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痛斥藍玉
「是，母妃，兒子明白了。」聽完呂氏的一番分析，朱允炆頓時重拾信心。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這個時候你皇爺爺肯定已經在批閱奏摺了，我讓人準備一碗參湯，你給你皇爺爺端過去。」呂氏說道。
「我知道了，母妃。」朱允炆連忙點頭。
……
太醫院。
朱允熥已經沒有了大礙，之前在奉天殿看似撞得滿頭是血，實際上就是擦破了皮，現在敷了藥，只需要好好調養幾日就行了。
不過此刻的太醫院卻是鬧哄哄的，藍玉，常升，李景隆，徐輝祖等等一大群淮西勛貴們都在這裡，至於馮勝，傅有德，郭英這些開國老將，過來看了一眼，問候了一下，便紛紛離去了。
哪怕這些人原本是朱元璋留給朱標的班底，可現在朱標薨逝，這些老臣們與朱允熥本就不熟，還隔著輩分，自然不會表現得太過熟絡，否則傳到朱元璋的耳中，無論是對他們還是對朱允熥，都不是什麼好事。
至於其他的淮西子弟，那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藍玉，常升更不用說，他們可以說是目前朱允熥除了朱元璋以外，最親的親人了。
「允熥殿下，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剛才要不是你舅姥爺，恐怕，恐怕……那可怎麼得了，你讓舅舅怎麼有臉下去見你娘親啊。」雖說這會兒已經確定朱允熥沒有大礙了，但剛才的一幕幕，只要想想，常升就忍不住一陣後怕。
藍玉也開口說道：「允熥，你傻乎乎的，為什麼要以死相逼，你想要太孫的位置，你為什麼不跟咱說，跟你舅舅說？只要你敢爭，咱們淮西一脈的武人有一個算一個，保證會支持你的，只要咱們齊心死諫，陛下不會不答應的，你才是先太子唯一的嫡子啊。」
一番話，聽得朱允熥心驚肉跳，都說藍玉這廝多麼多麼狂，多麼囂張跋扈，以前只是聽說，現在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這還在宮裡呢，就敢直呼他朱允熥的名字，雖說你藍玉是長輩，但君臣尊卑有別，讓別人聽了，尤其是那些御史們，不得立刻抓住機會參你藍小二一本？
而且你聽聽，他還打算聯合淮西集團一起找老朱死諫，還說老朱不會不答應，這特麼跟作死有什麼區別？
落在有心人的眼裡，這就不是死諫，而是兵諫了，畢竟淮西勛貴多為武將，雖說沒有戰事的時候，兵符都已經上交給了老朱，可即便如此，想要湊在一起頃刻間集結個幾萬大軍，絕對是能夠做到的。
都是常年帶兵打仗的人物，手底下豈能沒有幾個舊部？尤其是藍玉，那麼多義子，其中好些個可都身負要職。
如果按照歷史上一樣的發展，朱允炆被立為太孫，藍玉這樣不知收斂的性格，再加上那一身赫赫戰功，豈能不被朱元璋忌憚？
哪怕他藍玉沒有任何的謀逆之心，朱元璋也絕對不會留他，肯定要將藍玉清除，為新朝朝局的穩定掃平道路。
這麼說吧，如果朱標沒死，朱元璋絲毫不會擔心，因為以朱標的威望與手段，他可以很放心地將藍玉留下，成為朱標新朝的悍將。
朱標一死，藍玉的命，立刻就沒了大半，朱允炆繼位那不用說，藍玉肯定十死無生，哪怕是朱允熥爭贏了，是不是要留藍玉，也要看朱允熥能否駕馭得了，否則一個不好，外戚專權的局面就會出現，這是朱元璋絕對不允許的。
殺了胡惟庸，廢除了丞相制，朱元璋又怎麼可能容忍外戚專權。
朱允熥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話，誰知藍玉這廝一開口還沒完了，繼續說道。
「不過允熥你今日也是好樣的，竟然敢只身前往奉天殿，逼得陛下不得不暫時擱置太孫之位的冊立之日，簡直……」
話還沒有說完，朱允熥突然大聲道：「藍玉，你給我住口！」
藍玉微微一愣，這才發覺朱允熥不知什麼時候，臉已經黑成了鍋底一般。
他撓了撓頭，滿臉懵逼，好像沒說錯啥話啊？剛剛還救了這個外甥孫一命呢，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心中湧起的怒火被他瞬間壓下，他倒要看看，這個外甥孫想要說什麼，當然，換了別人，以藍玉的脾性，敢這樣對他大呼小叫，反了他了。
常升等人一個個也是一臉狐疑。
朱允熥知道藍玉這樣的脾性肯定是個倔梆子，吃軟不吃硬，所以呵斥一句後，臉色緩和下來，說道：「舅姥爺，若是在外面，你直呼允熥的名諱自然無關緊要，出了宮，你本身就是我朱允熥的舅姥爺，是長輩。」
「但這是在宮裡，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可忘了上下尊卑，朝廷有禮法，國家有制度，你雖貴為涼國公，但我乃皇嫡孫，尊卑有別，你如此直呼我的名字，成何體統？」
「身為臣子，效忠皇室乃是基本，怎可拿立儲為藉口，說出聯合淮西武人一同死諫，怎麼？你是打算要向我皇爺爺逼宮不成？」
藍玉瞪大了雙眼，一股怒意仿佛頃刻間充斥全身，即將要爆發出來，兔崽子，我是你舅姥爺，當著這麼多小輩呵斥我，咱不要面子的嗎？
他藍小二是誰？
途經某個城關之時，就因為守城官員沒有及時出來迎接，直接架起大炮就開炮，把那個抵禦北元的軍事重鎮都炸了，然後帶大軍長驅直入。
不僅如此，元順帝的妃子被他看上，這廝也是說帶走就帶走，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換了別的人，敢這麼做，恐怕朱元璋早就讓他領盒飯了，偏偏藍玉是常遇春的妻弟，也是一路跟隨著朱元璋南征北戰一步步成長起來的悍將，對於這傢伙的脾性朱元璋也是了如指掌，這才沒有對他痛下殺手。
也正是因此，這些年來，藍玉越發驕橫跋扈，不知收斂，除了老朱與朱標，誰敢呵斥他？
然而朱允熥卻是仿佛沒有看到藍玉的怒火，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脾性向來如此，可這不是理由，你以前的混帳事，皇爺爺一次次都容了你，你真以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古往今來，奪嫡之爭何其兇險，你連這都敢大包大攬，還揚言帶所有淮西武人去找皇爺爺，若你真敢如此做，恐怕你頃刻間便會人頭落地，我朱允熥就當沒有你這個舅姥爺。」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這個時候你皇爺爺肯定已經在批閱奏摺了，我讓人準備一碗參湯，你給你皇爺爺端過去。」呂氏說道。
「我知道了，母妃。」朱允炆連忙點頭。
……
太醫院。
朱允熥已經沒有了大礙，之前在奉天殿看似撞得滿頭是血，實際上就是擦破了皮，現在敷了藥，只需要好好調養幾日就行了。
不過此刻的太醫院卻是鬧哄哄的，藍玉，常升，李景隆，徐輝祖等等一大群淮西勛貴們都在這裡，至於馮勝，傅有德，郭英這些開國老將，過來看了一眼，問候了一下，便紛紛離去了。
哪怕這些人原本是朱元璋留給朱標的班底，可現在朱標薨逝，這些老臣們與朱允熥本就不熟，還隔著輩分，自然不會表現得太過熟絡，否則傳到朱元璋的耳中，無論是對他們還是對朱允熥，都不是什麼好事。
至於其他的淮西子弟，那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藍玉，常升更不用說，他們可以說是目前朱允熥除了朱元璋以外，最親的親人了。
「允熥殿下，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剛才要不是你舅姥爺，恐怕，恐怕……那可怎麼得了，你讓舅舅怎麼有臉下去見你娘親啊。」雖說這會兒已經確定朱允熥沒有大礙了，但剛才的一幕幕，只要想想，常升就忍不住一陣後怕。
藍玉也開口說道：「允熥，你傻乎乎的，為什麼要以死相逼，你想要太孫的位置，你為什麼不跟咱說，跟你舅舅說？只要你敢爭，咱們淮西一脈的武人有一個算一個，保證會支持你的，只要咱們齊心死諫，陛下不會不答應的，你才是先太子唯一的嫡子啊。」
一番話，聽得朱允熥心驚肉跳，都說藍玉這廝多麼多麼狂，多麼囂張跋扈，以前只是聽說，現在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這還在宮裡呢，就敢直呼他朱允熥的名字，雖說你藍玉是長輩，但君臣尊卑有別，讓別人聽了，尤其是那些御史們，不得立刻抓住機會參你藍小二一本？
而且你聽聽，他還打算聯合淮西集團一起找老朱死諫，還說老朱不會不答應，這特麼跟作死有什麼區別？
落在有心人的眼裡，這就不是死諫，而是兵諫了，畢竟淮西勛貴多為武將，雖說沒有戰事的時候，兵符都已經上交給了老朱，可即便如此，想要湊在一起頃刻間集結個幾萬大軍，絕對是能夠做到的。
都是常年帶兵打仗的人物，手底下豈能沒有幾個舊部？尤其是藍玉，那麼多義子，其中好些個可都身負要職。
如果按照歷史上一樣的發展，朱允炆被立為太孫，藍玉這樣不知收斂的性格，再加上那一身赫赫戰功，豈能不被朱元璋忌憚？
哪怕他藍玉沒有任何的謀逆之心，朱元璋也絕對不會留他，肯定要將藍玉清除，為新朝朝局的穩定掃平道路。
這麼說吧，如果朱標沒死，朱元璋絲毫不會擔心，因為以朱標的威望與手段，他可以很放心地將藍玉留下，成為朱標新朝的悍將。
朱標一死，藍玉的命，立刻就沒了大半，朱允炆繼位那不用說，藍玉肯定十死無生，哪怕是朱允熥爭贏了，是不是要留藍玉，也要看朱允熥能否駕馭得了，否則一個不好，外戚專權的局面就會出現，這是朱元璋絕對不允許的。
殺了胡惟庸，廢除了丞相制，朱元璋又怎麼可能容忍外戚專權。
朱允熥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話，誰知藍玉這廝一開口還沒完了，繼續說道。
「不過允熥你今日也是好樣的，竟然敢只身前往奉天殿，逼得陛下不得不暫時擱置太孫之位的冊立之日，簡直……」
話還沒有說完，朱允熥突然大聲道：「藍玉，你給我住口！」
藍玉微微一愣，這才發覺朱允熥不知什麼時候，臉已經黑成了鍋底一般。
他撓了撓頭，滿臉懵逼，好像沒說錯啥話啊？剛剛還救了這個外甥孫一命呢，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心中湧起的怒火被他瞬間壓下，他倒要看看，這個外甥孫想要說什麼，當然，換了別人，以藍玉的脾性，敢這樣對他大呼小叫，反了他了。
常升等人一個個也是一臉狐疑。
朱允熥知道藍玉這樣的脾性肯定是個倔梆子，吃軟不吃硬，所以呵斥一句後，臉色緩和下來，說道：「舅姥爺，若是在外面，你直呼允熥的名諱自然無關緊要，出了宮，你本身就是我朱允熥的舅姥爺，是長輩。」
「但這是在宮裡，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可忘了上下尊卑，朝廷有禮法，國家有制度，你雖貴為涼國公，但我乃皇嫡孫，尊卑有別，你如此直呼我的名字，成何體統？」
「身為臣子，效忠皇室乃是基本，怎可拿立儲為藉口，說出聯合淮西武人一同死諫，怎麼？你是打算要向我皇爺爺逼宮不成？」
藍玉瞪大了雙眼，一股怒意仿佛頃刻間充斥全身，即將要爆發出來，兔崽子，我是你舅姥爺，當著這麼多小輩呵斥我，咱不要面子的嗎？
他藍小二是誰？
途經某個城關之時，就因為守城官員沒有及時出來迎接，直接架起大炮就開炮，把那個抵禦北元的軍事重鎮都炸了，然後帶大軍長驅直入。
不僅如此，元順帝的妃子被他看上，這廝也是說帶走就帶走，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換了別的人，敢這麼做，恐怕朱元璋早就讓他領盒飯了，偏偏藍玉是常遇春的妻弟，也是一路跟隨著朱元璋南征北戰一步步成長起來的悍將，對於這傢伙的脾性朱元璋也是了如指掌，這才沒有對他痛下殺手。
也正是因此，這些年來，藍玉越發驕橫跋扈，不知收斂，除了老朱與朱標，誰敢呵斥他？
然而朱允熥卻是仿佛沒有看到藍玉的怒火，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脾性向來如此，可這不是理由，你以前的混帳事，皇爺爺一次次都容了你，你真以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古往今來，奪嫡之爭何其兇險，你連這都敢大包大攬，還揚言帶所有淮西武人去找皇爺爺，若你真敢如此做，恐怕你頃刻間便會人頭落地，我朱允熥就當沒有你這個舅姥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