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尊重流程
翌日清晨，韓鐵衣依舊準時送小豆芽去靈童院，出門前反覆檢查女兒身上的護身法器，叮囑之細，讓小豆芽嘴撅得能掛油瓶。
今天是築基學宮選拔賽的預選賽，將會選出十強名單。
入選的孩子將被城主府直接送入築基學宮下屬的啟靈堂學習三年，之後再根據表現分派至合適的築基學宮。
當然，這是正常的選拔流程……
師徒二人都心知肚明，在這食淵城，這些所謂「優選」的孩子，進的絕不是啟靈堂，而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袁苗靠在院內門框上，眯著眼看著馬車遠去，心裡哼道：「瞎操心，有那小子給的野路子糖豆，估計比什麼法器都管用。」
林懸在院內石凳上坐著，望著袁苗：「老登，你這麼關心小豆芽，不跟過去看看？」
要不是今天有計劃要探城主府，林懸還真有點好奇這築基學宮選拔賽到底是個什麼章程，說不定自己以後也有機會參加一下。
「小孩子過家家的比賽，有什麼可看的。」袁苗嗤了一聲，嘴上嫌棄，卻還是分了一道靈識悄然跟了過去。
或許是察覺到林懸那點小心思，他又多解釋了兩句：「這預選賽，拼的可不光是天賦，更是財力。這些底層家庭勤苦攢上幾年，就為這一天。」
「財力？」林懸一愣：「這小孩子的比賽還要氪金？」
「為了能把自家娃娃送到好學宮去，哪個家長不卯足勁？比武賽前必然大量囤積聚靈類丹藥，當場給孩子猛灌。」
「居然允許吃藥？這都不管？」林懸又一愣。
「是啊。這個現象也不止出現在第十三區，其他幾區都是一樣的。」
袁苗呵呵一笑：「只有煉體期的娃娃，吃了這些短時間內能迅速聚攏天地靈氣的丹藥，體內靈氣蓬勃，勝率自然更高。到最後，一個個被靈氣撐得渾身發紫，都吃成了紫皮娃娃。」
「……」林懸驚了！
這是擱這兒參加大美利堅游泳奧運會呢？！
袁苗：「你昨天傍晚給小豆芽送了一粒丹藥，倒是能讓她少受一些罪。韓鐵衣這老小子對你的藥信奉如神，應是不會再給這丫頭餵別的藥了。」
林懸沉默了。
他給小豆芽餵小頓悟丹，本意是讓她有自保之力。
可按老登這說法，別的孩子都在搞「科技修真」，那他這顆附帶「靈氣桎梏」詛咒的丹藥，豈不是要直接清空全場靈氣，讓所有「科技選手」當場變麻瓜？
他實在不敢細想今天預選賽的畫面究竟有多精彩……
定了定神，林懸掏出監察鏡看了眼。
執事府周圍那些監視的紅點，在他收下那枚丹師苑客卿玉牌後，已然撤去。
林懸心裡盤算著時間，他原想等著墨辰帶著凌霄閣來食淵城，趁亂用玉牌進入城主府，這樣能給他更多的操作空間。
「但墨辰那邊，怎麼還沒消息？」林懸皺眉嘀咕。
算腳程，墨辰早該找到凌銳了才對，凌霄閣的戰爭樓船居然還沒開到食淵城臉上？
這效率也太低了！
「不等了。」
林懸豁然起身。
當下，時機正好，直接去城主府！
今天是預選賽，城主府的注意力大半被牽制在賽場，正是假借切磋丹藥名義，潛入探查的天賜良機。
……
凌霄閣第十三區外事堂，坐落於第十二區與第十三區交界的山巒之上。
殿宇樓閣比起食淵城的粗獷，多了幾分仙家氣象，但也僅此而已了，與塵寰都核心區域的輝煌依然無法相提並論。
墨辰站在凌銳處理公務的偏殿裡，儼然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在原地來回徘徊了一兩個時辰，墨辰耐心終於告罄，忍不住提問道：「凌執事，我們到底何時出發？戰爭樓船是否已備好？若有需要，我墨家亦可從旁協助！」
凌銳放下手中的玉簡，臉上擠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墨道友稍安毋躁。你提供的留影石，證據確鑿，此事關乎我凌霄閣核心利益，我已第一時間呈報上去！閣內高度重視！」
他話鋒一轉，露出些許無奈：「但流程，還是要走的。」
「流程？」墨辰眉心一跳。
「不錯！我簡要和你說說……」
凌銳輕咳一聲，開始掰手指：「這一次面對的是食淵城城主府，若調動戰爭樓船需先由我提出書面申請，闡明事由、證據、風險評估、所需樓船等級、人員配置、預計靈石消耗……然後上報區域分閣長老審批，長老審批後還需提交給樓船調度使覆核……」
「覆核通過後，還得抄送丹藥資源部、法器保障部、靈石儲備司備案，以確保後勤無憂。最後待所有文書匯總至分閣閣主處，用印後方可生效！」
墨辰聽得眼睛越瞪越大，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這麼多手續？那得等到什麼時候？你們之前對付鬼煞幫的時候，那戰爭樓船不是說來就來？」
「墨道友，你的心情我理解。」
凌銳面露無奈，攤手道：「鬼煞幫只是嘍嘍雜碎，屬於低風險任務，我自有決斷權，事後補個報告就行。但食淵城城主府，屬於高風險區域性武裝對峙事件，這流程自然就複雜些……」
墨辰簡直要吐血了。
他想起林先生孤身涉險取得證據，想起那兩個教習招供的可怕內容，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特麼的走流程？！
他強壓著火氣，咬著牙說道：「凌銳執事可否想想辦法？難道非要等那些孩子都被練成人靈散的材料，貴閣的流程才走得完？」
凌銳此時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墨道友，慎言！凌霄閣的規矩豈容你我置喙？我相信各位長老定會高效批覆！」
「高效是多高效？」墨辰快瘋了。
凌銳沉吟了一下，不確定地道：「快則三五日，慢則……旬月？畢竟需要多部門審批，以及跨部門協調……」
墨辰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他猛地想起林懸的交代，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努力：「凌執事！此事乃展仙子冒死搜集到的證據！她此刻仍在食淵城暗中調查，處境危險！若是耽擱了，導致展仙子有何不測，斬塵閣怪罪下來……」
果然，一提到「展仙子」，凌銳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鄭重，甚至閃過一絲緊張。
「展仙子？！此事竟與展仙子有關？你怎不早說！」
凌銳猛地站起身，在房裡踱了兩步：「若是展仙子也在城中涉險……這……這確實刻不容緩！」
他眉頭緊鎖，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凌銳一咬牙：「罷了！我這就再發一道最高級別的加急傳訊，直接呈送總閣執法堂長老和我分閣閣主，著重說明展仙子深陷險境，情況萬分危急！或許……能縮短些時日！」
墨辰：「……」
他感覺自己已經無力吐槽了。
合著無數孩童的性命，還不如一位斬塵閣弟子的名頭好使？
這特麼是什麼狗屁流程！
他現在無比懷念林懸那種遇見不平之事直接出手，雷厲風行的處事風格。
此刻，墨辰默默摸了摸懷中剩下的幾枚留影石副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若凌霄閣靠不住，那墨家……也該動一動了。
他擔心自己誤了時辰，城主府那邊的壓力會讓執事府不堪重負。
如果能提請動墨家出面，也許能幫上「林先生」一二，哪怕過去幫幫場子也好啊！
他當即在凌銳的辦公室里寫了一封家書。
省略許多文縐縐的寒暄之辭。
大致總結成一句話：墨嫣大姐，食淵城，弟危，從速支援……
今天是築基學宮選拔賽的預選賽，將會選出十強名單。
入選的孩子將被城主府直接送入築基學宮下屬的啟靈堂學習三年，之後再根據表現分派至合適的築基學宮。
當然，這是正常的選拔流程……
師徒二人都心知肚明，在這食淵城，這些所謂「優選」的孩子，進的絕不是啟靈堂，而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袁苗靠在院內門框上，眯著眼看著馬車遠去，心裡哼道：「瞎操心，有那小子給的野路子糖豆，估計比什麼法器都管用。」
林懸在院內石凳上坐著，望著袁苗：「老登，你這麼關心小豆芽，不跟過去看看？」
要不是今天有計劃要探城主府，林懸還真有點好奇這築基學宮選拔賽到底是個什麼章程，說不定自己以後也有機會參加一下。
「小孩子過家家的比賽，有什麼可看的。」袁苗嗤了一聲，嘴上嫌棄，卻還是分了一道靈識悄然跟了過去。
或許是察覺到林懸那點小心思，他又多解釋了兩句：「這預選賽，拼的可不光是天賦，更是財力。這些底層家庭勤苦攢上幾年，就為這一天。」
「財力？」林懸一愣：「這小孩子的比賽還要氪金？」
「為了能把自家娃娃送到好學宮去，哪個家長不卯足勁？比武賽前必然大量囤積聚靈類丹藥，當場給孩子猛灌。」
「居然允許吃藥？這都不管？」林懸又一愣。
「是啊。這個現象也不止出現在第十三區，其他幾區都是一樣的。」
袁苗呵呵一笑：「只有煉體期的娃娃，吃了這些短時間內能迅速聚攏天地靈氣的丹藥，體內靈氣蓬勃，勝率自然更高。到最後，一個個被靈氣撐得渾身發紫，都吃成了紫皮娃娃。」
「……」林懸驚了！
這是擱這兒參加大美利堅游泳奧運會呢？！
袁苗：「你昨天傍晚給小豆芽送了一粒丹藥，倒是能讓她少受一些罪。韓鐵衣這老小子對你的藥信奉如神，應是不會再給這丫頭餵別的藥了。」
林懸沉默了。
他給小豆芽餵小頓悟丹，本意是讓她有自保之力。
可按老登這說法，別的孩子都在搞「科技修真」，那他這顆附帶「靈氣桎梏」詛咒的丹藥，豈不是要直接清空全場靈氣，讓所有「科技選手」當場變麻瓜？
他實在不敢細想今天預選賽的畫面究竟有多精彩……
定了定神，林懸掏出監察鏡看了眼。
執事府周圍那些監視的紅點，在他收下那枚丹師苑客卿玉牌後，已然撤去。
林懸心裡盤算著時間，他原想等著墨辰帶著凌霄閣來食淵城，趁亂用玉牌進入城主府，這樣能給他更多的操作空間。
「但墨辰那邊，怎麼還沒消息？」林懸皺眉嘀咕。
算腳程，墨辰早該找到凌銳了才對，凌霄閣的戰爭樓船居然還沒開到食淵城臉上？
這效率也太低了！
「不等了。」
林懸豁然起身。
當下，時機正好，直接去城主府！
今天是預選賽，城主府的注意力大半被牽制在賽場，正是假借切磋丹藥名義，潛入探查的天賜良機。
……
凌霄閣第十三區外事堂，坐落於第十二區與第十三區交界的山巒之上。
殿宇樓閣比起食淵城的粗獷，多了幾分仙家氣象，但也僅此而已了，與塵寰都核心區域的輝煌依然無法相提並論。
墨辰站在凌銳處理公務的偏殿裡，儼然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在原地來回徘徊了一兩個時辰，墨辰耐心終於告罄，忍不住提問道：「凌執事，我們到底何時出發？戰爭樓船是否已備好？若有需要，我墨家亦可從旁協助！」
凌銳放下手中的玉簡，臉上擠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墨道友稍安毋躁。你提供的留影石，證據確鑿，此事關乎我凌霄閣核心利益，我已第一時間呈報上去！閣內高度重視！」
他話鋒一轉，露出些許無奈：「但流程，還是要走的。」
「流程？」墨辰眉心一跳。
「不錯！我簡要和你說說……」
凌銳輕咳一聲，開始掰手指：「這一次面對的是食淵城城主府，若調動戰爭樓船需先由我提出書面申請，闡明事由、證據、風險評估、所需樓船等級、人員配置、預計靈石消耗……然後上報區域分閣長老審批，長老審批後還需提交給樓船調度使覆核……」
「覆核通過後，還得抄送丹藥資源部、法器保障部、靈石儲備司備案，以確保後勤無憂。最後待所有文書匯總至分閣閣主處，用印後方可生效！」
墨辰聽得眼睛越瞪越大，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這麼多手續？那得等到什麼時候？你們之前對付鬼煞幫的時候，那戰爭樓船不是說來就來？」
「墨道友，你的心情我理解。」
凌銳面露無奈，攤手道：「鬼煞幫只是嘍嘍雜碎，屬於低風險任務，我自有決斷權，事後補個報告就行。但食淵城城主府，屬於高風險區域性武裝對峙事件，這流程自然就複雜些……」
墨辰簡直要吐血了。
他想起林先生孤身涉險取得證據，想起那兩個教習招供的可怕內容，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特麼的走流程？！
他強壓著火氣，咬著牙說道：「凌銳執事可否想想辦法？難道非要等那些孩子都被練成人靈散的材料，貴閣的流程才走得完？」
凌銳此時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墨道友，慎言！凌霄閣的規矩豈容你我置喙？我相信各位長老定會高效批覆！」
「高效是多高效？」墨辰快瘋了。
凌銳沉吟了一下，不確定地道：「快則三五日，慢則……旬月？畢竟需要多部門審批，以及跨部門協調……」
墨辰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他猛地想起林懸的交代，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努力：「凌執事！此事乃展仙子冒死搜集到的證據！她此刻仍在食淵城暗中調查，處境危險！若是耽擱了，導致展仙子有何不測，斬塵閣怪罪下來……」
果然，一提到「展仙子」，凌銳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鄭重，甚至閃過一絲緊張。
「展仙子？！此事竟與展仙子有關？你怎不早說！」
凌銳猛地站起身，在房裡踱了兩步：「若是展仙子也在城中涉險……這……這確實刻不容緩！」
他眉頭緊鎖，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凌銳一咬牙：「罷了！我這就再發一道最高級別的加急傳訊，直接呈送總閣執法堂長老和我分閣閣主，著重說明展仙子深陷險境，情況萬分危急！或許……能縮短些時日！」
墨辰：「……」
他感覺自己已經無力吐槽了。
合著無數孩童的性命，還不如一位斬塵閣弟子的名頭好使？
這特麼是什麼狗屁流程！
他現在無比懷念林懸那種遇見不平之事直接出手，雷厲風行的處事風格。
此刻，墨辰默默摸了摸懷中剩下的幾枚留影石副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若凌霄閣靠不住，那墨家……也該動一動了。
他擔心自己誤了時辰，城主府那邊的壓力會讓執事府不堪重負。
如果能提請動墨家出面，也許能幫上「林先生」一二，哪怕過去幫幫場子也好啊！
他當即在凌銳的辦公室里寫了一封家書。
省略許多文縐縐的寒暄之辭。
大致總結成一句話：墨嫣大姐，食淵城，弟危，從速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