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史萊姆、爭論與精神鑑定
天使魔女的翅膀在微微顫抖。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几分鐘內，被反覆敲打，已經出現了裂痕。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憤怒多一點，還是飢餓多一點。
最終，理智，或者說作為首席考官的尊嚴，戰勝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視線從那塊滋滋冒油的肉排上移開。
「下一個！」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波動。
那隻發條貓廚師，在接到夏歌的指令後，優雅地收起了鐵板燒烤台，對著考官們再次鞠躬，然後一步三搖地，消失在了還沒完全閉合的空間裂縫裡。
濃郁的肉香，卻久久沒有散去。
演武場上，咽口水的聲音更響了。
「最後一個項目！」
天使魔女幾乎是吼出來的。
「鍊金，或魔藥製作！」
一個巨大的魔法光幕，出現在了夏歌面前的空地上。
【考核內容：在規定時間內，利用現場提供的材料，製作出一瓶「初級治療藥劑」，評級需達到「優秀」以上。】
看到這個題目，夏歌的心，沉到了谷底。
初級治療藥劑。
這是所有魔藥學徒的入門必修課，也是最考驗基本功的藥劑之一。
它的配方和煉製步驟，在任何一本教科書上都寫得明明白白，每一個步驟的火候，每一種材料的投放順序，都有著極其嚴苛的標準。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這玩意兒，可沒有給她自由發揮的空間。
「哼！」
天使魔女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這一次，你要是再敢給我搞出什麼花樣……」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夏歌打了個哆嗦。
她能感覺到，這位考官是真的生氣了。
要是再刺激她，那十萬金幣，恐怕真的要長翅膀飛走了。
「標準！我一定要標準！」
夏歌給自己下了死命令。
她走到鍊金台前，看著上面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材料。
銀葉草，寧神花，初生水晶……都是最基礎的煉製材料。
她閉上眼，腦海里飛速回憶著《魔藥學綱要》里關於初級治療藥劑的每一個步驟。
「首先，將初生水晶研磨成粉。」
「然後，用文火加熱坩堝，投入銀葉草，萃取汁液。」
「最後，加入寧神花，與水晶粉末融合……」
步驟清晰無比。
夏歌睜開眼，開始動手。
這一次，她的動作無比認真，無比標準。
研磨，萃取，融合……
每一步，都嚴格按照教科書上的指示來。
然而。
就在藥劑即將成型的最後一步。
她的腦子，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起來。
「這治療藥劑，效果也太慢了吧？」
「喝下去還要等個十幾分鐘才見效，這要是戰場上，黃花菜都涼了。」
「俺尋思……是不是可以加點什麼東西，讓它生效快一點？」
「比如，加一點點生命能量？或者，讓它的分子結構更活潑一點？」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的手，完全是下意識地，從自己的魔法口袋裡，摸出了一小塊亮晶晶的東西。
那是她之前「尋思」變形術時，搞出來的副產品。
一種性質極度不穩定，充滿了生命活性的奇特膠狀物質。
她自己都還沒研究明白這玩意兒到底有什麼用。
然後。
在所有考官驚愕的注視下。
她把那塊膠狀物，丟進了坩堝里。
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
原本平穩的藥劑，瞬間像是被滴入了滾油的開水，劇烈地沸騰起來！
一股粉色的，帶著甜膩香味的泡沫，從坩堝里涌了出來，迅速充滿了整個坩堝。
完了。
夏歌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又搞砸了。
幾分鐘後。
沸騰停止。
坩堝里，只剩下小半瓶冒著粉色泡泡，看起來像是草莓汽水一樣的液體。
這就是她煉製出來的……「初級治療藥劑」？
高台上的考官們，已經徹底麻木了。
天使魔女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她一言不發地飛了下來，懸浮在鍊金台前，死死地盯著那瓶粉色液體。
「這是什麼？」
她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報告考官……我也不知道。」
夏歌欲哭無淚。
「帶測試品上來！」
天使魔女下令。
很快，兩個魔法人偶抬著一個籠子走了上來。
籠子裡，關著一隻瑟瑟發抖的小劣魔。
它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顯然是剛剛造成的。
一位考官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了一滴粉色的藥劑，然後，滴在了小劣魔的傷口上。
奇蹟發生了。
那道恐怖的傷口，在接觸到藥劑的瞬間，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血肉重生，皮膚合攏！
前後不過三秒鐘！
傷口，消失了！
「這！」
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
這種治療速度，別說是初級藥劑，就算是高級治療藥劑，也望塵莫及！
然而。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隻被治癒的小劣魔，身體突然像是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了起來！
它堅硬的皮膚開始軟化，肌肉和骨骼都在消融。
最後。
「噗」地一下。
它變成了一灘粉色的，果凍狀的黏稠物體。
一隻粉色的史萊姆。
那隻史萊姆在地上彈了彈，然後伸出一條觸手，在自己身上劃了一道口子。
傷口瞬間癒合。
它又彈了彈，似乎對自己現在的形態，非常滿意。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只在地上彈來彈去的粉色史萊姆。
考官組，徹底炸了。
「胡鬧！這簡直是胡鬧！」
天使魔女憤怒地咆哮。
「這已經完全脫離了『治療』的範疇！這是物種層面的強制轉化！不及格！必須不及格！」
「我反對！」
另一位看起來比較隨和的獸耳魔女考官，立刻站了出來。
「雖然形態改變了，但它的治療效果是實打實的！而且，這種超強的再生能力，在某些方面，比原版的劣魔更有價值！我認為這是一種驚人的創造！」
「創造？這是對規則的蔑視！對鍊金術的褻瀆！」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她這三種產物，無論是迪斯科球，鐵板燒廚師，還是這瓶能創造新物種的藥劑，哪一個不比所謂的『初級』產物強大百倍？！」
考官們，史無前例地，當著所有新生的面，吵成了一團。
與此同時。
魔女學院深處的某個釀酒廠里。
梨花正癱在一堆酒桶上，看著面前的光幕，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這個小混蛋……真是個天才……」
她一邊笑，一邊給主考官發去了一條信息。
「別吵了。這是她的血脈天賦，天生的，改不了。建議破格通過。那隻發條貓廚師的鐵板燒，算我請客。」
演武場上。
正在激烈爭論的天使魔女，突然動作一滯。
她收到了梨花的信息。
她的表情，變得無比複雜。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宣布了最終的裁決。
「肅靜！」
「夏歌，實戰考核綜合評定——」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優秀！」
全場譁然。
「但是！」
天使魔女話鋒一轉，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補充道。
「附帶評語：建議該生，即刻進行精神狀態穩定化輔導！」
夏歌成功了。
她拿到了A1證書，也保住了那十萬金幣的巨額獎學金。
她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帳戶里多出來的一長串零，激動地差點哭出來。
至於那個「精神狀態穩定化輔導」的評語。
她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開玩笑。
她精神好得很！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几分鐘內，被反覆敲打，已經出現了裂痕。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憤怒多一點，還是飢餓多一點。
最終，理智，或者說作為首席考官的尊嚴，戰勝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視線從那塊滋滋冒油的肉排上移開。
「下一個！」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波動。
那隻發條貓廚師，在接到夏歌的指令後，優雅地收起了鐵板燒烤台，對著考官們再次鞠躬，然後一步三搖地，消失在了還沒完全閉合的空間裂縫裡。
濃郁的肉香，卻久久沒有散去。
演武場上，咽口水的聲音更響了。
「最後一個項目！」
天使魔女幾乎是吼出來的。
「鍊金，或魔藥製作！」
一個巨大的魔法光幕，出現在了夏歌面前的空地上。
【考核內容：在規定時間內，利用現場提供的材料，製作出一瓶「初級治療藥劑」，評級需達到「優秀」以上。】
看到這個題目，夏歌的心，沉到了谷底。
初級治療藥劑。
這是所有魔藥學徒的入門必修課，也是最考驗基本功的藥劑之一。
它的配方和煉製步驟，在任何一本教科書上都寫得明明白白，每一個步驟的火候，每一種材料的投放順序，都有著極其嚴苛的標準。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這玩意兒，可沒有給她自由發揮的空間。
「哼！」
天使魔女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這一次，你要是再敢給我搞出什麼花樣……」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夏歌打了個哆嗦。
她能感覺到，這位考官是真的生氣了。
要是再刺激她，那十萬金幣，恐怕真的要長翅膀飛走了。
「標準！我一定要標準！」
夏歌給自己下了死命令。
她走到鍊金台前，看著上面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材料。
銀葉草，寧神花，初生水晶……都是最基礎的煉製材料。
她閉上眼，腦海里飛速回憶著《魔藥學綱要》里關於初級治療藥劑的每一個步驟。
「首先，將初生水晶研磨成粉。」
「然後，用文火加熱坩堝，投入銀葉草，萃取汁液。」
「最後，加入寧神花，與水晶粉末融合……」
步驟清晰無比。
夏歌睜開眼，開始動手。
這一次，她的動作無比認真，無比標準。
研磨，萃取，融合……
每一步，都嚴格按照教科書上的指示來。
然而。
就在藥劑即將成型的最後一步。
她的腦子，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起來。
「這治療藥劑，效果也太慢了吧？」
「喝下去還要等個十幾分鐘才見效，這要是戰場上，黃花菜都涼了。」
「俺尋思……是不是可以加點什麼東西，讓它生效快一點？」
「比如，加一點點生命能量？或者，讓它的分子結構更活潑一點？」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的手，完全是下意識地，從自己的魔法口袋裡，摸出了一小塊亮晶晶的東西。
那是她之前「尋思」變形術時，搞出來的副產品。
一種性質極度不穩定，充滿了生命活性的奇特膠狀物質。
她自己都還沒研究明白這玩意兒到底有什麼用。
然後。
在所有考官驚愕的注視下。
她把那塊膠狀物，丟進了坩堝里。
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
原本平穩的藥劑，瞬間像是被滴入了滾油的開水，劇烈地沸騰起來！
一股粉色的，帶著甜膩香味的泡沫，從坩堝里涌了出來，迅速充滿了整個坩堝。
完了。
夏歌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又搞砸了。
幾分鐘後。
沸騰停止。
坩堝里，只剩下小半瓶冒著粉色泡泡，看起來像是草莓汽水一樣的液體。
這就是她煉製出來的……「初級治療藥劑」？
高台上的考官們，已經徹底麻木了。
天使魔女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她一言不發地飛了下來，懸浮在鍊金台前，死死地盯著那瓶粉色液體。
「這是什麼？」
她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報告考官……我也不知道。」
夏歌欲哭無淚。
「帶測試品上來！」
天使魔女下令。
很快，兩個魔法人偶抬著一個籠子走了上來。
籠子裡，關著一隻瑟瑟發抖的小劣魔。
它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顯然是剛剛造成的。
一位考官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了一滴粉色的藥劑，然後，滴在了小劣魔的傷口上。
奇蹟發生了。
那道恐怖的傷口，在接觸到藥劑的瞬間，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血肉重生，皮膚合攏！
前後不過三秒鐘！
傷口，消失了！
「這！」
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
這種治療速度，別說是初級藥劑，就算是高級治療藥劑，也望塵莫及！
然而。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隻被治癒的小劣魔，身體突然像是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了起來！
它堅硬的皮膚開始軟化，肌肉和骨骼都在消融。
最後。
「噗」地一下。
它變成了一灘粉色的，果凍狀的黏稠物體。
一隻粉色的史萊姆。
那隻史萊姆在地上彈了彈，然後伸出一條觸手，在自己身上劃了一道口子。
傷口瞬間癒合。
它又彈了彈，似乎對自己現在的形態，非常滿意。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只在地上彈來彈去的粉色史萊姆。
考官組，徹底炸了。
「胡鬧！這簡直是胡鬧！」
天使魔女憤怒地咆哮。
「這已經完全脫離了『治療』的範疇！這是物種層面的強制轉化！不及格！必須不及格！」
「我反對！」
另一位看起來比較隨和的獸耳魔女考官，立刻站了出來。
「雖然形態改變了，但它的治療效果是實打實的！而且，這種超強的再生能力，在某些方面，比原版的劣魔更有價值！我認為這是一種驚人的創造！」
「創造？這是對規則的蔑視！對鍊金術的褻瀆！」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她這三種產物，無論是迪斯科球，鐵板燒廚師，還是這瓶能創造新物種的藥劑，哪一個不比所謂的『初級』產物強大百倍？！」
考官們，史無前例地，當著所有新生的面，吵成了一團。
與此同時。
魔女學院深處的某個釀酒廠里。
梨花正癱在一堆酒桶上，看著面前的光幕，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這個小混蛋……真是個天才……」
她一邊笑，一邊給主考官發去了一條信息。
「別吵了。這是她的血脈天賦，天生的，改不了。建議破格通過。那隻發條貓廚師的鐵板燒，算我請客。」
演武場上。
正在激烈爭論的天使魔女，突然動作一滯。
她收到了梨花的信息。
她的表情，變得無比複雜。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宣布了最終的裁決。
「肅靜！」
「夏歌，實戰考核綜合評定——」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優秀！」
全場譁然。
「但是！」
天使魔女話鋒一轉，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補充道。
「附帶評語：建議該生，即刻進行精神狀態穩定化輔導！」
夏歌成功了。
她拿到了A1證書，也保住了那十萬金幣的巨額獎學金。
她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帳戶里多出來的一長串零，激動地差點哭出來。
至於那個「精神狀態穩定化輔導」的評語。
她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開玩笑。
她精神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