄默然。
他對打打殺殺沒什麼興趣，可「築基」二字，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他的心湖。
鍊氣壽兩百，築基壽五百。
這是實實在在的三百年陽壽。
與洪景安告辭，洪玄懷著心事，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
剛踏進院門，小石頭便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玄少爺，有件怪事。」
「說。」
「大牛叔今天從鎮外採買回來，說總感覺有人不遠不近地跟著，可一回頭，又什麼都看不見。」
小石頭壓低了聲音：「這也就罷了，可我剛才打理院牆邊的花圃，發現牆根底下那幾株清風草，根部的土有新翻過的痕跡。像是被人……特意拔起來看過，又給小心翼翼地埋了回去。」
洪玄的腳步頓住了。
小石頭繼續道：「還有，今天清早我檢查院牆，發現您布置在外面的警戒陣法，有被觸動過的痕跡，雖然很輕微，但我敢肯定，絕不是風吹的。」
單純依靠王隆鑫，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回春堂雖大，但終究是商號，許多戰略性的資源，他們也拿不到。
「或許，該換個思路了。」
洪玄的目光，投向了百草谷的深處。
戰爭雖然平息，但洪家與李家的對峙仍在繼續。
前線，依舊是消耗資源的大戶。
而有消耗，便有產出。
黑風山脈，雲夢澤……那些地方，不僅是戰場，也是各種天材地寶的產地。
以前，他只是個普通的靈植夫，接觸不到那個層面。
但現在，他是六長老的契約靈植夫，是百草谷的內門弟子，是丹草堂的重點合作對象。
他已經有了參與這場「資源遊戲」的資格。
只是，該如何入局？
「此事急不得……倒是煉丹技藝該提升日程了。」
種植的本領加上煉丹，可謂是如虎添翼，說不定能藉此破局，更上一步也未嘗不可。
其他人情世故，未免太縹緲，也不可控，唯有自身技藝不會辜負。
洪玄心念已定，不再耽擱，徑直出了小院，往丹草堂方向走去。
自從兩邊開始合作，他便成了此地的常客。他培育的靈植品質穩定且上乘，丹草堂煉出的丹藥無論是成色還是數量，都提了一大截，雙方合作愈發緊密。
丹草堂內，藥香撲鼻。洪景安正拿著一枚玉簡，仔細核對著丹藥數目，見到洪玄，臉上立刻堆起笑意。
「洪玄師弟，你可算來了。」
他身側還立著一位少女，身穿月白色的丹師袍，襯得身段窈窕，眉眼精緻，只是神情清冷，像是覆著一層薄霜。此人正是丹草堂主事洪明遠唯一的親傳弟子，舒淵。
洪景安熱情地為兩人介紹：「師妹，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洪玄師弟，一手靈植培育術，整個百草谷都找不出第二個。」
舒淵清亮的眸子在洪玄身上一掃而過，只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轉向洪景安，語氣不見波瀾：「景安師兄，師父還在丹房裡等著這批清心丹的數目，莫要耽擱了。」
她對這個靠「種田」出名的族人，顯然沒什麼結交的興趣。
洪玄也不在意這種冷淡，從洪景安手中接過這次分成所得的丹藥玉瓶，順勢說道：「丹藥品質能有精進，全賴明遠師叔技藝通玄。說來慚愧，我這幾次在旁觀摩，對煉丹之道竟生出幾分痴迷，心中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師兄幫忙參詳一二。」
「哦？」洪景安來了精神，「師弟但說無妨。」
「我想拜入明遠師叔門下，學一學煉丹。」洪玄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話音未落，一旁的舒淵秀眉便蹙了起來，清冷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毫不掩飾的輕慢：「煉丹之道博大精深，可不是種種草就能觸類旁通的。師父他老人家，眼界甚高，從不收連藥理都不通的門外漢。」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洪景安臉上都有些掛不住，剛想開口打個圓場。
洪玄卻神色如常，不急不躁地取出一隻玉盒，輕輕推到桌上。
「聽聞明遠師叔近來為了一味凝神丹的輔藥煞費苦心，這是我精心培育的兩株醒神草，或許能助師叔一臂之力。無論事成與否，都算晚輩一點心意，還望師兄代為引薦。」
洪景安打開玉盒的瞬間，眼睛就直了。只見盒中兩株醒神草，葉片青翠欲滴，通體縈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靈光，那股清心提神的藥香，比庫房裡最頂級的上品還要濃郁數倍。
「好東西！」洪景安脫口而出，連忙合上玉盒，「師弟你太客氣了！師叔正為這事頭疼，你這可真是雪中送炭！等著，我這就去稟報！」
舒淵的目光也落在玉盒上，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訝異，但依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洪景安便腳步匆匆地返回，臉上掛著喜色：「師弟，師叔讓你進去。」
丹房內，熱浪與藥香交織。洪明遠坐在一尊半人高的丹爐前，正拿著那株醒神草細細端詳，眼中精光閃爍。
他見洪玄進來，並未提及收徒之事，而是指著角落裡一盆通體幽藍，葉片邊緣凝結著細碎冰晶的靈植，開門見山地問道：「此物名為『冰魄草』，二階靈植，藥性至寒，極難煉化，稍有差池便會寒氣外泄，毀掉整爐丹藥。你既精通植道，想必對藥理也有涉獵，你且說說，若要煉化此草，有何良策？」
站在一旁的舒淵心中一凜，這正是她最近都在頭疼的難題，用文火則藥性難出，用武火則寒氣炸膛，沒想到師父竟直接拿這個來考校一個外行。
洪玄識海中，《萬靈圖譜》光華微動，冰魄草的種種特性與內在結構，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
他稍作沉吟，便不卑不亢地開口：「回稟師叔，冰魄草的寒氣並非均勻分布，而是盡數匯於葉脈之中。晚輩愚見，煉化此草，不必急於入爐。可先以溫和的木屬靈力，小心探入其葉身，避開主脈，先行將葉肉中的藥性精華萃出。如此一來，至寒的脈絡與精純的藥性便可分而處之，煉化時自然從容許多。」
此言一出，整個丹房都安靜了。
洪明遠摩挲著醒神草的手指停在半空，舒淵更是美目圓睜，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分而處之？
這等想法，簡直聞所未聞！卻又像一柄利劍，瞬間剖開了問題的核心，讓人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洪明遠盯著洪玄看了許久，眼神從審視變為驚奇，最後化作了濃濃的讚賞：「好！好一個『分而處之』！你雖未學丹，但於藥理的天賦與領悟，已勝過許多埋頭苦煉的丹徒！你這等天賦，若只用來種草，確實是暴殄天物了。」
他語氣一緩，終於鬆了口：「從今日起，你便跟著舒淵，從基礎學起。另外，你培育靈植的本事，老夫也甚是需要，日後若有特殊的靈植需求，你需盡力為我培育，可有問題？」
「弟子遵命！」洪玄心中一喜，知道此事已成，當即躬身行禮。
自此，洪玄的生活便多了一項，每日在丹草堂學藝。
舒淵奉了師命，加上親眼見識過洪玄的獨到見解，態度早已沒了當初的輕視，反而時常主動與他探討各種靈植的藥性與煉丹手法的關聯。
洪玄從她那學到了系統的煉丹知識，舒淵也從洪玄這裡得到了無數關於靈植特性的奇思妙想，一人是理論大師，一人是實踐鬼才，竟是相得益彰，關係也親近了不少。
這日，煉丹結束，洪景安照例分了丹藥給洪玄，狀似無意地提起一件事。
「師弟，家族要推行『築基種子』計劃，你可曾聽說？」
「築基種子？」洪玄心頭一跳。
「不錯。」洪景安的語氣有些壓抑不住的興奮，「長老會已經決議，從所有鍊氣後期的弟子中，選拔三名天資、心性、能力俱佳者，定為『種子』，在未來十年內，傾全族之力，助其築基！」
傾全族之力！
這五個字的分量，洪玄比誰都清楚。意味著靈石、丹藥、功法予取予求，更有高高在上的築基長老親自指點迷津。
「何時選拔？有何條件？」洪玄問道。
「明年開春。」洪景安握了握拳頭，「條件有三。其一，修為必須在鍊氣七層以上；其二，年歲不得超過四十；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條，必須在年底的家族大比中，展現出遠超同輩的實力或特殊才能！」
他看著洪玄，眼神頗為複雜，「我準備從明日起閉關，衝擊鍊氣九層，為年底大比做準備。」
洪玄默然。
他對打打殺殺沒什麼興趣，可「築基」二字，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他的心湖。
鍊氣壽兩百，築基壽五百。
這是實實在在的三百年陽壽。
與洪景安告辭，洪玄懷著心事，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
剛踏進院門，小石頭便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玄少爺，有件怪事。」
「說。」
「大牛叔今天從鎮外採買回來，說總感覺有人不遠不近地跟著，可一回頭，又什麼都看不見。」
小石頭壓低了聲音：「這也就罷了，可我剛才打理院牆邊的花圃，發現牆根底下那幾株清風草，根部的土有新翻過的痕跡。像是被人……特意拔起來看過，又給小心翼翼地埋了回去。」
洪玄的腳步頓住了。
小石頭繼續道：「還有，今天清早我檢查院牆，發現您布置在外面的警戒陣法，有被觸動過的痕跡，雖然很輕微，但我敢肯定，絕不是風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