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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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反殺

  陳守業在客棧中又靜修了兩日,確認毫無問題。

  第五日清晨,他感覺窗外那若有若無的窺視感似平徹底消失了。

  「是放棄了,還是另有詭計?」

  陳守業沉吟片刻,不再猶豫。

  他結算了房錢,背上褡褳,離開了客棧。

  一路沒有耽擱,邁步向城門方向走去。

  剛離開不久,吳鬼便失魂落魄地從賭坊方向晃蕩回來,他雙眼赤紅,腳步虛浮。

  兩天時間,懷裡那五百兩銀子早已輸得乾乾淨淨,還倒欠了一屁股債。

  他習慣性地晃到客棧附近,卻見客棧中陳守業那間房門窗打開,窗外甚至晾起了床被。

  他走了?

  吳鬼一個激靈,殘存的理智被貪念和輸錢的憤懣徹底吞噬。他猛地衝進客棧,抓住夥計急問:「二樓九號房那小子,去哪了?「

  夥計被他嚇了一跳,沒好氣道:「剛走!我怎麼知道。」

  「知道他是哪裡人嗎?」吳鬼大怒,眼中凶光大盛。

  夥計被嚇得咽了口吐沫:「聽口像是鏡那邊的吧?」

  「鏡山?」

  吳鬼想到陳守業那沉甸甸的褡鏈,想到翻本的希望,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朝著官道方向疾追而去。

  ======

  時值冬日,草木凋零,離開縣城十餘里後,便逐漸荒涼起來。

  萍縣通往鏡山縣的官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車馬經過。

  陳守業不緊不慢地趕著牛車,行至一處前後無人、兩側皆是茂密枯葦的狹窄路段時,身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而略顯凌亂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聲嘶啞又帶著急切貪婪的呼喊:「前面那小子!站住!給老子站住!」

  陳守業勒停牛車,轉身戒備。

  吳鬼狀若瘋癲地沖了上來,眼珠赤紅,死死盯著陳守業腰間的褡鏈,聲音因急喘和激動而嘶啞:「小子!把你身上所有的銀子,統統交出來!不然老子叫你今日橫屍荒野!」

  陳守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銀子已付清。讓開。」

  「清個屁!」

  吳鬼面目猙獰,猛地從後腰抽出一柄鏽跡斑斑卻刃口磨得發亮的柴刀,刀尖直指陳守業:「老子的功夫,可不是那麼容易學的,拿命來抵吧!」

  話音未落,他腳步一錯,帶著幾分虛浮的迅捷,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柴刀劃破空氣,帶起一聲尖嘯,直劈陳守業面門。

  這一刀,角度刁鑽,發力狠戾。

  赫然正是八方刀法中「劈山」,以凌厲攻勢先聲奪人,破敵膽魄。

  陳守業目光一凝,不退反進。

  就在刀鋒即將臨頭的剎那,他身形猛地向右側微閃,並非完全避開,而是以左肩硬迎向刀鋒外側。

  鐺!

  一聲脆響!

  柴刀狠狠劈在陳守業左肩之上,卻如中堅韌老牛皮,競被那蘊含鐵山靠勁力的堅實肌肉和奔騰氣血微微一彈,未能寸進,只劃破了外層棉衣。

  「橫練功夫?練血?」

  吳鬼只覺刀身傳來一股反震之力,手臂微麻,心中頓時大驚。

  他對陳守業的認知,一直停留在不知哪裡冒出的十財主家的憨兒子上。

  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練武,而且修為不低。

  「媽的!」

  吳鬼暴怒,你都這麼強了,還來買我這樁功幹啥?

  他心中憤懣不已,賭徒的凶性被徹底激發,徹底瘋狂。

  嘶吼著再次撲上,柴刀狂舞,將八方刀法的一一招式使出,毫無章法,只求狠辣致命。

  刀光繚亂,捲起地上枯草碎葉,攻勢如同狂風暴雨,似乎要將陳守業吞噬。

  「強!」

  陳守業同樣震驚,自從服下羅漢金剛舍利果後,他就察覺到自己的肉身超乎預料的堅硬,今日放手一試,但仍讓他心驚。

  這幾日對八方刀法揣摩已深,對其招式早有預料。

  憑藉對刀法的熟悉和強橫的體魄,不斷格擋、閃避,發出「鐺鐺」的碰撞聲和衣袂破風聲。


  吳鬼久攻不下,體力飛速消耗,氣息越發粗重混亂,刀法也越來越散亂。

  他雖然是練血圓滿,但這些年嗜賭如命,又無錢購買藥膳補充,本就氣血虧空,全憑一股兇悍之氣支撐。

  此刻久攻不下,心中焦躁萬分,破綻越來越大。

  陳守業看準機會,吳鬼一式力道用老的「掃葉」橫掃過後,中門大開。

  當即不再閃避,猛地深吸一口氣,周身氣血轟然奔涌,右肩肌肉瞬間賁起。

  鐵山靠!

  陳守業左臂格擋,右肩則如同出膛炮彈,凝聚著全身力量和練血大成的磅礴氣血,一式毫無花哨卻剛猛無儔的鐵山靠,直轟而出。

  咔嚓!

  一聲骨裂的脆響。

  「噗——」

  吳鬼雙眼猛地凸出,布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要跳出眼眶。

  他清晰地聽到自己胸骨碎裂的可怕聲響,一股根本無法抵禦的恐怖力量透體而入,瞬間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數丈外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吳鬼身體抽搐了兩下,試圖掙扎,張了張嘴,只有血沫湧出,隨即頭一歪,眼神徹底黯淡下去,氣息瞬間斷絕。

  官道上,風聲蕭瑟。

  陳守業走到那具不再動彈的身體旁,俯身探了探鼻息,又按向其頸側脈搏,確認對方已徹底死透。

  為防萬一,他再度凝力,一拳重重補在其心口要害,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隨後,他迅速清理現場,拖屍、挖坑、掩埋。

  待一切處理完畢,天色已近傍晚,遠天雲層浸染著昏黃的餘暉。

  陳守業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衣衫,拍去手上的塵土,面色如常地走出蘆葦盪,重新回到了官道之上。

  回頭望了一眼萍縣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思索。

  「吳鬼此人,嗜賭如命、奸猾成性,難保不會在功法上做下什麼腳—」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兩本功法雖已到手,但以吳鬼那般賭徒性子,陳守業決意再回他那棚屋中仔細探查一番。

  回到萍縣,陳守業依舊找了先前那家客棧住下。

  待到夜深人靜,萬家燈火漸熄,他借著濃重夜色的掩護,再次悄無聲息地向著那片破敗混亂的棚戶區潛行而去。

  憑藉著過人的記憶和敏銳的靈覺,如魅影般穿梭於窄巷之間,輕易避開了零星的行人與醉漢,不多時便再次來到了那間低矮破舊的毛氈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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