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孽妖
李承歲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沒多想，背後妖鰭死命一振，迸出前所未有的血月光華——
一道比遠處海燈爆炸還要刺眼、還要不祥的血紅流光，裹挾著他，如撕裂黑暗的流星般，直衝蝦蟹二妖的戰陣。
二妖先是怔住，待看清來者是李承歲，臉上頓時露出狂喜。
「兄弟！來得好！快，幫我們守住陣腳！」
「李老弟，速來！」
遠處，原本慌亂呼喝的妖兵們也已趕到。嘶喊聲一滯，取而代之的是兵器出鞘的鏗鏘，妖力激盪的低鳴，和一口口沉重的呼吸。
他們迅速以蝦蟹二妖為核心結成一道簡陋卻穩固的防線，冰冷兵刃齊齊指向那片黑暗中蠢動的不祥輪廓。
李承歲雙腳狠狠踩進河底淤泥，濺起兩道泥浪，腳下留下兩個深坑。他甚至來不及站穩，右手便反握向背後——只聽「鋥」的一聲裂帛般銳響，名為「藏骸」的骨劍應聲出鞘。
慘白劍身纏著血絲，帶起一股腥甜的煞氣，化作環狀紅暈向四周擴散。
幾名離得近的妖兵見到這柄骨劍和詭異的出鞘方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神情驚疑。連夏濱與謝江都側目，動作微微一滯。
下一瞬，所有目光，連同那股血氣，全又死死鎖向前方幽深無光的水域。
可預想中的狂暴衝擊並沒有出現。
四周忽然陷入一種令人發毛的死寂，只剩海燈殘骸偶爾發出「噼啪」灼燒聲。
每個妖兵都握緊兵器，緊張地盯著那片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暗。
就在此時——
一陣空靈悠長、卻又扭曲詭異的鳴叫，毫無徵兆地從深淵深處盪了出來。那聲音非笛非角，穿透水流，也鑽入每一個妖族的骨髓。
奇異的是，這聲波並無半分殺意，卻讓所有聽到的妖族，骨子裡都升起一股莫名的悲愴。
鳴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那片濃黑的水域開始「沸騰」。
無數扭曲畸形的影子，在搖曳不定的血色海燈光芒中，互相擠壓、推搡，層層疊疊地浮現出來。
李承歲倒吸一口涼氣，只覺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寒意直竄天靈。
他終於看清——
那些海獸近似鮫人的輪廓，人身魚尾，卻長著一顆顆猙獰的海獸頭顱。
而這，還是它們最「正常」的部分。
它們的軀體仿佛被粗暴地拼接：布滿吸盤的章魚觸手亂舞；肩胛處突兀探出巨大的蟹鉗；有的頭顱如透明水母，內臟般的絮狀物若隱若現；有的腮側長著不斷開合的鋒利貝殼；甚至有的頭顱直接膨成滿是尖刺的海膽。
它們的皮膚粗糙如珊瑚岩，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甲殼和寄生生物，眼中燃著純粹的凶光。它們沒有兵器，那些變異的肢體本身就是最致命的兇器。
「殺！殺了這些孽妖！」
一名妖兵的嗓音因恐懼變了調，卻還是第一個嘶吼，打破死寂。
「太多了！快去稟報川略大人，求援！」
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尖叫。
「結陣！快！」
一名老練的妖兵頭目聲嘶力竭下令。
恐懼與決絕的喊聲瞬間炸開，場面一片混亂。
夏濱卻在這駭人的景象前露出一個狂熱的笑容，眼中燃起戰意。
他周身妖力翻湧，雙拳覆上一層堅硬甲殼光澤，不借法寶，猛然蹬地，如離弦之箭，反主動殺入孽妖群。
拳頭一揮，霸道的力道硬生生撕裂水流，瞬間在水中打出一片短暫的真空，直接把一頭蟹鉗孽妖轟得四分五裂！
「夏濱！莫要冒進！」
謝江怒吼一聲，瞬間化為半妖蟹軀，八足深扎河底淤泥，穩如磐石。他鼻中噴出濃濁的迷霧，迅速瀰漫周圍，模糊了孽妖的視線。
「我替你壓陣——守住方寸！」
夏濱聞言，雖戰意正盛，還是立刻後退幾步，剛好處於迷霧邊緣。
他借身法靈活，在謝江的防禦圈中閃轉騰挪，一進一出，專挑試圖衝破迷霧的孽妖出手。拳爪交加，每一次都伴隨著骨裂肉碎的悶響。
謝江如同磐石，巨蟹鉗揮舞成兩道死亡弧線，精準剪碎一切敢闖的敵人。甲殼碰撞聲、血肉撕裂聲接連不絕。
四周妖兵們也終於穩住陣腳，與潮水般湧來的孽妖死戰，嘶吼、兵刃交擊與慘叫聲混成一片，原本死寂的河底瞬間成了血腥的絞肉場。
李承歲此刻已被捲入混戰，無路可退，只得迎戰。
他猛振妖鰭，血月光華再度閃耀，速度陡增。
他並未如夏濱般在陣內游斗，而是手持嗡鳴不止、渴飲鮮血的藏骸骨劍，化作一抹侵略性的血色流光，直接殺入敵群最密處。
「李老弟！進我防護範圍！彼此有個照應！」
謝江高聲提醒，但混亂中李承歲似乎沒有聽見。
血月流光帶著他如鬼魅般穿梭，更像一支自帶毀滅欲的活體箭矢。
藏骸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妖異的血色神光，不只是簡單的劈砍，更蘊著爆裂的邪力。劍光一觸孽妖，往往直接將其炸成粉碎，斷肢殘臂與渾濁的內臟四處飛濺！
然而孽妖數量仿佛無窮無盡，殺之不絕。李承歲心頭一凜，難以理解為何突然湧出如此多的敵人。
但他非但沒有力竭，反而愈戰愈勇，甚至開始以戰養戰——側身避開一隻孽妖的猛擊，藏骸劍順勢削斷那孽妖一條手臂，他不看一眼，左手探出抓住那斷臂，直接塞入口中。
腥咸而精純的妖力熱流順喉而下，瞬間被體內那饑渴已久的血京瘋狂吸收。原本近乎枯竭的血京，仿佛久旱逢甘霖，清晰可感地重新充盈，並微微擴大！
更多的變化在血京深處滋生，但李承歲無暇細究。吞噬的欲望主宰了他的意志。他壓下翻騰的心緒，眼中血光更盛，再度撲向下一個目標，殺戮與進食形成了循環。
就在他剛撕下一片覆著貝甲的血肉時——
孽妖群深處，一陣異常騷動傳來。一個體型更龐大、氣息遠超同類的身影，粗暴擠開擋路的低等孽妖，猛地現身。
它與那些只知瘋狂的孽妖截然不同，那雙魚眼中，竟閃著狡黠的光——它有智慧！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力量更是恐怖。李承歲只覺一股惡風撲面，血月流光竟來不及完全閃避。
一隻覆蓋厚重珊瑚甲殼、指尖如鉤戟般的巨爪，以雷霆萬鈞之勢，精準無比地扼住了他的頭顱——
下一刻——
「噗嗤！」
一聲脆響炸開。
李承歲的頭顱，在那絕對力量的碾壓下，如同熟透的果實，瞬間被捏碎，鮮血染紅了一大片水域。
失去頭顱的身軀猛地一僵，所有力量頃刻消散，緩緩墜向河底淤泥。
「李老弟！！」
謝江目眥欲裂，發出震怒的咆哮。
「混帳東西！」
夏濱雙眼也血紅，徹底殺紅了眼。
二妖妖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瘋狂撲殺向周圍越來越多的孽妖，攻勢只攻不守。
他們並非是有多麼在意李承歲，而是有些唇亡齒寒了。
謝江那粗壯無比的青黑蟹鉗以超越之前的速度猛然探出，鉗住那隻剛捏爆李承歲頭顱的強大孽妖。它還在劇烈掙扎，甲殼摩擦發出刺耳「嘎吱」聲。
但盛怒下的謝江力量已到極限，蟹鉗發力——
「咔嚓！！！」
一聲斷裂巨響，那隻強大孽妖竟被硬生生攔腰剪成兩半！內臟和污血如同爆炸般噴涌。
然而，更多孽妖踏著同類的殘骸，無聲湧來，瞬間填滿缺口。戰況，並未因強者的死去而有半分緩解。
一道比遠處海燈爆炸還要刺眼、還要不祥的血紅流光，裹挾著他，如撕裂黑暗的流星般，直衝蝦蟹二妖的戰陣。
二妖先是怔住，待看清來者是李承歲，臉上頓時露出狂喜。
「兄弟！來得好！快，幫我們守住陣腳！」
「李老弟，速來！」
遠處，原本慌亂呼喝的妖兵們也已趕到。嘶喊聲一滯，取而代之的是兵器出鞘的鏗鏘，妖力激盪的低鳴，和一口口沉重的呼吸。
他們迅速以蝦蟹二妖為核心結成一道簡陋卻穩固的防線，冰冷兵刃齊齊指向那片黑暗中蠢動的不祥輪廓。
李承歲雙腳狠狠踩進河底淤泥，濺起兩道泥浪，腳下留下兩個深坑。他甚至來不及站穩，右手便反握向背後——只聽「鋥」的一聲裂帛般銳響，名為「藏骸」的骨劍應聲出鞘。
慘白劍身纏著血絲，帶起一股腥甜的煞氣，化作環狀紅暈向四周擴散。
幾名離得近的妖兵見到這柄骨劍和詭異的出鞘方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神情驚疑。連夏濱與謝江都側目，動作微微一滯。
下一瞬，所有目光，連同那股血氣，全又死死鎖向前方幽深無光的水域。
可預想中的狂暴衝擊並沒有出現。
四周忽然陷入一種令人發毛的死寂，只剩海燈殘骸偶爾發出「噼啪」灼燒聲。
每個妖兵都握緊兵器，緊張地盯著那片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暗。
就在此時——
一陣空靈悠長、卻又扭曲詭異的鳴叫，毫無徵兆地從深淵深處盪了出來。那聲音非笛非角，穿透水流，也鑽入每一個妖族的骨髓。
奇異的是，這聲波並無半分殺意，卻讓所有聽到的妖族，骨子裡都升起一股莫名的悲愴。
鳴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那片濃黑的水域開始「沸騰」。
無數扭曲畸形的影子，在搖曳不定的血色海燈光芒中，互相擠壓、推搡，層層疊疊地浮現出來。
李承歲倒吸一口涼氣，只覺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寒意直竄天靈。
他終於看清——
那些海獸近似鮫人的輪廓，人身魚尾，卻長著一顆顆猙獰的海獸頭顱。
而這，還是它們最「正常」的部分。
它們的軀體仿佛被粗暴地拼接：布滿吸盤的章魚觸手亂舞；肩胛處突兀探出巨大的蟹鉗；有的頭顱如透明水母，內臟般的絮狀物若隱若現；有的腮側長著不斷開合的鋒利貝殼；甚至有的頭顱直接膨成滿是尖刺的海膽。
它們的皮膚粗糙如珊瑚岩，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甲殼和寄生生物，眼中燃著純粹的凶光。它們沒有兵器，那些變異的肢體本身就是最致命的兇器。
「殺！殺了這些孽妖！」
一名妖兵的嗓音因恐懼變了調，卻還是第一個嘶吼，打破死寂。
「太多了！快去稟報川略大人，求援！」
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尖叫。
「結陣！快！」
一名老練的妖兵頭目聲嘶力竭下令。
恐懼與決絕的喊聲瞬間炸開，場面一片混亂。
夏濱卻在這駭人的景象前露出一個狂熱的笑容，眼中燃起戰意。
他周身妖力翻湧，雙拳覆上一層堅硬甲殼光澤，不借法寶，猛然蹬地，如離弦之箭，反主動殺入孽妖群。
拳頭一揮，霸道的力道硬生生撕裂水流，瞬間在水中打出一片短暫的真空，直接把一頭蟹鉗孽妖轟得四分五裂！
「夏濱！莫要冒進！」
謝江怒吼一聲，瞬間化為半妖蟹軀，八足深扎河底淤泥，穩如磐石。他鼻中噴出濃濁的迷霧，迅速瀰漫周圍，模糊了孽妖的視線。
「我替你壓陣——守住方寸！」
夏濱聞言，雖戰意正盛，還是立刻後退幾步，剛好處於迷霧邊緣。
他借身法靈活，在謝江的防禦圈中閃轉騰挪，一進一出，專挑試圖衝破迷霧的孽妖出手。拳爪交加，每一次都伴隨著骨裂肉碎的悶響。
謝江如同磐石，巨蟹鉗揮舞成兩道死亡弧線，精準剪碎一切敢闖的敵人。甲殼碰撞聲、血肉撕裂聲接連不絕。
四周妖兵們也終於穩住陣腳，與潮水般湧來的孽妖死戰，嘶吼、兵刃交擊與慘叫聲混成一片，原本死寂的河底瞬間成了血腥的絞肉場。
李承歲此刻已被捲入混戰，無路可退，只得迎戰。
他猛振妖鰭，血月光華再度閃耀，速度陡增。
他並未如夏濱般在陣內游斗，而是手持嗡鳴不止、渴飲鮮血的藏骸骨劍，化作一抹侵略性的血色流光，直接殺入敵群最密處。
「李老弟！進我防護範圍！彼此有個照應！」
謝江高聲提醒，但混亂中李承歲似乎沒有聽見。
血月流光帶著他如鬼魅般穿梭，更像一支自帶毀滅欲的活體箭矢。
藏骸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妖異的血色神光，不只是簡單的劈砍，更蘊著爆裂的邪力。劍光一觸孽妖，往往直接將其炸成粉碎，斷肢殘臂與渾濁的內臟四處飛濺！
然而孽妖數量仿佛無窮無盡，殺之不絕。李承歲心頭一凜，難以理解為何突然湧出如此多的敵人。
但他非但沒有力竭，反而愈戰愈勇，甚至開始以戰養戰——側身避開一隻孽妖的猛擊，藏骸劍順勢削斷那孽妖一條手臂，他不看一眼，左手探出抓住那斷臂，直接塞入口中。
腥咸而精純的妖力熱流順喉而下，瞬間被體內那饑渴已久的血京瘋狂吸收。原本近乎枯竭的血京，仿佛久旱逢甘霖，清晰可感地重新充盈，並微微擴大！
更多的變化在血京深處滋生，但李承歲無暇細究。吞噬的欲望主宰了他的意志。他壓下翻騰的心緒，眼中血光更盛，再度撲向下一個目標，殺戮與進食形成了循環。
就在他剛撕下一片覆著貝甲的血肉時——
孽妖群深處，一陣異常騷動傳來。一個體型更龐大、氣息遠超同類的身影，粗暴擠開擋路的低等孽妖，猛地現身。
它與那些只知瘋狂的孽妖截然不同，那雙魚眼中，竟閃著狡黠的光——它有智慧！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力量更是恐怖。李承歲只覺一股惡風撲面，血月流光竟來不及完全閃避。
一隻覆蓋厚重珊瑚甲殼、指尖如鉤戟般的巨爪，以雷霆萬鈞之勢，精準無比地扼住了他的頭顱——
下一刻——
「噗嗤！」
一聲脆響炸開。
李承歲的頭顱，在那絕對力量的碾壓下，如同熟透的果實，瞬間被捏碎，鮮血染紅了一大片水域。
失去頭顱的身軀猛地一僵，所有力量頃刻消散，緩緩墜向河底淤泥。
「李老弟！！」
謝江目眥欲裂，發出震怒的咆哮。
「混帳東西！」
夏濱雙眼也血紅，徹底殺紅了眼。
二妖妖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瘋狂撲殺向周圍越來越多的孽妖，攻勢只攻不守。
他們並非是有多麼在意李承歲，而是有些唇亡齒寒了。
謝江那粗壯無比的青黑蟹鉗以超越之前的速度猛然探出，鉗住那隻剛捏爆李承歲頭顱的強大孽妖。它還在劇烈掙扎，甲殼摩擦發出刺耳「嘎吱」聲。
但盛怒下的謝江力量已到極限，蟹鉗發力——
「咔嚓！！！」
一聲斷裂巨響，那隻強大孽妖竟被硬生生攔腰剪成兩半！內臟和污血如同爆炸般噴涌。
然而，更多孽妖踏著同類的殘骸，無聲湧來，瞬間填滿缺口。戰況，並未因強者的死去而有半分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