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成功接觸
家裡人只當陳建偉去南邊桐山鎮賣蛇，也沒有多說什麼。
但陳建偉這次的目的地，可比桐山鎮遠得多。
桐山鎮距離陳家村，不過三公里左右，跟去白岩鄉差不多距離。
但是楊益中口中，他同村幸運兒販賣野蘑菇的隔壁酸辣省礦區，可是在足足十幾公里外呢。
同白岩鄉這邊較為平坦的丘陵地形不同，進入桐山鎮地域，就變成了典型的高山深谷地區。
雖然一路往礦區都有馬路，可是道路蜿蜒陡峭，走起來耗時比平地要更多。
即便陳建偉一路都保持著較快的步伐，等他到了礦區生活區所在的集鎮，時間也已經臨近中午。
一邊微微喘著氣，陳建偉一邊打量著這座因為礦業而發展起來的集鎮。
前世，陳建偉也曾不止一次來過這裡。
因為七八十年代的時候，礦區每隔十天半月的，就會放映露天電影，並且允許周邊村民進入場地觀看。
在這個缺少娛樂活動的年代，看一場免費電影，對於周邊農村的年輕人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哪怕是隔著十幾二十公里，只要聽說礦區哪天晚上會放電影，周邊的年輕人就會走上幾個小時，結伴而來。
等到電影放映結束，一條條火龍就會以礦區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那是各地來觀影的年輕人們，打著自製的火把，走在回家的路上。
特別是當年《少林寺》上映之後，礦區曾不止一次進行放映，每次都能吸引來上萬名鄉民。
只不過，隨著時間進入九十年代，電視機逐漸普及，礦區也因為資源枯竭慢慢衰落之後，這裡的熱鬧場景便再也看不到了。
現在這座擁有數千工人，家屬過萬人的礦區，生活區比普通鄉鎮更加繁華。
雖然不是趕集日，但此時集鎮上也有不少周邊的鄉民和一些小商販，在販賣一些農副產品。
不時有衣著異於農村婦女的女子，遊走在這些小攤前，買上一點看上眼的物品。
這些女子基本都是礦區工人的家屬。
這年頭，礦區工人收入高且穩定，擇偶權也比周邊農民高出一大截。
哪怕是武大郎一般的身材，典韋一般的長相，都能娶到一個漂亮的婆娘。
前世陳建偉甚至聽說，曾經有一個輕微智障的工人，都娶了周邊一個村莊最漂亮的姑娘。
看來，無論是在哪個年代，男人們配偶的漂亮程度，都是同腰包厚度成正比的。
打量了一陣，陳建偉在集鎮裡選了個地方，將背簍從背上放下來，開始擺攤。
沒錯，他打算來一次守株待兔。
今天不行，就明天來，明天不行，就後天來。
畢竟，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喜歡吃蛇的領導長什麼樣，也無法進入礦區去找，要是被礦區保衛科的人抓住，事情就麻煩大了。
至於蛇會不會被別人買去，陳建偉是不怎麼擔心的。
一條兩三斤重的菜花蛇，哪怕賣的再便宜，也得一二十塊呢。
普通人誰消費得起？
這年頭喜歡吃蛇的人，那就更少了。
大家更喜歡的，還是膘肥肉厚的豬肉。
果然，陳建偉坐在地上兩個多小時，雖然來來往往的礦區家屬們也曾有人駐足觀看。
但是看到陳建偉的貨物明顯是一條裝在布袋裡的蛇，就不感興趣的離開了。
眼看著太陽漸漸偏西，陳建偉心中也不由著急起來。
更主要的是，他走了這一路，又過了大半天，嘴裡是又渴又餓。
沒辦法，他只能暫時收攤，在旁邊找了一家麵館，花兩毛五吃了一碗米麵，同時喝了一大瓢水。
解決饑渴問題，陳建偉繼續開始擺攤。
看看天色，他決定再過一個小時左右沒有收穫，就準備原路返回了。
路程過遠，還是不要太晚回家。
就在陳建偉準備收工，明天繼續再來的時候。
一旁的街道上，一名穿著工裝夾克和毛料褲，踩著一雙皮鞋，梳著三七分頭的中年男子慢悠悠的踱步而來。
這名中年男子身量不高，比陳建偉大概要矮上十公分以上，只有一米六出頭的樣子。
但他面容白淨，鬍鬚颳得乾乾淨淨，哪怕只是隨意的閒逛，也走的昂首挺胸，明顯有別於普通的工農階層。
更主要的，陳建偉分明看到了對方背在身後的左手腕上，戴著一枚鋼製手錶。
毫無疑問，這是一名領導。
「不會這麼巧吧！」
陳建偉心臟不爭氣的加快了跳動，裝作無意的朝對方打了聲招呼。
「領導，過來看看，有好東西呢。」
中年男子聽到陳建偉的叫聲，扭頭看了看，隨後踱步走過來。
「你這小同志看著面生啊，從哪裡來，有什麼好東西？」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視線落在了陳建偉放在背簍旁空地上的布袋上。
「咦，還真是好東西。」
走到近前，中年男子指了指布袋，饒有興致的問道：
「這麼大一條，是什麼蛇啊？」
看著對方一臉興致勃勃，陳建偉心中暗叫『就是你了』，連忙站起身，滿臉堆笑的回道：
「領導，我是隔壁香辣省那邊的，今天上山抓了條菜花蛇，因為不逢集，所以想著拿到礦區這邊來碰碰運氣。」
一邊說著，陳建偉一邊將布袋打開一道口子，好讓中年男子探頭看清裡面的菜花蛇。
男子看清裡面的貨物之後，倒也不急著詢價，而是頗為好奇的看著陳建偉，問道：
「小同志普通話說得很好啊，讀過書？」
這年代，本地人說起普通話來，都帶著濃濃的方言口音，甚至一些年紀大的根本就說不來普通話。
而陳建偉一口還算過得去的普通話，第一時間就引起了男子的注意。
「讀到初中，成績不好，考不上中專，就回家種地了。」
男子仔細打量陳建偉一眼，嘆道：
「可惜了，小同志一表人才，普通話又說得好，若是能讀中專或是大學，出來肯定有前途啊。」
第一印象＋90分！
陳建偉不由暗暗感謝自己爹媽，將自己生的如此高大英俊（雖然才176的身高，但在這個時代的中部地區，絕對算是高個子了），與人交流時，天生就能取得別人的好感。
裝作靦腆的撓了撓頭，陳建偉不好意思的回道：
「那時候年紀小，不懂得要努力讀書，現在想起來還是蠻後悔的。」
男子點點頭：「能認識到這一點就不錯，有機會可以自己多自學嘛。哪怕不能繼續考學，但多讀書肯定沒有錯。」
兩人就讀書問題交談了幾句，才將重點重新放回到地上那條蛇身上。
但陳建偉這次的目的地，可比桐山鎮遠得多。
桐山鎮距離陳家村，不過三公里左右，跟去白岩鄉差不多距離。
但是楊益中口中，他同村幸運兒販賣野蘑菇的隔壁酸辣省礦區，可是在足足十幾公里外呢。
同白岩鄉這邊較為平坦的丘陵地形不同，進入桐山鎮地域，就變成了典型的高山深谷地區。
雖然一路往礦區都有馬路，可是道路蜿蜒陡峭，走起來耗時比平地要更多。
即便陳建偉一路都保持著較快的步伐，等他到了礦區生活區所在的集鎮，時間也已經臨近中午。
一邊微微喘著氣，陳建偉一邊打量著這座因為礦業而發展起來的集鎮。
前世，陳建偉也曾不止一次來過這裡。
因為七八十年代的時候，礦區每隔十天半月的，就會放映露天電影，並且允許周邊村民進入場地觀看。
在這個缺少娛樂活動的年代，看一場免費電影，對於周邊農村的年輕人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哪怕是隔著十幾二十公里，只要聽說礦區哪天晚上會放電影，周邊的年輕人就會走上幾個小時，結伴而來。
等到電影放映結束，一條條火龍就會以礦區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那是各地來觀影的年輕人們，打著自製的火把，走在回家的路上。
特別是當年《少林寺》上映之後，礦區曾不止一次進行放映，每次都能吸引來上萬名鄉民。
只不過，隨著時間進入九十年代，電視機逐漸普及，礦區也因為資源枯竭慢慢衰落之後，這裡的熱鬧場景便再也看不到了。
現在這座擁有數千工人，家屬過萬人的礦區，生活區比普通鄉鎮更加繁華。
雖然不是趕集日，但此時集鎮上也有不少周邊的鄉民和一些小商販，在販賣一些農副產品。
不時有衣著異於農村婦女的女子，遊走在這些小攤前，買上一點看上眼的物品。
這些女子基本都是礦區工人的家屬。
這年頭，礦區工人收入高且穩定，擇偶權也比周邊農民高出一大截。
哪怕是武大郎一般的身材，典韋一般的長相，都能娶到一個漂亮的婆娘。
前世陳建偉甚至聽說，曾經有一個輕微智障的工人，都娶了周邊一個村莊最漂亮的姑娘。
看來，無論是在哪個年代，男人們配偶的漂亮程度，都是同腰包厚度成正比的。
打量了一陣，陳建偉在集鎮裡選了個地方，將背簍從背上放下來，開始擺攤。
沒錯，他打算來一次守株待兔。
今天不行，就明天來，明天不行，就後天來。
畢竟，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喜歡吃蛇的領導長什麼樣，也無法進入礦區去找，要是被礦區保衛科的人抓住，事情就麻煩大了。
至於蛇會不會被別人買去，陳建偉是不怎麼擔心的。
一條兩三斤重的菜花蛇，哪怕賣的再便宜，也得一二十塊呢。
普通人誰消費得起？
這年頭喜歡吃蛇的人，那就更少了。
大家更喜歡的，還是膘肥肉厚的豬肉。
果然，陳建偉坐在地上兩個多小時，雖然來來往往的礦區家屬們也曾有人駐足觀看。
但是看到陳建偉的貨物明顯是一條裝在布袋裡的蛇，就不感興趣的離開了。
眼看著太陽漸漸偏西，陳建偉心中也不由著急起來。
更主要的是，他走了這一路，又過了大半天，嘴裡是又渴又餓。
沒辦法，他只能暫時收攤，在旁邊找了一家麵館，花兩毛五吃了一碗米麵，同時喝了一大瓢水。
解決饑渴問題，陳建偉繼續開始擺攤。
看看天色，他決定再過一個小時左右沒有收穫，就準備原路返回了。
路程過遠，還是不要太晚回家。
就在陳建偉準備收工，明天繼續再來的時候。
一旁的街道上，一名穿著工裝夾克和毛料褲，踩著一雙皮鞋，梳著三七分頭的中年男子慢悠悠的踱步而來。
這名中年男子身量不高，比陳建偉大概要矮上十公分以上，只有一米六出頭的樣子。
但他面容白淨，鬍鬚颳得乾乾淨淨，哪怕只是隨意的閒逛，也走的昂首挺胸，明顯有別於普通的工農階層。
更主要的，陳建偉分明看到了對方背在身後的左手腕上，戴著一枚鋼製手錶。
毫無疑問，這是一名領導。
「不會這麼巧吧！」
陳建偉心臟不爭氣的加快了跳動，裝作無意的朝對方打了聲招呼。
「領導，過來看看，有好東西呢。」
中年男子聽到陳建偉的叫聲，扭頭看了看，隨後踱步走過來。
「你這小同志看著面生啊，從哪裡來，有什麼好東西？」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視線落在了陳建偉放在背簍旁空地上的布袋上。
「咦，還真是好東西。」
走到近前，中年男子指了指布袋，饒有興致的問道：
「這麼大一條，是什麼蛇啊？」
看著對方一臉興致勃勃，陳建偉心中暗叫『就是你了』，連忙站起身，滿臉堆笑的回道：
「領導，我是隔壁香辣省那邊的，今天上山抓了條菜花蛇，因為不逢集，所以想著拿到礦區這邊來碰碰運氣。」
一邊說著，陳建偉一邊將布袋打開一道口子，好讓中年男子探頭看清裡面的菜花蛇。
男子看清裡面的貨物之後，倒也不急著詢價，而是頗為好奇的看著陳建偉，問道：
「小同志普通話說得很好啊，讀過書？」
這年代，本地人說起普通話來，都帶著濃濃的方言口音，甚至一些年紀大的根本就說不來普通話。
而陳建偉一口還算過得去的普通話，第一時間就引起了男子的注意。
「讀到初中，成績不好，考不上中專，就回家種地了。」
男子仔細打量陳建偉一眼，嘆道：
「可惜了，小同志一表人才，普通話又說得好，若是能讀中專或是大學，出來肯定有前途啊。」
第一印象＋90分！
陳建偉不由暗暗感謝自己爹媽，將自己生的如此高大英俊（雖然才176的身高，但在這個時代的中部地區，絕對算是高個子了），與人交流時，天生就能取得別人的好感。
裝作靦腆的撓了撓頭，陳建偉不好意思的回道：
「那時候年紀小，不懂得要努力讀書，現在想起來還是蠻後悔的。」
男子點點頭：「能認識到這一點就不錯，有機會可以自己多自學嘛。哪怕不能繼續考學，但多讀書肯定沒有錯。」
兩人就讀書問題交談了幾句，才將重點重新放回到地上那條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