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朱是個守財奴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詔獄中審訊工作迅速進行，而盤踞應天府，浙江，江西等地的惡虎幫，也被連根拔起，所有首腦人物紛紛落網，無一逃脫。
夜已經深了，但乾清宮此刻依舊燈火通明，因為老爺子已經得到了消息，並於深夜召見內閣首輔劉三吾。
此刻，劉三吾站在朱元璋面前，卻是戰戰兢兢，他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說道：「陛下，都是老臣管教不嚴，先是趙勉剛愎自用，貪贓枉法，如今我那不爭氣的孫兒又犯下如此禍事，老臣難辭其咎，還請陛下降罪。」
可憐劉三吾一把年紀了，就因為一個女婿，一個孫子，晚節不保，身為大明朝的大儒，更是自號坦坦翁，被朱元璋成為為人坦蕩，不設城府，一世英名，而今也已是毀於一旦。
老爺子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咱知道這些勛貴子弟們一個個都不干好事，可咱他娘的怎麼也沒有想到，竟有人能夠干出這等畜生行徑，劉三吾，你身為內閣首輔，的確難辭其咎，你以為你只是管教不嚴嗎？」
「咱知道，你平日裡忙於政務，對後輩子弟疏於管教，可正是因為如此，竟是縱容出此等惡徒，釀下滔天大禍，還是在咱眼皮子底下就如此膽大妄為，簡直該死！」
「念你年邁，精力有限，此事你也毫不知情，咱就不降罪於你了，這個內閣首輔，你就別當了，降為內閣閣臣，改封華蓋殿大學士，如若再有此等事發生與你有關，咱定數罪併罰。」
「老臣謝陛下隆恩。」對於老朱的愛護，讓劉三吾這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禁感動得老淚縱橫。
「啟奏陛下，吳王殿下來了。」這時，王煥從一旁快步走過來，說道。
老爺子點了點頭，說道：「快讓他進來，咱不是說過了，以後在乾清宮，只要是吳王過來，不必通稟。」
「孫兒見過皇爺爺。」很快，朱允熥走了進來。
「嗯。」老朱點了點頭，說道：「允熥，此事你打算怎麼辦？」
朱允熥知道老朱肯定會這樣問他，心中早就想好了，便開口說道：「孫兒以為，此事不該大張旗鼓，事關皇室顏面，最好還是隱秘處置，孫兒以為，劉雲新，藍飛二人罪大惡極，應當直接處死，至於兩位駙馬，就收回他們家族的丹書鐵券，關進宗人府，圈禁終生吧。」
畢竟兩位公主下嫁，就這樣讓她們守活寡，顯得朱元璋太不顧及女兒顏面，依著老朱的性子肯定不會顧忌這些，但朱允熥身為皇孫，又是晚輩，必須要考慮周全。
「圈禁終生？」朱元璋臉色陰沉，說道：「兩個狗東西，將咱得臉面都丟盡了，咱真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也罷，就按你說的處理吧。」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皇爺，屬下蔣瓛求見。」
「進來。」
蔣瓛快步走了進來，走到朱元璋面前，躬身一禮說道：「皇爺，不好了，剛剛接到雲南傳來的消息，黔寧王死後，西南諸蠻越發不安分起來，就在前幾日，終於按耐不住，集結了八萬大軍叛亂，目前西平候沐春已經集結大軍展開防禦，除此之外，廣西貴州土司也有反叛之舉。」
「同時，殘元似乎也在蠢蠢欲動，有出漠北進犯之意，還有高麗，也進逼我大明遼東，倭寇更是於前日夜晚再次襲擊我大明沿海地區，致使沿海百姓損失頗重。」
「你說什麼？」老爺子臉色一沉，眼神中的殺機更是毫不掩飾。
「咱讓周興北伐大敗殘元，竟然還敢進犯？看來是跟高麗，倭寇達成了利益同盟，又有雲南諸蠻，廣西貴州土司策應，殘元亡我大明之心不死啊。」
「傳旨，明日召開朝會，緊急商議軍國大事。」
說完，老爺子看了一眼劉三吾，說道：「你先回去吧。」
「是，老臣告退。」
乾清宮中，很快就只剩下老朱與朱允熥爺孫二人，一直繃著個臉的朱元璋嘆息一聲，整個人的氣質也在轉眼間化作一個風燭殘年，滿是落寞的老人。
「熥兒，如今這樣的局面，你怎麼看？」
「皇爺爺放心，我大明如今許多將帥雖已垂垂老矣，但也還未到青黃不接的時候，兵鋒更是比之開國時期也絲毫不差，既有異族膽敢進犯，無非就是籌措錢糧，派遣大軍前去剿滅便是。」朱允熥開口說道。
「是啊，無非錢糧，可他娘的咱大明現在國庫空虛，又上哪兒去籌措錢糧？」老爺子越說越冒火，怒道：「都是狗娘養的殘元，死而不僵，遠遁荒漠，致使我大明組織北伐已不下十次，徒耗國力，要不是實在拿不出足夠的錢糧，咱真恨不得立刻滅掉這群老鼠。」
「還有高麗，竟然在這個時候進逼遼東，簡直就是鼠首兩端，一邊奉我大明為天朝上國，一邊又與參與勾搭，狼狽為奸，簡直該死。」
「至於那些倭畜，也他娘的是一群老鼠，從洪武二年開始，頻頻襲擾我沿海地區，可笑沿海衛所三十多萬大軍卻拿他們毫無辦法，如今一個個都跳出來，真他娘的以為咱大明軟弱可欺不成？」
朱允熥想了想，開口說道：「皇爺爺，孫兒以為，國庫空虛，不如從您的內帑先拿一筆錢出來，集中兵力先將雲南與廣西貴州的叛亂解決，才能完全騰出手來，對付外敵。」
「好你個臭小子，主意打到咱的內帑上來了？」老爺子頓時驚怒，說道：「那可是咱的私房錢，眼看著你十七王叔他們又要外出就藩，你幾位皇姑也要置辦嫁妝，還有後宮的用度，都得從咱的內帑出錢。」
「咱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攢下了一點家當，你是打算要咱全部拿出來不成？」
朱允熥聞言，心中不禁暗暗好笑：老爺子恐怕也是窮怕了，好不容易內帑攢了點錢，跟個守財奴似的，至於嗎？
不過這只是他的開端，目的自然不是為了從老朱的內帑弄錢，畢竟一打仗就要皇帝自己掏腰包，那不成笑話了麼？
詔獄中審訊工作迅速進行，而盤踞應天府，浙江，江西等地的惡虎幫，也被連根拔起，所有首腦人物紛紛落網，無一逃脫。
夜已經深了，但乾清宮此刻依舊燈火通明，因為老爺子已經得到了消息，並於深夜召見內閣首輔劉三吾。
此刻，劉三吾站在朱元璋面前，卻是戰戰兢兢，他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說道：「陛下，都是老臣管教不嚴，先是趙勉剛愎自用，貪贓枉法，如今我那不爭氣的孫兒又犯下如此禍事，老臣難辭其咎，還請陛下降罪。」
可憐劉三吾一把年紀了，就因為一個女婿，一個孫子，晚節不保，身為大明朝的大儒，更是自號坦坦翁，被朱元璋成為為人坦蕩，不設城府，一世英名，而今也已是毀於一旦。
老爺子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咱知道這些勛貴子弟們一個個都不干好事，可咱他娘的怎麼也沒有想到，竟有人能夠干出這等畜生行徑，劉三吾，你身為內閣首輔，的確難辭其咎，你以為你只是管教不嚴嗎？」
「咱知道，你平日裡忙於政務，對後輩子弟疏於管教，可正是因為如此，竟是縱容出此等惡徒，釀下滔天大禍，還是在咱眼皮子底下就如此膽大妄為，簡直該死！」
「念你年邁，精力有限，此事你也毫不知情，咱就不降罪於你了，這個內閣首輔，你就別當了，降為內閣閣臣，改封華蓋殿大學士，如若再有此等事發生與你有關，咱定數罪併罰。」
「老臣謝陛下隆恩。」對於老朱的愛護，讓劉三吾這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禁感動得老淚縱橫。
「啟奏陛下，吳王殿下來了。」這時，王煥從一旁快步走過來，說道。
老爺子點了點頭，說道：「快讓他進來，咱不是說過了，以後在乾清宮，只要是吳王過來，不必通稟。」
「孫兒見過皇爺爺。」很快，朱允熥走了進來。
「嗯。」老朱點了點頭，說道：「允熥，此事你打算怎麼辦？」
朱允熥知道老朱肯定會這樣問他，心中早就想好了，便開口說道：「孫兒以為，此事不該大張旗鼓，事關皇室顏面，最好還是隱秘處置，孫兒以為，劉雲新，藍飛二人罪大惡極，應當直接處死，至於兩位駙馬，就收回他們家族的丹書鐵券，關進宗人府，圈禁終生吧。」
畢竟兩位公主下嫁，就這樣讓她們守活寡，顯得朱元璋太不顧及女兒顏面，依著老朱的性子肯定不會顧忌這些，但朱允熥身為皇孫，又是晚輩，必須要考慮周全。
「圈禁終生？」朱元璋臉色陰沉，說道：「兩個狗東西，將咱得臉面都丟盡了，咱真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也罷，就按你說的處理吧。」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皇爺，屬下蔣瓛求見。」
「進來。」
蔣瓛快步走了進來，走到朱元璋面前，躬身一禮說道：「皇爺，不好了，剛剛接到雲南傳來的消息，黔寧王死後，西南諸蠻越發不安分起來，就在前幾日，終於按耐不住，集結了八萬大軍叛亂，目前西平候沐春已經集結大軍展開防禦，除此之外，廣西貴州土司也有反叛之舉。」
「同時，殘元似乎也在蠢蠢欲動，有出漠北進犯之意，還有高麗，也進逼我大明遼東，倭寇更是於前日夜晚再次襲擊我大明沿海地區，致使沿海百姓損失頗重。」
「你說什麼？」老爺子臉色一沉，眼神中的殺機更是毫不掩飾。
「咱讓周興北伐大敗殘元，竟然還敢進犯？看來是跟高麗，倭寇達成了利益同盟，又有雲南諸蠻，廣西貴州土司策應，殘元亡我大明之心不死啊。」
「傳旨，明日召開朝會，緊急商議軍國大事。」
說完，老爺子看了一眼劉三吾，說道：「你先回去吧。」
「是，老臣告退。」
乾清宮中，很快就只剩下老朱與朱允熥爺孫二人，一直繃著個臉的朱元璋嘆息一聲，整個人的氣質也在轉眼間化作一個風燭殘年，滿是落寞的老人。
「熥兒，如今這樣的局面，你怎麼看？」
「皇爺爺放心，我大明如今許多將帥雖已垂垂老矣，但也還未到青黃不接的時候，兵鋒更是比之開國時期也絲毫不差，既有異族膽敢進犯，無非就是籌措錢糧，派遣大軍前去剿滅便是。」朱允熥開口說道。
「是啊，無非錢糧，可他娘的咱大明現在國庫空虛，又上哪兒去籌措錢糧？」老爺子越說越冒火，怒道：「都是狗娘養的殘元，死而不僵，遠遁荒漠，致使我大明組織北伐已不下十次，徒耗國力，要不是實在拿不出足夠的錢糧，咱真恨不得立刻滅掉這群老鼠。」
「還有高麗，竟然在這個時候進逼遼東，簡直就是鼠首兩端，一邊奉我大明為天朝上國，一邊又與參與勾搭，狼狽為奸，簡直該死。」
「至於那些倭畜，也他娘的是一群老鼠，從洪武二年開始，頻頻襲擾我沿海地區，可笑沿海衛所三十多萬大軍卻拿他們毫無辦法，如今一個個都跳出來，真他娘的以為咱大明軟弱可欺不成？」
朱允熥想了想，開口說道：「皇爺爺，孫兒以為，國庫空虛，不如從您的內帑先拿一筆錢出來，集中兵力先將雲南與廣西貴州的叛亂解決，才能完全騰出手來，對付外敵。」
「好你個臭小子，主意打到咱的內帑上來了？」老爺子頓時驚怒，說道：「那可是咱的私房錢，眼看著你十七王叔他們又要外出就藩，你幾位皇姑也要置辦嫁妝，還有後宮的用度，都得從咱的內帑出錢。」
「咱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攢下了一點家當，你是打算要咱全部拿出來不成？」
朱允熥聞言，心中不禁暗暗好笑：老爺子恐怕也是窮怕了，好不容易內帑攢了點錢，跟個守財奴似的，至於嗎？
不過這只是他的開端，目的自然不是為了從老朱的內帑弄錢，畢竟一打仗就要皇帝自己掏腰包，那不成笑話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