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聚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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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府別院,兩處獨立的小院已被收拾出來。

  宋瀅特意將這群衙役安置於此,倒是有其打算。

  此處獨立僻靜,陳設也算體面,不至於怠慢。

  更重要的是,供奉柳宗影等武道高手亦居於此地,便於暗中留意這群人的動向。

  晚膳,廚房準備了五桌酒菜,由管事陳有貴到別院,邀請一群衙役赴宴。

  豈料,李季山竟是毫不領情。

  衙役自顧自地聚在院中,啃著自帶的干硬炊餅,就著涼水,態度冷漠。

  陳有貴臉上堆著的笑容僵住了,心中暗叫不妙。

  對方連宴席都不赴,這分明是不給任何私下溝通的機會,打點的門路可就難了。

  他思前想後,一咬牙,決定主動出擊。

  喚上陳大富等幾位管事,提著一個食盒,裡面藏了五百兩銀子,硬著頭皮前往李季山獨住的上房。

  「篤篤篤……」

  陳有貴輕輕叩響房門。

  片刻,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李季山看著門外的陳有貴幾人,眉頭微皺:「何事?」

  陳有貴趕緊躬身,臉上擠出笑容,作揖道:「李爺,您辛苦一整天了。大富他是個粗人,不會說話,衝撞了爺,小的代他給您賠個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這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李爺高抬貴手,多多擔待,給我陳家行個方便。」

  李季山目光掃過食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伸手去接食盒時,手腕猛地一翻,五指如鐵鉗般,一把死死扣住了陳有貴遞食盒的那隻手腕。

  「哎喲!」

  陳有貴只覺腕骨欲裂,劇痛鑽心,猝不及防之下,手一松,食盒「哐當」墜地。

  盒蓋翻開,十錠五十兩的銀子「噹啷」滾落在地,在石板上格外刺眼。

  李季山猛地提高嗓門,聲音如同炸雷:「大膽刁仆,竟敢公然行賄朝廷公人,人贓並獲,你還有何話說?」

  這一聲厲喝,在寂靜的夜晚傳得極遠。

  「呼啦啦……」

  附近房間裡、或在院中巡邏的衙役們,瞬間從四面八方湧出,頃刻間便將陳有貴幾人團團圍住。

  陳有貴又驚又怒,腕上痛入骨髓,掙扎著叫道:「誤會!天大的誤會!小的只是看各位差爺辛苦,送來些宵夜……絕無此意!」

  「人贓俱在,鐵證如山,還敢狡辯?」

  李季山根本不容他分說,厲聲下令:「陳氏惡僕陳有貴,賄賂官差,罪加一等!給我拿下!鎖回縣衙,交由縣令審問。」

  「喏!」

  兩名如狼似虎的衙役應聲上前,抖開冰冷的鐵鏈,「嘩啦」一聲,便套在了陳有貴的脖頸上,隨即反剪雙臂,鎖了個結結實實。

  「你們幹什麼!」

  陳大富等幾名管事見狀,紛紛湧上前想要阻攔。

  鏘!

  李季山拔刀,目光如刀:「誰敢阻撓官府拿人,以同罪論處,格殺勿論!」

  其餘衙役也紛紛踏前一步,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陳大富等人被這陣勢嚇得連連後退,雖目眥欲裂,卻也不敢與官差動手。

  「都別動!」

  被鎖住的陳有貴反而冷靜下來,急忙朝陳大富等人大喝:「你們走,別管我!快走!」

  陳大富等人死死瞪著李季山和一眾衙役,最終,緩緩退出了小院,沖向主宅。

  李季山冷冷地看著他們離去,並未阻攔,只是對左右吩咐道:「將人犯看好,明日一早,押回縣衙。」

  ……

  主宅內,宋瀅聽完陳大富等人的稟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揮了揮手,聲音帶著顫抖:「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歇息吧。此事,我自有主張。」

  待眾人退下後,只剩下宋瀅一人。

  驚慌和無力感席捲而來。

  她獨自坐在正堂,良久,緩緩站起身,走向丈夫陳立的書房。

  書房內,寂靜無聲。

  宋瀅走到靠牆的書架後,摸索著挪開一個不起眼的柜子,手指在磚牆上仔細探尋,最終扣動了一塊鬆動的牆磚。

  磚塊取下,後面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中,靜靜躺著一面銅鑼。

  宋瀅看著這面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丈夫閉關前囑咐,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驚擾他。

  但眼下,對方擺明了是要將事情鬧大,衝著陳家而來,若是處理不當,將是覆滅之災。

  猶豫片刻,宋瀅拿起小錘,輕輕敲了三下。

  清脆的鑼鳴響起,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厚厚的牆壁。

  ……

  密室。

  陳立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周身鼓盪的元炁,此刻已徹底內斂,圓融無礙,一種天地在握、規則隨心的通透感,充盈於靈台。

  法相,成!

  腦海中沉寂許久的冰冷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恭喜宿主突破靈境第八關法相關。獎勵發放:聚寶盆。】

  「聚寶盆?」

  陳立微微一怔,心神沉入。

  系統空間內,一個造型古樸的三足圓盆靜靜懸浮。

  盆體非金非玉,呈現出暗金色澤,表面鐫刻著無數細密繁複的雲紋、古篆以及種種交易符記。

  更玄奇的是,盆底似乎自成一方微縮的渾沌天地,有無形之力暗藏,卻又含而不發。

  陳立查看起系統介紹。

  聚寶盆:上古商族遺物。采首山之銅,合八方之金,以無上神通鑄就之神器。此盆不納俗物,唯聚財氣。持此盆者,如立財源之眼,可觀天下利往,掌世間貨殖之氣運。

  陳立細細查探之後,心頭明悟,繼而湧起一陣欣喜。

  有了此物,他的修煉,將被極大的簡化。

  他所修煉正財法則,最大的困境,便在於財氣的收集。

  銀錢之上附著的財氣,非靈境第七關歸元關不能看到。

  而整個陳府,卻只有他一人突破到了此境界。

  無論是守恆守業還是其他人,距離此關,都較為遙遠。

  因此,可以預見,日後的修煉,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只能他自己親力親為。

  親自接觸銀錢,運轉功法汲取,且銀錢之上的財氣屬性混雜,還需費心分辨,效率低下。

  如今有了這聚寶盆,只需將錢財往盆中一過,萬千財氣便能自動歸附,省卻了他無數水磨工夫。

  他定時取用即可,不用再像之前那樣,耗費大量時間精力提取,還擔心財氣隨歲月消散。

  這意味著,他可以將更多的時間節省下來。

  「歸一關……」

  陳立喃喃自語。

  突破法相,下一步便是要登臨靈境九關,歸一關。

  歸一關的修煉,並非要領悟無數規則融合,而是在自身已悟的規則之下,不斷衍生、領悟、填充更細緻、更具體的分支規則符文。

  如同大樹生枝,枝又生葉,最終萬葉歸於一干,形成自身獨有、且無限趨近於對應天地法則的完整規則體系。

  以領悟的正財法則為例。

  他目前憑藉秦亦蓉轉化而來的財氣凝聚的規則符文,僅僅算是正財這顆大樹上一根較為粗壯的枝幹。

  因秦亦蓉未曾答應陳立為妾,其規則屬性更偏向下屬財。

  而正財之樹,還可以生出許多其他枝丫。

  如妻財、子嗣財、家業財、俸祿財等等,皆可衍生出相應的細分符文。

  每多領悟、填充一道細分符文,自身法則便完善一分,根基便雄厚一分。

  待得諸般分支融匯,便是登臨歸一,窺見法境門檻之時。

  不過,陳立也清楚,歸一關的修煉急不來,需機緣,需體悟,更需水到渠成。

  眼下當務之急,是空白神祇。

  此物一直被他用來操控肉身的第二神識,如今仍是介於虛幻神識與實質神胎之間的狀態,根本無法承受和容納元炁。


  而他之前修煉五穀蘊靈訣產生的元炁,如今都暫時儲存在鼉龍珠內。

  元炁離體,無時無刻不在緩慢消散。

  若放任不管,時間一長,多年苦修恐將付諸東流。

  「正好,藉此機會,將這空白神祇,煉成我的第二元神!」

  陳立眼中精光一閃。

  屆時,不僅可解決元炁儲存問題,更能多出一具可自主修煉對敵的強橫分身,堪稱殺手鐧。

  而修煉第二元神,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原理與化虛關的修煉一般無二,無非是以神火煅燒神識,使其化虛為實,凝練真意,誕生靈性。

  只是當初用內氣點燃的凡火,小心翼翼唯恐火毒傷脈,如今可以自身精純的元炁為薪柴,點燃的元炁真火,無論是效率還是安全性,都不可同日而語。

  至於火毒,以他如今法相修為,些許火毒,無需再服用丹藥,元炁便可將其磨滅。

  打定主意,陳立便收斂心神,一鼓作氣,點燃元炁之火,開始熬煉第二元神。

  「嗡!」

  一點金色火苗,開始燃燒。

  虛影在火焰中微微波動,開始向著實質轉化……

  就在陳立全神貫注,以元炁真火熬煉第二元神,感知著其一點點凝實之際。

  「鐺!」

  銅鑼聲響,穿透了密室牆壁,傳入陳立耳中。

  陳立瞬間驚醒,眼中金芒一閃而逝,周身流轉的元炁真火悄然熄滅。

  他眉頭微蹙,心中訝異。

  這警鑼是他特意設置,唯有家中發生真正緊急的大事時方可敲響。

  自設置以來,從未動用。

  發生了何事?

  神念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間已覆蓋整個靈溪村,瞬息掃過。

  並無強橫陌生的氣息,也無廝殺爭鬥的波動……

  村中一片靜謐。

  「不是外敵入侵。那會是什麼事,讓瀅兒敲響了警鑼?」

  陳立不再遲疑,當即收功,長身而起。

  推開密室石門,走入外間書房。

  書房內燈火通明,妻子宋瀅正不安地坐在榻上,眉宇間滿是憂色。

  聽到石門聲響,她猛地抬頭,見到丈夫身影,一直緊繃的神色終於稍稍一松。

  「夫君。」宋瀅起身相迎。

  「發生了何事?」陳立詢問。

  宋瀅定了定神,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告知。

  「呵,清丈田畝,當場拿人,洛平淵……」

  陳立安靜聽完,輕笑一聲:「我道是何方神聖,原來是一群小鬼上門。」

  「夫君,現在要怎麼辦?」

  宋瀅見他神色平靜,心中稍定,主動詢問。

  「若只是洛平淵,他沒這膽子,也沒這本事。如此大張旗鼓地針對我陳家,多半有人在背後指使。」

  陳立笑了笑,道:「我們也不急在一時,先看看他們要做什麼,再做打算。」

  「那……有貴他?」

  宋瀅擔心道。

  陳立輕輕拍了拍她,道:「先讓他們折騰吧。此事我處理就行。夜色已深,走吧,回去歇息。明日再說。」

  宋瀅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丈夫已然出關,自己也就有了主心骨。

  她順從地點了點頭,柔聲道:「嗯,聽夫君的。」

  夫妻二人熄了書房的燈,回了臥室。

  府中,恢復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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