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隨機獲得一種低級詛咒！
小院裡，望著光幕里琳琅滿目，或帶著副作用、或帶著強力詛咒的盜版商品。
林懸明白了。
這些商品的詛咒或者副作用，目前大致分為四個等級。
C級：輕微類型，規則不影響生命安全，但會讓人感覺到尷尬。
B級：麻煩類型，規則對生活和戰鬥會造成明顯困擾，但不致命。
A級：危險類型，規則可能會危機生命或者造成永久性損傷。
S級：致命或因果律類型，規則有極高死亡率或觸發強大因果律效果。
進行總結分析後的短短一瞬間，無數層出不窮的騷操作想法開始在林懸的腦海里盤旋——他翻身的契機來了！
望著僅剩10餘額的靈砂，這一次林懸將目光停留在了【秒殺頻道】的小頓悟丹上。
【小頓悟丹（臨期高仿版），原價10靈石→限時秒殺價5靈砂！商品介紹：服用後能強行分解體內雜質，開發智力並提升靈根純度，備註：隨機獲得一種不致命的B級詛咒（該詛咒解鎖後將成為固定詛咒），服用後將會有光幕提示詛咒內容，該詛咒為期一天。】
看著商品介紹，林懸笑了。
雖然詛咒隨機，但他死不掉啊！那還怕個鳥！
他現在這日子過的，比加濃冰美式還苦！死都不怕，還怕這種短期詛咒嗎？
林懸毫不猶豫下了單，將這枚臨期高仿的小頓悟丹拿下，然後又用剩下的靈砂購置了一些麵包和礦泉水，將今日收穫的所有靈砂充分榨乾。
做完這一切，林懸回到了破敗的屋子裡，看著草蓆上奄奄一息的老人，一股莫名的苦日子終於熬到頭的心酸，一下子化作幾滴打轉的眼淚湧上眼眶。
「你這小子，瞅什麼瞅，老子……還沒死呢……」
草蓆上，跛道人的眼睛依舊只有一道縫隙，他看到林懸的眼眶有些濕潤，強撐著說道。
他知道，林懸跟在自己身邊受了很多委屈，尤其自己的內外傷，每況愈下。
而為了能生存下去，一直都是由林懸在頂著，跛道人心裡其實很不是滋味。
有時候，他也會想著自己要不還是就這麼死了，也挺好。
沒了他這個負擔，起碼林懸能輕鬆一些。
「師父，你看這個……」
這時，林懸的話打斷了跛道人的思緒，只見他俯身，攤開手掌：「剛剛去買物資的時候，我又去了趟法器墳場，撿來的。」
跛道人渾濁的眼珠在與丹藥注視的剎那，似乎有了那麼一瞬的明亮：「回氣丹？」
他虛弱地將林懸手裡的丹藥捏住，湊到鼻前嗅了嗅，然後仔細觀察起來。
上面聞著已經有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而且丹紋的樣式也不太對路。
或許是因為時間久了腐化的關係，又或許是這枚回氣丹煉製完就是殘次品，這才被人丟了。
「能吃。」
在仔細觀察了片刻後，跛道人做了言簡意賅的評價。
然後緊跟著將這枚回氣丹交還到林懸手裡，欣慰道：「你小子……時來運轉了啊……拿去賣了吧……起碼能值一顆靈石……」
「師父，要不你留著吃？」林懸沒有絲毫猶豫。
「我這病……沒幾日了……你我都，清楚……」
跛道人苦笑起來：「是師父拖累你了，臨了了也沒什麼東西能給你……」
「要不你還是吃了吧，師父。」林懸繼續推脫。
興許是被林懸說煩了，原本看著還很虛弱的跛道人忽然猛地一個翻身，揪住了林懸的衣襟：「逆徒，讓你賣就賣……哪兒這麼多廢話！這玩意兒腥臭的就像老太太沒洗的裹腳布……你讓為師吃個毛啊！」
「……」
嗯。
很地球的語言風格。
這是林懸穿越後帶來的同化效果。
他知道，自家師父並不是真的在凶自己，而是假借師父的威壓，想在自己臨死前給自己改善下生活。
但一枚靈石又能做什麼呢？
林懸決定激他一激。
「對了師父，您剛剛是不是還有話沒說完？既然您快嗝屁了，還有別的東西要交給我嗎。」
跛道人沖林懸翻了個白眼：「只剩劍譜了……在後院那顆老槐樹底下埋著，等我死了，你就挖出來……不管你是想自己練，還是賣了，隨你。」
「哦喲，老登！臨死了你終於肯把《焚訣》交出來啦？」林懸打趣道。
跛道人的眼白翻得更多了，吹鬍子瞪眼得盯著林懸，差點沒當場仙逝。
他其實隱隱有發現，自家這個徒弟從一個月前，嘴裡總能冒出一些奇怪的話來。
跛道人覺得有趣，便也依葫蘆畫瓢學了些。
從前的林懸總是唯唯諾諾，從不敢對他有半點不敬。
而現在他們這對苦命師徒之間的鬥嘴吵架，已經成了日常。
老實說，跛道人反而更喜歡現在和他鬥嘴的林懸。
「吃吧您內！」
眼見跛道人咳嗽完，正喘著粗氣，林懸抓準時機，一把就把丹藥推進了他嘴裡。
咕咚一聲。
丹藥下腹。
跛道人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徒弟。
孝！
太孝了！
林懸其實壓根也沒打算和跛道人商量。
這枚回氣丹雖然是高仿版，但沒準真能續命，雖然有10%的概率會原地去世，可也有實打實的90%治癒率啊！
就算放到林懸原來的世界，醫院裡手術還有成功率呢。
90%已經很高了！
此時，林懸焦急地觀察著跛道人的反應。
命運的幸運車輪，終於往他們這對苦命師徒的未來，轉了轉車轍子。
在吃下高仿版回氣丹後，跛道人的面色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枯瘦的胸膛劇烈起伏，伴隨一陣氣血翻湧，一口黑血突然噴出，將前方的草蓆染上一片刺目的血色。
林懸看到他深陷的眼窩裡，渾濁已經褪去，泛起久違的精光，又不可置信的活動了下那條瘸了近乎二十年的腿——關節處傳來清脆的咔噠聲，原本扭曲的骨骼竟也隨著藥力自行復位。
「這丹……嘔……」跛道人咂咂嘴，口腔里還殘留著那股揮之不去的腥臭味，一股噁心感頓時涌了上來。
「恭喜師父了！以後您就是袁苗，再也不是跛道人了。」林懸微笑著遞了水，給袁苗清了清口，袁苗這才止住了那股噁心感。
「油嘴滑舌！」袁苗故作責怪的說道，隨後嘆息一聲：「哎……可惜了……就這藥力，我剛剛價格都報低了，起碼能賣10塊靈石。」
「……」林懸汗顏。
這可不興瞎賣啊，10%的致死率是實打實的！他這兒可不包售後！
正品回氣丹，可沒有絲毫副作用。
不過袁苗的這番話，也在讓林懸思索另一種可能性……畢竟，這些東西的副作用和詛咒，只有自己知道。
那要是專挑副作用強的送給別人用，算不算是一種規則陷阱？
「師父，您現在完全恢復了吧？」林懸捏了捏袁苗的肩膀，感覺肌肉確實要比之前夯實不少。
「這病根都得有二十年幾了，哪兒那麼容易。只是湊巧續了命罷了。」袁苗呵呵一笑，手中凝現出一團靈氣：「勉強恢復到鍊氣一層。」
「那師父您全盛時期有多強？」林懸好奇問道。
先前他礙於袁苗病榻纏身，不願揭開這段傷疤，但現在的情況明顯已經大有不同了。
「說出來，嚇死你。」
袁苗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活脫脫一個老頑童的做派。
他的目光忽然變得悠遠，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剛剛恢復知覺的傷腿。
二十餘年的風霜在這一刻仿佛從他臉上褪去，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天才，似乎又回來了片刻。
林懸看見師父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被歲月塵封已久的鋒芒。
此時，袁苗抬手想拍拍林懸的肩膀，卻在半空頓了頓，最終只是輕輕拂去他衣襟上的一粒塵埃。
「時候到了，為師會對你說明一切。但現在，還不是時機。」
袁苗眸光深邃，他並不想讓林懸過早的捲入風波中，雖然現在傷勢得到了初步治療，但眼下想要走出這個窘境，他們師徒還是得隱忍。
林懸也很識趣，不再多問，他心裡一直有種直覺，感覺自家師父不是一般人。
「那師父……」
林懸陡然開口，然後跪坐在地上：「我想學劍。」
這個轉折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可是你的天資……」
「可是老登，你剛剛臨死前明明說要傳給我的。」
「……」
袁苗嘴角抽了抽。
教，就師父。
不教，就老登？
他沒好氣道：「你小子，還要練賤？你之前好幾次犯賤，差點沒把我氣死。」
之前因為他看林懸天資平平，所以壓根沒想教他劍法。
可這些年林懸為自己做的這一切，還有剛剛寧願放棄回氣丹的收益，也要餵給自己的舉動，讓袁苗真切的感覺到他們師徒之間逐漸深厚的羈絆。
袁苗的呼吸一滯，他閉著眼，別過臉去，思索片刻，終於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釋然：「好吧，去把槐樹下的那本劍譜挖出來吧，不管你是否學得會，我都教你。」
……
夜半時分。
後院裡，林懸在那棵老槐樹下，終於挖到了袁苗之前給他提到的劍譜。
劍譜的封皮已經有些泛黃，連劍譜的名字都已經被磨到無法辨認，只能看清一些用墨彩染的圖案，顯然這圖案是重墨工藝的，不太容易掉色。
只是看著上面的圖案，林懸愈發感覺眼熟。
他想到了自己從「拼帝APP」上砍一刀得來的那本《斬塵劍典》（殘缺版），上面的圖案和自己手裡的這本劍譜，簡直如出一撤！
莫非，這本也是斬塵閣的劍譜？
見林懸看著劍譜發愣，袁苗挑了挑眉梢：「小子，練劍是很辛苦的。你後悔了？」
「這倒沒有。」
林懸搖搖頭：「可我總得知道我練得是什麼吧？」
「多嘴。」
袁苗哼哼一聲，明顯不原對這本劍譜的來歷多做解釋：「想學，就什麼都別多問。我只能告訴你，這是一本殘譜。當年一共被分成了四冊。這是第一冊，原本是用來墊桌腳的，卻也是基礎。而最玄奧的內容，在第四冊里。你要是哪天能集齊所有，並且修煉圓滿，那九霄上的那些大人物，就得跪著聽你說話了。」
「……」
林懸的呼吸陡然一滯，神色不可察覺的變幻了下。
識海深處的物品欄里，那本靜靜懸浮的《斬塵劍典》殘卷，正散發著詭譎的微光。
「師父，剩下三冊……」他佯裝懵懂，嗓音卻比平時緊了幾分。
「不知道，你也別打聽。省得招來殺身之禍。」
袁苗的神色忽然閃過一絲凌厲，說道：「來吧，我們開始。」
半個時辰後……
林懸滿頭大汗的跪在地上，開始陷入沉思。
劍法基礎，聽不懂……完完全全聽不懂……
就和自己過去上過的所有高數課一樣，林懸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書一般。
難怪袁苗不肯教自己，他的修行天賦確實很差！
不過穿越前也沒人告訴他，修行那麼難啊！
雖然他在地球上的成績也很一般，可林懸想著自己都換到修真這個賽道了，怎麼著也能搏一搏才對。
「算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袁苗的眼神里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笑容：「你要還想學，隨時來找我。為師，再去睡一會……」他打了個呵欠，只留下林懸獨自一人在後院思考人生。
林懸捶了捶地。
然後從識海的「物品欄」里悄無聲息的拿出小頓悟丹（臨期高仿版），毫不猶豫的丟入口中，吞下！
管他什麼詛咒不詛咒的，先提升一波再說。
小頓悟丹（臨期高仿版）入口即化。
沒有預想中的腥臭或怪味，反而像吞下了一口溫潤的玉髓，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口感明顯要比那枚盜版回氣丹要好不少。
緊接著，一股清涼感「嗡」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林懸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晶片。
無數過往模糊的記憶碎片、那些在垃圾堆里看到的殘缺圖鑑文字、甚至袁苗剛剛講解的那些如同天書般的劍法基礎要點……此刻都像被按下了快進鍵的幻燈片，嘩啦啦地在腦海里飛速解析！
「呃……」
林懸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了腦袋。
這感覺……有點上頭！
不是痛苦，而是一種信息過載的眩暈感。
暈眩過後，是一種前衛所有的清明與通透。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被隨意丟在地上的那本泛黃劍譜。
月光下，那些原本如同鬼畫符般的圖案和蠅頭小字的劍法註解，此刻在他眼中變得清晰無比！邏輯分明！
林懸喃喃自語，眼神放光，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劃拉著什麼，仿佛在進行複雜的空間幾何演算。
他感覺自己前世高考時要是能有這腦子，清北隨便挑！
他悟了……
剛剛袁苗對自己講得一切，他都悟了……
就在這時，識海光幕準時彈出相關的詛咒提示：
【您已服用小頓悟丹（臨期高仿版）！靈根純度微量提升！智力開發效果顯著！】
【您的副作用已觸發：隨機獲得一種維持1天的B級詛咒——靈氣桎梏！】
【提示：您的小頓悟丹（臨期高仿版）的詛咒已固定！】
【詛咒說明：一天內，您將處於靈氣桎梏力場狀態。您無法自主吸收天地靈氣，身周五米範圍內，靈氣歸零（註：該力場對已存在於體內的靈氣無影響，僅作用於外部環境與吸收過程）】
「？？？」
林懸盯著光幕里的詛咒內容，緩緩發出幾個問號。
無法吸收靈氣？五米內靈氣歸零？
林懸嘴角抽搐。
這詛咒……真是清醒脫俗……
修行最注重的除了自身天賦，修煉環境也相當重要。
第十三區的靈氣本就稀薄，這下好了，直接給他整成靈力荒漠了，還是個移動版……
當然，煉體期對靈氣的需求沒有那麼強，總體上林懸還是能接受的。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此時，被開發完智力的林懸，腦海里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這門詛咒效果的新玩法！
林懸明白了。
這些商品的詛咒或者副作用，目前大致分為四個等級。
C級：輕微類型，規則不影響生命安全，但會讓人感覺到尷尬。
B級：麻煩類型，規則對生活和戰鬥會造成明顯困擾，但不致命。
A級：危險類型，規則可能會危機生命或者造成永久性損傷。
S級：致命或因果律類型，規則有極高死亡率或觸發強大因果律效果。
進行總結分析後的短短一瞬間，無數層出不窮的騷操作想法開始在林懸的腦海里盤旋——他翻身的契機來了！
望著僅剩10餘額的靈砂，這一次林懸將目光停留在了【秒殺頻道】的小頓悟丹上。
【小頓悟丹（臨期高仿版），原價10靈石→限時秒殺價5靈砂！商品介紹：服用後能強行分解體內雜質，開發智力並提升靈根純度，備註：隨機獲得一種不致命的B級詛咒（該詛咒解鎖後將成為固定詛咒），服用後將會有光幕提示詛咒內容，該詛咒為期一天。】
看著商品介紹，林懸笑了。
雖然詛咒隨機，但他死不掉啊！那還怕個鳥！
他現在這日子過的，比加濃冰美式還苦！死都不怕，還怕這種短期詛咒嗎？
林懸毫不猶豫下了單，將這枚臨期高仿的小頓悟丹拿下，然後又用剩下的靈砂購置了一些麵包和礦泉水，將今日收穫的所有靈砂充分榨乾。
做完這一切，林懸回到了破敗的屋子裡，看著草蓆上奄奄一息的老人，一股莫名的苦日子終於熬到頭的心酸，一下子化作幾滴打轉的眼淚湧上眼眶。
「你這小子，瞅什麼瞅，老子……還沒死呢……」
草蓆上，跛道人的眼睛依舊只有一道縫隙，他看到林懸的眼眶有些濕潤，強撐著說道。
他知道，林懸跟在自己身邊受了很多委屈，尤其自己的內外傷，每況愈下。
而為了能生存下去，一直都是由林懸在頂著，跛道人心裡其實很不是滋味。
有時候，他也會想著自己要不還是就這麼死了，也挺好。
沒了他這個負擔，起碼林懸能輕鬆一些。
「師父，你看這個……」
這時，林懸的話打斷了跛道人的思緒，只見他俯身，攤開手掌：「剛剛去買物資的時候，我又去了趟法器墳場，撿來的。」
跛道人渾濁的眼珠在與丹藥注視的剎那，似乎有了那麼一瞬的明亮：「回氣丹？」
他虛弱地將林懸手裡的丹藥捏住，湊到鼻前嗅了嗅，然後仔細觀察起來。
上面聞著已經有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而且丹紋的樣式也不太對路。
或許是因為時間久了腐化的關係，又或許是這枚回氣丹煉製完就是殘次品，這才被人丟了。
「能吃。」
在仔細觀察了片刻後，跛道人做了言簡意賅的評價。
然後緊跟著將這枚回氣丹交還到林懸手裡，欣慰道：「你小子……時來運轉了啊……拿去賣了吧……起碼能值一顆靈石……」
「師父，要不你留著吃？」林懸沒有絲毫猶豫。
「我這病……沒幾日了……你我都，清楚……」
跛道人苦笑起來：「是師父拖累你了，臨了了也沒什麼東西能給你……」
「要不你還是吃了吧，師父。」林懸繼續推脫。
興許是被林懸說煩了，原本看著還很虛弱的跛道人忽然猛地一個翻身，揪住了林懸的衣襟：「逆徒，讓你賣就賣……哪兒這麼多廢話！這玩意兒腥臭的就像老太太沒洗的裹腳布……你讓為師吃個毛啊！」
「……」
嗯。
很地球的語言風格。
這是林懸穿越後帶來的同化效果。
他知道，自家師父並不是真的在凶自己，而是假借師父的威壓，想在自己臨死前給自己改善下生活。
但一枚靈石又能做什麼呢？
林懸決定激他一激。
「對了師父，您剛剛是不是還有話沒說完？既然您快嗝屁了，還有別的東西要交給我嗎。」
跛道人沖林懸翻了個白眼：「只剩劍譜了……在後院那顆老槐樹底下埋著，等我死了，你就挖出來……不管你是想自己練，還是賣了，隨你。」
「哦喲，老登！臨死了你終於肯把《焚訣》交出來啦？」林懸打趣道。
跛道人的眼白翻得更多了，吹鬍子瞪眼得盯著林懸，差點沒當場仙逝。
他其實隱隱有發現，自家這個徒弟從一個月前，嘴裡總能冒出一些奇怪的話來。
跛道人覺得有趣，便也依葫蘆畫瓢學了些。
從前的林懸總是唯唯諾諾，從不敢對他有半點不敬。
而現在他們這對苦命師徒之間的鬥嘴吵架，已經成了日常。
老實說，跛道人反而更喜歡現在和他鬥嘴的林懸。
「吃吧您內！」
眼見跛道人咳嗽完，正喘著粗氣，林懸抓準時機，一把就把丹藥推進了他嘴裡。
咕咚一聲。
丹藥下腹。
跛道人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徒弟。
孝！
太孝了！
林懸其實壓根也沒打算和跛道人商量。
這枚回氣丹雖然是高仿版，但沒準真能續命，雖然有10%的概率會原地去世，可也有實打實的90%治癒率啊！
就算放到林懸原來的世界，醫院裡手術還有成功率呢。
90%已經很高了！
此時，林懸焦急地觀察著跛道人的反應。
命運的幸運車輪，終於往他們這對苦命師徒的未來，轉了轉車轍子。
在吃下高仿版回氣丹後，跛道人的面色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枯瘦的胸膛劇烈起伏，伴隨一陣氣血翻湧，一口黑血突然噴出，將前方的草蓆染上一片刺目的血色。
林懸看到他深陷的眼窩裡，渾濁已經褪去，泛起久違的精光，又不可置信的活動了下那條瘸了近乎二十年的腿——關節處傳來清脆的咔噠聲，原本扭曲的骨骼竟也隨著藥力自行復位。
「這丹……嘔……」跛道人咂咂嘴，口腔里還殘留著那股揮之不去的腥臭味，一股噁心感頓時涌了上來。
「恭喜師父了！以後您就是袁苗，再也不是跛道人了。」林懸微笑著遞了水，給袁苗清了清口，袁苗這才止住了那股噁心感。
「油嘴滑舌！」袁苗故作責怪的說道，隨後嘆息一聲：「哎……可惜了……就這藥力，我剛剛價格都報低了，起碼能賣10塊靈石。」
「……」林懸汗顏。
這可不興瞎賣啊，10%的致死率是實打實的！他這兒可不包售後！
正品回氣丹，可沒有絲毫副作用。
不過袁苗的這番話，也在讓林懸思索另一種可能性……畢竟，這些東西的副作用和詛咒，只有自己知道。
那要是專挑副作用強的送給別人用，算不算是一種規則陷阱？
「師父，您現在完全恢復了吧？」林懸捏了捏袁苗的肩膀，感覺肌肉確實要比之前夯實不少。
「這病根都得有二十年幾了，哪兒那麼容易。只是湊巧續了命罷了。」袁苗呵呵一笑，手中凝現出一團靈氣：「勉強恢復到鍊氣一層。」
「那師父您全盛時期有多強？」林懸好奇問道。
先前他礙於袁苗病榻纏身，不願揭開這段傷疤，但現在的情況明顯已經大有不同了。
「說出來，嚇死你。」
袁苗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活脫脫一個老頑童的做派。
他的目光忽然變得悠遠，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剛剛恢復知覺的傷腿。
二十餘年的風霜在這一刻仿佛從他臉上褪去，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天才，似乎又回來了片刻。
林懸看見師父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被歲月塵封已久的鋒芒。
此時，袁苗抬手想拍拍林懸的肩膀，卻在半空頓了頓，最終只是輕輕拂去他衣襟上的一粒塵埃。
「時候到了，為師會對你說明一切。但現在，還不是時機。」
袁苗眸光深邃，他並不想讓林懸過早的捲入風波中，雖然現在傷勢得到了初步治療，但眼下想要走出這個窘境，他們師徒還是得隱忍。
林懸也很識趣，不再多問，他心裡一直有種直覺，感覺自家師父不是一般人。
「那師父……」
林懸陡然開口，然後跪坐在地上：「我想學劍。」
這個轉折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可是你的天資……」
「可是老登，你剛剛臨死前明明說要傳給我的。」
「……」
袁苗嘴角抽了抽。
教，就師父。
不教，就老登？
他沒好氣道：「你小子，還要練賤？你之前好幾次犯賤，差點沒把我氣死。」
之前因為他看林懸天資平平，所以壓根沒想教他劍法。
可這些年林懸為自己做的這一切，還有剛剛寧願放棄回氣丹的收益，也要餵給自己的舉動，讓袁苗真切的感覺到他們師徒之間逐漸深厚的羈絆。
袁苗的呼吸一滯，他閉著眼，別過臉去，思索片刻，終於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釋然：「好吧，去把槐樹下的那本劍譜挖出來吧，不管你是否學得會，我都教你。」
……
夜半時分。
後院裡，林懸在那棵老槐樹下，終於挖到了袁苗之前給他提到的劍譜。
劍譜的封皮已經有些泛黃，連劍譜的名字都已經被磨到無法辨認，只能看清一些用墨彩染的圖案，顯然這圖案是重墨工藝的，不太容易掉色。
只是看著上面的圖案，林懸愈發感覺眼熟。
他想到了自己從「拼帝APP」上砍一刀得來的那本《斬塵劍典》（殘缺版），上面的圖案和自己手裡的這本劍譜，簡直如出一撤！
莫非，這本也是斬塵閣的劍譜？
見林懸看著劍譜發愣，袁苗挑了挑眉梢：「小子，練劍是很辛苦的。你後悔了？」
「這倒沒有。」
林懸搖搖頭：「可我總得知道我練得是什麼吧？」
「多嘴。」
袁苗哼哼一聲，明顯不原對這本劍譜的來歷多做解釋：「想學，就什麼都別多問。我只能告訴你，這是一本殘譜。當年一共被分成了四冊。這是第一冊，原本是用來墊桌腳的，卻也是基礎。而最玄奧的內容，在第四冊里。你要是哪天能集齊所有，並且修煉圓滿，那九霄上的那些大人物，就得跪著聽你說話了。」
「……」
林懸的呼吸陡然一滯，神色不可察覺的變幻了下。
識海深處的物品欄里，那本靜靜懸浮的《斬塵劍典》殘卷，正散發著詭譎的微光。
「師父，剩下三冊……」他佯裝懵懂，嗓音卻比平時緊了幾分。
「不知道，你也別打聽。省得招來殺身之禍。」
袁苗的神色忽然閃過一絲凌厲，說道：「來吧，我們開始。」
半個時辰後……
林懸滿頭大汗的跪在地上，開始陷入沉思。
劍法基礎，聽不懂……完完全全聽不懂……
就和自己過去上過的所有高數課一樣，林懸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書一般。
難怪袁苗不肯教自己，他的修行天賦確實很差！
不過穿越前也沒人告訴他，修行那麼難啊！
雖然他在地球上的成績也很一般，可林懸想著自己都換到修真這個賽道了，怎麼著也能搏一搏才對。
「算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袁苗的眼神里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笑容：「你要還想學，隨時來找我。為師，再去睡一會……」他打了個呵欠，只留下林懸獨自一人在後院思考人生。
林懸捶了捶地。
然後從識海的「物品欄」里悄無聲息的拿出小頓悟丹（臨期高仿版），毫不猶豫的丟入口中，吞下！
管他什麼詛咒不詛咒的，先提升一波再說。
小頓悟丹（臨期高仿版）入口即化。
沒有預想中的腥臭或怪味，反而像吞下了一口溫潤的玉髓，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口感明顯要比那枚盜版回氣丹要好不少。
緊接著，一股清涼感「嗡」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林懸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晶片。
無數過往模糊的記憶碎片、那些在垃圾堆里看到的殘缺圖鑑文字、甚至袁苗剛剛講解的那些如同天書般的劍法基礎要點……此刻都像被按下了快進鍵的幻燈片，嘩啦啦地在腦海里飛速解析！
「呃……」
林懸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了腦袋。
這感覺……有點上頭！
不是痛苦，而是一種信息過載的眩暈感。
暈眩過後，是一種前衛所有的清明與通透。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被隨意丟在地上的那本泛黃劍譜。
月光下，那些原本如同鬼畫符般的圖案和蠅頭小字的劍法註解，此刻在他眼中變得清晰無比！邏輯分明！
林懸喃喃自語，眼神放光，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劃拉著什麼，仿佛在進行複雜的空間幾何演算。
他感覺自己前世高考時要是能有這腦子，清北隨便挑！
他悟了……
剛剛袁苗對自己講得一切，他都悟了……
就在這時，識海光幕準時彈出相關的詛咒提示：
【您已服用小頓悟丹（臨期高仿版）！靈根純度微量提升！智力開發效果顯著！】
【您的副作用已觸發：隨機獲得一種維持1天的B級詛咒——靈氣桎梏！】
【提示：您的小頓悟丹（臨期高仿版）的詛咒已固定！】
【詛咒說明：一天內，您將處於靈氣桎梏力場狀態。您無法自主吸收天地靈氣，身周五米範圍內，靈氣歸零（註：該力場對已存在於體內的靈氣無影響，僅作用於外部環境與吸收過程）】
「？？？」
林懸盯著光幕里的詛咒內容，緩緩發出幾個問號。
無法吸收靈氣？五米內靈氣歸零？
林懸嘴角抽搐。
這詛咒……真是清醒脫俗……
修行最注重的除了自身天賦，修煉環境也相當重要。
第十三區的靈氣本就稀薄，這下好了，直接給他整成靈力荒漠了，還是個移動版……
當然，煉體期對靈氣的需求沒有那麼強，總體上林懸還是能接受的。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此時，被開發完智力的林懸，腦海里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這門詛咒效果的新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