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驚奇的朱棣:錢越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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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府的書房內,陽光透過窗欞,落在案上攤開的幾冊帳冊上。

  朱棣身著常服,手指划過帳冊上的數字,眉頭卻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也是越來越驚喜。

  他本以為籌備火炮、招募工匠已耗空燕王府的積蓄,可帳冊上「結餘」一欄的數字,竟比半年前還多了近三成。

  「高熾,你再算算,這帳是不是記錯了?」

  朱棣抬眼看向身旁的朱高熾,語氣里滿是疑惑:「孤這半年又是建工坊、又是買鐵料,光工匠的月錢就發了上千兩,怎麼府里的銀子反倒多了?」

  朱高熾捧著帳冊,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躬身回道:「父王,兒子已核對三遍,帳沒錯。府里能有盈餘,全靠徐世叔的法子!」

  朱棣一愣:「哦?」

  朱高熾繼續道:「他前陣子改良了製糖的法子,煉出的白糖又細又純,除了留著造火藥,剩下的都通過王府的渠道往外賣了。」

  「白糖?」

  朱棣愣了愣,伸手拿起案上一個瓷罐,打開后里面是雪白的顆粒,比尋常紅糖細膩百倍:「就是這個?這玩意兒能賣這麼多錢?」

  「正是!」

  朱高熾笑著點頭,「徐世叔說,這白糖用『石灰提純法』煉的,沒雜味,沖茶、做菜都能用。北平的富戶、酒樓先搶著買,後來賣到山東、山西,連南京的綢緞莊都來訂貨!」

  朱棣驚呆了。

  真的,賣出去了?

  朱高熾繼續道:「這東西在北方很流行,買賣的也多,此外,聽說宮裡的娘娘們都愛用這白糖醃蜜餞,連朱允炆……或許都嘗過。」

  朱棣的眼睛瞬間亮了:「南京也在買?朱允炆還嘗過?」

  瞬間,朱棣就琢磨著怎麼給朱允炆下毒了。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毒死皇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有些驚奇的的開口道:「他怎麼把貨賣到南邊去的?宮裡的路子都能搭上?」

  「徐世叔早想到了!」

  朱高熾壓低聲音,「他通過父王安插在宮裡的太監,把白糖送到了朱允炆跟前,太監們幫著吹耳邊風,說這白糖是『北平特產,潤肺養氣』!」

  朱高熾道:「如此,朱允炆就開始讓內帑採買時,徐世叔特意把價格提了兩成,利潤跟太監們三七分。那些太監得了好處,自然賣力推銷,每月光內帑的訂單,就能賺上千兩銀子!」

  「好傢夥!」

  朱棣猛地拍了下案,眼中滿是驚嘆:「朱允炆這是花錢給咱們家造炮啊!」

  朱高熾道:「我也沒想到,哎,世叔的膽子,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朱棣也是沉默了,就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徐牧。

  嘆了一口氣,朱棣道:「孤只知他會理政,會造炮、會傳假訊,沒想到還懂得身材之道!」

  朱高熾點頭道:「不錯,這白糖既解了火藥的急,又填了府里的錢袋,還能借著太監的路子探聽宮裡的動靜,一箭三雕!」

  說到這裡,朱高熾都忍不住讚嘆道:「世叔的這個本事,我是服氣的!」

  朱棣也點點頭,他越想越覺得徐牧難得,忍不住感慨:「有徐牧在,孤的靖難大業,真是如虎添翼!」

  朱高熾也附和道:「徐世叔還說,等過陣子再把白糖賣到蒙古去——蒙古人愛吃甜食,卻不會製糖,到時候利潤還能再翻一倍,足夠咱們造更多的火炮、養更多的兵。」

  說到這裡,朱高熾還是舔了舔嘴。

  實話講,這個白糖他也喜歡吃,但是,被徐牧嚴格要求,少吃,能不吃就不吃。

  怕這個大胖子三高。

  好不容易練了點肌肉出來,可是千萬千萬別茲阿胖回去。

  朱棣正想開口誇讚,突然——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城外方向傳來,書房的窗戶都被震得嗡嗡作響,案上的瓷罐險些翻倒。

  朱棣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爆炸聲?」

  門外的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殿下!是……是城郊的鑄炮工坊!剛才傳來巨響,像是……像是火藥炸了!」

  「工坊?」

  朱棣心頭一緊,腳步已邁出門外,「快!備馬!孤要親自去看看!」

  朱高熾也跟著起身,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語氣急切:「父王,工坊里有兩百多工匠,還有剛煉好的白糖火藥,可千萬別出大事!」

  朱棣沒回頭,大步流星地往府外走,心中滿是焦灼——工坊是燕軍的命脈,若是火藥庫炸了,不僅火炮量產要停滯,工匠傷亡更是難以承受。

  更加要命的是,許許多多的東西都會暴露出來。

  他騎上戰馬,身後的侍衛、親兵緊隨其後,馬蹄聲急促地踏過北平的街道,朝著城郊的方向疾馳而去。

  城郊的鑄炮工坊外,硝煙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焦木的味道。朱棣勒住戰馬,遠遠便看見徐牧站在工坊門口,身上沾了些黑灰,卻神色鎮定地指揮工匠清理現場,懸著的心先放下了一半。

  「徐牧!情況如何?」朱棣翻身下馬,快步上前,目光掃過工坊內——只見東側一間小作坊的屋頂塌了半邊,幾名工匠正抬著完好的鐵料往外搬,並無人員傷亡的慌亂景象。

  徐牧迎上前,躬身道:「殿下放心,只是小意外。這處是臨時的火藥分裝作坊,我早料到可能出岔子,特意把工坊拆成了五處分散布局,彼此間隔五十步,就算一處出事,也傷不到其他地方。」、

  他指著塌了的作坊:「剛才是工匠分裝白糖火藥時,不小心把火星濺到了散落的藥粉上,才炸了屋頂,好在藥粉不多,只傷了兩名工匠的手臂,已經包紮好了,其他工坊的鑄炮、煉鋼都沒受影響。」

  朱棣走到作坊邊,確認只有小範圍損毀,徹底鬆了口氣:「你考慮得周全,沒出大事就好。若是工坊毀了,咱們的鑄炮計劃可就麻煩了。」

  「不敢怠慢!」

  徐牧道,「後續會再加強工匠的操作規矩,每處作坊都配兩名『看火手』,專門盯著火源,絕不再出這種紕漏。」

  朱棣點頭,正想再叮囑幾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侍衛的喝問:「來者何人?」

  兩人回頭,只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北平布政使張昺,他身著官服,神色凝重,顯然是聽到爆炸聲,特意趕來查看。

  當張昺的目光落在朱棣身上時,瞳孔猛地一縮,眼前的燕王雖沾了些塵土,卻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哪裡有半分瘋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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