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水兵水將
李承歲獨自在鯉豐城的街市之間閒逛，街道兩側有許多的攤位，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光怪陸離的貨物。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被符文禁錮、仍在嘶鳴的奇異水獸，以及散發著不同能量波動的妖獸材料——
某種毒鲶的觸鬚、一截堅逾精鐵、布滿雷紋的獨角、或是盛在玉碗中仍舊跳動的暗色心臟。
他引動著體內「赤京」仔細地感應著，從中尋找能獲得新能力的目標。
然而，一番搜尋下來，合適的倒是不少，但一個問題又難住了他——
他身無分文。
這水下妖城的交易法則與凡人地界迥異，他們並非使用金銀貨幣，而是原始的以物易物。
攤位上的物品琳琅滿目，奇光異彩，每一樣都對他有著吸引力。但他卻像一個隔著琉璃窗看盛宴的乞丐，拿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進行交換。
這些攤主多是些氣息彪悍、行蹤不定的妖族修士。今日在此叫賣，明日便深入險地或去往他處。
他們大多性情直接，帶著妖族的強硬，攤位前明碼標價，毫無討價還價的餘地。
李承歲在一個售賣「腐毒泥鰍卵」的攤位前徘徊許久，而那攤主見他都還未化形，便不耐煩地將他驅趕。
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水君李豐承諾的「謝禮」上，期盼著能是一些珍貴之物。
就在他又對著一條被封印在冰晶中、眼神依舊桀驁的「鬼面刀魚」暗自出神時，一個沉默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身側。
烏龜腦袋小海微微躬身，用那萬年不變的語調說道：
「貴客，水君大人傳召，請您即刻回府一見。」
李承歲不敢怠慢，立刻跟著小海匆匆忙忙地趕回那水君府邸。
再次步入那府中正堂，李豐依舊端坐於主位，仿佛從未移動過。
待李承歲在下首坐下後，李豐目光平淡地掃來，緩緩開口：
「這幾日，你所求的化形之事，可有什麼進展了嗎？」
李承歲心下有些遲疑，謹慎地措辭道：
「回稟水君，晚輩近日查閱了些許典籍，對化形之道算是有了些模糊的認知，但具體如何施行，尚未找到合適之法，故還未敢貿然開始。」
他下意識地將無法常規修煉之事隱瞞，他不知道透露之後是福還是禍。
李豐聞言，只是微微頷首，轉而說道：
「既如此，眼下倒有一事。立川城欲舉辦一場河祭。你，可有意隨隊前去一觀？」
「河祭？」
李承歲怔了一下，面露困惑。
「請問水君，這河祭是……何種儀式？」
李豐卻再次展現了他那說一半留一半的風格，端起手邊的玉杯輕啜一口，淡淡道：
「此中詳情，你親去一看，便知究竟。」
李承歲心中泛起嘀咕，這水君說話總是雲山霧罩，令人心癢又無奈。
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得恭敬應道：
「是，晚輩願往見識一番。」
「嗯」
李豐放下茶杯，輕輕揮了揮手。
「既如此，你這便去吧。府外自有人接應指引你。」
李承歲起身，依禮告退。
走出水君府的大門，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微頓。
只見，府門外已肅立著一隊水族妖兵，他們個個身披玄色鱗甲，手持寒光閃閃的長戟或骨叉，氣息精悍，隊列森嚴。
為首的，正是那位赤發藍膚、魁梧如山、曾欲殺上立川城的妖將。
那赤發妖將見李承歲出來，只是用眼睛瞥了他一眼，並未多言，隨即轉身，對著整裝待發的妖兵們猛一揮手，聲音低沉如悶雷：
「主上有令，出發！」
命令既下，隊伍便開始行動起來。
李承歲心中還有些許忐忑，卻也只能先跟上隊伍。
他們一行迅速上浮，很快便脫離了鯉豐城上方的防護陣法，向著上方逐漸明亮的河面游去。
途中，李承歲看著前方那沉默卻氣勢迫人的赤發妖將，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加速游到其身後，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恭敬，隨即開口問道：
「敢問將軍，我們此次前去，具體所為何事？那河祭……究竟是何等儀式？」
問完，他便做好了被無視甚至被呵斥的準備。
而出乎意料的是，那赤發妖將並未發作。
他目光依舊目視前方，聲音硬邦邦地回答道：
「哼！那幫卑劣無知的人族，先前縱容惡徒囚禁小姐，開罪於水君。如今，不過是懼怕我族報復，想借所謂『河祭』之名，獻上祭品，祈求平息怒火罷了！」
說到此處，他周身妖力都躁動了一下，眼中迸出毫不掩飾的怒意，顯然還在耿耿於懷之前之事。
李承歲聞言，心下卻生出幾分好奇。
他出身的小村僻遠貧瘠，村民們要麼種田，要麼在山中討生活，從未有過祭拜河神的傳統。
沒想到今日，自己竟搖身一變，成了被祭拜「河神」中的一員？如今的身份讓他感到荒謬又興奮。
他按捺不住那好奇，又追問道：
「那……這祭典的具體內容是什麼？我們會如何……接受他們的祭奠？」
然而，這一次，赤發妖將卻是有些不耐煩，硬邦邦地拋回一句：
「哪來這麼多問題！到了地方，你自然曉得！」
李承歲識趣地閉上了嘴，默默跟上隊伍繼續上浮。
反正答案即將揭曉。
就在隊伍即將破開水面之際，赤發妖將卻抬起粗壯的手臂，示意全體停止。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爆發出強大的妖力波動，水流在他身邊急速旋轉。手中那柄鋼叉也嗡鳴作響，他隨即用手中鋼叉向前方一指——
轟隆。
前方的河水仿佛被攪動一般，猛地向上咆哮拱起，匯聚成一股凝而不散的巨大水柱，如同一條活過來的水龍，挺立於河面之上，與周圍安靜流淌的河水涇渭分明。
「進！」
赤發妖將低喝一聲，率先踏入那洶湧的水柱之中。
眾妖兵以及李承歲緊隨其後。
一入水柱，李承歲便感到一股推力包裹全身，腳下的水流也凝固成了堅實的道路。
整個水柱如同有生命般，平穩的向著立川城碼頭的方向移動，宛如一道橫在河面上的城牆般，聲勢驚人。
透過蕩漾的水柱壁，李承歲能看到外界的景象。
他們離立川城碼頭越來越近，岸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儘管隔著一層水幕，但震耳欲聾的鑼鼓聲、鼎沸的人聲、以及祈禱聲已然傳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被符文禁錮、仍在嘶鳴的奇異水獸，以及散發著不同能量波動的妖獸材料——
某種毒鲶的觸鬚、一截堅逾精鐵、布滿雷紋的獨角、或是盛在玉碗中仍舊跳動的暗色心臟。
他引動著體內「赤京」仔細地感應著，從中尋找能獲得新能力的目標。
然而，一番搜尋下來，合適的倒是不少，但一個問題又難住了他——
他身無分文。
這水下妖城的交易法則與凡人地界迥異，他們並非使用金銀貨幣，而是原始的以物易物。
攤位上的物品琳琅滿目，奇光異彩，每一樣都對他有著吸引力。但他卻像一個隔著琉璃窗看盛宴的乞丐，拿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進行交換。
這些攤主多是些氣息彪悍、行蹤不定的妖族修士。今日在此叫賣，明日便深入險地或去往他處。
他們大多性情直接，帶著妖族的強硬，攤位前明碼標價，毫無討價還價的餘地。
李承歲在一個售賣「腐毒泥鰍卵」的攤位前徘徊許久，而那攤主見他都還未化形，便不耐煩地將他驅趕。
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水君李豐承諾的「謝禮」上，期盼著能是一些珍貴之物。
就在他又對著一條被封印在冰晶中、眼神依舊桀驁的「鬼面刀魚」暗自出神時，一個沉默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身側。
烏龜腦袋小海微微躬身，用那萬年不變的語調說道：
「貴客，水君大人傳召，請您即刻回府一見。」
李承歲不敢怠慢，立刻跟著小海匆匆忙忙地趕回那水君府邸。
再次步入那府中正堂，李豐依舊端坐於主位，仿佛從未移動過。
待李承歲在下首坐下後，李豐目光平淡地掃來，緩緩開口：
「這幾日，你所求的化形之事，可有什麼進展了嗎？」
李承歲心下有些遲疑，謹慎地措辭道：
「回稟水君，晚輩近日查閱了些許典籍，對化形之道算是有了些模糊的認知，但具體如何施行，尚未找到合適之法，故還未敢貿然開始。」
他下意識地將無法常規修煉之事隱瞞，他不知道透露之後是福還是禍。
李豐聞言，只是微微頷首，轉而說道：
「既如此，眼下倒有一事。立川城欲舉辦一場河祭。你，可有意隨隊前去一觀？」
「河祭？」
李承歲怔了一下，面露困惑。
「請問水君，這河祭是……何種儀式？」
李豐卻再次展現了他那說一半留一半的風格，端起手邊的玉杯輕啜一口，淡淡道：
「此中詳情，你親去一看，便知究竟。」
李承歲心中泛起嘀咕，這水君說話總是雲山霧罩，令人心癢又無奈。
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得恭敬應道：
「是，晚輩願往見識一番。」
「嗯」
李豐放下茶杯，輕輕揮了揮手。
「既如此，你這便去吧。府外自有人接應指引你。」
李承歲起身，依禮告退。
走出水君府的大門，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微頓。
只見，府門外已肅立著一隊水族妖兵，他們個個身披玄色鱗甲，手持寒光閃閃的長戟或骨叉，氣息精悍，隊列森嚴。
為首的，正是那位赤發藍膚、魁梧如山、曾欲殺上立川城的妖將。
那赤發妖將見李承歲出來，只是用眼睛瞥了他一眼，並未多言，隨即轉身，對著整裝待發的妖兵們猛一揮手，聲音低沉如悶雷：
「主上有令，出發！」
命令既下，隊伍便開始行動起來。
李承歲心中還有些許忐忑，卻也只能先跟上隊伍。
他們一行迅速上浮，很快便脫離了鯉豐城上方的防護陣法，向著上方逐漸明亮的河面游去。
途中，李承歲看著前方那沉默卻氣勢迫人的赤發妖將，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加速游到其身後，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恭敬，隨即開口問道：
「敢問將軍，我們此次前去，具體所為何事？那河祭……究竟是何等儀式？」
問完，他便做好了被無視甚至被呵斥的準備。
而出乎意料的是，那赤發妖將並未發作。
他目光依舊目視前方，聲音硬邦邦地回答道：
「哼！那幫卑劣無知的人族，先前縱容惡徒囚禁小姐，開罪於水君。如今，不過是懼怕我族報復，想借所謂『河祭』之名，獻上祭品，祈求平息怒火罷了！」
說到此處，他周身妖力都躁動了一下，眼中迸出毫不掩飾的怒意，顯然還在耿耿於懷之前之事。
李承歲聞言，心下卻生出幾分好奇。
他出身的小村僻遠貧瘠，村民們要麼種田，要麼在山中討生活，從未有過祭拜河神的傳統。
沒想到今日，自己竟搖身一變，成了被祭拜「河神」中的一員？如今的身份讓他感到荒謬又興奮。
他按捺不住那好奇，又追問道：
「那……這祭典的具體內容是什麼？我們會如何……接受他們的祭奠？」
然而，這一次，赤發妖將卻是有些不耐煩，硬邦邦地拋回一句：
「哪來這麼多問題！到了地方，你自然曉得！」
李承歲識趣地閉上了嘴，默默跟上隊伍繼續上浮。
反正答案即將揭曉。
就在隊伍即將破開水面之際，赤發妖將卻抬起粗壯的手臂，示意全體停止。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爆發出強大的妖力波動，水流在他身邊急速旋轉。手中那柄鋼叉也嗡鳴作響，他隨即用手中鋼叉向前方一指——
轟隆。
前方的河水仿佛被攪動一般，猛地向上咆哮拱起，匯聚成一股凝而不散的巨大水柱，如同一條活過來的水龍，挺立於河面之上，與周圍安靜流淌的河水涇渭分明。
「進！」
赤發妖將低喝一聲，率先踏入那洶湧的水柱之中。
眾妖兵以及李承歲緊隨其後。
一入水柱，李承歲便感到一股推力包裹全身，腳下的水流也凝固成了堅實的道路。
整個水柱如同有生命般，平穩的向著立川城碼頭的方向移動，宛如一道橫在河面上的城牆般，聲勢驚人。
透過蕩漾的水柱壁，李承歲能看到外界的景象。
他們離立川城碼頭越來越近，岸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儘管隔著一層水幕，但震耳欲聾的鑼鼓聲、鼎沸的人聲、以及祈禱聲已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