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順民軍為百姓掘井，破壞了天宮的設施
王大魚一聽順民軍三個字，立馬來了精神，好奇地問：「老人家，順民軍跟乾旱有什麼關係啊？」
「貴客遠道而來，有所不知，」老太太娓娓道來，「本地名曰塗家莊，十里八莊都姓塗，沿河興村，已有千年了。
塗河原本是一條大河，後來河道淤塞，常年無人修繕，水流越來越少。
上游的花市縣又截流河水，專供澆花，花市縣以花興業，咱也理解，人家的飯碗也砸不得。
於是啊，我們這些涂姓家族裡的大戶們，便聯名寫信，求到崇文府，請知府老爺想想辦法，要麼疏浚河道，要麼多開幾口井，再不濟跟花市縣商量一下，分些徑流給我們。
可是啊，一封封信寫上去，一次次送銀子，哪任知府老爺也不搭理我們。
唉，沒辦法，我們只好自己想法開井，可是誰知道地底下哪兒有水啊？
這就少不了得請見空觀的道士們來看風水，結果又白花了不少錢，見空觀的道士們一看一個不吱聲，找不到地下水不說，還嚇唬我們，說這裡有支撐通天銀橋的仙脈，開掘不得。
沒辦法，我們又四處想辦法，託付到新月上神宮的神官們。
老身我恕個罪兒說，這幫神官也他媽的都是混蛋，除了讓我們供奉，祈禱，念經，求雨，什么正經主意也沒有。
就這麼折騰了好幾年，村里都餓死人了，水也沒找到。」
聽了老太太的話，王大魚也不禁唏噓。
老太太一轉話茬，露出笑容來，說：「幸好啊，幸好！鬧了順民軍，順民軍一來，好日子可就來了。」
「怎麼鬧了兵患，反倒有好日子呢？」塗山嬌嬌問道。
老太太笑著說：「順民軍和別的軍隊真不一樣，順民軍真為老百姓著想啊。
前些天，順民軍來到村子裡招兵，一打聽，聽說村子缺水，立馬回去，搬了一台特別厲害的大機器，像個大蚯蚓一樣，鑽到地底下掘啊掘，給村子掘出十來口井來。
聽順民軍的人說，塗河乾涸，地表缺水，他們的大機器深掘了幾百尺，才找到水脈，直接把水脈挖穿，水就出來啦。
來人，給貴客們上點新水泡的茶來。」
一聽老太太的話，塗山嬌嬌臉色刷地白了，在頭腦中給王大魚丟了一個念頭：「壞了，鬧不好他們真掘斷通天銀橋的地基了。」
王大魚在腦中與塗山嬌嬌對話：「這老太太不是說挖開的是水脈麼？」
塗山嬌嬌回應道：「通天銀橋以五行作為地基，有金、木、水、火、土五脈，錯綜複雜，深入地下上千尺。
如果見空觀的道士們說有支撐通天銀橋的水脈，說不定真有。」
王大魚無語，一邊是支撐天宮與地面聯絡的通天銀橋，另一邊是百姓乾涸的田地，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選了。
茶水端上，王大魚嘗了嘗，是往年的陳茶，一股土腥氣，王大魚也不好說什麼，只好感謝。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又聊了半天，老管家端上一大盆麵條，又端上鹹菜和豆醬，老太太沖王大魚說：
「貴客見笑了，我們這裡白面都很稀罕，要不是招待客人，老身我都吃不上呢。
不過，從今往後，就會好起來啦，只要有水，就會有糧食，日子會越來越有盼頭的。」
王大魚連聲道謝，帶著塗山嬌嬌和孩子們一起吃了飯。
老太太安排王大魚幾人在廂房住下，王大魚問：「老人家，我帶著媳婦和孩子趕路，很辛苦，想買輛馬車，或買兩匹馬，您知道附近哪兒有賣大牲口的集市嗎？」
「這可不好辦。」老太太說，「大牲口都被順民軍徵集走啦，我家原本有頭牛，還有頭驢，也被順民軍拉走了。
不過啊，順民軍沒少給錢，給的錢比市價高不少哩。」
「咦？順民軍這麼有錢嗎？」
「可不，老身聽說，順民軍起義之前，以給昌王爺賀壽的名義，從各種貪官手裡卷了不少錢呢，高明得很！」
一聽這話，王大魚恍然大悟。
幾個月前，朝陽、大昌和崇文幾府，到處出現官兵平山滅寨的情形，大批妖族的聚落被劫掠一空。
與自己相關的，就是三神山三位老龍神，被陽昌江水軍突襲，慘遭抄家滅門，攢了上千年的億萬家財全被搶走；
虎妖夏侯不冤的哥哥夏侯不敦，與其結拜三兄弟經營的妖族大山寨，上千獸妖被大昌府兵全部殺光，寨子被劫掠一空；
還有就是，朝陽府開泰山大寨主羊大富一家七十二口的案子，被殺光，家財被洗劫一空。
看來順民軍起義早有謀劃，之前發生的對妖族的劫掠屠殺，並非是「為昌王爺賀壽」這麼無聊的名義，而是大有深意啊。
王大魚不禁後背發涼，顯然順民軍背後有高人指點，至少有一位頂級的大謀士，在給順民軍出主意。
吃完晚飯，回到廂房，老管家送來一個寒酸的小蠟頭，苦笑道：「貴客湊合用吧，我們自己都捨不得用蠟燭的。」
王大魚接過小蠟頭，笑道：「老管家放心，明日離家啟程之時，我自會付你費用的。」
「不必，不必。」老頭子嘴上客氣，卻不停點頭。
關上房門，王大魚想和塗山嬌嬌聊幾句今日見聞，塗山嬌嬌警惕地擺手，小聲說：「相公，小心隔牆有耳。」
「哦？」王大魚頓時也警惕起來，小聲問，「這裡還有什麼人偷聽嗎？」
塗山嬌嬌點頭說：「那老太太不是一般人，她一直在隱藏炁息。
她絕不是一般的鄉間農婦，應該是位隱士高人，位階不會低於中品上生。」
何蓮蓮也說：「我也感覺到了，儘管她一直試圖壓制自己的炁海波動，但我能感應到，她是位頗有修行的高手。」
「哎呀，咱們誤打誤撞，闖到什麼龍潭虎穴來了？」王大魚苦笑道，「我原本就想挑家闊氣的求宿，怕窮人家不收留咱們。沒想到，碰到隱士了。」
「不奇怪，」塗山嬌嬌說，「這年頭，但凡混得好一點的，哪個不是修行人？多多少少跟各個修行門派，或無量京觀宮有點關係。
你沒聽她說嘛，她居然知道『通天銀橋』的水脈。
要知道，就算是見空觀的道士，也未必懂得『通天銀橋』四個字，頂多知道這裡的水脈動不得罷了。
通天銀橋是最頂級的機密，她能隨口說出，肯定不是一般人。」
「貴客遠道而來，有所不知，」老太太娓娓道來，「本地名曰塗家莊，十里八莊都姓塗，沿河興村，已有千年了。
塗河原本是一條大河，後來河道淤塞，常年無人修繕，水流越來越少。
上游的花市縣又截流河水，專供澆花，花市縣以花興業，咱也理解，人家的飯碗也砸不得。
於是啊，我們這些涂姓家族裡的大戶們，便聯名寫信，求到崇文府，請知府老爺想想辦法，要麼疏浚河道，要麼多開幾口井，再不濟跟花市縣商量一下，分些徑流給我們。
可是啊，一封封信寫上去，一次次送銀子，哪任知府老爺也不搭理我們。
唉，沒辦法，我們只好自己想法開井，可是誰知道地底下哪兒有水啊？
這就少不了得請見空觀的道士們來看風水，結果又白花了不少錢，見空觀的道士們一看一個不吱聲，找不到地下水不說，還嚇唬我們，說這裡有支撐通天銀橋的仙脈，開掘不得。
沒辦法，我們又四處想辦法，託付到新月上神宮的神官們。
老身我恕個罪兒說，這幫神官也他媽的都是混蛋，除了讓我們供奉，祈禱，念經，求雨，什么正經主意也沒有。
就這麼折騰了好幾年，村里都餓死人了，水也沒找到。」
聽了老太太的話，王大魚也不禁唏噓。
老太太一轉話茬，露出笑容來，說：「幸好啊，幸好！鬧了順民軍，順民軍一來，好日子可就來了。」
「怎麼鬧了兵患，反倒有好日子呢？」塗山嬌嬌問道。
老太太笑著說：「順民軍和別的軍隊真不一樣，順民軍真為老百姓著想啊。
前些天，順民軍來到村子裡招兵，一打聽，聽說村子缺水，立馬回去，搬了一台特別厲害的大機器，像個大蚯蚓一樣，鑽到地底下掘啊掘，給村子掘出十來口井來。
聽順民軍的人說，塗河乾涸，地表缺水，他們的大機器深掘了幾百尺，才找到水脈，直接把水脈挖穿，水就出來啦。
來人，給貴客們上點新水泡的茶來。」
一聽老太太的話，塗山嬌嬌臉色刷地白了，在頭腦中給王大魚丟了一個念頭：「壞了，鬧不好他們真掘斷通天銀橋的地基了。」
王大魚在腦中與塗山嬌嬌對話：「這老太太不是說挖開的是水脈麼？」
塗山嬌嬌回應道：「通天銀橋以五行作為地基，有金、木、水、火、土五脈，錯綜複雜，深入地下上千尺。
如果見空觀的道士們說有支撐通天銀橋的水脈，說不定真有。」
王大魚無語，一邊是支撐天宮與地面聯絡的通天銀橋，另一邊是百姓乾涸的田地，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選了。
茶水端上，王大魚嘗了嘗，是往年的陳茶，一股土腥氣，王大魚也不好說什麼，只好感謝。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又聊了半天，老管家端上一大盆麵條，又端上鹹菜和豆醬，老太太沖王大魚說：
「貴客見笑了，我們這裡白面都很稀罕，要不是招待客人，老身我都吃不上呢。
不過，從今往後，就會好起來啦，只要有水，就會有糧食，日子會越來越有盼頭的。」
王大魚連聲道謝，帶著塗山嬌嬌和孩子們一起吃了飯。
老太太安排王大魚幾人在廂房住下，王大魚問：「老人家，我帶著媳婦和孩子趕路，很辛苦，想買輛馬車，或買兩匹馬，您知道附近哪兒有賣大牲口的集市嗎？」
「這可不好辦。」老太太說，「大牲口都被順民軍徵集走啦，我家原本有頭牛，還有頭驢，也被順民軍拉走了。
不過啊，順民軍沒少給錢，給的錢比市價高不少哩。」
「咦？順民軍這麼有錢嗎？」
「可不，老身聽說，順民軍起義之前，以給昌王爺賀壽的名義，從各種貪官手裡卷了不少錢呢，高明得很！」
一聽這話，王大魚恍然大悟。
幾個月前，朝陽、大昌和崇文幾府，到處出現官兵平山滅寨的情形，大批妖族的聚落被劫掠一空。
與自己相關的，就是三神山三位老龍神，被陽昌江水軍突襲，慘遭抄家滅門，攢了上千年的億萬家財全被搶走；
虎妖夏侯不冤的哥哥夏侯不敦，與其結拜三兄弟經營的妖族大山寨，上千獸妖被大昌府兵全部殺光，寨子被劫掠一空；
還有就是，朝陽府開泰山大寨主羊大富一家七十二口的案子，被殺光，家財被洗劫一空。
看來順民軍起義早有謀劃，之前發生的對妖族的劫掠屠殺，並非是「為昌王爺賀壽」這麼無聊的名義，而是大有深意啊。
王大魚不禁後背發涼，顯然順民軍背後有高人指點，至少有一位頂級的大謀士，在給順民軍出主意。
吃完晚飯，回到廂房，老管家送來一個寒酸的小蠟頭，苦笑道：「貴客湊合用吧，我們自己都捨不得用蠟燭的。」
王大魚接過小蠟頭，笑道：「老管家放心，明日離家啟程之時，我自會付你費用的。」
「不必，不必。」老頭子嘴上客氣，卻不停點頭。
關上房門，王大魚想和塗山嬌嬌聊幾句今日見聞，塗山嬌嬌警惕地擺手，小聲說：「相公，小心隔牆有耳。」
「哦？」王大魚頓時也警惕起來，小聲問，「這裡還有什麼人偷聽嗎？」
塗山嬌嬌點頭說：「那老太太不是一般人，她一直在隱藏炁息。
她絕不是一般的鄉間農婦，應該是位隱士高人，位階不會低於中品上生。」
何蓮蓮也說：「我也感覺到了，儘管她一直試圖壓制自己的炁海波動，但我能感應到，她是位頗有修行的高手。」
「哎呀，咱們誤打誤撞，闖到什麼龍潭虎穴來了？」王大魚苦笑道，「我原本就想挑家闊氣的求宿，怕窮人家不收留咱們。沒想到，碰到隱士了。」
「不奇怪，」塗山嬌嬌說，「這年頭，但凡混得好一點的，哪個不是修行人？多多少少跟各個修行門派，或無量京觀宮有點關係。
你沒聽她說嘛，她居然知道『通天銀橋』的水脈。
要知道，就算是見空觀的道士，也未必懂得『通天銀橋』四個字，頂多知道這裡的水脈動不得罷了。
通天銀橋是最頂級的機密，她能隨口說出，肯定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