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夏侯武的指尖距離牧武的眼球只有一寸之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你為什麼不反抗。」
此時的牧武，渾身大汗淋漓，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濕，頭髮一縷一縷的粘在額頭上，他緊咬牙關，青筋暴起，一字一句說道。
「你沒長眼嗎！我現在哪有反抗的力氣。」
「夏侯武，你是來為你師妹報仇的吧！動手吧，下手痛快點，我還能少吃點苦頭！要不然，等我強化完成，分分鐘打殘你！」
夏侯武看著躺在實驗台上的牧武，一點一點沉默下來。
他這幾年調查過封於修的下落，知曉他襲擊了軍方的實驗室，所以也能理解牧武口中的強化。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復仇！
夏侯武猶豫良久，終於撤回手掌，冷冷開口道：「不用，我等你。」
說完，夏侯武退後兩步，席地而坐，閉上雙眼，收回目光，斂起情緒。
牧武見狀也微闔雙目，導引氣血，消化藥力。
二人都不再說話，實驗室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牧武沉悶的喘息。
一小時後，牧武倏然睜開眼睛，張口嘔出一股腥臭的血液，慘笑開口道：「夏侯武，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強化失敗了，我大概要死了，你的大仇得報了。」
夏侯武猛然睜眼，握緊雙拳，手背青筋暴起，「你說什麼？」
「強化出了差錯，我要死了。」牧武道。
「你要死了？」
「是啊，不過如果你願意幫我，倒也不是不能挽回。」
夏侯武聞言臉色一變，冷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依舊站在原地，仿佛一座千年石像，久久不言。
即使以牧武的機敏，也猜不到此時的夏侯武究竟在想什麼。
等了許久，他率先沉不住氣，冷冷開口道。「喂！你考慮好了沒，要殺要救給個準話啊！」
夏侯武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氣道：「需要我做什麼。」
「先把我扶起來，順著我的氣息，將筋絡氣血理順。」牧武說道。
既然下定決心，夏侯武就不再猶豫，將牧武攙扶坐起，脫掉衣服，裸露上身。
看清牧武的身體狀況，夏侯武也不由得眉頭一皺。
只見牧武渾身筋肉如麻繩般擰成幾處，好似不受控制一般，脊柱更是疲軟無力，仿佛快要脫節一樣，氣血早已僵硬生澀，散亂淤積，要是換成普通人，屍體都已經涼透了。
夏侯武將手掌貼上牧武的脊背後心，仔細感受對方的氣息，柔勁暗發，掌過之處，肌膚泛起赤紅之色，而後逐漸淡去。
數十分鐘之後，瘀血總算散開，夏侯武也是長出一口氣。
這勁力一發，氣血涌動，比和人廝殺還要疲累。
為牧武運勁化瘀、疏通經脈數十分鐘，即使是如今的夏侯武也是揮汗如雨，大耗體能。
但夏侯武來不及休息，便十指連彈，撥弄骨縫，開合變換。
沿著脊柱，自下而上，將逆亂的筋骨一一捋順。
咔嘣——
夏侯武推至後頸，拇指一按，原本僵死的大龍瞬間「活」了過來，牧武頓時嘔出一大口瘀血。
「那裡有銀針，將銀針打入我氣海穴五寸。」牧武開口道。
夏侯武依言照做，隨後牧武再度開口。
「關元三寸。」
「中極一寸。」
「鷹窗一寸。」
「期門半寸。」
……
夏侯武的動作越來越快，二人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不多時，牧武全身上下都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氣息也逐漸平穩下來。
噼里啪啦——
十幾分鐘後，牧武從實驗台上躍下，渾身筋骨迸發出一陣炒豆般的密集脆響，插入竅穴內的銀針被逼出體外，向四方飛射。
夏侯武本來在盤膝打坐，恢復體能，但見此情景，凌空一抓，指縫間便多出數枚銀針。
「可以開打了吧。」
「你我二人皆不在巔峰，不如吃點東西，恢復體能再打。」牧武提議道。
「……好。」夏侯武遲疑片刻，同意了這個決定。
牧武說完，去洗了個澡，因為他經常通宵達旦的泡在實驗室，所以特地在實驗室內隔出了一個幾平米的洗浴間，常備了一些衣物。
牧武掃了一眼洗浴間的鏡子，鏡中倒映出的人影早已不是封於修的面貌，反而和牧武前世有幾分相似。
他又閉目感受了一下，自己設計的強化改造還是太粗糙了，即使有夏侯武這位武術大師幫忙，也只能算是勉強完成。
——這具身體估計最多維持幾天，就要崩潰。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牧武雙拳緊握，一股令他驚喜萬分的力量從體內一涌而出，他估計自己如今的力量體能足以多半媲美武道三境【先天金汞】。
只要能感受一下這股力量，哪怕是下一刻就讓這具軀體去死也沒有關係。
他洗完澡，換好衣服，從實驗室內找出幾個漢堡，從冰箱裡拿出冰塊加入杯中，又倒出兩杯可樂，遞給夏侯武道。
「喏，請你吃的，算是感謝你救了我。」
夏侯武看了一眼不知道過期多久的漢堡，眼角一抽。
「有的吃就不錯了，少挑三揀四的。」牧武見狀說道。
夏侯武懶得反駁，接過食物，低頭吃起來。
二人也不再交談，實驗室內只剩下咀嚼食物的響動。
兩小時後——
牧武睜開眼睛，長吐一口濁氣，開口道：「我休息好了，你有什麼遺言嗎？」
夏侯武遲疑一下，竟真的從胸口掏出一封信，遞給牧武道。
「我是龍騰會的龍頭，一開始龍騰會是我為了尋找你的下落創建的，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我也沒想到。這裡面是龍騰會的一些隱秘，如果你贏了我，就去替我繼承龍騰會吧。」
牧武凝視信封良久，還是選擇接過信封，珍而重之的貼身收好。
隨後，牧武遲疑一下，抽出一張支票，往上面填上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全部積蓄，其中一部分是我當年搜刮陸家的錢財、古董得來的，另一部部分則是我從幫派手中弄到的，這幾年花了一些，但應該還有不少。」
「這些錢與其被在洋人的銀行吞掉，不如給你和你的龍騰會，至少能用來幫助一些同胞。」
夏侯武也不含糊，接過支票，放在胸口，同樣貼身收好。
牧武見狀雙手抱拳，露出一抹猙獰狂氣的笑容。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你為什麼不反抗。」
此時的牧武，渾身大汗淋漓，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濕，頭髮一縷一縷的粘在額頭上，他緊咬牙關，青筋暴起，一字一句說道。
「你沒長眼嗎！我現在哪有反抗的力氣。」
「夏侯武，你是來為你師妹報仇的吧！動手吧，下手痛快點，我還能少吃點苦頭！要不然，等我強化完成，分分鐘打殘你！」
夏侯武看著躺在實驗台上的牧武，一點一點沉默下來。
他這幾年調查過封於修的下落，知曉他襲擊了軍方的實驗室，所以也能理解牧武口中的強化。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復仇！
夏侯武猶豫良久，終於撤回手掌，冷冷開口道：「不用，我等你。」
說完，夏侯武退後兩步，席地而坐，閉上雙眼，收回目光，斂起情緒。
牧武見狀也微闔雙目，導引氣血，消化藥力。
二人都不再說話，實驗室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牧武沉悶的喘息。
一小時後，牧武倏然睜開眼睛，張口嘔出一股腥臭的血液，慘笑開口道：「夏侯武，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強化失敗了，我大概要死了，你的大仇得報了。」
夏侯武猛然睜眼，握緊雙拳，手背青筋暴起，「你說什麼？」
「強化出了差錯，我要死了。」牧武道。
「你要死了？」
「是啊，不過如果你願意幫我，倒也不是不能挽回。」
夏侯武聞言臉色一變，冷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依舊站在原地，仿佛一座千年石像，久久不言。
即使以牧武的機敏，也猜不到此時的夏侯武究竟在想什麼。
等了許久，他率先沉不住氣，冷冷開口道。「喂！你考慮好了沒，要殺要救給個準話啊！」
夏侯武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氣道：「需要我做什麼。」
「先把我扶起來，順著我的氣息，將筋絡氣血理順。」牧武說道。
既然下定決心，夏侯武就不再猶豫，將牧武攙扶坐起，脫掉衣服，裸露上身。
看清牧武的身體狀況，夏侯武也不由得眉頭一皺。
只見牧武渾身筋肉如麻繩般擰成幾處，好似不受控制一般，脊柱更是疲軟無力，仿佛快要脫節一樣，氣血早已僵硬生澀，散亂淤積，要是換成普通人，屍體都已經涼透了。
夏侯武將手掌貼上牧武的脊背後心，仔細感受對方的氣息，柔勁暗發，掌過之處，肌膚泛起赤紅之色，而後逐漸淡去。
數十分鐘之後，瘀血總算散開，夏侯武也是長出一口氣。
這勁力一發，氣血涌動，比和人廝殺還要疲累。
為牧武運勁化瘀、疏通經脈數十分鐘，即使是如今的夏侯武也是揮汗如雨，大耗體能。
但夏侯武來不及休息，便十指連彈，撥弄骨縫，開合變換。
沿著脊柱，自下而上，將逆亂的筋骨一一捋順。
咔嘣——
夏侯武推至後頸，拇指一按，原本僵死的大龍瞬間「活」了過來，牧武頓時嘔出一大口瘀血。
「那裡有銀針，將銀針打入我氣海穴五寸。」牧武開口道。
夏侯武依言照做，隨後牧武再度開口。
「關元三寸。」
「中極一寸。」
「鷹窗一寸。」
「期門半寸。」
……
夏侯武的動作越來越快，二人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不多時，牧武全身上下都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氣息也逐漸平穩下來。
噼里啪啦——
十幾分鐘後，牧武從實驗台上躍下，渾身筋骨迸發出一陣炒豆般的密集脆響，插入竅穴內的銀針被逼出體外，向四方飛射。
夏侯武本來在盤膝打坐，恢復體能，但見此情景，凌空一抓，指縫間便多出數枚銀針。
「可以開打了吧。」
「你我二人皆不在巔峰，不如吃點東西，恢復體能再打。」牧武提議道。
「……好。」夏侯武遲疑片刻，同意了這個決定。
牧武說完，去洗了個澡，因為他經常通宵達旦的泡在實驗室，所以特地在實驗室內隔出了一個幾平米的洗浴間，常備了一些衣物。
牧武掃了一眼洗浴間的鏡子，鏡中倒映出的人影早已不是封於修的面貌，反而和牧武前世有幾分相似。
他又閉目感受了一下，自己設計的強化改造還是太粗糙了，即使有夏侯武這位武術大師幫忙，也只能算是勉強完成。
——這具身體估計最多維持幾天，就要崩潰。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牧武雙拳緊握，一股令他驚喜萬分的力量從體內一涌而出，他估計自己如今的力量體能足以多半媲美武道三境【先天金汞】。
只要能感受一下這股力量，哪怕是下一刻就讓這具軀體去死也沒有關係。
他洗完澡，換好衣服，從實驗室內找出幾個漢堡，從冰箱裡拿出冰塊加入杯中，又倒出兩杯可樂，遞給夏侯武道。
「喏，請你吃的，算是感謝你救了我。」
夏侯武看了一眼不知道過期多久的漢堡，眼角一抽。
「有的吃就不錯了，少挑三揀四的。」牧武見狀說道。
夏侯武懶得反駁，接過食物，低頭吃起來。
二人也不再交談，實驗室內只剩下咀嚼食物的響動。
兩小時後——
牧武睜開眼睛，長吐一口濁氣，開口道：「我休息好了，你有什麼遺言嗎？」
夏侯武遲疑一下，竟真的從胸口掏出一封信，遞給牧武道。
「我是龍騰會的龍頭，一開始龍騰會是我為了尋找你的下落創建的，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我也沒想到。這裡面是龍騰會的一些隱秘，如果你贏了我，就去替我繼承龍騰會吧。」
牧武凝視信封良久，還是選擇接過信封，珍而重之的貼身收好。
隨後，牧武遲疑一下，抽出一張支票，往上面填上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全部積蓄，其中一部分是我當年搜刮陸家的錢財、古董得來的，另一部部分則是我從幫派手中弄到的，這幾年花了一些，但應該還有不少。」
「這些錢與其被在洋人的銀行吞掉，不如給你和你的龍騰會，至少能用來幫助一些同胞。」
夏侯武也不含糊，接過支票，放在胸口，同樣貼身收好。
牧武見狀雙手抱拳，露出一抹猙獰狂氣的笑容。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