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你們是什麼關係
在聲音出現的那一刻，本來還觀察著北條靜流神色的瀧川澤怔了下，隱隱感覺這道聲音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
但插嘴的這句話格外難聽。
於是他就順著聲音，扭過臉看向了音源的發出地，然後就看見在距離自己不足五米的地方，一台印象深刻的電動輪椅安靜的待在原地，座位上坐著道熟悉的纖弱身影，穿了件深色兜帽外套。
瀧川澤看清來人後有些詫異。
但在想到這個燒鳥攤的位置似乎剛好跟她家很近後，又覺得說的過去了。
同時也覺得她說的話很正常了。
但有人不覺得正常。
北條靜流的英氣的俏臉瞬間就耷拉了下來，下意識就想張口罵人，但在扭過頭瞧見剛才罵自己的傢伙竟然是個坐著輪椅的殘疾人後，剛到嘴邊的髒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隨後便極力壓下惱怒的情緒冷著一張臉道：「你在罵我？」
「難道我還能罵我自己？」
坐在輪椅上的高橋奈月蒼白的小臉上流露出嘲諷的表情，又反問了一句。
北條靜流捏緊了拳頭。
眼底也開始蒙上了層陰翳。
如果高橋奈月不是個殘疾人，她即便顧忌於自己警察的身份，拳頭就算沒有狠狠的揮在對方的臉上，也絕對砸在了她的輪椅上，讓她知道什麼叫禮貌。
她最恨別人罵她蠢。
瀧川澤罵她也就算了。
畢竟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自己都被那混蛋玩弄於股掌之間，都快成了他的玩具，說自己蠢也勉強能夠說的過去。
但眼前這小屁孩是哪位？
我認識你嗎？
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北條靜流深吸了口氣壓下怒意，只覺得可能是面前這孩子性格惡劣，再加上瞧見了自己剛才的醜態，所以才嘲笑了幾句，她不打算跟殘疾人一般見識，更何況高橋奈月看著小小一隻，縮在輪椅上說是高中生也有人信，但開口還是沒什麼好氣：
「屁大點的孩子還敢大半夜自己跑出來，你的父母就不知道管教你嗎？」
「我父母都死了。」
「……」
「我不跟小屁孩一般見識，現在立馬回家去，另外下次嘴巴放乾淨點！」
「怎麼？見我是瘸子就不好意思說我了？沒意思，果然是個胸大無腦又眼瞎的貨色，不然也問不出那種蠢話。」高橋奈月就跟沒看見她緊握著的沙包大的拳頭一樣，繼續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北條靜流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徑直朝著高橋奈月走去。
在後者渾然不懼，甚至仰起脖頸絲毫不甘示弱的對視下，她最終站定在了輪椅的正前方，一隻手猛握住高橋奈月的輪椅把手，俯下身體用危險的眼神盯著她道：「別以為你是殘疾人我就會一昧讓著你，如果你再敢罵我，我立馬就把你送到最近的派出所或者駐在所里！」
「說不過就惱羞成怒了？」
「為什麼不肯承認呢？」
「你不蠢能被他快騙到床上去？」
高橋奈月雖然在她噬人的目光下語氣收斂了些許，但嘴上的輸出功力依舊沒有降低，撇撇嘴後挪開目光低聲道。
「什麼床上！小孩子懂什麼！」
北條靜流氣急敗壞的捏緊了輪椅的扶手，卻又沒敢回頭看瀧川澤的表情。
高橋奈月本來礙於北條靜流嚇人的氣勢都不打算多說了，畢竟她只是嘴毒而已，又不是沒腦子，拳頭挨在身上的滋味她也不是沒嘗過，但在瞧見北條靜流臉色緋紅的那一刻，她的心裡就突然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那你剛才怎麼還問他到底想不想睡你？」
「腿瘸了嘴也想爛嗎？」北條靜流心裡既羞又惱，沒控制住情緒揪住她的領口：「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更殘疾。」
「那我再問最後一句。」
高橋奈月驢勁上來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
北條靜流的聲音突然卡殼了。
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朋友？
肯定不是。
未婚夫？
那也是假的。
非要準確形容的話，那就是行賄者和受賄者的關係，又或者資助人和被資助人的關係，但這種關係能往外說嗎？
她的臉色一時間陰晴不定。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而這種猶豫和遲疑落在高橋奈月的眼裡後就變了味，只覺得面前這個前凸後翹又身材高挑的女人，跟瀧川澤就是那種不三不四的關係，也根本不像是正經交往對象，否則不可能不繼續反駁。
「說啊！怎麼不說了？」高橋奈月仰著頭冷笑道：「你是第三者還是他是第三者？總不能還是你主動貼上去的吧？」
「我…」北條靜流氣的臉通紅。
高橋奈月似乎也不怕被打了，咬牙切齒的罵道：「本來我還以為你是被這個混蛋給騙了，沒想到竟然是你主動的！」
「怪不得絲襪還爛了個洞！」
「是你故意弄爛的吧？」
「想吸引他的眼球？」
「真騷！」
北條靜流已經忍無可忍，但竟然鬆開了揪住的衣領，猛然轉過身用血紅的眼睛望向瀧川澤：「你認識這個瘸子？」
「認識。」瀧川澤點頭回應。
「認識你還不幫我說話！？」北條靜流現在有那麼一瞬間，想親手撕了瀧川澤。
被嘲諷到了現在，就算是泥人恐怕也早就從坑裡跳了起來，如果不是很大程度上又看高橋奈月是個殘疾人，再加上自己的身份有所顧忌，就算高橋奈月沒坐輪椅這會兒恐怕也打的她坐輪椅了。
而瀧川澤明顯跟這個小瘸子認識卻在旁邊看戲，半天都不吭氣，就站在那看自己的笑話，簡直該下十八層地獄！
還給他生個兒子還帳？
給他生個屁！
她北條靜流就是老死！死外邊！從天守閣跳下去！也不可能給他生孩子！
瀧川澤倒是沒想到她腦子裡掐滅了給自己生兒子的想法，只是雙手一攤無奈的笑了笑道：「這不是還沒來得及。」
其實也不是來不及。
高橋奈月的毒舌功力他早有領教。
不過也沒想到她罵的那麼狠。
之所以剛才沒有阻止，的確是他有意的，但也是因為北條靜流自打從川田隆司家裡出來後就不太對勁，剛才還毫無徵兆的發了脾氣，從陰暗面揣測自己。
誠然瀧川澤是在利用她。
但也同樣在幫助她。
而且得到的收益除了戀愛懲救手冊的獎勵外也沒再對她個人索取，他雖然也有正常男性的生理需求，但還不至於沒品到用下作的手段威脅她付出身體。
如果換成一個綠茶或者撈女。
今天高低也得給她幾個億。
或者出了門就先讓她滿嘴孩子氣！
但北條靜流最多是個偽惡警，只是性格有點問題，沒必要非搞那些破事。
然而高橋奈月不了解他們之間的事情，只覺得自己之前的拱火明顯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心情頓時舒爽許多，連帶著也算出了口上次被摸來摸去的惡氣。
見北條靜流面若寒霜到似乎都能凝水為冰，她坐在輪椅上又添了一把火：
「你想多了，像這種渣男碰見麻煩永遠都是推給女人，讓他幫你？就算你給他生了兒子也不行，不信你試試！」
「高橋同學，如果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的畫印刷一萬份上街發出去。」
瀧川澤轉過頭看向她說了句。
高橋奈月臉色一僵。
但很快臉上又浮現出不忿之色。
「我想說就說，你去印啊！印一百萬份更好，我還要謝你幫我省了出版的印刷費呢！畫作本來就是給人看的。」
「是嗎？」瀧川澤笑了，看著她的小臉點頭道：「那就印一百萬份好了。」
「順便一提。」
「我還會標註上作者名。」
「而且我這個人喜歡幫忙幫到底，既然都幫你出版了，那再幫你辦一場粉絲簽售會也很合理，畢竟你家的地址我也知道，順便再請你的高木叔叔他們都過來幫忙，肯定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但插嘴的這句話格外難聽。
於是他就順著聲音，扭過臉看向了音源的發出地，然後就看見在距離自己不足五米的地方，一台印象深刻的電動輪椅安靜的待在原地，座位上坐著道熟悉的纖弱身影，穿了件深色兜帽外套。
瀧川澤看清來人後有些詫異。
但在想到這個燒鳥攤的位置似乎剛好跟她家很近後，又覺得說的過去了。
同時也覺得她說的話很正常了。
但有人不覺得正常。
北條靜流的英氣的俏臉瞬間就耷拉了下來，下意識就想張口罵人，但在扭過頭瞧見剛才罵自己的傢伙竟然是個坐著輪椅的殘疾人後，剛到嘴邊的髒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隨後便極力壓下惱怒的情緒冷著一張臉道：「你在罵我？」
「難道我還能罵我自己？」
坐在輪椅上的高橋奈月蒼白的小臉上流露出嘲諷的表情，又反問了一句。
北條靜流捏緊了拳頭。
眼底也開始蒙上了層陰翳。
如果高橋奈月不是個殘疾人，她即便顧忌於自己警察的身份，拳頭就算沒有狠狠的揮在對方的臉上，也絕對砸在了她的輪椅上，讓她知道什麼叫禮貌。
她最恨別人罵她蠢。
瀧川澤罵她也就算了。
畢竟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自己都被那混蛋玩弄於股掌之間，都快成了他的玩具，說自己蠢也勉強能夠說的過去。
但眼前這小屁孩是哪位？
我認識你嗎？
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北條靜流深吸了口氣壓下怒意，只覺得可能是面前這孩子性格惡劣，再加上瞧見了自己剛才的醜態，所以才嘲笑了幾句，她不打算跟殘疾人一般見識，更何況高橋奈月看著小小一隻，縮在輪椅上說是高中生也有人信，但開口還是沒什麼好氣：
「屁大點的孩子還敢大半夜自己跑出來，你的父母就不知道管教你嗎？」
「我父母都死了。」
「……」
「我不跟小屁孩一般見識，現在立馬回家去，另外下次嘴巴放乾淨點！」
「怎麼？見我是瘸子就不好意思說我了？沒意思，果然是個胸大無腦又眼瞎的貨色，不然也問不出那種蠢話。」高橋奈月就跟沒看見她緊握著的沙包大的拳頭一樣，繼續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北條靜流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徑直朝著高橋奈月走去。
在後者渾然不懼，甚至仰起脖頸絲毫不甘示弱的對視下，她最終站定在了輪椅的正前方，一隻手猛握住高橋奈月的輪椅把手，俯下身體用危險的眼神盯著她道：「別以為你是殘疾人我就會一昧讓著你，如果你再敢罵我，我立馬就把你送到最近的派出所或者駐在所里！」
「說不過就惱羞成怒了？」
「為什麼不肯承認呢？」
「你不蠢能被他快騙到床上去？」
高橋奈月雖然在她噬人的目光下語氣收斂了些許，但嘴上的輸出功力依舊沒有降低，撇撇嘴後挪開目光低聲道。
「什麼床上！小孩子懂什麼！」
北條靜流氣急敗壞的捏緊了輪椅的扶手，卻又沒敢回頭看瀧川澤的表情。
高橋奈月本來礙於北條靜流嚇人的氣勢都不打算多說了，畢竟她只是嘴毒而已，又不是沒腦子，拳頭挨在身上的滋味她也不是沒嘗過，但在瞧見北條靜流臉色緋紅的那一刻，她的心裡就突然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那你剛才怎麼還問他到底想不想睡你？」
「腿瘸了嘴也想爛嗎？」北條靜流心裡既羞又惱，沒控制住情緒揪住她的領口：「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更殘疾。」
「那我再問最後一句。」
高橋奈月驢勁上來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
北條靜流的聲音突然卡殼了。
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朋友？
肯定不是。
未婚夫？
那也是假的。
非要準確形容的話，那就是行賄者和受賄者的關係，又或者資助人和被資助人的關係，但這種關係能往外說嗎？
她的臉色一時間陰晴不定。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而這種猶豫和遲疑落在高橋奈月的眼裡後就變了味，只覺得面前這個前凸後翹又身材高挑的女人，跟瀧川澤就是那種不三不四的關係，也根本不像是正經交往對象，否則不可能不繼續反駁。
「說啊！怎麼不說了？」高橋奈月仰著頭冷笑道：「你是第三者還是他是第三者？總不能還是你主動貼上去的吧？」
「我…」北條靜流氣的臉通紅。
高橋奈月似乎也不怕被打了，咬牙切齒的罵道：「本來我還以為你是被這個混蛋給騙了，沒想到竟然是你主動的！」
「怪不得絲襪還爛了個洞！」
「是你故意弄爛的吧？」
「想吸引他的眼球？」
「真騷！」
北條靜流已經忍無可忍，但竟然鬆開了揪住的衣領，猛然轉過身用血紅的眼睛望向瀧川澤：「你認識這個瘸子？」
「認識。」瀧川澤點頭回應。
「認識你還不幫我說話！？」北條靜流現在有那麼一瞬間，想親手撕了瀧川澤。
被嘲諷到了現在，就算是泥人恐怕也早就從坑裡跳了起來，如果不是很大程度上又看高橋奈月是個殘疾人，再加上自己的身份有所顧忌，就算高橋奈月沒坐輪椅這會兒恐怕也打的她坐輪椅了。
而瀧川澤明顯跟這個小瘸子認識卻在旁邊看戲，半天都不吭氣，就站在那看自己的笑話，簡直該下十八層地獄！
還給他生個兒子還帳？
給他生個屁！
她北條靜流就是老死！死外邊！從天守閣跳下去！也不可能給他生孩子！
瀧川澤倒是沒想到她腦子裡掐滅了給自己生兒子的想法，只是雙手一攤無奈的笑了笑道：「這不是還沒來得及。」
其實也不是來不及。
高橋奈月的毒舌功力他早有領教。
不過也沒想到她罵的那麼狠。
之所以剛才沒有阻止，的確是他有意的，但也是因為北條靜流自打從川田隆司家裡出來後就不太對勁，剛才還毫無徵兆的發了脾氣，從陰暗面揣測自己。
誠然瀧川澤是在利用她。
但也同樣在幫助她。
而且得到的收益除了戀愛懲救手冊的獎勵外也沒再對她個人索取，他雖然也有正常男性的生理需求，但還不至於沒品到用下作的手段威脅她付出身體。
如果換成一個綠茶或者撈女。
今天高低也得給她幾個億。
或者出了門就先讓她滿嘴孩子氣！
但北條靜流最多是個偽惡警，只是性格有點問題，沒必要非搞那些破事。
然而高橋奈月不了解他們之間的事情，只覺得自己之前的拱火明顯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心情頓時舒爽許多，連帶著也算出了口上次被摸來摸去的惡氣。
見北條靜流面若寒霜到似乎都能凝水為冰，她坐在輪椅上又添了一把火：
「你想多了，像這種渣男碰見麻煩永遠都是推給女人，讓他幫你？就算你給他生了兒子也不行，不信你試試！」
「高橋同學，如果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的畫印刷一萬份上街發出去。」
瀧川澤轉過頭看向她說了句。
高橋奈月臉色一僵。
但很快臉上又浮現出不忿之色。
「我想說就說，你去印啊！印一百萬份更好，我還要謝你幫我省了出版的印刷費呢！畫作本來就是給人看的。」
「是嗎？」瀧川澤笑了，看著她的小臉點頭道：「那就印一百萬份好了。」
「順便一提。」
「我還會標註上作者名。」
「而且我這個人喜歡幫忙幫到底，既然都幫你出版了，那再幫你辦一場粉絲簽售會也很合理，畢竟你家的地址我也知道，順便再請你的高木叔叔他們都過來幫忙，肯定不會出現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