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承受這個年歲難以承受之痛的少年
孩子...
快醒醒。
隨著兩記清脆的耳光聲，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逐漸轉醒。
他臉頰兩邊，紅腫的五指印清晰可見。
他茫然地睜開眼，一張毫無血色的面孔占據了他的整個視野。
那是一個老人，或者說，更像一個活屍。
他披散著灰白交雜的長髮，一張乾癟灰敗的臉，深陷的眼窩裡，眼球渾濁且布滿血絲。
閃爍著竭力壓制的瘋狂。
少年嚇了一個激靈，身體本能地向後縮去，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住，動彈不得。
眼淚不受控制地再次湧出：
「老爺爺......這是哪兒啊？我就是個種田的，你放了我吧......」
那老道沒有理會少年的哭喊聲，只是用眼睛死死盯著少年，嘴角帶著不自然的微笑。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鐵片互相摩擦：
「來，孩子，別怕...告訴爺爺，你叫啥？」
少年被那笑容嚇得停住了哭喊，抽噎著老實答道：
「我...我叫李承歲...」
「李承歲...嘿嘿...承歲，好名字，真好。」
老道喃喃的重複著，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慈愛。
「爺爺的乖孩子，先別哭了，爺爺給你說個故事，說個...好故事...」
說罷，他不再看少年，兀自轉身，佝僂著身子走到角落，在那裡窸窸窣窣地翻找了起來。
趁著這間隙，李承歲強壓著喉嚨里的嗚咽，驚魂未定地打量起了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處天然的洞窟。
借著從洞口撒進的月光，他看到洞窟的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黑色丹爐。丹爐周圍的地上，用某種紅色顏料刻繪著大量扭曲詭異的符文。
洞穴的四周還散亂著一些線裝書籍，像是看完就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整個洞府的布置極其簡單，甚至堪稱簡陋。
再加上這個行為怪誕，令人毛骨悚然的老道，就形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氛圍。
不容他多想，老道已經返回。
他手上拿著一本看起來極為普通的線裝書，封皮發黃卷邊。和李承歲在村中學堂用的啟蒙課本幾乎一模一樣。
老道站在少年面前，緩緩翻開書頁，真像是一個先生要開始授課一般。
這令本就不愛學習的李承歲更加感到恐怖與詭異。
「在釋天......」
「嗚哇——！」
少年哭喊起來。
老道話音頓住，沉默片刻，待哭聲漸弱。
「在釋天旻洲......」
「爹！！娘！！快來救我——！」
少年哭得更加厲害，幾乎是撕心裂肺。
「啪！啪！」
回應李承歲的是兩記耳光，打得他眼前發黑，幾乎再次昏闕過去。
「他媽的！算了！」
老道臉上本就不多的慈祥此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迫不及待。
他不耐煩地將書扔到一旁，枯瘦的手探入了一個布口袋。
他先是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透明小瓶。
拔開瓶塞的瞬間，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爆發出來，幾乎凝成實質。
李承歲看到那瓶子裡裝著一種紅得發黑、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膠狀物，它竟在瓶中自主地翻滾、跳動，仿佛有無數的生命蘊含在其中。
接著，就是一團約莫雞蛋大小、微微蠕動著的血肉。
這血肉閃爍著幽光，其表面布滿細密的脈絡，一股腐爛惡臭瞬間瀰漫開來，壓過了血腥味。
剩下還有幾樣，都是李承歲沒見過的詭異之物。
老道的手如鐵鉗一般捏住李成歲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那瓶血腥膠狀物最先被強行灌下。
它一入口，如活物一般，直接朝著喉嚨深處鑽去。
緊接著就是那團發著幽光、蠕動著的血肉，以及，剩下的邪物。
劇痛！
李承歲只覺得體內一陣劇痛炸開。
他感覺吞下的東西開始融入它的體內，自己的五臟六腑開始移位、衝撞、變形，似乎在尋找一個出口。
少年頓時發出悽厲的慘叫，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湧出，又詭異地被吸回體內。
他的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鼓脹起來，仿佛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孕育，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
老道見狀不驚反喜，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不再遲疑，用法力將痛苦扭曲，幾乎失去人形的少年抓起，投入到洞中央那巨大的黑色丹爐里。
「哐當！」爐蓋也嚴絲合縫的落下。
老道迅速退到符文陣法的一個節點，深吸一口氣，雙手開始迅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吐出非人的音節。
嗡——！
巨大的丹爐猛地一震，爐身表面那些刻著的符文瞬間亮起，如同血管一般開始蠕動起來，散發出暗紅色的光芒。
緊接著，一股異香竟從爐內飄散出來。
那香味無法形容，香甜的深處好似藏著血肉熔煉、靈魂煅燒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慄。
轟隆！！！
洞窟之外，天地驟變！一聲足以撼動山嶽的悶雷炸響，慘白中透著血色的電光撕裂天幕，將山嶺照得一片妖異慘亮！
然而，天上並無半滴雨滴落下，只有狂風頓起，捲起漫天沙石，發出鬼哭狼嚎的呼嘯。
那黑色丹爐中正在孕育之物，仿佛不被這方天地所容。
老道感知到洞府外的變化，再加上丹爐震動的越來越劇烈，爐身上的紅光幾乎就要流淌出來。
老道臉上的狂喜之色再也壓抑不住，手舞足蹈起來。
「成了？......道爺我......真的要成了？」
激動之下，他毫不猶豫地用指甲在自己枯瘦如柴的手臂上狠狠一划！暗紅色的、幾乎沒什麼活力的血液緩緩滲出。
血液慢慢沁入丹爐之中，這是最後一步，以血為引，與爐中之「丹」建立不可分割的聯繫。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剛剛浮現，下一刻便徹底僵住！
爐中一股無法抗拒，恐怖至極的吸力從丹爐內傳來！這股力量直指他的血肉精華，他所有的生機！
「不！不對！！這是什麼？」
老道尖叫起來，想要抽回手臂，卻發現自己如先前的少年一般，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他的力量，所剩不多的壽元，如決堤的洪水，瘋狂被爐中之物榨取。
「不——！！」
他發出最後一聲嚎叫，身體就如被戳破的氣囊般急速乾癟萎縮下去，皮膚失去最後一絲光澤，包裹住骨骼，眼眶凹陷成兩個黑洞......
洞窟外，雷霆依舊，狂風不息，仿佛天地的憤怒永無止境。
而洞窟內，陡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巨大的丹爐停止了震動，爐身上的符文也暗淡了下去，恢復成了死寂的黑色。
爐邊，只剩下一具乾癟的皮囊骨架，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丹爐的方向。
咔嚓。
一聲細微的、如同蛋殼破碎的聲響從丹爐內傳出。
一隻......或者是是一團東西，從爐蓋邊緣擠了出來。
「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面上。
那是一團約莫拳頭大小的肉球。
暗紅色的肉質微微搏動著，散發出微弱的幽光，它沒有五官，也沒有四肢，只是一個純粹的肉塊。
它停留了片刻，似乎憑著本能反應，開始向著洞外緩慢地蠕動。
它穿過洞口的遮蔽陣法，帶著微弱的暗紅幽光，消失在了山林中。
快醒醒。
隨著兩記清脆的耳光聲，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逐漸轉醒。
他臉頰兩邊，紅腫的五指印清晰可見。
他茫然地睜開眼，一張毫無血色的面孔占據了他的整個視野。
那是一個老人，或者說，更像一個活屍。
他披散著灰白交雜的長髮，一張乾癟灰敗的臉，深陷的眼窩裡，眼球渾濁且布滿血絲。
閃爍著竭力壓制的瘋狂。
少年嚇了一個激靈，身體本能地向後縮去，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住，動彈不得。
眼淚不受控制地再次湧出：
「老爺爺......這是哪兒啊？我就是個種田的，你放了我吧......」
那老道沒有理會少年的哭喊聲，只是用眼睛死死盯著少年，嘴角帶著不自然的微笑。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鐵片互相摩擦：
「來，孩子，別怕...告訴爺爺，你叫啥？」
少年被那笑容嚇得停住了哭喊，抽噎著老實答道：
「我...我叫李承歲...」
「李承歲...嘿嘿...承歲，好名字，真好。」
老道喃喃的重複著，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慈愛。
「爺爺的乖孩子，先別哭了，爺爺給你說個故事，說個...好故事...」
說罷，他不再看少年，兀自轉身，佝僂著身子走到角落，在那裡窸窸窣窣地翻找了起來。
趁著這間隙，李承歲強壓著喉嚨里的嗚咽，驚魂未定地打量起了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處天然的洞窟。
借著從洞口撒進的月光，他看到洞窟的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黑色丹爐。丹爐周圍的地上，用某種紅色顏料刻繪著大量扭曲詭異的符文。
洞穴的四周還散亂著一些線裝書籍，像是看完就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整個洞府的布置極其簡單，甚至堪稱簡陋。
再加上這個行為怪誕，令人毛骨悚然的老道，就形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氛圍。
不容他多想，老道已經返回。
他手上拿著一本看起來極為普通的線裝書，封皮發黃卷邊。和李承歲在村中學堂用的啟蒙課本幾乎一模一樣。
老道站在少年面前，緩緩翻開書頁，真像是一個先生要開始授課一般。
這令本就不愛學習的李承歲更加感到恐怖與詭異。
「在釋天......」
「嗚哇——！」
少年哭喊起來。
老道話音頓住，沉默片刻，待哭聲漸弱。
「在釋天旻洲......」
「爹！！娘！！快來救我——！」
少年哭得更加厲害，幾乎是撕心裂肺。
「啪！啪！」
回應李承歲的是兩記耳光，打得他眼前發黑，幾乎再次昏闕過去。
「他媽的！算了！」
老道臉上本就不多的慈祥此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迫不及待。
他不耐煩地將書扔到一旁，枯瘦的手探入了一個布口袋。
他先是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透明小瓶。
拔開瓶塞的瞬間，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爆發出來，幾乎凝成實質。
李承歲看到那瓶子裡裝著一種紅得發黑、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膠狀物，它竟在瓶中自主地翻滾、跳動，仿佛有無數的生命蘊含在其中。
接著，就是一團約莫雞蛋大小、微微蠕動著的血肉。
這血肉閃爍著幽光，其表面布滿細密的脈絡，一股腐爛惡臭瞬間瀰漫開來，壓過了血腥味。
剩下還有幾樣，都是李承歲沒見過的詭異之物。
老道的手如鐵鉗一般捏住李成歲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那瓶血腥膠狀物最先被強行灌下。
它一入口，如活物一般，直接朝著喉嚨深處鑽去。
緊接著就是那團發著幽光、蠕動著的血肉，以及，剩下的邪物。
劇痛！
李承歲只覺得體內一陣劇痛炸開。
他感覺吞下的東西開始融入它的體內，自己的五臟六腑開始移位、衝撞、變形，似乎在尋找一個出口。
少年頓時發出悽厲的慘叫，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湧出，又詭異地被吸回體內。
他的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鼓脹起來，仿佛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孕育，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
老道見狀不驚反喜，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不再遲疑，用法力將痛苦扭曲，幾乎失去人形的少年抓起，投入到洞中央那巨大的黑色丹爐里。
「哐當！」爐蓋也嚴絲合縫的落下。
老道迅速退到符文陣法的一個節點，深吸一口氣，雙手開始迅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吐出非人的音節。
嗡——！
巨大的丹爐猛地一震，爐身表面那些刻著的符文瞬間亮起，如同血管一般開始蠕動起來，散發出暗紅色的光芒。
緊接著，一股異香竟從爐內飄散出來。
那香味無法形容，香甜的深處好似藏著血肉熔煉、靈魂煅燒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慄。
轟隆！！！
洞窟之外，天地驟變！一聲足以撼動山嶽的悶雷炸響，慘白中透著血色的電光撕裂天幕，將山嶺照得一片妖異慘亮！
然而，天上並無半滴雨滴落下，只有狂風頓起，捲起漫天沙石，發出鬼哭狼嚎的呼嘯。
那黑色丹爐中正在孕育之物，仿佛不被這方天地所容。
老道感知到洞府外的變化，再加上丹爐震動的越來越劇烈，爐身上的紅光幾乎就要流淌出來。
老道臉上的狂喜之色再也壓抑不住，手舞足蹈起來。
「成了？......道爺我......真的要成了？」
激動之下，他毫不猶豫地用指甲在自己枯瘦如柴的手臂上狠狠一划！暗紅色的、幾乎沒什麼活力的血液緩緩滲出。
血液慢慢沁入丹爐之中，這是最後一步，以血為引，與爐中之「丹」建立不可分割的聯繫。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剛剛浮現，下一刻便徹底僵住！
爐中一股無法抗拒，恐怖至極的吸力從丹爐內傳來！這股力量直指他的血肉精華，他所有的生機！
「不！不對！！這是什麼？」
老道尖叫起來，想要抽回手臂，卻發現自己如先前的少年一般，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他的力量，所剩不多的壽元，如決堤的洪水，瘋狂被爐中之物榨取。
「不——！！」
他發出最後一聲嚎叫，身體就如被戳破的氣囊般急速乾癟萎縮下去，皮膚失去最後一絲光澤，包裹住骨骼，眼眶凹陷成兩個黑洞......
洞窟外，雷霆依舊，狂風不息，仿佛天地的憤怒永無止境。
而洞窟內，陡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巨大的丹爐停止了震動，爐身上的符文也暗淡了下去，恢復成了死寂的黑色。
爐邊，只剩下一具乾癟的皮囊骨架，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丹爐的方向。
咔嚓。
一聲細微的、如同蛋殼破碎的聲響從丹爐內傳出。
一隻......或者是是一團東西，從爐蓋邊緣擠了出來。
「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面上。
那是一團約莫拳頭大小的肉球。
暗紅色的肉質微微搏動著，散發出微弱的幽光，它沒有五官，也沒有四肢，只是一個純粹的肉塊。
它停留了片刻，似乎憑著本能反應，開始向著洞外緩慢地蠕動。
它穿過洞口的遮蔽陣法，帶著微弱的暗紅幽光，消失在了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