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朱允炆心態崩了，呂氏的分析
太廟。
朱元璋有些雙目無神地邁步走了進來，一路跟隨而來的太監宮女們紛紛候在殿外。
「妹子，標兒，大孫，咱來看你們來了。」老朱喃喃說著，語氣備顯落寞與孤寂。
「妹子，標兒，大孫，你們都好狠心啊，怎麼就狠心將咱一個人丟在這個世上，如今更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著了。」
「咱跟你們說，今天允熥突然轉性了，他說他這麼多年一直都在藏拙，為了不讓咱立允炆為太孫，不惜以死相逼，唉……」
「難道咱真的錯了嗎？咱承認，這些年來，對允熥這孩子缺乏關注，要冊立允炆為太孫，也是沒有辦法啊。」
「唉……」朱元璋嘆息一聲，說道：「罷了，咱過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現在該回乾清宮了，還有一大堆的摺子等著咱去看呢。」
轉身，走出殿外，朱元璋對王煥說道：「去，召劉三吾到乾清宮，咱要見他。」
「是，皇爺。」王煥連忙答應一聲。
……
東宮。
呂氏今天從早上起來到現在，好心情就沒有斷過，因為她的兒子終於要熬出頭，成為太孫了，母憑子貴，雖說朱標已經死了，但正是因為如此，她或許能夠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從太子側妃直接進位皇太后的人了。
青史留名，對於她一介女流而言，簡直太難太難了，可現在，只要朱允炆成為太孫，一切就都穩了，所以她此刻的心情無比美好，至於太子薨逝對她帶來的影響，早就被沖的煙消雲散了。
不過這樣的好心情，隨著朱允炆的返回，很快就被打破了。
只見朱允炆哭喪著個臉，似乎有氣無力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兒子見過母妃。」對於禮節孝順這一塊，朱允炆向來拿捏得死死的，這也是他能夠入老朱眼的主要原因之一。
「喲，這不是咱們太孫殿下回來了？怎麼還一臉的不高興？心心念念的太孫之位終於成了，炆兒你不開心嗎？」呂氏端起茶喝了一口，笑著開口說道：「是感覺壓力太大了還是怎樣？說出來讓母妃聽聽。」
撲通！
朱允炆直接跪倒在地，滿臉委屈，那模樣，簡直都要哭出來了，說道：「母妃，兒子沒用，太孫之位，恐怕輪不到兒子了。」
好嘛，要不說朱允炆廢物呢，朱元璋只是被逼無奈，暫時擱置，立儲的對象還是他，他自己今天被淮西集團的囂張狂妄震懾，又見文官集團屁都不放，就先自行腦補朱元璋要將太孫之位給朱允熥了。
呂氏聞言不以為然，說道：「炆兒休要胡言，你皇爺爺向來一言九鼎，打算冊立你為太孫之前更是與朝中大臣們商議過多次，連日子都定下來了，所欠缺的不過就是聖旨的頒布以及布告天下罷了，怎會臨時改變主意？」
「你就是太孫的最佳人選，除了你，還有誰能有資格成為太孫？具體跟母妃說說，看看是不是你皇爺爺還不放心，打算再試探考察一下你，可莫要驚慌，失了方寸。」
「不是這樣的，母妃。」朱允炆搖頭，連忙將今天朝堂上的事情跟呂氏說了一遍。
隨著朱允炆的描述，呂氏的笑臉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這個該死的朱允熥，平日裡表現的膽小怯弱，都是裝出來的不成？還敢以死相逼你皇爺爺？早知如此，當初就……」
話到嘴邊，似乎意識到了話不該說，呂氏連忙停下，又看了一眼宮殿外，起身去將門關上，這才說道：「炆兒，你不必擔憂，你皇爺爺也只是被暫時架住了而已，這太孫之位，早晚都是屬於你的，他朱允熥哪點兒比得上你？」
「更何況，淮西集團勢大，你父王薨逝以後，除了你皇爺爺，誰人能夠彈壓得住？就憑朱允熥那個廢物嗎？」
「所以你皇爺爺的目的和咱們是一樣的，不能讓淮西集團繼續做大，更不會容許朱允熥上位，否則他壓不住藍玉，常升他們，導致外戚專權，你皇爺爺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大明江山頃刻間就要異手。」
「至於黃子澄，齊泰他們今天不出口爭論，也是為了朝局的穩定，實際上就是在幫你了，畢竟江南文官集團的力量與淮西集團相比，差距還是大了些，你明白嗎？」
呂氏不愧是久居深宮，又管理了東宮多年的女人，這些套路在她眼中，幾乎都看得清楚。
「真的是這樣嗎？母妃？」聽完呂氏的分析，朱允炆頓時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忍不住又詢問了一下。
見到朱允炆這副模樣，呂氏簡直恨鐵不成鋼的想要上去給他兩巴掌，不過這種衝動也就是一瞬而過。
隨即開口說道：「好了，炆兒，不要去胡思亂想，患得患失，你現在只管與往常一樣，每日跟著黃子澄老師探尋學問，堅持每日去乾清宮給你皇爺爺問安，提醒你皇爺爺莫要忙得廢寢忘食，還有，各地報上來的國家大事也要時刻關注，有事立刻去找黃子澄，齊泰他們商議，免得你皇爺爺開口詢問的時候，你一點兒功課都沒做，會讓他失望的，明白嗎？」
顯然，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呂氏作為母親再清楚不過了，真要論資質，朱允炆實在是難堪大任，對比朱標簡直差遠了，至於朱元璋那就更不用說了，人家可是開國皇帝，不僅軍事上被後世之人肯定，還能不斷學習，從開局一個破碗到開國皇帝，隨後什麼都靠自學成才，許多時候更是不恥下問，方才有了如今的洪武大帝。
而呂氏的小心思也十分高明，從孝順，寬仁，才學方面入手，再加上安排朱允炆時刻關心老朱的飲食起居，自然容易讓朱允炆將自身的優點擴大，缺陷彌補，否則，以洪武大帝的睿智，識人手段，豈能看不出來朱允炆不堪大用？
綜合起來也是各方面因素導致的，朱標的兒子不多，導致老朱選擇性本就很少是一方面，朱標死的早，讓老朱白髮人送黑髮人，完全措手不及也是一方面，再加上如今老朱年事已高，剩下幾年可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只能抓緊利用有限的時間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朱元璋有些雙目無神地邁步走了進來，一路跟隨而來的太監宮女們紛紛候在殿外。
「妹子，標兒，大孫，咱來看你們來了。」老朱喃喃說著，語氣備顯落寞與孤寂。
「妹子，標兒，大孫，你們都好狠心啊，怎麼就狠心將咱一個人丟在這個世上，如今更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著了。」
「咱跟你們說，今天允熥突然轉性了，他說他這麼多年一直都在藏拙，為了不讓咱立允炆為太孫，不惜以死相逼，唉……」
「難道咱真的錯了嗎？咱承認，這些年來，對允熥這孩子缺乏關注，要冊立允炆為太孫，也是沒有辦法啊。」
「唉……」朱元璋嘆息一聲，說道：「罷了，咱過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現在該回乾清宮了，還有一大堆的摺子等著咱去看呢。」
轉身，走出殿外，朱元璋對王煥說道：「去，召劉三吾到乾清宮，咱要見他。」
「是，皇爺。」王煥連忙答應一聲。
……
東宮。
呂氏今天從早上起來到現在，好心情就沒有斷過，因為她的兒子終於要熬出頭，成為太孫了，母憑子貴，雖說朱標已經死了，但正是因為如此，她或許能夠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從太子側妃直接進位皇太后的人了。
青史留名，對於她一介女流而言，簡直太難太難了，可現在，只要朱允炆成為太孫，一切就都穩了，所以她此刻的心情無比美好，至於太子薨逝對她帶來的影響，早就被沖的煙消雲散了。
不過這樣的好心情，隨著朱允炆的返回，很快就被打破了。
只見朱允炆哭喪著個臉，似乎有氣無力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兒子見過母妃。」對於禮節孝順這一塊，朱允炆向來拿捏得死死的，這也是他能夠入老朱眼的主要原因之一。
「喲，這不是咱們太孫殿下回來了？怎麼還一臉的不高興？心心念念的太孫之位終於成了，炆兒你不開心嗎？」呂氏端起茶喝了一口，笑著開口說道：「是感覺壓力太大了還是怎樣？說出來讓母妃聽聽。」
撲通！
朱允炆直接跪倒在地，滿臉委屈，那模樣，簡直都要哭出來了，說道：「母妃，兒子沒用，太孫之位，恐怕輪不到兒子了。」
好嘛，要不說朱允炆廢物呢，朱元璋只是被逼無奈，暫時擱置，立儲的對象還是他，他自己今天被淮西集團的囂張狂妄震懾，又見文官集團屁都不放，就先自行腦補朱元璋要將太孫之位給朱允熥了。
呂氏聞言不以為然，說道：「炆兒休要胡言，你皇爺爺向來一言九鼎，打算冊立你為太孫之前更是與朝中大臣們商議過多次，連日子都定下來了，所欠缺的不過就是聖旨的頒布以及布告天下罷了，怎會臨時改變主意？」
「你就是太孫的最佳人選，除了你，還有誰能有資格成為太孫？具體跟母妃說說，看看是不是你皇爺爺還不放心，打算再試探考察一下你，可莫要驚慌，失了方寸。」
「不是這樣的，母妃。」朱允炆搖頭，連忙將今天朝堂上的事情跟呂氏說了一遍。
隨著朱允炆的描述，呂氏的笑臉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這個該死的朱允熥，平日裡表現的膽小怯弱，都是裝出來的不成？還敢以死相逼你皇爺爺？早知如此，當初就……」
話到嘴邊，似乎意識到了話不該說，呂氏連忙停下，又看了一眼宮殿外，起身去將門關上，這才說道：「炆兒，你不必擔憂，你皇爺爺也只是被暫時架住了而已，這太孫之位，早晚都是屬於你的，他朱允熥哪點兒比得上你？」
「更何況，淮西集團勢大，你父王薨逝以後，除了你皇爺爺，誰人能夠彈壓得住？就憑朱允熥那個廢物嗎？」
「所以你皇爺爺的目的和咱們是一樣的，不能讓淮西集團繼續做大，更不會容許朱允熥上位，否則他壓不住藍玉，常升他們，導致外戚專權，你皇爺爺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大明江山頃刻間就要異手。」
「至於黃子澄，齊泰他們今天不出口爭論，也是為了朝局的穩定，實際上就是在幫你了，畢竟江南文官集團的力量與淮西集團相比，差距還是大了些，你明白嗎？」
呂氏不愧是久居深宮，又管理了東宮多年的女人，這些套路在她眼中，幾乎都看得清楚。
「真的是這樣嗎？母妃？」聽完呂氏的分析，朱允炆頓時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忍不住又詢問了一下。
見到朱允炆這副模樣，呂氏簡直恨鐵不成鋼的想要上去給他兩巴掌，不過這種衝動也就是一瞬而過。
隨即開口說道：「好了，炆兒，不要去胡思亂想，患得患失，你現在只管與往常一樣，每日跟著黃子澄老師探尋學問，堅持每日去乾清宮給你皇爺爺問安，提醒你皇爺爺莫要忙得廢寢忘食，還有，各地報上來的國家大事也要時刻關注，有事立刻去找黃子澄，齊泰他們商議，免得你皇爺爺開口詢問的時候，你一點兒功課都沒做，會讓他失望的，明白嗎？」
顯然，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呂氏作為母親再清楚不過了，真要論資質，朱允炆實在是難堪大任，對比朱標簡直差遠了，至於朱元璋那就更不用說了，人家可是開國皇帝，不僅軍事上被後世之人肯定，還能不斷學習，從開局一個破碗到開國皇帝，隨後什麼都靠自學成才，許多時候更是不恥下問，方才有了如今的洪武大帝。
而呂氏的小心思也十分高明，從孝順，寬仁，才學方面入手，再加上安排朱允炆時刻關心老朱的飲食起居，自然容易讓朱允炆將自身的優點擴大，缺陷彌補，否則，以洪武大帝的睿智，識人手段，豈能看不出來朱允炆不堪大用？
綜合起來也是各方面因素導致的，朱標的兒子不多，導致老朱選擇性本就很少是一方面，朱標死的早，讓老朱白髮人送黑髮人，完全措手不及也是一方面，再加上如今老朱年事已高，剩下幾年可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只能抓緊利用有限的時間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