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武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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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武舉

  屋內一片死寂,毫無聲息,唯有寒風掠過破舊門帘,發出簌簌的輕響。

  陳守業屏息凝神,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四周並無他人注意後,身形如鬼魅般一閃,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屋內。

  棚屋內依舊維持著他白日離去時的模樣,家徒四壁,陰暗潮濕,除了一張破爛的草鋪、一個歪腿的木凳和幾個東倒西歪的空酒罈外,再無他物。

  陳守業仔細掃過屋內每一寸角落,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屋子本就不大,搜查起來並不費力。

  他先是翻查了那張散發著霉味的草鋪,只有一些發黑髮硬的棉絮和碎布。

  隨後又檢查了那幾個空酒罈,裡面空空如也,一無所獲。

  然而,就在他檢查草鋪下方時,指尖在石板邊緣處察覺到了一絲極細微的、

  不同於尋常泥土的縫隙。

  心中一動,運力於指,輕輕撬動。

  石板竟應手而起,露出了下方一個僅半尺見方、挖掘得十分粗糙的隱蔽土洞O

  洞內赫然放著一個用厚油布緊緊包裹、約莫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

  陳守業將油布包取出,入手沉甸甸的,頗有分量。

  他迅速打開包裹,裡面是兩樣東西。

  其一,是一張摺疊起來的、略顯柔軟發黃的紙張。

  紙張頂端寫著三個字—一壯血散。下方則是十幾種藥材的名稱和詳細的配伍、熬製方法。

  陳守業掃過一眼,這「壯血散」用藥並不複雜珍稀,倒不似是珍貴的秘傳之方,但看其描述,也算得上一副用於打熬筋骨、彌補氣血消耗的實用方子。

  其二,則是一塊令牌。

  觸手冰涼沉墜,竟是以精鐵所鑄。令牌不過巴掌大小,邊緣有些許磨損痕跡,正面雕刻著一頭栩栩如生、獨角怒目、形態猙獰的異獸獬豸。

  他將令牌翻到背面,上面則是兩個筆力道勁、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的古字:靖武。

  「靖武司的令牌?!」

  陳守業心中驀然一驚。

  這吳鬼如何會有此物?

  握著這塊冰涼沉重的令牌,眉頭微蹙。

  此事恐怕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思索片刻後,陳守業將藥方和令牌重新用油布仔細包好,迅速將石板恢復原狀。

  而後將油布包揣入懷中,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除夕。

  陳家宅院正廳內,暖意融融。

  一張足夠坐下二十人的嶄新碩大紅木圓桌擺在堂中。

  上面滿滿當當地擺著豐盛的年夜飯。

  陳立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一家人其樂融融,歡度新年。

  」又是一年過去了。「

  看著守恆和守月兩人逗弄守敬、守怡兩個小傢伙,桌上氣氛和睦溫馨,其樂融融。

  陳立微微感慨,屈指算來,穿越至今,已有二十四年時光。

  難得端起酒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願新的一年家中平安,諸事順遂。」

  「願爹娘身體康健!」

  守恆、守業齊聲應和,守月也笑嘻嘻地舉起盛著湯的碗。

  宋瀅和柳芸相視一笑,忙著給孩子們布菜。

  家宴尾聲,桌上菜餚被撤下,喝著茶水,剝著乾果。

  一家人端坐,守恆神色稍稍正式了些,看向父親:「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守恆開口道:「臘月里,我回武館,師傅得知我已破入氣境,便提議——讓我準備參加今年的武舉郡試。「

  ——

  「武舉?」

  宋瀅聞言,放下手中的果子,急忙問道:「守恆,這武舉——什麼時候考?

  是去哪考?危險不危險?「

  陳守恆對家人笑了笑,回答母親的問題:「娘,你放心吧。朝廷武舉,依例是每年三月春闈,於郡城考取武秀才功名;若得中,則於九月秋闈,赴州城考取武舉人,再得中,次年再赴京都,參加會試,考取武進士。「


  守月好奇地問道:「大哥,武舉都要考些什麼?是不是很多人比武?「

  「也不全是。「

  守恆解釋道:「我聽師兄們說過,武秀才主要是考三關,第一關是力關,舉鼎測試力氣;第二關是武關,需要闖過設下的十八人武陣;第三關是比武關,同台競技,切磋比試。過了武陣便是算考上了,最後這一關,只是為了名次排序。」

  陳立沉吟片刻,守恆考武舉,他是支持的。

  但首先想到的是實力的參照縣令張鶴鳴,如果他感應不錯,對方應該是靈境第一關,只有靈境修為方才考中進士。

  旋即,便問起長子武功狀況:「你如今內氣轉化到哪一步了?」

  陳守恆坐直了身體:「孩兒已將周身氣血盡數煉化為內氣,已然氣境圓滿,

  正欲尋機嘗試突破靈境。「

  宋瀅這一段時間跟著守月練過吐納,她內功尚未入門,對這些境界更是門外漢,但還是忍不住輕聲叮囑:「守恆,你突破定要慎之又慎,萬不可逞強。「

  一旁的守業也道:「大哥,娘說的是。氣境圓滿衝擊靈境,三次皆敗,根基受損,便幾乎註定終身困於氣境圓滿了。「

  守恆笑了笑,道:「你們放心吧。尋常武者突破靈境失敗,多因兩點。一是樁功品階較差,二是滋補藥膳不足或者品質不佳。這兩點,孩兒皆不欠缺。爹爹傳我的降龍伏虎真功是極為高明的內練心法。家中藥膳比武館還好上數倍。因此,突破靈境,問題不大。「

  陳立點了點頭,當初他突破時,倒也沒有太多危險,一次功成,又追問了一句:「你所修的降龍伏虎真功修煉如何?」

  守恆如實回答:「孩兒已入門,但其中精微奧妙之處,尚未能完全掌握,距離登堂入室,尚需時日磨練。「

  陳立回想當初自己突破,五穀蘊氣訣修煉了十五年,早已融會貫通,與長子又有不同。

  沉思了片刻,方才道:「既如此,也不必急於一時。再修煉一段時間,將降龍伏虎真功進一步純熟,再行衝擊不遲。春闈在三月,時間尚且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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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守恆雖然渴望立刻突破,但也明白父親所言是對的,當即點頭:「是,爹。孩兒明白了。「

  一旁的柳芸也停下了輕輕拍撫守誠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她不由低頭看了看懷中懵懂無知的幼子,心中默默念叨:「我的誠兒,將來也要有出息,光宗耀祖才好——「

  手臂不自覺地將孩子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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