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完美的開始
「你這蛇怎麼賣啊？」
閒聊兩句，中年男子再次饒有興致的看向地上的布袋。
陳建偉心念百轉，面上憨笑，試探的回道：
「我也不知道該多少錢，以前都是蛇販子出價。領導，要不，您給個二三……十七八塊好了？」
中年男子微笑著點了點陳建偉：
「你這小同志看來不會做買賣啊。這麼大的烏梢蛇都能值十幾塊了，何況是王錦蛇呢？」
陳建偉繼續本分的憨笑：
「領導您是懂行的！您看，這蛇您要是中意，二十五塊錢您拿去。」
「那我還是占了你便宜咯。」
中年男子笑了笑，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把鈔票，點了兩張大團結和一張五元券。頓了頓又抽出一張五角券，一起遞給陳建偉。
「我也沒帶口袋出來，你這袋子一起賣給我吧。」
「那就太謝謝您了！」
陳建偉連忙提起布袋交到男子手中，隨後才接過了那四張鈔票。
一個布袋子而已，絕對值不了五角錢。
大概是對陳建偉的第一印象非常好，男子買了蛇並不急著走，而是指了指地上明顯裝了貨物的小蛇皮袋，問道：
「你這又是什麼東西啊？」
陳建偉強行壓下心中驚喜，他剛才正準備推銷一下，想不到對方主動開口詢問了。
他連忙打開蛇皮袋，將裡面的野蘑菇乾貨露出來，對男子說道：
「這是家裡自己曬的野蘑菇干，原本想著順帶換點鹽錢。領導您買蛇價格給的高，這點蘑菇您帶回去嘗嘗？不要錢的。」
男子擺擺手：「不要錢可不行，我已經占了你不少便宜了。不過，這些蘑菇我也不認識……」
頓了頓，他乾脆說道：
「這樣吧，你跟我走一趟，我讓本地的員工看看，要是沒問題，該多少錢還是得給你的。」
陳建偉大喜過望，立刻點頭：
「那行，我就跟領導走一趟。」
將裝有野蘑菇乾貨的蛇皮袋放回小背簍里，陳建偉跟著中年男子一路朝礦區生活區走去。
在保衛科做了登記，一名跟中年男子顯然很熟悉的工作人員打趣道：
「趙礦長，今天又買蛇了啊？小心嫂子跟你鬧意見呢。」
趙礦長笑道：
「那不會，我又不是天天吃，只是偶爾打打牙祭。再說了，每次你嫂子吃得比我還歡呢！」
「領導，原來您是礦長啊！」
走在生活區的路上，陳建偉大為驚訝。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前世楊益中同村人能夠通過關係，一年多時間往礦上賣出幾千元的野蘑菇，一般的領導也決定不了這麼大額的採購。
趙礦長微笑著回道：「副的副的，也不算什麼領導，都是為工人群眾服務。」
為工人群眾服務，這話在這個年代倒是真的，但要說不算什麼領導，那就實在太謙虛了。
一個工人數千，家屬上萬人的礦區副礦長，最少也得是正科級，甚至可能是副處級行政幹部。
一路來到礦區生活科，趙礦長找來一名幹事，將野蘑菇乾貨遞給他，問道：
「小李，你看看，這些干蘑菇有沒有什麼問題？」
李幹事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陳建偉，隨後將蛇皮袋接過去，一手撈起一把干蘑菇，細細的查看了一遍。
「趙礦長，這些干蘑菇沒有問題，都是我們這邊比較常見的野蘑菇。」
大概以為趙礦長是要採購野蘑菇乾貨，用以改善秋冬季工人們的伙食，李幹事又繼續說道：
「不過，礦長，我們礦區和附近的地形土壤不適合蘑菇生長，想要就地採購不容易，得到更北邊甚至是香辣省那邊去一家一戶的收購，太麻煩了。」
「誰說——」趙礦長猛地一愣，繼而說道，「我們自己收購肯定不行，但是可以委託別人收購，我們加價購買嘛。」
趙礦長是分管後勤的副礦長，負責礦區工人們的生活問題。
聽了李幹事的話，他眼中登時一亮。
眼看著冬季就要到來，到時候市面上的新鮮蔬菜種類將大為減少，除了蘿蔔白菜幾乎沒有什麼別的選擇。
如果能批量採購一批野蘑菇干，對於豐富工人的菜品，將有著極為積極的意義。
「小李，你再繼續說說，這野蘑菇干一般市面價格多少，適不適合我們礦區採購來供應給工人們？」
李幹事想了想，回道：
「這個我倒是也不太清楚，不過年中時我回老家參加喪禮，聽老家人提起過，這些野蘑菇不比松菇，大家都是撿回來曬乾自己冬天吃的。
「好像，偶爾有人賣一點，最多也就塊把錢一斤吧，跟鮮松菇的價差不多。」
趙礦長點點頭：
「塊把錢一斤倒是不貴，這畢竟是乾貨，泡發之後，最少也得有個五六斤吧，很實惠了。」
李幹事點頭應和：「確實很實惠，若是能夠有人穩定供貨，我們食堂在冬天也能多一道菜品。」
「嗯。」趙礦長扭頭看向一邊的陳建偉，「這位小同志——你看，這麼久了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站在邊上一直聽兩人對話的陳建偉，早已經是心頭狂跳，喜不自勝。
不過他畢竟不是真的只有二十歲，面部表情的管理還是很到位，沒有露出什麼異樣來。
「領導，我叫陳建偉，耳東陳，您叫我小陳就行。」
「好，那我就叫你小陳了。」
趙礦長指了指李幹事手上的野蘑菇干，問道：
「小陳啊，剛才我們的話你也聽到了，有沒有興趣代我們礦上採購這些野蘑菇干啊？
「我記得你說自己是香辣省那邊的人，要收購野蘑菇干應該不算困難吧？
「當然，肯定不會讓你做白工，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剛才小李說，市面上這些野蘑菇干最多塊把錢一斤。這樣，我也不論你實際收購價多少，統一按照一塊二一斤採購。你覺得怎麼樣？」
陳建偉已經壓不住心頭的狂喜了，連忙點頭說道：
「趙礦長，這完全沒有問題！我們那邊還是有很多人家曬得有野蘑菇乾的，雖然每家的數量不多，但是多走幾個村子，應該也能收到不少。」
頓了頓，他繼續說：
「就是不知道礦上需要多少，這樣我去收的時候，也好有個規劃。」
趙礦長想了想，頗為謹慎的表示：
「一開始還是不要太多，我們總得看看礦上職工們的反饋，才能決定以後的採購數量。
「這樣，要是可以，你先期儘快送50斤左右過來。」
陳建偉滿口答應：「趙礦長您放心，我明天，最遲後天就給您送過來！」
聽了陳建偉的話，趙礦長也極為滿意，點頭說道：
「那行，就這樣定下了。天色不早，我可不敢留你吃晚飯，不然得摸黑走夜路了。」
說著，他又從兜里掏出鈔票，點出兩元六角錢遞給陳建偉。
「你這點干蘑菇我看也就一斤多的樣子，就算兩斤好了，我晚上倒是可以先嘗嘗鮮。」
見陳建偉要拒絕，趙礦長直接將錢硬塞到他手裡：
「買蛇已經占了你不少便宜，這個錢你收著，路上注意安全。我會跟保衛科那裡打招呼，下次來了直接報名字就行。」
陳建偉感激的點點頭：「那好，領導再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又看向一旁的李幹事，點頭致意：「李哥也再見。」
畢竟，沒有剛才李幹事的神助攻，陳建偉要想將野蘑菇干順利推銷給礦區，還不知道有多麻煩呢。
當然，陳建偉最感謝的還是爹媽。
沒有這副好面孔，在一開始就給了趙礦長極大的好感，他別說拿下這樁生意了，就連礦區生活區的大門都別想進。
辭別了趙礦長，陳建偉帶著滿滿的收穫和無限的期待，朝著東北方家的方向快步返回。
閒聊兩句，中年男子再次饒有興致的看向地上的布袋。
陳建偉心念百轉，面上憨笑，試探的回道：
「我也不知道該多少錢，以前都是蛇販子出價。領導，要不，您給個二三……十七八塊好了？」
中年男子微笑著點了點陳建偉：
「你這小同志看來不會做買賣啊。這麼大的烏梢蛇都能值十幾塊了，何況是王錦蛇呢？」
陳建偉繼續本分的憨笑：
「領導您是懂行的！您看，這蛇您要是中意，二十五塊錢您拿去。」
「那我還是占了你便宜咯。」
中年男子笑了笑，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把鈔票，點了兩張大團結和一張五元券。頓了頓又抽出一張五角券，一起遞給陳建偉。
「我也沒帶口袋出來，你這袋子一起賣給我吧。」
「那就太謝謝您了！」
陳建偉連忙提起布袋交到男子手中，隨後才接過了那四張鈔票。
一個布袋子而已，絕對值不了五角錢。
大概是對陳建偉的第一印象非常好，男子買了蛇並不急著走，而是指了指地上明顯裝了貨物的小蛇皮袋，問道：
「你這又是什麼東西啊？」
陳建偉強行壓下心中驚喜，他剛才正準備推銷一下，想不到對方主動開口詢問了。
他連忙打開蛇皮袋，將裡面的野蘑菇乾貨露出來，對男子說道：
「這是家裡自己曬的野蘑菇干，原本想著順帶換點鹽錢。領導您買蛇價格給的高，這點蘑菇您帶回去嘗嘗？不要錢的。」
男子擺擺手：「不要錢可不行，我已經占了你不少便宜了。不過，這些蘑菇我也不認識……」
頓了頓，他乾脆說道：
「這樣吧，你跟我走一趟，我讓本地的員工看看，要是沒問題，該多少錢還是得給你的。」
陳建偉大喜過望，立刻點頭：
「那行，我就跟領導走一趟。」
將裝有野蘑菇乾貨的蛇皮袋放回小背簍里，陳建偉跟著中年男子一路朝礦區生活區走去。
在保衛科做了登記，一名跟中年男子顯然很熟悉的工作人員打趣道：
「趙礦長，今天又買蛇了啊？小心嫂子跟你鬧意見呢。」
趙礦長笑道：
「那不會，我又不是天天吃，只是偶爾打打牙祭。再說了，每次你嫂子吃得比我還歡呢！」
「領導，原來您是礦長啊！」
走在生活區的路上，陳建偉大為驚訝。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前世楊益中同村人能夠通過關係，一年多時間往礦上賣出幾千元的野蘑菇，一般的領導也決定不了這麼大額的採購。
趙礦長微笑著回道：「副的副的，也不算什麼領導，都是為工人群眾服務。」
為工人群眾服務，這話在這個年代倒是真的，但要說不算什麼領導，那就實在太謙虛了。
一個工人數千，家屬上萬人的礦區副礦長，最少也得是正科級，甚至可能是副處級行政幹部。
一路來到礦區生活科，趙礦長找來一名幹事，將野蘑菇乾貨遞給他，問道：
「小李，你看看，這些干蘑菇有沒有什麼問題？」
李幹事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陳建偉，隨後將蛇皮袋接過去，一手撈起一把干蘑菇，細細的查看了一遍。
「趙礦長，這些干蘑菇沒有問題，都是我們這邊比較常見的野蘑菇。」
大概以為趙礦長是要採購野蘑菇乾貨，用以改善秋冬季工人們的伙食，李幹事又繼續說道：
「不過，礦長，我們礦區和附近的地形土壤不適合蘑菇生長，想要就地採購不容易，得到更北邊甚至是香辣省那邊去一家一戶的收購，太麻煩了。」
「誰說——」趙礦長猛地一愣，繼而說道，「我們自己收購肯定不行，但是可以委託別人收購，我們加價購買嘛。」
趙礦長是分管後勤的副礦長，負責礦區工人們的生活問題。
聽了李幹事的話，他眼中登時一亮。
眼看著冬季就要到來，到時候市面上的新鮮蔬菜種類將大為減少，除了蘿蔔白菜幾乎沒有什麼別的選擇。
如果能批量採購一批野蘑菇干，對於豐富工人的菜品，將有著極為積極的意義。
「小李，你再繼續說說，這野蘑菇干一般市面價格多少，適不適合我們礦區採購來供應給工人們？」
李幹事想了想，回道：
「這個我倒是也不太清楚，不過年中時我回老家參加喪禮，聽老家人提起過，這些野蘑菇不比松菇，大家都是撿回來曬乾自己冬天吃的。
「好像，偶爾有人賣一點，最多也就塊把錢一斤吧，跟鮮松菇的價差不多。」
趙礦長點點頭：
「塊把錢一斤倒是不貴，這畢竟是乾貨，泡發之後，最少也得有個五六斤吧，很實惠了。」
李幹事點頭應和：「確實很實惠，若是能夠有人穩定供貨，我們食堂在冬天也能多一道菜品。」
「嗯。」趙礦長扭頭看向一邊的陳建偉，「這位小同志——你看，這麼久了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站在邊上一直聽兩人對話的陳建偉，早已經是心頭狂跳，喜不自勝。
不過他畢竟不是真的只有二十歲，面部表情的管理還是很到位，沒有露出什麼異樣來。
「領導，我叫陳建偉，耳東陳，您叫我小陳就行。」
「好，那我就叫你小陳了。」
趙礦長指了指李幹事手上的野蘑菇干，問道：
「小陳啊，剛才我們的話你也聽到了，有沒有興趣代我們礦上採購這些野蘑菇干啊？
「我記得你說自己是香辣省那邊的人，要收購野蘑菇干應該不算困難吧？
「當然，肯定不會讓你做白工，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剛才小李說，市面上這些野蘑菇干最多塊把錢一斤。這樣，我也不論你實際收購價多少，統一按照一塊二一斤採購。你覺得怎麼樣？」
陳建偉已經壓不住心頭的狂喜了，連忙點頭說道：
「趙礦長，這完全沒有問題！我們那邊還是有很多人家曬得有野蘑菇乾的，雖然每家的數量不多，但是多走幾個村子，應該也能收到不少。」
頓了頓，他繼續說：
「就是不知道礦上需要多少，這樣我去收的時候，也好有個規劃。」
趙礦長想了想，頗為謹慎的表示：
「一開始還是不要太多，我們總得看看礦上職工們的反饋，才能決定以後的採購數量。
「這樣，要是可以，你先期儘快送50斤左右過來。」
陳建偉滿口答應：「趙礦長您放心，我明天，最遲後天就給您送過來！」
聽了陳建偉的話，趙礦長也極為滿意，點頭說道：
「那行，就這樣定下了。天色不早，我可不敢留你吃晚飯，不然得摸黑走夜路了。」
說著，他又從兜里掏出鈔票，點出兩元六角錢遞給陳建偉。
「你這點干蘑菇我看也就一斤多的樣子，就算兩斤好了，我晚上倒是可以先嘗嘗鮮。」
見陳建偉要拒絕，趙礦長直接將錢硬塞到他手裡：
「買蛇已經占了你不少便宜，這個錢你收著，路上注意安全。我會跟保衛科那裡打招呼，下次來了直接報名字就行。」
陳建偉感激的點點頭：「那好，領導再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又看向一旁的李幹事，點頭致意：「李哥也再見。」
畢竟，沒有剛才李幹事的神助攻，陳建偉要想將野蘑菇干順利推銷給礦區，還不知道有多麻煩呢。
當然，陳建偉最感謝的還是爹媽。
沒有這副好面孔，在一開始就給了趙礦長極大的好感，他別說拿下這樁生意了，就連礦區生活區的大門都別想進。
辭別了趙礦長，陳建偉帶著滿滿的收穫和無限的期待，朝著東北方家的方向快步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