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瞞不住了,靖難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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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昺勒住馬,翻身下來,強壓著心頭的震驚,躬身行禮:「臣張昺,見過殿下。聽聞城郊有爆炸聲,恐有意外,特來查看……不知殿下為何在此?」

  張昺的話音剛落,空氣瞬間凝固。

  朱棣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眼神驟然變得兇狠——他本想繼續裝瘋矇混,可此刻自己站在鑄炮工坊外,神色清明、身姿挺拔,再無半分瘋癲模樣,張昺又是出了名的謹慎多疑,今日之事,絕無隱瞞的可能。

  「孤為何在此?」朱棣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張大人既來了,不妨自己看看——這工坊里煉的鐵、造的炮,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張昺臉色驟變,後退一步,手按向腰間的佩劍,剛想呼喊身後的隨從,卻見朱棣猛地拔出佩劍,寒光一閃,直刺而來!

  「既然看見了,就別想著走了!」朱棣的怒吼響徹工坊,佩劍劃破空氣,精準地刺穿了張昺的肩胛。

  張昺痛呼一聲,剛要掙扎,朱棣手腕翻轉,劍刃再進半寸,直接斬斷了他的頸動脈。

  鮮血噴濺在地上,張昺的身體軟軟倒下,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動手!一個不留!」朱棣揮劍大喝,身後的侍衛早已蓄勢待發,瞬間沖向張昺帶來的隨從。

  刀光劍影中,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片刻,張昺帶來的十幾人便盡數倒在血泊中,無一生還。

  徐牧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面,非但沒有慌亂,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既然瞞不住了,那就不瞞了。

  八百就八百,干他!

  朱棣轉頭看向他,語氣急促卻堅定:「暴露了!朱允炆那小兒既然派張昺盯著孤,謝貴那邊定然也有防備,今日不除他們,明日咱們就得死無葬身之地!」

  「殿下放心!」徐牧從懷中掏出一個銅管狀的信號彈,手指扣住引線,「臣早有準備,北平城內的暗線已候命多時,只待信號響起!」話音未落,他猛地拉動引線,「嗤」的一聲,火星竄起,一枚紅色的火團直衝天際,在半空中炸開,像一朵血色的花,映紅了北平的天空。

  這是靖難之役的第一聲信號。

  「孤現在就帶人去殺謝貴,控制北平都司!」朱棣收劍入鞘,翻身上馬,「工坊這邊交給你,務必守住,別讓南軍的人靠近!」

  「殿下保重!」徐牧躬身行禮,目送朱棣帶著侍衛疾馳而去,才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馬車——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接妻子徐妙錦進燕王府,護住她的安全。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抵達徐府。徐牧推開門,只見徐妙錦正坐在窗前縫補衣物,見他渾身沾著黑灰、神色急切地進來,連忙起身:「夫君,你怎麼了?剛才天上的火花是怎麼回事?」

  徐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帶著幾分顫抖,卻語氣堅定:「妙錦,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妻子,「朱允炆聽信奸佞,削藩亂政,周王被廢、湘王自焚,下一個就是燕王殿下。我已決意輔佐殿下,奉天靖難,清君側,安社稷——今日之事,是咱們的生死關頭,我必須帶你進燕王府,那裡才有萬全的保障。」

  徐妙錦渾身一震,手中的針線掉落在地。她雖久居內宅,卻也聽聞過朝廷削藩的風聲,只是從未想過自己的夫君竟已深度捲入其中。她抬起頭,看著徐牧眼中的決絕,沒有驚慌失措,反而輕輕握住他的手,語氣平靜卻堅定:「夫君既已做了決定,妙錦便信你。你要輔佐燕王,我便陪你一起——只是夫君需答應我,務必保重自身,咱們一家人,要活著看到天下太平。」

  徐牧心中一暖,緊緊抱住妻子:「放心,我定會護你周全。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走,燕王府的人很快就會來接應。」

  燕王府的議事廳內,燭火跳動得格外急促,映著滿室凝重的氣氛。徐牧剛將徐妙錦安頓到後宅,折返前廳時,便見姚廣孝已端坐於案前,手中捻著佛珠,神色平靜卻難掩眼底的鋒芒。

  「徐同知,信號已傳,北平城內的暗線已動,謝貴府外已有咱們的人盯著。」

  姚廣孝見徐牧進來,率先開口,聲音沉穩如石:「只是張昺已死,謝貴若察覺異動,怕是會提前調兵圍剿,殿下此行,需速戰速決。」

  徐牧點頭:「大師放心,我已讓府中護衛備好兵刃,若謝貴府那邊有變故,可隨時馳援!」

  兩人正說著,張玉,朱能也紛紛來到了燕王府。

  幾個人剛剛聊了幾句,廳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摩擦的聲響。

  眾人抬頭,只見朱棣大步走了進來,一身勁裝染滿鮮血,右手赫然提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正是北平都指揮使謝貴的首級。

  朱棣的速度夠快的。

  「哐當」一聲,朱棣將謝貴的頭顱擲在案上,濺起的血珠落在明黃的綢緞桌布上,觸目驚心。

  他喘著粗氣,眼神卻異常明亮,掃過廳內的姚廣孝、徐牧及一眾心腹將領,聲音鏗鏘有力:「謝貴已除!他府中的親兵反抗,盡數被孤斬殺!」

  姚廣孝放下佛珠,起身走到案前,目光落在謝貴的頭顱上,緩緩道:「殿下此舉,斷了退路,也斷了北平城內南軍的念想。張昺、謝貴一死,北平布政司與都司群龍無首,正是咱們舉事的好時機。」

  朱棣深吸一口氣,走到廳中央,雙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諸位都清楚,今日炮坊之事,孤的『瘋病』已瞞不住,張昺、謝貴的死,更是把孤推到了朱允炆的對立面!他聽信齊泰、黃子澄的讒言,削藩亂政,周王被廢、湘王自焚,宗室血流成河——這不是治國,這是亡大明!」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悲憤與激昂:「孤身為太祖高皇帝的第四子,大明的燕王,豈能坐視奸佞禍國、宗室受難?今日起,孤便以『奉天靖難』為名,清君側,安社稷!凡願隨孤出征者,他日功成,孤必論功行賞,共享富貴;若有退縮者,孤也不強求,但今日之事,絕不能泄露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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