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難道北條靜流不想進步嗎？
她…
當然想！
她可太想了！
她連做夢都想！
就是因為從小看著電視裡那些身穿警服，肩膀閃耀著銀色警徽光芒的電視劇，北條靜流才選擇走上了這條道路。
而且權力這東西…
之前在大阪府警本部還沒感覺到。
大概是機構級別太高的原因，自己雖然起點比別人高，才工作了三年就早就升任警部，但府警本部里連警視都一抓一大把，她也只不過比新人強一點。
但自從被下放的這半個月以來。
她算是初嘗了權力的滋味。
因為浪速警察署作為大阪府警本部下屬機構，現任署長也才是警視而已
她也擔任了生活安全課課長。
雖然不是重要部門，幾乎也算是把她這個毫無背景和根基的人邊緣化，但總歸是個課長，在署內擁有獨立的辦公室，不需要像在府警本部跟七八個同事擠在一起，只有一個半平米的辦公桌。
就算沒有可以信任的下屬，但也直接領導了十幾個人，起碼錶面上對自己畢恭畢敬，這種尊重感是從未有過的。
當個課長都這樣了。
那要是當署長呢？
甚至是大阪府警的本部長呢？
北條靜流心怦怦直跳，臉色不禁掙扎了好半響，但最終還是強壓下了這股欲望，咬牙道：「這有違正義！我不干！」
「辦真事、辦實事、辦好事。」瀧川澤的音調低沉了幾分：「這才叫正義。」
「只要能做到那些，無愧於心，無論用哪一種方式都可以，難道不是嗎？」
「但…」
「只有坐在更高的位置才能做更多的事，也才能維護自己心中的正義。」
雖然明知道瀧川澤在偷換概念，但北條靜流也的確從心裡認同，不匯入社會的濁流就沒辦法進步，不進步就沒權力維護正義，就像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緻的灰，可長久以來受教育所形成的價值觀還是讓她猶豫。
心中陡然一動，她抬起頭以嘲諷的口吻道：「說的這麼好，怎麼你不送？」
「拜託，我只是個非職業組的普通巡查而已，怎麼能比得上你們這種出身高貴的職業組？」瀧川澤像看傻子看她。
「毫不誇張的說，你拿一百萬円出來的作用比我拿兩千萬円都有用，這並非錢的購買力變低了，而是桎梏就擺在那裡，金錢起不到順水推舟的作用。」
「但你不一樣，你沒有上限，所以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當你的職業顧問。」
北條靜流很難想像瀧川澤說的話是認真的，但無論怎麼聽，他都條理清晰到無以復加，並且對於如何在職場謀求上位有著很優質的思路，但這未免也太離譜了點，特別是他們兩人才剛見面。
而且自己見他的目的是什麼來著？
不是為了破案抓他嗎？
怎麼扭轉到怎麼幫自己進步了？
但不管怎麼說，經過和面前這個男人的交談的確讓她茅塞頓開，並且找到了自己匯入濁流的理由和方法，然而在心動了良久之後北條靜流還是低聲道：
「你說的很好，可我…沒錢…」
「沒錢？」
瀧川澤皺起眉毛，開口質問道：「你一個職業組警部級警察，年薪起碼六百多萬円，又不是新入職，剛開始都是這個薪水，這幾年一點錢沒攢下來？」
「之前我欠了很多帳，除了日常的支出外，薪水基本都用來還帳了。」北條靜流尷尬的側過臉，憋了半天后說道。
瀧川澤聞言陷入了沉思。
隨後又盯著她的臉。
好像在思索計算著什麼得失。
北條靜流被他帶有審視的目光盯的很不舒服，想開口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下一刻瀧川澤又開了口。
「我可以出錢。」
「…你？」
「沒錯，我來出錢，不用懷疑我有沒有那麼多錢，我絕對能拿得出來。」
「你花錢幫我，又想要什麼？」
北條靜流知道天上從來都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眼神警惕的看著瀧川澤的臉，直接道：「違法亂紀的事我不會做。」
「這麼快就答應了？」
「……」
「很簡單，我要你聽我的話。」
呼吸一滯，北條靜流想起他剛才上下打量自己身體的眼神，心裡莫名就懂了什麼，圓潤的雙腿下意識夾緊的同時下意識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你以為我是那種能用自己的身體做交易的人？如果是的話，我也不可能被流放，混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瀧川澤見這女警以為是自己要用錢砸開她的雙腿而反應激烈，莫名的感覺好笑，等她罵完後才故作正色道：「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所說的要你聽我的話，不是做繁衍後代的事，而是改變你的心態和工作風格，用更好的方式維護所謂的正義，能聽的進去我的話。」
「就只是這樣？」北條靜流驚疑不定。
「忠言逆耳，別覺得自己有多容易改變，這個要求比你想像中的要難。」
北條靜流還是不信，她不相信瀧川澤就只有這個不算要求的要求，這簡直是變著法給她送錢，怎麼看都像有個圈套在等著自己，所以她憋了會還是道：
「為什麼？」
「因為你是職業組。」瀧川澤依舊咬死自己剛才的口徑說道：「就像我剛才說的，坐到更高的位置，更好的維護自己所認為的正義，換句話說，我想借你以後的位置也維護我所認為的正義。」
頓了下聲音，他又添了句：
「當然，不會讓你違法亂紀。」
「真的沒別的了？」
「沒了。」
「不需要幫你找證據翻案嗎？」
「如果你想的話也可以。」
沉默。
審訊室內的氣氛再一次沉默下來。
明明自己身上穿著警服，正對面的牆壁上也掛著銀白色的警徽，可這些東西卻依舊不能給北條靜流半點安全感。
她感覺自己就站在懸崖邊。
並且懸崖下方瀰漫著滔天魔氣，似乎有個恐怖生物正用不可名狀的的目光盯著她，只要她有任何動搖，都會從懸崖邊被魔氣卷倒，墜入無底黑暗深淵。
身後倒是一片坦途。
但她隱隱感覺。
只要自己退的話。
恐怕就再也不能進了。
瀧川澤沒說話，靜靜等著北條靜流的決定，而她則微微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臉部的任何表情，右手深陷在被警褲包裹的大腿內側，眼神莫名的陰的能滴出水來，圓潤飽滿的臀部也時不時在座位上微動，在如何抉擇中掙扎不已。
良久之後。
她終於抬起了頭。
「決定好了？」
「嗯。」
「既然這樣，那就說定了。」
「好。」
瀧川澤隨即站起身，走到面色清冷的女警身前伸出右手道：「合作愉快。」
北條靜流遲疑了下。
抿了抿薄唇。
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兩人的手掌輕握了下，瀧川澤只感覺一股冰涼觸感在掌心接觸即分，然後就笑著道：「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走吧…你的案子我會重新銷檔…」
「都定過案了還把我叫來，現在銷案這種話，難道還指望我感謝你嗎？」
「……」
沒理會她有些臉黑的表情，剛走到門口的瀧川澤忽然頓住腳步，側過身視線定格在她手上，善意提醒道：「對了，你的手有點糙，記得有空塗點護手霜。」
說罷他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只留坐在原地的北條靜流怔了下。
但很快她又反應了過來。
冷美的臉上迅速爬上一抹潮紅。
忍不住出聲罵道。
「混蛋！噁心！下流！」
罵的聲音不小，剛走出門不遠的瀧川澤也聽見了，但他不甚在意，反而在以往幾個同事異樣的目光下走出警署。
心念微動。
絳紅色的光幕陡然出現。
預想中的懲戒信息並未出現。
但瀧川澤也不氣餒。
因為他要嘗試一件回報更大的事。
那就是…
救贖。
將一名三觀偏激勉強算正、卻矯枉過正辦不好事的偽惡警救贖成一名真正遊走在灰色地帶、兼具正義與政治智慧的警察，看這算不算救贖了她的人生。
她…
當然想！
她可太想了！
她連做夢都想！
就是因為從小看著電視裡那些身穿警服，肩膀閃耀著銀色警徽光芒的電視劇，北條靜流才選擇走上了這條道路。
而且權力這東西…
之前在大阪府警本部還沒感覺到。
大概是機構級別太高的原因，自己雖然起點比別人高，才工作了三年就早就升任警部，但府警本部里連警視都一抓一大把，她也只不過比新人強一點。
但自從被下放的這半個月以來。
她算是初嘗了權力的滋味。
因為浪速警察署作為大阪府警本部下屬機構，現任署長也才是警視而已
她也擔任了生活安全課課長。
雖然不是重要部門，幾乎也算是把她這個毫無背景和根基的人邊緣化，但總歸是個課長，在署內擁有獨立的辦公室，不需要像在府警本部跟七八個同事擠在一起，只有一個半平米的辦公桌。
就算沒有可以信任的下屬，但也直接領導了十幾個人，起碼錶面上對自己畢恭畢敬，這種尊重感是從未有過的。
當個課長都這樣了。
那要是當署長呢？
甚至是大阪府警的本部長呢？
北條靜流心怦怦直跳，臉色不禁掙扎了好半響，但最終還是強壓下了這股欲望，咬牙道：「這有違正義！我不干！」
「辦真事、辦實事、辦好事。」瀧川澤的音調低沉了幾分：「這才叫正義。」
「只要能做到那些，無愧於心，無論用哪一種方式都可以，難道不是嗎？」
「但…」
「只有坐在更高的位置才能做更多的事，也才能維護自己心中的正義。」
雖然明知道瀧川澤在偷換概念，但北條靜流也的確從心裡認同，不匯入社會的濁流就沒辦法進步，不進步就沒權力維護正義，就像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緻的灰，可長久以來受教育所形成的價值觀還是讓她猶豫。
心中陡然一動，她抬起頭以嘲諷的口吻道：「說的這麼好，怎麼你不送？」
「拜託，我只是個非職業組的普通巡查而已，怎麼能比得上你們這種出身高貴的職業組？」瀧川澤像看傻子看她。
「毫不誇張的說，你拿一百萬円出來的作用比我拿兩千萬円都有用，這並非錢的購買力變低了，而是桎梏就擺在那裡，金錢起不到順水推舟的作用。」
「但你不一樣，你沒有上限，所以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當你的職業顧問。」
北條靜流很難想像瀧川澤說的話是認真的，但無論怎麼聽，他都條理清晰到無以復加，並且對於如何在職場謀求上位有著很優質的思路，但這未免也太離譜了點，特別是他們兩人才剛見面。
而且自己見他的目的是什麼來著？
不是為了破案抓他嗎？
怎麼扭轉到怎麼幫自己進步了？
但不管怎麼說，經過和面前這個男人的交談的確讓她茅塞頓開，並且找到了自己匯入濁流的理由和方法，然而在心動了良久之後北條靜流還是低聲道：
「你說的很好，可我…沒錢…」
「沒錢？」
瀧川澤皺起眉毛，開口質問道：「你一個職業組警部級警察，年薪起碼六百多萬円，又不是新入職，剛開始都是這個薪水，這幾年一點錢沒攢下來？」
「之前我欠了很多帳，除了日常的支出外，薪水基本都用來還帳了。」北條靜流尷尬的側過臉，憋了半天后說道。
瀧川澤聞言陷入了沉思。
隨後又盯著她的臉。
好像在思索計算著什麼得失。
北條靜流被他帶有審視的目光盯的很不舒服，想開口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下一刻瀧川澤又開了口。
「我可以出錢。」
「…你？」
「沒錯，我來出錢，不用懷疑我有沒有那麼多錢，我絕對能拿得出來。」
「你花錢幫我，又想要什麼？」
北條靜流知道天上從來都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眼神警惕的看著瀧川澤的臉，直接道：「違法亂紀的事我不會做。」
「這麼快就答應了？」
「……」
「很簡單，我要你聽我的話。」
呼吸一滯，北條靜流想起他剛才上下打量自己身體的眼神，心裡莫名就懂了什麼，圓潤的雙腿下意識夾緊的同時下意識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你以為我是那種能用自己的身體做交易的人？如果是的話，我也不可能被流放，混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瀧川澤見這女警以為是自己要用錢砸開她的雙腿而反應激烈，莫名的感覺好笑，等她罵完後才故作正色道：「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所說的要你聽我的話，不是做繁衍後代的事，而是改變你的心態和工作風格，用更好的方式維護所謂的正義，能聽的進去我的話。」
「就只是這樣？」北條靜流驚疑不定。
「忠言逆耳，別覺得自己有多容易改變，這個要求比你想像中的要難。」
北條靜流還是不信，她不相信瀧川澤就只有這個不算要求的要求，這簡直是變著法給她送錢，怎麼看都像有個圈套在等著自己，所以她憋了會還是道：
「為什麼？」
「因為你是職業組。」瀧川澤依舊咬死自己剛才的口徑說道：「就像我剛才說的，坐到更高的位置，更好的維護自己所認為的正義，換句話說，我想借你以後的位置也維護我所認為的正義。」
頓了下聲音，他又添了句：
「當然，不會讓你違法亂紀。」
「真的沒別的了？」
「沒了。」
「不需要幫你找證據翻案嗎？」
「如果你想的話也可以。」
沉默。
審訊室內的氣氛再一次沉默下來。
明明自己身上穿著警服，正對面的牆壁上也掛著銀白色的警徽，可這些東西卻依舊不能給北條靜流半點安全感。
她感覺自己就站在懸崖邊。
並且懸崖下方瀰漫著滔天魔氣，似乎有個恐怖生物正用不可名狀的的目光盯著她，只要她有任何動搖，都會從懸崖邊被魔氣卷倒，墜入無底黑暗深淵。
身後倒是一片坦途。
但她隱隱感覺。
只要自己退的話。
恐怕就再也不能進了。
瀧川澤沒說話，靜靜等著北條靜流的決定，而她則微微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臉部的任何表情，右手深陷在被警褲包裹的大腿內側，眼神莫名的陰的能滴出水來，圓潤飽滿的臀部也時不時在座位上微動，在如何抉擇中掙扎不已。
良久之後。
她終於抬起了頭。
「決定好了？」
「嗯。」
「既然這樣，那就說定了。」
「好。」
瀧川澤隨即站起身，走到面色清冷的女警身前伸出右手道：「合作愉快。」
北條靜流遲疑了下。
抿了抿薄唇。
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兩人的手掌輕握了下，瀧川澤只感覺一股冰涼觸感在掌心接觸即分，然後就笑著道：「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走吧…你的案子我會重新銷檔…」
「都定過案了還把我叫來，現在銷案這種話，難道還指望我感謝你嗎？」
「……」
沒理會她有些臉黑的表情，剛走到門口的瀧川澤忽然頓住腳步，側過身視線定格在她手上，善意提醒道：「對了，你的手有點糙，記得有空塗點護手霜。」
說罷他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只留坐在原地的北條靜流怔了下。
但很快她又反應了過來。
冷美的臉上迅速爬上一抹潮紅。
忍不住出聲罵道。
「混蛋！噁心！下流！」
罵的聲音不小，剛走出門不遠的瀧川澤也聽見了，但他不甚在意，反而在以往幾個同事異樣的目光下走出警署。
心念微動。
絳紅色的光幕陡然出現。
預想中的懲戒信息並未出現。
但瀧川澤也不氣餒。
因為他要嘗試一件回報更大的事。
那就是…
救贖。
將一名三觀偏激勉強算正、卻矯枉過正辦不好事的偽惡警救贖成一名真正遊走在灰色地帶、兼具正義與政治智慧的警察，看這算不算救贖了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