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城主府的邀請
夜色深沉，食淵城依舊在宵禁的肅殺中沉寂。
韓府別院內，林懸剛將意識從監察鏡上收回。
鏡面上，代表城主府監視者的幾個紅點依舊頑固地停留在原位。
他揉了揉眉心，墨辰離去已有一段時間，不知是否順利。
正思忖間，院外陡然傳來了略顯霸道，卻節奏分明的叩門聲。
林懸與袁苗交換了一個眼神，袁苗耷拉著的眼皮微微抬起，靈識一掃，傳音道：「鍊氣九層巔峰，兩個。看打扮，是城主府的親衛。手裡兵器收著，看樣子是來談事的。」
林懸心下明了，整理了下臉上的普通面具，那股令人心悸的「社恐」力場自然彌散開來。
他又給韓鐵衣聽到動靜後，慌忙從小豆芽臥房內悄聲走出的韓鐵衣使了個眼色，將他周身籠罩在一片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中。
韓鐵衣會意，小跑著前去應門。
只見兩個身著玄色鎧甲的修士立於門外，神態恭敬卻難掩骨子裡的倨傲。
為首一人抱拳，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深夜叨擾，韓執事。我等奉皇甫明公子之命，特來向貴府的林先生問安，並略備薄禮，呈上公子的一點心意。」
說著，他雙手奉上一個精巧的玉盒。
盒蓋微啟，裡面竟是五枚靈氣盎然的靈石，以及一枚刻有奇異丹爐紋樣的黑色玉牌。
韓鐵衣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看直了！
僅僅是見面禮就是五枚靈石！還是城主府公子麾下的親衛親自上門！？
他經營百器坊這麼多年，跟食淵城簽過大大小小無數單子，何曾見過城主府派親衛上門送禮？
韓鐵衣下意識地就為林懸感到高興，臉上瞬間堆滿了與有榮焉的笑容，差點替林懸接過盒子。
林懸卻看都未看那玉盒，目光透過面具，落在為首的親衛臉上：「皇甫公子？老夫與他素未謀面，無功不受祿，恕難接受。」
他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深夜到訪的糖衣炮彈，必有蹊蹺。
那親衛似乎早有預料，態度依舊恭敬；「林先生勿疑，公子聽聞先生醫術通神，仁心濟世，心生敬仰。此玉牌乃城主府內丹師苑客卿憑證。」
「憑此牌先生可自由出入丹師苑。閱覽部分藏書，使用公共丹爐。先生這般大才，若願為城主府效力，在各種資源上公子願鼎力支持。」
這話說得漂亮，招安之意卻赤裸直接，聽得一旁的韓鐵衣一陣心潮澎湃，只覺得這皇甫明果然慧眼識珠！
他滿懷期待的看向林懸，激動的手都在抖，想著若是林懸能搭上城主府的關係，他的百器坊、他的小豆芽未來將一片光明！
林懸心中雪亮，這是皇甫明的初步試探，直接拒絕，在這個節骨眼上恐怕會立刻升級衝突。
但他更需要時間周旋，或許還能藉此機會，接觸到被扣押的陸馳，以及更多人靈散的核心秘密。
更何況，他物品欄里那顆吞金獸蛋已經餓得快要自閉了，進度條死死卡在【5.7%】。
城主府丹師苑？
聽起來就是資源堆積如山的地方！
說不定能讓這「窮鬼孵化器」一次性吃個夠本，直接把進度條拉滿！
一念及此，林懸故作沉吟，仿佛在認真考慮，聲音依舊平淡：「皇甫公子的美意，老夫心領。只是老夫閒雲野鶴慣了，不喜約束，容後再議。至於這丹師苑客卿憑證……」
他目光掃過那黑色玉牌：「老夫對丹道一途確有幾分興趣，若是能憑此牌交流切磋，或可一試。」
他這話說得極有分寸，既沒有完全接受招安，又留下了窗口。
這樣更符合他一個隱世高人的人設。
反倒是答應得太快，才更惹人生疑。
那親衛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目的達成」的喜色，順勢又將玉盒往前送了送：「公子吩咐，心意務必送到！此牌先生收下後，何時想去丹師苑看看，只需亮出此牌，自會有人接待！並且還有更貴重的厚禮相送！」
林懸這才微微頷首，示意韓鐵衣：「既如此，韓先生，便替老夫收下吧。」
「哎！好嘞先生！多謝兩位大人！」
韓鐵衣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玉盒，臉上笑開了花。
他對著兩名親衛連連道謝，好像被招攬的是他自己一樣。
兩名親衛任務完成，再次拱手：「既如此，我等不便久擾，告辭。」
目送兩人身影消失在巷口，韓鐵衣激動地轉身：「先生！這可是大喜事啊！城主府丹師苑的客卿！多少丹師求都求不來的身份！」
一旁的袁苗實在是沒眼看，狠狠灌了一口酒，心裡覺得這韓鐵衣腦子被門夾了！？
平時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一到城主府的事上就蠢得冒泡？
「去照顧小豆芽吧，韓先生。此事，老夫自有計較。」林懸拍了拍韓鐵衣的肩膀，也不接話茬，默默收下了城主府的玉盒子，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是！」韓鐵衣仍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腳步輕快地回了屋。
院內只剩下師徒二人。
林懸把玩著那枚觸手溫涼的黑色客卿玉牌，腦海中飛速盤算一系列探索城主府的計劃。
城主府和靈童院同在食淵城中域，能借著丹師苑切磋的機會深入城主府，這是絕佳良機！
他手裡還捏著一枚四品遁虛符，真碰上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直接選擇傳送到老登身邊，這是他最大的底牌。
除此之外就是……
那枚先前精心囤下的【四品大天元丹（高仿版）】，或許終於到了能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那「境界倒退五十年」的奇葩副作用，堪稱卡BUG神技，究竟能將老登的實力短時間內恢復到何種恐怖的程度？連林懸自己都萬分好奇。
想到這裡，林懸和善的眼神透過面具，精準地掃到了袁苗身上。
袁苗正品著酒，忽然沒來由地感到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熟悉算計感，頓時打了個激靈，沖林懸傳音道：「你這逆徒，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又在算計老夫什麼？」
「師父……瞧您說的，徒兒哪能啊……」林懸傳音回話，面具底下，一副欲言又止，純良無辜的表情。
「有屁快放，是不是又托韓鐵衣這老小子從黑市淘來了什麼靈丹妙藥，想謀害老夫？」
「不愧是師父……都學會搶答了！但您說的不對，這是徒弟的孝心，哪能叫謀害吶？」
這一次，林懸也不藏著掖著了，當著袁苗的面直接將這枚四品大天元丹給掏了出來，二話不說塞到了袁苗手裡。
正是那枚【四品大天元丹（高仿版）】！
四品的丹藥？
袁苗一驚。
那流轉的暗金道紋，那氤氳的紫金丹氣……
他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這枚丹來歷不凡，品級更是高過之前林懸給他的吃的所有丹藥！
即便是野路子丹藥，也算是野路子中的帝王級！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竟然，真的有點想吃！
林懸卻忽然抓住了袁苗枯瘦的手腕，十分嚴肅的傳音道：「師父，徒兒希望，這枚丹藥需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比如，若我探索城主府遇險，待我用那張四品符傳回到您身邊的瞬間，需要您毫不猶豫將它吞下。」
袁苗聞言一怔，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還是頭一回見這逆徒用如此正經，甚至帶著點託付後事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經歷過這許多生死與共的磨難，師徒間那點插科打諢的底下，是無需言說的信任與默契。
「行了，知道了。囉里八嗦的……真到那時候，老子還能看著你死不成？」袁苗頷首，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枚道韻天成的四品丹藥收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
他心知肚明，這逆徒，八成是又要去作個大死了。
那麼他這個當師父的還能怎麼辦？
寵著唄。
韓府別院內，林懸剛將意識從監察鏡上收回。
鏡面上，代表城主府監視者的幾個紅點依舊頑固地停留在原位。
他揉了揉眉心，墨辰離去已有一段時間，不知是否順利。
正思忖間，院外陡然傳來了略顯霸道，卻節奏分明的叩門聲。
林懸與袁苗交換了一個眼神，袁苗耷拉著的眼皮微微抬起，靈識一掃，傳音道：「鍊氣九層巔峰，兩個。看打扮，是城主府的親衛。手裡兵器收著，看樣子是來談事的。」
林懸心下明了，整理了下臉上的普通面具，那股令人心悸的「社恐」力場自然彌散開來。
他又給韓鐵衣聽到動靜後，慌忙從小豆芽臥房內悄聲走出的韓鐵衣使了個眼色，將他周身籠罩在一片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中。
韓鐵衣會意，小跑著前去應門。
只見兩個身著玄色鎧甲的修士立於門外，神態恭敬卻難掩骨子裡的倨傲。
為首一人抱拳，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深夜叨擾，韓執事。我等奉皇甫明公子之命，特來向貴府的林先生問安，並略備薄禮，呈上公子的一點心意。」
說著，他雙手奉上一個精巧的玉盒。
盒蓋微啟，裡面竟是五枚靈氣盎然的靈石，以及一枚刻有奇異丹爐紋樣的黑色玉牌。
韓鐵衣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看直了！
僅僅是見面禮就是五枚靈石！還是城主府公子麾下的親衛親自上門！？
他經營百器坊這麼多年，跟食淵城簽過大大小小無數單子，何曾見過城主府派親衛上門送禮？
韓鐵衣下意識地就為林懸感到高興，臉上瞬間堆滿了與有榮焉的笑容，差點替林懸接過盒子。
林懸卻看都未看那玉盒，目光透過面具，落在為首的親衛臉上：「皇甫公子？老夫與他素未謀面，無功不受祿，恕難接受。」
他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深夜到訪的糖衣炮彈，必有蹊蹺。
那親衛似乎早有預料，態度依舊恭敬；「林先生勿疑，公子聽聞先生醫術通神，仁心濟世，心生敬仰。此玉牌乃城主府內丹師苑客卿憑證。」
「憑此牌先生可自由出入丹師苑。閱覽部分藏書，使用公共丹爐。先生這般大才，若願為城主府效力，在各種資源上公子願鼎力支持。」
這話說得漂亮，招安之意卻赤裸直接，聽得一旁的韓鐵衣一陣心潮澎湃，只覺得這皇甫明果然慧眼識珠！
他滿懷期待的看向林懸，激動的手都在抖，想著若是林懸能搭上城主府的關係，他的百器坊、他的小豆芽未來將一片光明！
林懸心中雪亮，這是皇甫明的初步試探，直接拒絕，在這個節骨眼上恐怕會立刻升級衝突。
但他更需要時間周旋，或許還能藉此機會，接觸到被扣押的陸馳，以及更多人靈散的核心秘密。
更何況，他物品欄里那顆吞金獸蛋已經餓得快要自閉了，進度條死死卡在【5.7%】。
城主府丹師苑？
聽起來就是資源堆積如山的地方！
說不定能讓這「窮鬼孵化器」一次性吃個夠本，直接把進度條拉滿！
一念及此，林懸故作沉吟，仿佛在認真考慮，聲音依舊平淡：「皇甫公子的美意，老夫心領。只是老夫閒雲野鶴慣了，不喜約束，容後再議。至於這丹師苑客卿憑證……」
他目光掃過那黑色玉牌：「老夫對丹道一途確有幾分興趣，若是能憑此牌交流切磋，或可一試。」
他這話說得極有分寸，既沒有完全接受招安，又留下了窗口。
這樣更符合他一個隱世高人的人設。
反倒是答應得太快，才更惹人生疑。
那親衛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目的達成」的喜色，順勢又將玉盒往前送了送：「公子吩咐，心意務必送到！此牌先生收下後，何時想去丹師苑看看，只需亮出此牌，自會有人接待！並且還有更貴重的厚禮相送！」
林懸這才微微頷首，示意韓鐵衣：「既如此，韓先生，便替老夫收下吧。」
「哎！好嘞先生！多謝兩位大人！」
韓鐵衣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玉盒，臉上笑開了花。
他對著兩名親衛連連道謝，好像被招攬的是他自己一樣。
兩名親衛任務完成，再次拱手：「既如此，我等不便久擾，告辭。」
目送兩人身影消失在巷口，韓鐵衣激動地轉身：「先生！這可是大喜事啊！城主府丹師苑的客卿！多少丹師求都求不來的身份！」
一旁的袁苗實在是沒眼看，狠狠灌了一口酒，心裡覺得這韓鐵衣腦子被門夾了！？
平時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一到城主府的事上就蠢得冒泡？
「去照顧小豆芽吧，韓先生。此事，老夫自有計較。」林懸拍了拍韓鐵衣的肩膀，也不接話茬，默默收下了城主府的玉盒子，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是！」韓鐵衣仍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腳步輕快地回了屋。
院內只剩下師徒二人。
林懸把玩著那枚觸手溫涼的黑色客卿玉牌，腦海中飛速盤算一系列探索城主府的計劃。
城主府和靈童院同在食淵城中域，能借著丹師苑切磋的機會深入城主府，這是絕佳良機！
他手裡還捏著一枚四品遁虛符，真碰上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直接選擇傳送到老登身邊，這是他最大的底牌。
除此之外就是……
那枚先前精心囤下的【四品大天元丹（高仿版）】，或許終於到了能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那「境界倒退五十年」的奇葩副作用，堪稱卡BUG神技，究竟能將老登的實力短時間內恢復到何種恐怖的程度？連林懸自己都萬分好奇。
想到這裡，林懸和善的眼神透過面具，精準地掃到了袁苗身上。
袁苗正品著酒，忽然沒來由地感到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熟悉算計感，頓時打了個激靈，沖林懸傳音道：「你這逆徒，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又在算計老夫什麼？」
「師父……瞧您說的，徒兒哪能啊……」林懸傳音回話，面具底下，一副欲言又止，純良無辜的表情。
「有屁快放，是不是又托韓鐵衣這老小子從黑市淘來了什麼靈丹妙藥，想謀害老夫？」
「不愧是師父……都學會搶答了！但您說的不對，這是徒弟的孝心，哪能叫謀害吶？」
這一次，林懸也不藏著掖著了，當著袁苗的面直接將這枚四品大天元丹給掏了出來，二話不說塞到了袁苗手裡。
正是那枚【四品大天元丹（高仿版）】！
四品的丹藥？
袁苗一驚。
那流轉的暗金道紋，那氤氳的紫金丹氣……
他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這枚丹來歷不凡，品級更是高過之前林懸給他的吃的所有丹藥！
即便是野路子丹藥，也算是野路子中的帝王級！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竟然，真的有點想吃！
林懸卻忽然抓住了袁苗枯瘦的手腕，十分嚴肅的傳音道：「師父，徒兒希望，這枚丹藥需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比如，若我探索城主府遇險，待我用那張四品符傳回到您身邊的瞬間，需要您毫不猶豫將它吞下。」
袁苗聞言一怔，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還是頭一回見這逆徒用如此正經，甚至帶著點託付後事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經歷過這許多生死與共的磨難，師徒間那點插科打諢的底下，是無需言說的信任與默契。
「行了，知道了。囉里八嗦的……真到那時候，老子還能看著你死不成？」袁苗頷首，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枚道韻天成的四品丹藥收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
他心知肚明，這逆徒，八成是又要去作個大死了。
那麼他這個當師父的還能怎麼辦？
寵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