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心惶惶,北地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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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燕王府的暖閣內,炭火燃得正旺。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冬天。

  不久之前下了一場大雪,朱棣也不得不暫時停止了開戰。

  不過,閒著沒事兒,朱棣還是去了一趟寧王這裡。

  再回來的時候,朵顏三衛就跟著朱老四了。

  此時此刻,朱棣身著常服,手中捧著一盞熱茶,聽完探子關於「徐輝祖被杖五十」的回報,忍不住擱下茶盞,暢快地笑出聲:「好一個朱允炆!朕看他哪裡是建文皇帝,分明是咱們奉天靖難的第一功臣!」

  一邊的姚廣孝也是忍不住笑。

  他算是發現了,朱允炆比起他們想像中的還要更加菜。

  「還不止這些!」徐牧微微一笑:「不久之前,朱允炆還下旨見面了南方的賦稅!」

  「什麼?」朱棣大吃一驚,忍不住道:「最為富庶的江南免稅,那麼,那麼貧瘠的地方呢?」

  徐牧聳聳肩。

  朱棣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朱允炆,可真是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好對付。

  朱棣道:「皇考,到底是怎麼想的?」

  徐牧也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朱元璋就算是不選朱允炆也可以選擇朱允熥。

  還是說,這倆其實差不多一樣菜呢?

  徐牧道:「王爺如今,南方免稅,其他貧瘠的地方加稅,卻是正好可以用來宣傳了,這徐輝祖是徐達公長子,勛貴里少有的忠直之臣,卻因替陛下著想、勸頒罪己詔,落得個杖責的下場。經此一事,洪武勛貴怕是徹底寒了心,再無人願為朱允炆賣命了。」

  「再者加大貧瘠的地方的稅收,也可以用來宣傳!」

  「好!」

  朱棣端起茶盞,目光掃過窗外——府外的校場上,李景隆舊部正跟著燕軍老兵操練,甲冑碰撞聲隱約傳來。

  他呷了口茶,是真的感覺自己有點天命所歸的味道了。

  不為別的,因為朱允炆太菜,

  而後他笑著開口道:「本王起兵,只盼著清君側、誅齊黃,還朝堂一個清明。可朱允炆偏聽偏信,斬歸南將領、囚勛貴家眷,如今連徐輝祖都敢打,這是把自己的根基一點點刨了。」

  「根基早被他自己動搖了。」

  徐牧放下手中的文書,神色漸漸凝重:「王爺,臣今日來,除了回稟收編降卒的進度,還有一事需向您稟報——近來臣徹查北方衛所,發現了一樁不小的隱患。」

  朱棣見他神色嚴肅,也收起笑意,身體微微前傾:「哦?什麼隱患?你且說來。」

  「是衛所的田地與逃兵問題。」

  徐牧從懷中取出一份簿冊,遞到朱棣面前:「臣跟世子派人去北平、永平、保定等地的衛所查探,發現不少衛所軍官借著『屯田』的名義,強占士兵的份地,有的把好田劃歸自己名下,租給佃農耕種收租;有的乾脆把士兵的份地賣了,中飽私囊。士兵們沒了田,連溫飽都成問題,又要承擔繁重的操練、徭役,近來逃兵越來越多,有的衛所逃兵率甚至超過了三成。」

  朱棣拿起簿冊,指尖划過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衛所制度是大明軍制的根基,「軍戶屯田、自給自足」本是太祖定下的規矩,可如今軍官侵占田地、士兵逃亡,這無疑是動搖了北方的防務根基,若不及時解決,別說南下伐朱允炆,怕是北方的衛所先亂了。

  當然,誇張點說是北方先亂了,實際上,哪兒有那麼容易?

  「這些軍官竟敢如此膽大妄為?」朱棣的聲音帶著幾分怒意,「難道就沒人管嗎?」

  「管不了。」

  徐牧搖了搖頭,「這些軍官多是洪武朝勛貴的旁支,或是地方官的親信,彼此勾結,互相包庇。衛所的都指揮使要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麼本身就參與其中,另外,臣查到,永平衛的指揮僉事,甚至把士兵的份地賣給了山東的地主,得了銀子就送回南京上下打點——如今朱允炆那邊自顧不暇,根本沒人管北方衛所的亂象。」

  朱棣沉默,朱允炆不管,他得管。

  這是北方,這是自己的地盤。

  南下,自己還是指望著北方大後方穩定呢。

  朱棣手指輕輕敲擊簿冊:「士兵沒了田,便沒了生計;沒了生計,便會逃亡;逃亡多了,衛所就成了空殼子。本王如今收了李景隆的五十萬大軍,正需北方衛所配合糧草轉運、防務駐守,若衛所亂了,咱們南下的後路就斷了。」


  「正是這個理。」

  徐牧點頭:「臣以為,此事需儘快解決,而且要『快、准、狠』——一是要清查侵占田地的軍官,該殺的殺,該罷的罷,以儆效尤;二是要把被侵占的田地還給士兵,實在追不回來的,就從官田、無主田地里劃撥補足,讓士兵有田可種、有飯可吃;三是要重新登記衛所士兵,逃兵願意回來的,既往不咎,不願回來的,就從收編的降卒中挑選精銳補充,確保衛所滿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此事最好由王爺您親自下令,派心腹將領,張玉、朱能,邱福牽頭,臣從旁協助,一來能震懾那些勾結的軍官,讓他們不敢反抗;二來能讓士兵看到王爺的誠意,重新歸心。畢竟,衛所士兵是北方的『本地人』,熟悉地形,日後南下,他們既能當打仗,又能守後方,是咱們不可或缺的力量。」

  朱棣看著徐牧,眼中滿是讚許。

  他這位妹夫,不僅能統籌後勤、收編降卒,還能敏銳地發現衛所的隱患,提出切實可行的對策,實在是難得的人才。

  朱棣皺著眉頭,看著徐牧道:「只是這樣,只怕是還不夠吧?」

  顯然,朱棣想到的東西更多。

  問題就出在這個衛所制度上面,既然,建文帝管不住,那麼日後自己當了皇帝能管得住麼?

  徐牧略微沉吟,而後開口道:「殿下,容臣說一句實話!」

  朱棣點頭道:「請講!」

  徐牧道:「軍人生活困苦,逃兵甚多,洪武初年即有逃兵,至洪武三年十一月,逃亡者計47986人,因此有「根補」、「勾補」等方法。根補即抓回逃軍,勾補則由其戶中以丁補,但此舉既擾民又擾官,亦有軍官藉此貪污,迫害人民,使鄉裡間痛苦不堪。而且逃兵有增無減。」

  朱棣盯著徐牧:「你是說,衛所制度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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