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禮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臘月。

  靈溪處處洋溢著年節的喜慶與忙碌。

  陳家宅院,下人忙著打掃庭院、張燈結彩,一派祥和熱鬧景象。

  「爹,娘,我回來了。」

  陳守恆風塵僕僕踏入院門,見到正堂的陳立和宋瀅,神色激動。

  「守恆,你回來了!」

  宋瀅驚喜萬分,拉著他的手仔細端詳:「回來就好,瞧著怎麼還瘦了些。」

  「娘,武院伙食很好的,只是惦記娘的手藝。」

  守恆笑著抱起守敬狠狠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惹得小傢伙不滿,大呼小叫,卻又無可奈何。

  不多時。

  守業也匆匆趕來,兄弟相見,互相拍了拍肩膀,一切情誼盡在不言中。

  守月像只歡快的雀兒般跑來,脆生生喊道:「大哥,你可回來了。」

  「奶奶。」

  守恆見陳母從房間中走出來,急忙上前攙扶。

  姨娘柳芸也聞聲,領著守怡、守誠出來,笑著與守恆見了禮。

  正堂,炭盆燒得正旺。

  一家人熱熱鬧鬧,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坐下寒暄片刻後,陳守恆取來行囊,拿出準備好的禮物。

  他先是拿出一個藥盒,遞給陳母:「奶奶,這是給你的。參茸延壽丹,藥房的先生說,這丹藥最是補氣益血,溫養元氣,能延年益壽。」

  「回就回來,還帶禮物幹什麼。」陳母笑著接下。

  而後,陳守恆又捧出一個精緻錦盒遞給宋瀅:「娘,這是兒子看到的,覺得這鳳穿牡丹的雕工和寓意都極好,便買了一個給你帶回來。」

  宋瀅打開,只見一支雕工極其繁複奢華的金簪靜靜躺在絲絨上,牡丹層疊綻放,鳳凰引頸長鳴,栩栩如生。

  她小心拿起,嗔怪道:「你這孩子,盡亂花錢,娘都這般年紀了,戴這個豈不招搖?」

  話雖如此,眼中卻難掩喜愛。

  「娘戴著正顯雍容華貴,誰敢說招搖?」

  陳守恆笑道。

  隨即轉向二弟陳守業,取出一本手札,神色鄭重了些:「老弟,這是小乘秘扎,是武院段師傳授給我的。這次我到武院,才知我們修煉的武功,竟有大乘小乘之分。裡面雖然不是武功秘籍,但卻詳述了不少小乘修煉的知識,對你正有用處。不過,這秘扎內容,勿要外傳。」

  守業神色驚訝,雙手接過手札,心知此物非同尋常,沉聲道:「多謝大哥。我看完後,儘快送還與你。」

  陳守恆點頭,又對一旁靜聽的父親陳立道:「爹爹,孩兒在武院得段師指點,方知所修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雖神妙,卻屬大乘一路。

  其觀自在果位與我降龍伏虎真功已然偏離,日後恐生隱患。段師已助我碎舊識,讓我轉修阿含守意根本心經,重鑄神識根基。」

  陳立聽完,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但隨即恍然。

  難怪守恆守業突破,系統給予的獎勵,皆有不同,竟然還有這等隱秘。

  他微微頷首:「你能得此機緣,甚好。」

  接著,守恆又拿出一隻憨態可掬、卻通體由精鐵打制而成的玩偶,遞給小妹守月:「月兒,這個給你玩。」

  守月接過,入手沉甸甸、涼絲絲的,

  與尋常玩偶大不相同,正自疑惑。

  陳守恆笑道:「你輕輕擰一下兔子右耳一圈。」

  守月依言操作。

  只聽「咔」一聲微響,兔子嘴巴竟無聲無息地張開,露出一個細小的孔洞。

  陳守恆低語:「此物藏有飛針,扭開右耳後,再撥動一下就可射出飛針。危急時能救急,但切不可拿來頑皮。」

  守月小臉先是驚訝,隨即變得嚴肅,點了點頭:「月兒曉得了,謝謝大哥。」

  隨後,陳守恆也沒忘了給姨娘柳芸送上了一枚質地上乘的青玉佩,柳芸含笑謝過。

  又看向後面趕來見禮的孫守義,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過去:「守義,這本刀法精義,講解了刀法的不少基礎知識,可比尋常武館所教授得還要好,你認真研讀或有所得。」

  孫守義沒想到還有自己的禮物,又驚又喜,連忙躬身雙手接過:「多謝大哥。」


  最後,陳守恆從行囊最底層鄭重取出一個油布包,打開後是五本厚薄不一的筆記。

  「爹,兒子也無甚重禮。這些是在武院讀書時,聽堂師講課時記下的筆記,雜亂無章,也不知對您是否有用……權當是兒子的一片心意。」

  陳立笑著接過:「你有這個心就好,不在乎禮物貴重。」

  一家人其樂融融。

  晚上,陳立在書房中隨手翻閱守恆給的筆記。

  初時平和,許多知識內容,雖是他聞所未聞,但以他現在的修行境界,也只是趣事。

  但越看越是心驚,眉頭漸漸蹙起,翻閱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眼神從最初的隨意,轉為專注,繼而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這筆記中所記載的不少內容,遠非簡單的招式記錄或心得感悟。

  其中涉及對靈境修行,更有不少獨特見解。

  許多觀點一針見血,直指核心,發人深省。

  陳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開始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

  這一看,便是數日。

  陳立幾乎足不出戶,將自己關在書房內,廢寢忘食地研讀這幾本筆記。

  筆記中的內容,如同為他打開了一扇的新大門。

  許多以往修煉中遇到的困惑、關卡,在此竟找到了清晰的解釋或路徑。

  尤其是關於神意的論述,更是解開了他踏入化虛關後最大的迷惘。

  筆記中明確提到,神為主動;意為被動。

  他瞬間聯想到了自己施展猿擊術時,神識一旦離體,肉身便如無根之萍,根本動不了,相當於完全沒有了防禦。

  若遇同級高手神識纏鬥,或被多人圍攻,神識離體之際,肉身便極易為人所乘,兇險萬分,很容易就被人斬殺。

  此刻被點破,頓時有種醍醐灌頂之感。

  當然,陳立至今沒有遇到這樣的困擾,主要還是因為,他基本都是與境界比自己低的下修打成一片。

  平級交手都幾乎沒有,越級挑戰那更是不可能。

  如此說來,神意,就是要神胎和肉身,無論是主動和被動,都能合二為一了。

  神動則意動,意動則神動。

  「原來如此……」

  陳立合上筆記,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閃爍。

  這些筆記的價值,遠超任何金銀,尤其是其中關於武道真意、神意關係的見解。

  對他來說,正好十分有用。

  陳立將陳守恆喚至書房,先是詢問:「守恆,你如今修行進度如何?」

  陳守恆回答:「爹,孩兒已開闢二百八十三處穴竅,年後不久應能嘗試登上玄竅關。」

  陳立略有驚訝,守恆去武院讀書時,家中剛剛購買了四千三百畝地,無甚余銀。

  反而欠著玲瓏和白三的兩萬兩,李圩坤的兩萬兩,只讓他帶走了五十兩金子。

  這期間,守恆也未寫信回家要過銀錢。

  但以他現在打通的穴竅推算這一年,藥膳應該沒有停過,當即詢問:「在武院銀錢可還夠用?」

  陳守恆略微尷尬:「爹,你放心。我在鐘樓敲鐘,每年也能有個幾千兩銀子的俸銀。至於藥膳……」

  陳守恆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讓周書薇服用八珍蘊靈養神湯的事情坦白。

  陳立平靜聽完,倒沒有責怪長子,只要藥方沒有泄露,讓她服用倒也沒什麼。

  沉吟片刻,道:「周家姑娘好意,心領便可,但不可長久如此,平白受人恩惠。這樣,年關後,你去尋守業,讓他帶你去家中銀庫,將你這段時間所用銀錢折算清楚,一併送去周家。」

  「是,爹。」

  陳守恆有些驚訝,自己這九個月所用銀錢在三萬兩之上,家中怎會這麼快就有了這麼多的銀錢,但見父親不願說,便也沒有追問。

  接著,陳立才將話題轉到筆記上,詳細詢問關於「神意」之說的來源與細節。

  陳守恆苦笑:「張律言張師當日所講,當時許多同窗,包括我在內,都聽得糊裡糊塗,只是強記了下來。」

  他努力回憶著複述道:「張老大概說……神若離弦之箭,意需如影隨形;神動而意滯,如舟行淺灘;意動而神馳,如軍無帥旗……」

  陳立靜靜地聽著,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心坎上。

  陳守恆當時聽得迷迷糊糊,似懂非懂。

  實際上,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境界不夠。

  但對已至化虛、切身感受過神意分離弊端的陳立而言,這番話瞬間點醒了他。

  許多疑問,頓時豁然開朗。

  神與意合,必須先練出武道真意。

  且越早練出越好,自身領悟的真意最強。

  陳立心念電轉,想到了五方二十四節萬象拳。

  若以第二神胎練此拳法凝練真意,必是最強之路。

  但此拳深奧,自己又未曾領悟真意,甚至拳意都未曾領悟,耗時必久。

  思索片刻,他做出決斷。

  還是先借乾坤一氣游龍棍的真意圖,凝練棍意。

  有跡可循,待突破積累經驗後,再練萬象拳真意,應能事半功倍。

  方向既定,陳立心情舒暢。

  見父親心情正佳。

  陳守恆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爹,還有一事……孩兒在武院似乎見到了永孝族叔,在曹家時的孩子,叫做曹文萱。

  此外,還遇到了一個名為蘇言承的同窗,是蘇家之人,對曹文萱多有糾纏,也曾對孩兒出言不遜,還揚言要到靈溪調查永孝族叔死亡之事……」

  陳立聽罷,神色並未見多少波瀾,只是點了點頭:「此事為父知曉了。你專心學業便是,不必為此等小事分心。」

  陳守恆點頭稱是,退出了書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