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順民軍帶來了異世界的機械,衝擊了本土人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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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王大魚來,見到尚佐朝更震驚的,是何蓮蓮。

  就在大半年前,白雲派與周天寒徹門之間發生嫌隙,朝陽府知府唐文正從中說和,組織了一次比武大會。

  在那次大會上,尚佐朝被何蓮蓮識破,不是真人,而是個用真炁堆砌起來的虛影傀儡人。

  何蓮蓮把他的真炁吸乾,活生生把「尚佐朝」榨成漏氣的氣球,算是徹底搞死了。

  此時此刻,這個尚佐朝怎麼會跑到這裡,加入順民軍,還擔任起演示耕地鐵牛的工作?

  這麼看,難道白雲派尚家,跟順民軍有勾結嗎?

  王大魚把自己的懷疑講給塗山嬌嬌,塗山嬌嬌點頭,說:「白雲派內部派系龐雜,歷史上也多次出現過投靠魔族的叛徒,這回投降順民軍,也未必不可能。

  我倒是對那耕地鐵牛很好奇,大魚,那東西是來自你的世界嗎?」

  王大魚搖了搖頭,說:「我出生的世界也有各式各樣的機械,但沒有這種設計風格的,顯然這種鐵牛不是來自於我那個世界。

  不過,早上咱們看到的那名叛軍校尉馮如龍用來擊殺見空觀老道的轉輪手槍,倒是很像我的世界裡的產品。」

  「也就是說,順民軍手中的機械和武器,不是來自於某一個世界的?」塗山嬌嬌撓頭,不解地問,

  「合著不是某個穿越者在兩個世界之間倒買倒賣,而是有人開了個跨位面多元宇宙的大市場嗎?」

  「不知道,不好說,也不好瞎猜,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何蓮蓮和万俟靜都對那機器好奇,想下去近距離看看,被王大魚阻止了。

  倆人依依不捨,一步一回頭,十分不情願地跟著王大魚,離開山坡,回到官道,繼續前進。

  走了一個多時辰,大家都有些累了,眼看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小山村,王大魚指了指村子的方向說:「天色漸晚,咱們去村里借宿一夜吧。」

  一行人進入村子,敲開一家看起來比較闊氣的人家的院門,一個老管家模樣的人打開門,問:「你們找誰呀?」

  王大魚客氣地一抱拳,說:「老人家,我們是趕路之人,帶著孩子,夜裡爬山不方便,想借宿一宿。

  您放心,我們會付食宿錢的。」

  老管家上下打量王大魚幾眼,又看了看塗山嬌嬌和三個孩子,問道:「你們一家人是哪兒的?」

  「我們是朝陽府人,要奔宣武府投靠親戚。」

  「宣武府那邊正打仗呢,你們不知道嗎?」

  「不知道呀,打仗?誰和誰打?」

  「順民軍正在和天宮道士以及宣武府的府兵作戰,我看你們還是別去那邊比較好。」老管家老氣橫秋地搖了搖頭,說,「你們進來吧,我去跟家裡的老太太說一聲。」

  老管家把王大魚一行領進門,讓幾人在門房坐一會兒,他進去通稟一聲。

  沒過多久,一個老媽子模樣的大姐來到門房,招呼幾人進屋。

  跟著這老媽子,王大魚幾人進入宅院的正廳。

  王大魚在院子裡邊走邊看,邊看邊想,別看從外面看這家人挺闊氣,院牆那麼老高,其實家裡也不見得有多富裕。

  院子雖然挺大,地磚都已經碎的差不多了,院牆根上長滿了雜草,也沒見有人清理。

  院子裡堆了不少柴草,亂七八糟的也沒人整理,胡亂丟在牆角。

  馬棚也是空的,儘管沒有大牲口,但還是臭氣熏天,兩條狗懶洋洋地窩在馬棚角上,見有生人來,滿是形式主義地叫了兩嗓子,被老媽子噓了一聲,也不出聲了,轉頭接著睡。

  正廳的房子原本挺闊氣,但此時已然很破敗了,房檐上都長了草,在夕陽映照下搖曳著,仿佛是在宣告賣房的草標一般。

  一進正廳,更是一股敗家的窮氣撲面而來。

  正廳中央是一個茶案和幾把圈椅,但桌椅不成套,漆面的顏色和椅子的格式都不一樣,顯然是湊起來的。

  牆上原本懸掛字畫的地方,此時都已經空了,只留下掛過畫的痕跡。

  王大魚走進正廳,迎面看到圈椅上坐著一個老太太。

  這老太太看上去少說也得有七八十歲了,臉上皺紋堆壘,滿臉都是老年斑。

  在老太太身旁,站了兩個長相很醜的老媽子,服侍著老太太。


  老太太身上穿著昂貴的絲綢裙褂,但邊角已經磨損了,老媽子特意把磨損的地方塞到椅子縫裡,仿佛生怕被客人看到。

  見到王大魚幾人,老太太象徵性地欠了欠身,似乎想要從椅子上起來,王大魚很識相地連忙抱拳拱手,一躬到底:「給老太太您問好了!

  小子我名叫王老大,遠道而來,路過貴寶宅,想要借宿一晚。」

  老太太滿臉慈祥微笑,擺了擺手說:「貴客請上座。我家久無人拜訪,今得貴客登門,也是緣分。」

  塗山嬌嬌在王大魚身後行禮,款款萬福,老太太連忙擺手,示意她也坐下:「這麼美麗的閨女,老身我多年未見過了,王老大你有福啊,能娶到這麼好看的媳婦。」

  「謝謝老人家誇獎。」塗山嬌嬌捂著嘴笑。

  老太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似乎在和王大魚說話,又似自言自語:「家貧而妻美,是禍非福啊。」

  王大魚沒有接她這句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好像確實挺窮酸的。

  三個孩子進屋,分別給老太太行禮,老太太見到孩子很開心,命令身旁的老媽子,給每個孩子賞了一個銅子兒,也讓孩子們坐下了。

  一見這舉動,再加上老太太的言語,王大魚悄悄感慨,這家不是一般的土財主,儼然是官宦人家或讀書人家啊。

  果然如王大魚所料,老太太開口簡單介紹了自己的出身。

  原來這家主人原本是朝廷里的吏部侍郎,老頭子病退回鄉,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孩子們也早夭,獨留下這孤老太太一人,守著幾百畝地,靠收地租為生。

  「按說老身我本應該吃喝不愁,但跟貴客你說實話,這年景真是一年不如一年。」老太太微微嘆了口氣說,「本地乾旱,土地板結,糧食減產多年。

  河流上游花市縣種花的富戶們,又截流本就稀少的河水去澆花,鬧得我們這幾個村子幾百戶人家的田裡都沒水,連年沒啥收成。

  不過啊,好在順民軍來了,救了我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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