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代師煙霞劍客收徒陸少卿
武館後院，一株枇杷樹上碩果纍纍，黃澄澄的。
一名長衫老人躺在樹下椅子。
嘴裡還哼著小曲，安然自在。
「說什麼金枝玉葉龍與鳳...」
「道什麼富貴風流帝王家...」
陸元則站在一旁，靜靜聽完老人唱一整曲後。
他適時豎起大拇指使勁誇讚，「您老這氣息真夠足的，嗓子透亮，這偌大睢陽城就數趙師傅您唱的曲好聽，曲子裡儘是歲月與故事。」
「你少貧嘴，老夫這唱曲技巧比之名家差遠呢！」
老人笑了笑，「少卿，話說你今天怎麼來了？」
老人便是六合武館的老師傅，本名趙正延，外人則稱趙六合，年輕時也是猛人，擅長一桿六合槍，曾隻身一人殺入城外白馬山寨，斬殺盜匪二十三人。
他還有另一個身份，九真府地界六合門的外門弟子，有著江湖人脈。
「也不瞞您說，我來您這想避避風頭。」
「哦！你這是得罪誰了？」
趙老氣定神閒，只好奇於陸元一個書生能招惹什麼事。
他自是不懼，在這睢陽縣，他「趙六合」名號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長生教。」
陸元也不賣什麼關子，將昨晚江堯一事娓娓述來。
說起這事，竇娥都沒他冤。
他招誰惹誰了，被江堯這瘋子給沾上。
趙老聞言也是神色一變，眼角皺紋堆在一處，「麻煩了，你怎麼會得罪長生教呢！這可是大虞有名的瘋子教！」
「您的意思是，長生教會來找我報仇？」
「勢必會，何況照你所說，那江堯本是長生教選中的靈胎，這可是長生教降神容器，用一個少一個，這靈胎雖不是你所殺，卻因你而死，不找你報仇，長生教顏面何在。」
趙老也發愁，「可惜你還只是一個案首，若是過了鄉試，中得舉人，龍氣加身，長生教還要忌憚幾分。」
陸元麻了。
他娘的江堯，早知道一掌拍死得了，還能出口惡氣。
他深吸一口氣，保持鎮定，「可有法子解決？」
「為今之計，你也只能持我手信去煙霞山六合門，若能拜入內門，六合門自會保你。」趙老輕嘆一聲。
「六合門不懼長生教？」陸元問道。
「不是不懼，只是在九真府地界沒那麼忌憚。」
趙老冷笑幾聲，「他長生教再怎麼厲害，終究是躲在陰暗處的老鼠，自有大虞朝廷地司對付。」
說罷，趙老繼而問道，「對了，你搬山拳、鐵衣功練得如何？」
陸元如實回答，「大成了！」
「嗯？」
趙老感覺自己幻聽了，蹭的一聲從木椅上坐起，雙目緊瞪著陸元，一字一句道，「你搬山拳、鐵衣功練得如何？」
「已經大成！」
「是搬山拳大成還是鐵衣功大成？」
「趙師傅，是兩門武功都大成。」
陸元身子挺直，鏗鏘回應。
趙老深吸一口氣，目光在陸元身上打量，「來，老夫試試你的搬山拳。」
說罷，趙老以垂袖閒庭之姿緩步向前，右掌似拈花拂柳般輕輕推出，但他掌心丈內氣流坍縮如陷深潭。
此乃「卸勁於虛，聚力於微」的境界。
陸元自是不敢大意，小覷趙老這輕飄飄一掌半分。
他一拳遞出，勁力透體，渾身氣血凝於一拳，以鬆柔之形馭崩山之力，以無厚入有間。
掌與拳碰撞的一剎那，勁氣向四方宣洩，更有一聲似『金鐵交戈』的驟然響聲，宛若禪鍾轟鳴。
陸元微微退後三步，才穩住步伐。
趙老身子不動，衣袂依舊淨若流雲，但眼中迸射光芒，笑聲爽朗，
「好個...舉輕若重！」
「哈哈哈..好個舉輕若重，好個搬山拳大成。」
「沒想到我趙正延有生之年，也能遇見一名真正的武道奇才。」
「哈哈哈！！！」
「少卿，來、無需留手，將你所學的搬山拳、鐵衣功悉數施展出來。」
趙老自是看出陸元舉輕若重的拳法意境。
要知道，陸元才練武多久，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時間，就將搬山拳、鐵衣功參悟大成。
這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
「趙師傅，小心了！」
陸元催動鐵衣功，皮膚上好似布滿一層灰白色鐵粉，拳法打出，形似飄羽，勢若崩岳。
可趙老只是拂袖一掌掃過，陸元那千鈞之力的重拳竟凝滯半空，如撞無形山嶽。
掌心距拳鋒尚有三寸，袖袍紋絲未動，可陸元腳下青磚卻咔然迸裂如蛛網輻射。
「氣血渾厚不似常人，皮肉筋骨經二次淬鍊，加上鐵衣，更是刀槍不入，氣血如煙。」
「但是，在老夫面前還嫩了些。」
「少卿，看好了，這就是煉髒武者的真元。」
趙老屈指輕彈腕脈「神門穴」，卻聽「鏗」的一聲金鐵交鳴！
陸元只覺一道渾厚的氣流在他體內經絡間流轉，拳勢驟散，只覺自己似被無形巨杵當胸擂中。
連鐵衣功都在剎那間破去，體內更是氣血翻湧。
「還是趙師傅老當益壯啊！」
陸元卸去勁力，笑著稱讚道。
「別硬夸，老夫老了，氣血衰敗不如當年。」
趙老白了一眼，又接著在陸元全身上下打量，欣然頷首，「但是，老天垂憐於我，在老夫暮年之際為我送來你這麼一份大禮。」
陸元：「......」
被趙師傅盯著毛骨悚然是怎麼回事？
「趙師傅，我能否五日後再去六合門？」陸元道。
「去什麼六合門？」趙老甩甩衣袖。
「咦？」陸元一愣。
「反正老夫沒說過那句話。」趙老眼光灼灼盯著陸元，「我要破例代師收徒，少卿，你隨我來！」
此刻在他眼裡，陸元不亞於一塊天然去雕飾的絕世璞玉，一旦去了六合門，肯定會被六合門那些老傢伙爭搶。
所以，他要先下手為強，以代師收徒為由，將陸元收入自己這一脈。
且代師收徒後，他也能破例傳給陸元上乘煉髒真功。
陸元大抵猜到接下來的劇本。
也不再猶豫，一路跟著趙老來到後院一間暗室。
此間暗室供奉著一席靈牌，一口香爐。
以及一張畫像，一柄劍器！
畫像中是個衣衫飄動的老者，手持一劍，立於懸崖，俯瞰山河，頗有飄飄然羽化飛仙的意境在。
踏入暗室後，趙老神色嚴肅，虔誠焚香叩拜，「弟子趙正延叩拜師父。」
「師父在上，今弟子擅作主張，破例代師收徒，還望師父明鑑。」
隨即，他轉身看向陸元，正色道，
「陸少卿，這是師父煙霞劍客趙無雙，過來給師父敬茶。」
陸元不多想，反正都是拜師。
於是按照拜師步驟，敬茶、焚香、祭拜，完成簡單的拜師儀式。
「趙師傅！」
「嗯？還叫趙師傅？」
「趙...師兄！」
「嗯嗯~孺子可教也。」
趙老捋捋須，甚是欣慰，「你有什麼想問的？」
「師兄，我這還需上煙霞山六合門學武嗎？」陸元本意是不怎麼想入山學武的。
畢竟自己金手指特殊，只要閱讀秘籍就可修行。
這也是為什麼他幾乎不在六合武館內學武的原因。
「先不必上山，近日我會書信通知你另一個師兄下山，道明一切。」
趙老擺擺手，「另外，近日就在武館後院住著，有老夫在，不懼長生教的魑魅魍魎。」
一名長衫老人躺在樹下椅子。
嘴裡還哼著小曲，安然自在。
「說什麼金枝玉葉龍與鳳...」
「道什麼富貴風流帝王家...」
陸元則站在一旁，靜靜聽完老人唱一整曲後。
他適時豎起大拇指使勁誇讚，「您老這氣息真夠足的，嗓子透亮，這偌大睢陽城就數趙師傅您唱的曲好聽，曲子裡儘是歲月與故事。」
「你少貧嘴，老夫這唱曲技巧比之名家差遠呢！」
老人笑了笑，「少卿，話說你今天怎麼來了？」
老人便是六合武館的老師傅，本名趙正延，外人則稱趙六合，年輕時也是猛人，擅長一桿六合槍，曾隻身一人殺入城外白馬山寨，斬殺盜匪二十三人。
他還有另一個身份，九真府地界六合門的外門弟子，有著江湖人脈。
「也不瞞您說，我來您這想避避風頭。」
「哦！你這是得罪誰了？」
趙老氣定神閒，只好奇於陸元一個書生能招惹什麼事。
他自是不懼，在這睢陽縣，他「趙六合」名號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長生教。」
陸元也不賣什麼關子，將昨晚江堯一事娓娓述來。
說起這事，竇娥都沒他冤。
他招誰惹誰了，被江堯這瘋子給沾上。
趙老聞言也是神色一變，眼角皺紋堆在一處，「麻煩了，你怎麼會得罪長生教呢！這可是大虞有名的瘋子教！」
「您的意思是，長生教會來找我報仇？」
「勢必會，何況照你所說，那江堯本是長生教選中的靈胎，這可是長生教降神容器，用一個少一個，這靈胎雖不是你所殺，卻因你而死，不找你報仇，長生教顏面何在。」
趙老也發愁，「可惜你還只是一個案首，若是過了鄉試，中得舉人，龍氣加身，長生教還要忌憚幾分。」
陸元麻了。
他娘的江堯，早知道一掌拍死得了，還能出口惡氣。
他深吸一口氣，保持鎮定，「可有法子解決？」
「為今之計，你也只能持我手信去煙霞山六合門，若能拜入內門，六合門自會保你。」趙老輕嘆一聲。
「六合門不懼長生教？」陸元問道。
「不是不懼，只是在九真府地界沒那麼忌憚。」
趙老冷笑幾聲，「他長生教再怎麼厲害，終究是躲在陰暗處的老鼠，自有大虞朝廷地司對付。」
說罷，趙老繼而問道，「對了，你搬山拳、鐵衣功練得如何？」
陸元如實回答，「大成了！」
「嗯？」
趙老感覺自己幻聽了，蹭的一聲從木椅上坐起，雙目緊瞪著陸元，一字一句道，「你搬山拳、鐵衣功練得如何？」
「已經大成！」
「是搬山拳大成還是鐵衣功大成？」
「趙師傅，是兩門武功都大成。」
陸元身子挺直，鏗鏘回應。
趙老深吸一口氣，目光在陸元身上打量，「來，老夫試試你的搬山拳。」
說罷，趙老以垂袖閒庭之姿緩步向前，右掌似拈花拂柳般輕輕推出，但他掌心丈內氣流坍縮如陷深潭。
此乃「卸勁於虛，聚力於微」的境界。
陸元自是不敢大意，小覷趙老這輕飄飄一掌半分。
他一拳遞出，勁力透體，渾身氣血凝於一拳，以鬆柔之形馭崩山之力，以無厚入有間。
掌與拳碰撞的一剎那，勁氣向四方宣洩，更有一聲似『金鐵交戈』的驟然響聲，宛若禪鍾轟鳴。
陸元微微退後三步，才穩住步伐。
趙老身子不動，衣袂依舊淨若流雲，但眼中迸射光芒，笑聲爽朗，
「好個...舉輕若重！」
「哈哈哈..好個舉輕若重，好個搬山拳大成。」
「沒想到我趙正延有生之年，也能遇見一名真正的武道奇才。」
「哈哈哈！！！」
「少卿，來、無需留手，將你所學的搬山拳、鐵衣功悉數施展出來。」
趙老自是看出陸元舉輕若重的拳法意境。
要知道，陸元才練武多久，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時間，就將搬山拳、鐵衣功參悟大成。
這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
「趙師傅，小心了！」
陸元催動鐵衣功，皮膚上好似布滿一層灰白色鐵粉，拳法打出，形似飄羽，勢若崩岳。
可趙老只是拂袖一掌掃過，陸元那千鈞之力的重拳竟凝滯半空，如撞無形山嶽。
掌心距拳鋒尚有三寸，袖袍紋絲未動，可陸元腳下青磚卻咔然迸裂如蛛網輻射。
「氣血渾厚不似常人，皮肉筋骨經二次淬鍊，加上鐵衣，更是刀槍不入，氣血如煙。」
「但是，在老夫面前還嫩了些。」
「少卿，看好了，這就是煉髒武者的真元。」
趙老屈指輕彈腕脈「神門穴」，卻聽「鏗」的一聲金鐵交鳴！
陸元只覺一道渾厚的氣流在他體內經絡間流轉，拳勢驟散，只覺自己似被無形巨杵當胸擂中。
連鐵衣功都在剎那間破去，體內更是氣血翻湧。
「還是趙師傅老當益壯啊！」
陸元卸去勁力，笑著稱讚道。
「別硬夸，老夫老了，氣血衰敗不如當年。」
趙老白了一眼，又接著在陸元全身上下打量，欣然頷首，「但是，老天垂憐於我，在老夫暮年之際為我送來你這麼一份大禮。」
陸元：「......」
被趙師傅盯著毛骨悚然是怎麼回事？
「趙師傅，我能否五日後再去六合門？」陸元道。
「去什麼六合門？」趙老甩甩衣袖。
「咦？」陸元一愣。
「反正老夫沒說過那句話。」趙老眼光灼灼盯著陸元，「我要破例代師收徒，少卿，你隨我來！」
此刻在他眼裡，陸元不亞於一塊天然去雕飾的絕世璞玉，一旦去了六合門，肯定會被六合門那些老傢伙爭搶。
所以，他要先下手為強，以代師收徒為由，將陸元收入自己這一脈。
且代師收徒後，他也能破例傳給陸元上乘煉髒真功。
陸元大抵猜到接下來的劇本。
也不再猶豫，一路跟著趙老來到後院一間暗室。
此間暗室供奉著一席靈牌，一口香爐。
以及一張畫像，一柄劍器！
畫像中是個衣衫飄動的老者，手持一劍，立於懸崖，俯瞰山河，頗有飄飄然羽化飛仙的意境在。
踏入暗室後，趙老神色嚴肅，虔誠焚香叩拜，「弟子趙正延叩拜師父。」
「師父在上，今弟子擅作主張，破例代師收徒，還望師父明鑑。」
隨即，他轉身看向陸元，正色道，
「陸少卿，這是師父煙霞劍客趙無雙，過來給師父敬茶。」
陸元不多想，反正都是拜師。
於是按照拜師步驟，敬茶、焚香、祭拜，完成簡單的拜師儀式。
「趙師傅！」
「嗯？還叫趙師傅？」
「趙...師兄！」
「嗯嗯~孺子可教也。」
趙老捋捋須，甚是欣慰，「你有什麼想問的？」
「師兄，我這還需上煙霞山六合門學武嗎？」陸元本意是不怎麼想入山學武的。
畢竟自己金手指特殊，只要閱讀秘籍就可修行。
這也是為什麼他幾乎不在六合武館內學武的原因。
「先不必上山，近日我會書信通知你另一個師兄下山，道明一切。」
趙老擺擺手，「另外，近日就在武館後院住著，有老夫在，不懼長生教的魑魅魍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