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陸少卿,你還說自己沒練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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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喝得盡興,改日再喝。」

  「我沒醉,我醉不了。」

  「我看少卿大抵是醉了。」

  「少卿,我送你回去。」

  「那就有勞玉堂你送少卿回去。」

  酒闌人散後,同窗江堯攙扶著醉意醺醺的陸元回到家中。

  見陸元倒頭就睡,鼾聲大作,失去意識。

  江堯再鬆了口氣,繞著床邊踱步許久,嘴裡不停小聲念叨。

  「陸少卿,此事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恃才高八斗。」

  「你本平庸碌碌,為何能一時開了慧竅,才氣滿盈。」

  「我妒忌,我妒忌啊!」

  「想我江玉堂,向來書不離身,夜半挑燈苦讀,看得到三更的燈火,聽得到五更雞鳴,偏偏卻只能勉強過了縣試門檻,府試那一關我定名落孫山。」

  「這是何等的不公。」

  江堯愈是念叨,愈是怒氣橫生,連面龐都猙獰起來,眼中噴薄嫉妒的怒火。

  他才氣不足,知曉唯有奮力耕讀,方可取得成績。

  期待著書中所寫『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一幕。

  但偏偏,無論哪個世界,天賦都是遠大於努力的結果。

  儘管自己已經如此努力耕讀,卻依舊比不過一朝頓悟的陸元。

  親眼目睹陸元從以前如他一般的平庸,到突然開了竅,成為遠近聞名的詩詞雙絕才子,更是一舉拿下縣試案首的好成績,江堯的心態徹底崩了,心中的妒忌之火將他吞沒。

  於是,他想到一種邪法。

  說罷,江堯不再猶豫,從懷中取出一座三寸高的木俑。

  這木俑頗為邪異,漆面啞光似陳年血垢,形象為怒目獠牙的鬼面銜蛇纏鞋,褶皺肌理如蠕蟲盤曲。

  他將木俑放在桌上,虔誠禮拜,並取出小刀割開自己的手掌,將鮮血淋在木俑上,口念咒語。

  「江玉堂,你在做什麼?」

  忽而,一道冷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得江堯心神一顫,心虛回過頭。

  只見陸元正直勾勾的注視著他,目光如刀。

  「你..你沒醉?」

  江堯心神慌亂,一把抄起木俑,踉蹌退後。

  他本質上是膽小的,且陸元身上的氣質懾人,讓他惶恐。

  「我當然沒醉!」陸元一步步逼近,緩緩道,「那木俑是什麼東西?」

  「這..是...長生神!」江堯心亂如麻,下意識的回道。

  他根本想不通為什麼陸元沒醉。

  「長生神!!」

  陸元想了想,眉頭緊蹙,「你還是長生教徒?」

  在這方天地,長生教就像前世的白蓮教那般,屬於典型的造反專業戶。

  煽動愚弄民眾,拜祭長生神,通達不死鄉。

  大虞地界之前的數座王朝覆滅更迭,或多或少都有長生教在背後推動。

  每逢亂世,長生教更是能像病毒似的蔓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擴張壯大。

  可偏偏,每次王朝覆滅,亂世終結,又都是被他人採摘勝利果實。

  新的王朝繼而持續不間斷打壓長生教,如此循環往復,延續至今,本朝對於長生教的打擊力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大。

  只能說這個長生教的生命力頑強得像個小強,春風吹又生。

  連陸元都好奇這個長生教到底是靠什麼生存與傳播的。

  江堯不說話,只是緊抱著木俑不語。

  眼中既有惶恐、也有憤怒、妒忌。

  「江堯,把那東西交出來,看在同窗的份上,我不打你!」陸元繼續走向前。

  「你別過來。」江堯猙獰大喊,「陸少卿,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仗著自己有些才氣,就恃才放曠,瞧不起人。」

  「我要取而代之。」

  「我將你的一切奪走,讓你體會到平庸者的痛苦。」

  陸元蹙眉,這人在說什麼瘋話,莫名其妙。

  「就憑你繼承我的波紋。」


  啪!!

  他上前,伸手一巴掌狠狠落在江堯臉上。

  江堯的意識都被打懵,左臉旋即腫脹,等他回過神來時,委屈道,

  「陸少卿,你還說自己沒練武。」

  「我這是天生神力。」

  陸元也不跟他廢話,將木俑搶過來,這東西散發著光芒,看著就邪性,當即一巴掌將之拍碎。

  可就在木俑碎了一地後,異變陡生。

  只見那碎裂的木俑中升騰起一縷縷清輝色光芒,聚攏於虛空,在一聲混沌聲響中,化作一位鬚髮斑白的老道。

  老道並非真身,只是一道虛影,影影綽綽,好似隨時都要散去。

  他盤坐半空,手握拂塵,鬚髮斑白,仙風道骨模樣。

  眼神漠然俯視而來,沒半點情緒,高高在上不可褻瀆。

  「拜見真人,弟子江堯拜見真人。」

  江堯見狀,臉色大喜,連忙虔誠跪拜,「真人,就是此人,我要奪他的靈慧。」

  「蒼生沉淪,長生無劫!」

  老道誦喝一聲,雙手結印,竟有法印憑空而生,落入四方,形成符文鳥篆。

  陸元凝神,五指擒拿,拎起江堯的肉身猛然丟過去。

  「攝目觀心,神歸寸田,取魂取神,迷亂不知,攝!」

  法咒響起,似有一股無形之力落入陸元意識間,好似一座大山向他壓來,讓人喘不過氣來。

  可驟然之間,老道意識深處光華大亮,好似一輪大日升騰,照徹一切鬼魅妖邪。

  在那烈日灼燒之下,長生教老道只覺得神魂劇痛,如同要被炙烤融化掉一般,發出一聲哀鳴。

  「不好,術法反噬?」

  那聲音並非老道所發,而是從遙遠處跨空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大罵。

  「蠢貨,貧道再三囑咐此法不可作用於氣血武者身上。」

  那大罵聲顯然是罵江堯的。

  下一剎那,老道的身影在氣血烈陽下化作白霧消散。

  始作俑者江堯見狀,徹底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陸元意識間的大山也隨之蕩然無存,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

  但他對那種窒息般感覺卻是記憶銘心。

  「術法,當真可怕。」

  「也難怪長生教的薪火能春風吹又生,有求他是真應啊!」

  他並不意外,這方天地既然有山中精怪,再出現術法道士怎麼了!

  只是遺憾自己尚不能入門學得。

  「江玉堂,不解釋一下嗎?」

  陸元冷冷俯視而來。

  「我輸了,我輸了,你這卑鄙小人又在騙我。」江玉堂牙門緊咬,咯咯作響,甚至滲出血跡。

  「你不僅要挨騙,還要挨揍!」

  陸元也不多廢話,梆梆的拳頭不斷落在江堯身上,只是片刻將他打成鼻青臉腫,親媽不識。

  「真是人心不古,身為同窗,我好心請你喝酒,你竟想算計於我,奪我靈慧。」

  「身為讀書人的道德呢!」

  他長嘆一聲。

  而江玉堂在一陣毒打後,也是蜷縮在地,瑟瑟發抖。

  痛,太痛了!

  陸元這畜生,專打他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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