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石橋幫
一艘巨大的木船在龍野川寬闊的水面上破浪前行，船身隨著水流輕輕搖晃，發出吱呀的節奏聲。
甲板上，十餘名船工正忙碌著，他們古銅色的皮膚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光。
伴隨著船槳劃破水面的聲音，船歌號子聲在有節奏地唱著。
突然。
船艙的門帘被粗暴地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陽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道從額角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刀疤。他眯著眼睛掃視甲板，眼神卻冷得像臘月的寒霜。
「都給我麻利一點！」
他的嗓音粗嘎難聽。
「再磨磨蹭蹭，今天都別想吃飯！」
一個年輕船工見到此人便慌忙立正，聲音發顫：
「幫主好！」
「好你媽個頭！」
刀疤臉吐了口唾沫在那船工臉上，長滿老繭的大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今天捕不到魚，老子把你當魚餌扔下去餵王八！」
就在這時，一個老船工扛著一捆漁網從他身邊經過，低著頭一言不發。
刀疤臉卻猛地扯住他的衣領：
「你今早屎吃多了？喉嚨被堵住了？見人招呼也不打！」
老船工被扯得一個踉蹌，卻仍死死抱著漁網，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加快腳步離開了。
刀疤臉又啐了一口，大步走向另一個正在整理繩索的船工。
那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刀疤臉已經掄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掌摑在他臉上。
「就你動作最不利索！」他罵道，聲音在河面上迴蕩。
「他是屎吃多了，你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挨打的船工踉蹌倒地，嘴角滲出血絲，卻不敢吭聲，只是默默爬起來繼續工作。
刀疤臉站在甲板中央，肌肉虬結的手臂抱在胸前。
他臉上的橫肉緊繃著，那道疤痕隨著他的表情扭動，像一條蜈蚣在臉上爬行。
陽光照在他黝黑的皮膚上，反射出油膩的光澤。
這時，一個瘦小的男人快步跑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幫主，您怎麼出來了？這些粗活交給我們就行了，您老歇著就好。」
見刀疤臉臉色稍緩，他繼續奉承道：
「昨晚您一人就殺了沐增幫一半的人，太神武了！咱們石橋幫現在是立川城最大的漁幫了，小的對您的敬仰如同滔滔龍野川水，連綿不絕，又如……」
刀疤臉不耐煩地打斷：
「少拍馬屁！讓你昨晚把那些貨扔到水裡打窩，辦妥了嗎？」
「按您的吩咐，天沒亮就辦妥了！那些沐增幫的雜碎，現在正在水底下引魚呢！保證今天能網到大貨！」
瘦小男人躬著身子，幾乎要跪下去。
刀疤臉冷哼一聲，轉身走向船頭，不再說話。
他扶著船舷，凝視著渾濁的河水，不知在想些什麼。
......
深邃的河水中，李承歲正悠然自得地游弋。
這些日子以來，他在這片水域中過得頗為愜意，他現在專門捕食那些模樣奇特的魚類，對普通魚蝦已經不屑一顧。
但這片水域遠比他想像的要深不可測。
李承歲從未潛到過最深處，不是因為水深，而是因為其中異常兇險。
他曾被一群長著利齒的怪魚追殺，全靠敏捷的身手才僥倖逃脫。
至於那「同類」的氣息，總是飄忽不定。
有時感覺近在咫尺，轉眼間又消失無蹤。
李承歲也不敢貿然接觸。
這些天來，他將大部分能量都灌注進那個皮囊之中。
可那東西就像個無底洞，無論注入多少能量，都沒有絲毫變化。
這讓李承歲不禁想起娘。娘親常說的話：
「要補什麼，就要吃什麼。」
正當他思索時，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順著水流飄來，是人血的味道。
李承歲擺動著，向著氣味來源游去。看來又有船隻遇難了，或許能撿到些便宜。
他向著深水區潛去，周圍的光線逐漸暗淡。此處的陽光已經無法穿透水面，四周一片昏暗。
他撥開濃密如鬼手般的水草，只見五六具屍體沉在水底，被水流帶動著輕輕晃動。屍體已經泡得發漲發白。
被吸引來的不只是李承歲，還有一些造型怪異，體型大小不一的魚類。
這些魚正在啃食屍體。
看來不是意外，而是遇到了水匪。
李承歲嘆了口氣。
人世間的殘酷，比起山林水澤有過之而無不及。
突然之間，四周昏暗的水域猛地劇烈波動！一張巨大的、布滿鉛墜的漁網從水下的淤泥中抬起。
李承歲驚覺不妙，猛地扭身想要逃離，但已經遲了。
漁網迅速收攏，粗糙的網繩緊緊纏繞住他的身軀，連帶著那些魚一起被網得嚴嚴實實。
他越是掙扎，網繩就纏得越緊，網上帶著的尖刺深深勒進他的皮肉中。
網眼上的鉛墜不斷增加重量，拖著他向水面升去。
他拼命扭動，試圖用利齒咬斷網繩，但那漁網似乎經過特殊處理，堅韌異常。
......
甲板上，船工們突然騷動起來。
「幫主，網沉得很！得您親自來拉。」
有人興奮地大喊。
刀疤臉聞聲大步走來，推開操縱鉸鏈的船工。
「一幫廢物東西。」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暴漲，青筋如虬龍般突起，皮膚下仿佛有熔岩流動，周身散發出絲絲白汽。
他一把抓住絞盤，網繩在巨力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給我起！」他暴喝一聲，聲音震得周圍的船工耳膜發麻。
他雙手握住鉸鏈手柄，青筋暴起的手臂猛然發力。
網繩繃得筆直，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那刀疤臉壯漢此時雙足如生根一般，踏在濕滑搖晃的甲板上，竟徒手抓住了那根浸透河水、繃如弓弦的網繩。
旁邊那個瘦小的副手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猛地一拍大腿，嗓音尖利得變了調，唾沫星子橫飛：
「天爺！幫主！您真是……真是龍野川的蛟龍轉世！霸王再生！這……這簡直是天神下凡才有的力氣啊！」
就連那幾個剛剛挨過打罵、滿心怨憤的船工，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將目光投向那個發力拖網的身影。
刀疤臉對周遭的一切充耳不聞，他腰腹再次發力，猛地又是一拽！
甲板上，十餘名船工正忙碌著，他們古銅色的皮膚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光。
伴隨著船槳劃破水面的聲音，船歌號子聲在有節奏地唱著。
突然。
船艙的門帘被粗暴地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陽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道從額角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刀疤。他眯著眼睛掃視甲板，眼神卻冷得像臘月的寒霜。
「都給我麻利一點！」
他的嗓音粗嘎難聽。
「再磨磨蹭蹭，今天都別想吃飯！」
一個年輕船工見到此人便慌忙立正，聲音發顫：
「幫主好！」
「好你媽個頭！」
刀疤臉吐了口唾沫在那船工臉上，長滿老繭的大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今天捕不到魚，老子把你當魚餌扔下去餵王八！」
就在這時，一個老船工扛著一捆漁網從他身邊經過，低著頭一言不發。
刀疤臉卻猛地扯住他的衣領：
「你今早屎吃多了？喉嚨被堵住了？見人招呼也不打！」
老船工被扯得一個踉蹌，卻仍死死抱著漁網，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加快腳步離開了。
刀疤臉又啐了一口，大步走向另一個正在整理繩索的船工。
那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刀疤臉已經掄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掌摑在他臉上。
「就你動作最不利索！」他罵道，聲音在河面上迴蕩。
「他是屎吃多了，你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挨打的船工踉蹌倒地，嘴角滲出血絲，卻不敢吭聲，只是默默爬起來繼續工作。
刀疤臉站在甲板中央，肌肉虬結的手臂抱在胸前。
他臉上的橫肉緊繃著，那道疤痕隨著他的表情扭動，像一條蜈蚣在臉上爬行。
陽光照在他黝黑的皮膚上，反射出油膩的光澤。
這時，一個瘦小的男人快步跑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幫主，您怎麼出來了？這些粗活交給我們就行了，您老歇著就好。」
見刀疤臉臉色稍緩，他繼續奉承道：
「昨晚您一人就殺了沐增幫一半的人，太神武了！咱們石橋幫現在是立川城最大的漁幫了，小的對您的敬仰如同滔滔龍野川水，連綿不絕，又如……」
刀疤臉不耐煩地打斷：
「少拍馬屁！讓你昨晚把那些貨扔到水裡打窩，辦妥了嗎？」
「按您的吩咐，天沒亮就辦妥了！那些沐增幫的雜碎，現在正在水底下引魚呢！保證今天能網到大貨！」
瘦小男人躬著身子，幾乎要跪下去。
刀疤臉冷哼一聲，轉身走向船頭，不再說話。
他扶著船舷，凝視著渾濁的河水，不知在想些什麼。
......
深邃的河水中，李承歲正悠然自得地游弋。
這些日子以來，他在這片水域中過得頗為愜意，他現在專門捕食那些模樣奇特的魚類，對普通魚蝦已經不屑一顧。
但這片水域遠比他想像的要深不可測。
李承歲從未潛到過最深處，不是因為水深，而是因為其中異常兇險。
他曾被一群長著利齒的怪魚追殺，全靠敏捷的身手才僥倖逃脫。
至於那「同類」的氣息，總是飄忽不定。
有時感覺近在咫尺，轉眼間又消失無蹤。
李承歲也不敢貿然接觸。
這些天來，他將大部分能量都灌注進那個皮囊之中。
可那東西就像個無底洞，無論注入多少能量，都沒有絲毫變化。
這讓李承歲不禁想起娘。娘親常說的話：
「要補什麼，就要吃什麼。」
正當他思索時，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順著水流飄來，是人血的味道。
李承歲擺動著，向著氣味來源游去。看來又有船隻遇難了，或許能撿到些便宜。
他向著深水區潛去，周圍的光線逐漸暗淡。此處的陽光已經無法穿透水面，四周一片昏暗。
他撥開濃密如鬼手般的水草，只見五六具屍體沉在水底，被水流帶動著輕輕晃動。屍體已經泡得發漲發白。
被吸引來的不只是李承歲，還有一些造型怪異，體型大小不一的魚類。
這些魚正在啃食屍體。
看來不是意外，而是遇到了水匪。
李承歲嘆了口氣。
人世間的殘酷，比起山林水澤有過之而無不及。
突然之間，四周昏暗的水域猛地劇烈波動！一張巨大的、布滿鉛墜的漁網從水下的淤泥中抬起。
李承歲驚覺不妙，猛地扭身想要逃離，但已經遲了。
漁網迅速收攏，粗糙的網繩緊緊纏繞住他的身軀，連帶著那些魚一起被網得嚴嚴實實。
他越是掙扎，網繩就纏得越緊，網上帶著的尖刺深深勒進他的皮肉中。
網眼上的鉛墜不斷增加重量，拖著他向水面升去。
他拼命扭動，試圖用利齒咬斷網繩，但那漁網似乎經過特殊處理，堅韌異常。
......
甲板上，船工們突然騷動起來。
「幫主，網沉得很！得您親自來拉。」
有人興奮地大喊。
刀疤臉聞聲大步走來，推開操縱鉸鏈的船工。
「一幫廢物東西。」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暴漲，青筋如虬龍般突起，皮膚下仿佛有熔岩流動，周身散發出絲絲白汽。
他一把抓住絞盤，網繩在巨力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給我起！」他暴喝一聲，聲音震得周圍的船工耳膜發麻。
他雙手握住鉸鏈手柄，青筋暴起的手臂猛然發力。
網繩繃得筆直，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那刀疤臉壯漢此時雙足如生根一般，踏在濕滑搖晃的甲板上，竟徒手抓住了那根浸透河水、繃如弓弦的網繩。
旁邊那個瘦小的副手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猛地一拍大腿，嗓音尖利得變了調，唾沫星子橫飛：
「天爺！幫主！您真是……真是龍野川的蛟龍轉世！霸王再生！這……這簡直是天神下凡才有的力氣啊！」
就連那幾個剛剛挨過打罵、滿心怨憤的船工，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將目光投向那個發力拖網的身影。
刀疤臉對周遭的一切充耳不聞，他腰腹再次發力，猛地又是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