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城外的客人們
清晨。
塢山湧來的大霧越來越濃。
清晨時，市政廳的廣播難得地響起。
原來是城北工業區的小部分街道，因為濃霧已經宣布戒嚴。這個不算好的消息，也讓路上的人們行色愈發匆匆。
林涅經歷一天疲憊，昏沉睡去，今日竟然在天色剛亮時便醒轉過來。
可還沒洗漱，粗鐵大門便被人敲響。
砰砰砰——
敲門的速度不快，敲了三下之後，停頓片刻才繼續敲擊。
應該是個善客，林涅思忖著。
吱呀拉開大門，門口赫然站著一位穿著藍色制服的官方人士。
看胸口那個帶著精美石柱的建築浮雕，應當就是市政廳的人了。
林涅眉頭微挑，有了些許猜測。
「市政廳稅務辦公室通告：你的店鋪存在稅務欠收情況，限今天下午三點前，前往市政廳通報稅額並補齊稅款。」
來人是個中年大叔，戴著的寬檐帽都有些遮不住頭上稀疏的頭髮，制服的袖口也帶著一些發白的磨損。
說話的風格倒是公事公辦，只是話說一半，看著林涅店鋪內，似乎也有些不忍。
他將單據遞給林涅，可看著這老舊、內里看起來多處破損的鐵匠鋪，實在有些不忍心。
看著單據上那個對他來說近乎天文數字的稅額，林涅眉頭緊鎖，抬眼看了遠處鐘樓的時間，已經是早晨九點。
而大叔準備離開時，頓了一頓，又折返了回來：「小兄弟，你家大人呢？」
林涅倒是頗為驚異，本以為是個上門挑釁的，卻沒想到是一個頗為熱心的大叔。
於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師父死了，這裡就我一個了。」
「你...你...哎呀！」大叔急的把寬檐帽摘了下來，理了理自己不多的頭髮，半晌之後，才咬牙道。
「你...你這個情況，咋會欠稅款呢！」
「我不知道...」
「那這樣！到了市政廳，記得先在稅務辦公室外面找我，我看看...」他心一橫：「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想想辦法。」
林涅心中一暖，卻伸手拉住準備離開的大叔：「大叔，這欠稅的事兒，我能知道是誰讓您來送的嗎？」
大叔連連掙脫：「你別打聽了，記得到時候來市政廳要來找我！」
林涅只得跟在他身旁：「大叔，我去了肯定找你。但我真沒欠過稅，您就跟我說一聲，悄悄地，我肯定不和其他人說。」
「你...」
大叔看著林涅，這半身燒傷不過十六七歲的娃娃，讓他有些想到自己家孩子：「是新上任的稅務官助手，托雷。你可別跟別人說是我說的，啊！不然我可幫不了你了！」
林涅連連道謝，目送好心的稅務大叔離開。
托雷？
眼睛微微眯了眯，昨天晚上那些職業者也沒能嚇到他？
不...應該是自己的店鋪成為「邊境管理局拓荒小隊維修據點」的事兒，還沒傳出去。
林涅避開一旁背著行囊、行色匆匆的一對夫妻，腦海中思考卻一直未停。
成為維修據點，就能阻止那個叫托雷的傢伙的覬覦麼？
他看著自己的鐵匠鋪，不過一層的小樓，但位置確實算得上不錯，正對一個有些破舊的城門，來往人著實不少。
而且人流似乎也比記憶中要多了一些。
剛才那對背著行囊離開的夫妻不是個例，不少的普通人似乎都打包著家當，步履不停地朝著遠處趕去。
那個方向...是車站。
可如果去掉如同逃難一般的普通人，這條街上逗留、行走的人也不在少數。
但這些人，看上去都不像是好惹的樣子，大多行走間都帶著一股子氣勢，不少人腰間和身側都鼓鼓囊囊的。
偶爾還有幾個奇裝異服的人隱沒在人群中。
難道...是即將發生什麼超凡事件？
林涅心中隱約有了一些推測。
只有發生什麼超凡事件，才會讓普通人這樣離開；才會讓這些看上去氣勢洶洶的傭兵、軍人，甚至是職業者們，雲集於此。
加上擁有最多油水的稅務部門的官兒，在這個時候選擇置辦產業。
雖然被置辦的產業是自己的...但也說明了不少問題。
林涅恍然。
他輕輕捏了捏眉心，或對著濃霧深吸一口帶著鐵鏽味的空氣，轉身便準備返回鐵匠鋪。
可下一秒，便被一個聲音給叫住。
「林先生...是林先生嗎？」
林涅回頭，又一次看到了一個身著官方制服的人。
什麼情況？今天這麼多官方來找我？
可待到看清他胸前的城牆徽章，這才明白，大概就是自己被選為「維修據點」的事兒，落實了。
果不其然，還沒在林涅身前站定呢，那人便迫不及待地解下背後的背包，從中取出一個裹著布匹的物件出來。
只是還沒等他說話。
他的身後，同行的一個健壯男人便將他拉到一旁，讓自己正對著林涅。
「林涅？」
「是我，請問...」
「那個眼石，給我也整一個。」
「嗯？」
林涅懵圈了，這是發生什麼了？
「對啊，林先生，這位林先生可是專門來找你的。」年輕的工作人員在一旁介紹。
「林先生？」林涅有些疑惑地看向健壯男人。
「林非凡，隆城人。」他伸出手來：「孟樊書說小莎很喜歡你的作品。」
「給我也整一個。」
「...」
小莎...娜莎？
明白了，女神同款唄。
林涅幽幽嘆氣。
但仔細回想一下，那個穿著黑色皮質的幹練旗袍裝，外面套著冒險者夾克斗篷，又颯又性感的女人。
嗯...引人追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其是...
林涅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有些青澀的青年，身上的衣裝也頗為華麗，看上去像一個富家公子，大於像一個拓荒者。
那種性格、那種氣質的女人，如果騙這樣的，出去丟個垃圾都能騙兩個回來。
你完咯，你陷入愛河咯！
非凡哥~
林涅吐槽著，只是伸手邀請他進入鐵匠鋪。
雖然在自己的感知中，初火還需要一周時間才能重新動用，但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錘子，此刻也勉強能完成眼石的鍛造。
只是材料需要更好一些，花費的時間也需要多一些。
林非凡走進鐵匠鋪，毫不在意座椅上的灰塵會弄髒自己的一身白衣，大大咧咧地坐下。
林涅則用昨晚練手打造的杯子，倒了一杯水給林非凡，也沒忘了在門口釘著【邊境管理局合作單位】銘牌的小哥。
「此前我給他們鍛造，受限於工具，可能有些粗糙，所以，這一次可以給你...」
「不要！不要有任何變化！」林非凡急了：「就要那個原汁原味的羊圖騰魔方。」
「羊圖騰魔方？」林涅皺眉。
林非凡則隨手從一旁抓過鐵塊，隨手吹去鐵屑，用手在上面一抹：「就是那個咻一下，出現一個山羊圖騰柱的方盒子！我要那個樣式，一點兒不能變！」
「？？？」
塢山湧來的大霧越來越濃。
清晨時，市政廳的廣播難得地響起。
原來是城北工業區的小部分街道，因為濃霧已經宣布戒嚴。這個不算好的消息，也讓路上的人們行色愈發匆匆。
林涅經歷一天疲憊，昏沉睡去，今日竟然在天色剛亮時便醒轉過來。
可還沒洗漱，粗鐵大門便被人敲響。
砰砰砰——
敲門的速度不快，敲了三下之後，停頓片刻才繼續敲擊。
應該是個善客，林涅思忖著。
吱呀拉開大門，門口赫然站著一位穿著藍色制服的官方人士。
看胸口那個帶著精美石柱的建築浮雕，應當就是市政廳的人了。
林涅眉頭微挑，有了些許猜測。
「市政廳稅務辦公室通告：你的店鋪存在稅務欠收情況，限今天下午三點前，前往市政廳通報稅額並補齊稅款。」
來人是個中年大叔，戴著的寬檐帽都有些遮不住頭上稀疏的頭髮，制服的袖口也帶著一些發白的磨損。
說話的風格倒是公事公辦，只是話說一半，看著林涅店鋪內，似乎也有些不忍。
他將單據遞給林涅，可看著這老舊、內里看起來多處破損的鐵匠鋪，實在有些不忍心。
看著單據上那個對他來說近乎天文數字的稅額，林涅眉頭緊鎖，抬眼看了遠處鐘樓的時間，已經是早晨九點。
而大叔準備離開時，頓了一頓，又折返了回來：「小兄弟，你家大人呢？」
林涅倒是頗為驚異，本以為是個上門挑釁的，卻沒想到是一個頗為熱心的大叔。
於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師父死了，這裡就我一個了。」
「你...你...哎呀！」大叔急的把寬檐帽摘了下來，理了理自己不多的頭髮，半晌之後，才咬牙道。
「你...你這個情況，咋會欠稅款呢！」
「我不知道...」
「那這樣！到了市政廳，記得先在稅務辦公室外面找我，我看看...」他心一橫：「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想想辦法。」
林涅心中一暖，卻伸手拉住準備離開的大叔：「大叔，這欠稅的事兒，我能知道是誰讓您來送的嗎？」
大叔連連掙脫：「你別打聽了，記得到時候來市政廳要來找我！」
林涅只得跟在他身旁：「大叔，我去了肯定找你。但我真沒欠過稅，您就跟我說一聲，悄悄地，我肯定不和其他人說。」
「你...」
大叔看著林涅，這半身燒傷不過十六七歲的娃娃，讓他有些想到自己家孩子：「是新上任的稅務官助手，托雷。你可別跟別人說是我說的，啊！不然我可幫不了你了！」
林涅連連道謝，目送好心的稅務大叔離開。
托雷？
眼睛微微眯了眯，昨天晚上那些職業者也沒能嚇到他？
不...應該是自己的店鋪成為「邊境管理局拓荒小隊維修據點」的事兒，還沒傳出去。
林涅避開一旁背著行囊、行色匆匆的一對夫妻，腦海中思考卻一直未停。
成為維修據點，就能阻止那個叫托雷的傢伙的覬覦麼？
他看著自己的鐵匠鋪，不過一層的小樓，但位置確實算得上不錯，正對一個有些破舊的城門，來往人著實不少。
而且人流似乎也比記憶中要多了一些。
剛才那對背著行囊離開的夫妻不是個例，不少的普通人似乎都打包著家當，步履不停地朝著遠處趕去。
那個方向...是車站。
可如果去掉如同逃難一般的普通人，這條街上逗留、行走的人也不在少數。
但這些人，看上去都不像是好惹的樣子，大多行走間都帶著一股子氣勢，不少人腰間和身側都鼓鼓囊囊的。
偶爾還有幾個奇裝異服的人隱沒在人群中。
難道...是即將發生什麼超凡事件？
林涅心中隱約有了一些推測。
只有發生什麼超凡事件，才會讓普通人這樣離開；才會讓這些看上去氣勢洶洶的傭兵、軍人，甚至是職業者們，雲集於此。
加上擁有最多油水的稅務部門的官兒，在這個時候選擇置辦產業。
雖然被置辦的產業是自己的...但也說明了不少問題。
林涅恍然。
他輕輕捏了捏眉心，或對著濃霧深吸一口帶著鐵鏽味的空氣，轉身便準備返回鐵匠鋪。
可下一秒，便被一個聲音給叫住。
「林先生...是林先生嗎？」
林涅回頭，又一次看到了一個身著官方制服的人。
什麼情況？今天這麼多官方來找我？
可待到看清他胸前的城牆徽章，這才明白，大概就是自己被選為「維修據點」的事兒，落實了。
果不其然，還沒在林涅身前站定呢，那人便迫不及待地解下背後的背包，從中取出一個裹著布匹的物件出來。
只是還沒等他說話。
他的身後，同行的一個健壯男人便將他拉到一旁，讓自己正對著林涅。
「林涅？」
「是我，請問...」
「那個眼石，給我也整一個。」
「嗯？」
林涅懵圈了，這是發生什麼了？
「對啊，林先生，這位林先生可是專門來找你的。」年輕的工作人員在一旁介紹。
「林先生？」林涅有些疑惑地看向健壯男人。
「林非凡，隆城人。」他伸出手來：「孟樊書說小莎很喜歡你的作品。」
「給我也整一個。」
「...」
小莎...娜莎？
明白了，女神同款唄。
林涅幽幽嘆氣。
但仔細回想一下，那個穿著黑色皮質的幹練旗袍裝，外面套著冒險者夾克斗篷，又颯又性感的女人。
嗯...引人追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其是...
林涅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有些青澀的青年，身上的衣裝也頗為華麗，看上去像一個富家公子，大於像一個拓荒者。
那種性格、那種氣質的女人，如果騙這樣的，出去丟個垃圾都能騙兩個回來。
你完咯，你陷入愛河咯！
非凡哥~
林涅吐槽著，只是伸手邀請他進入鐵匠鋪。
雖然在自己的感知中，初火還需要一周時間才能重新動用，但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錘子，此刻也勉強能完成眼石的鍛造。
只是材料需要更好一些，花費的時間也需要多一些。
林非凡走進鐵匠鋪，毫不在意座椅上的灰塵會弄髒自己的一身白衣，大大咧咧地坐下。
林涅則用昨晚練手打造的杯子，倒了一杯水給林非凡，也沒忘了在門口釘著【邊境管理局合作單位】銘牌的小哥。
「此前我給他們鍛造，受限於工具，可能有些粗糙，所以，這一次可以給你...」
「不要！不要有任何變化！」林非凡急了：「就要那個原汁原味的羊圖騰魔方。」
「羊圖騰魔方？」林涅皺眉。
林非凡則隨手從一旁抓過鐵塊，隨手吹去鐵屑，用手在上面一抹：「就是那個咻一下，出現一個山羊圖騰柱的方盒子！我要那個樣式，一點兒不能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