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掃垃圾
良久過後，黃經理才繼續走流程：「你怕屍體嗎？」
「……嗯，也不是很怕。」林軒回答得依舊保守。
在邊陲小鎮裡，他可見過太多屍體了，
會動的、不會動的、甚至特殊任務里那些怪物的……看見屍體感覺比看到人還親切。
黃經理有些不敢確定，對著攝像頭正了正眼鏡。
……
滴滴滴。
大樓另一側的監控室內，
在畫面中，林軒在回答這些問題時，情緒幾乎沒有浮動，恐懼值始終為零。
「奇怪，是機器壞掉了嗎？」社畜端著已經涼透的咖啡，黑眼線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雖然不相信眼前的數據，但社畜帶著濃濃的倦意，將情況匯報給黃經理。
聽聞社畜的匯報，正在交談的黃經理動作猛地一滯，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迅速恢復如常。
不管能力如何，林軒起碼渾身是膽。
「膽子大好啊，你可以工作了。」黃經理笑眯眯地恭賀道，「恭喜你成為我司的清理員。」
「這麼簡單？」林軒總感覺自己像是進了某個傳銷組織。
黃經理繼續說道：「我們的工作從技術上就是這麼簡單，不需要高學歷、高技術、高工齡……
「唯一的要求就是膽子大……當然如果心細、遇事冷靜、不怕屍體，抗壓性高，精神狀態好，也會對工作有幫助。」
林軒也算是明白了黃經理的意思。
先問他怕不怕怪物，又問他怕不怕屍體，應該是要跟這東西打交道。
「黃經理……我的工作是收屍？」林軒問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更準確的說，是要打掃現場。」
林軒低頭，沉默不語。
從黃經理的表現，可以證明兩件事：
第一，這個世界存在某種神秘怪物，很可能就是趙思思和龍井口中的「污染生物」。
第二，這個怪物的屍體需要專門的【人】去回收。
工作不難，不用面試就能工作，入職難度幾乎沒有，專門與屍體打交道……
這種連填線寶寶都算不上的工作，對於經常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求生者來說，的確很簡單。
「這麼高的工資招不到人？」林軒並沒有著急答應。
時薪2500迪亞爾，哪怕按賺的最少的算法，日薪也能上萬。
在永夜都會這樣一個大批工作被高精尖機器人取代的世界裡，這樣一份工作一旦發布出去，難道不會被眾人爭搶得頭破血流嗎？
黃經理嘆了口氣，「像你這樣的人並不多，而且，我們工作靠天賦，根本干不長。
「這工齡最長的員工也就幹了兩年半，很多人干不到半年就會轉行。」
「為什麼？」
面對這個棘手的問題，黃經理面露難色，「這工作干久了會……發瘋。
「所以我們常年招人。」
「發瘋？」林軒詫異。
「對。」黃經理苦笑道，「大多數人精神根本受不了長期目睹怪物的屍體。
「不過別擔心！我們會定期對員工身體進行監測，當你受不了的時候，我司會出面叫停。
「一旦你的理智值達到下限，我們接受終止員工協議，並給予離工撫恤。
「如果你在施工期間不幸遇難，我們也會按照大都會的【憲法】，給你劃撥相應的撫恤金。」
嘖嘖嘖……
聽起來明明待遇不錯啊，怎麼總能感覺到一絲殘忍？
「所以我們得有試用期，能不能長久幹下去，一天就能看出來。」黃經理補充道。
林軒拋出第二個疑慮，「機器人呢？」
如果怪物屍體存在污染風險，那麼安排機器人去回收不就可以了嗎？
「會出錯。」黃經理面無表情，很熟練地回答道。
很明顯，他不是第一次回答這種問題了。
「再多的我也不好多說，涉及我司內部的機密了，不如你去親歷一天。」他正了正眼鏡，將一份合同遞了過來。
「實不相瞞，我們非常迫切需要新人。但工作有一定保密性質，所以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林軒接過合同，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了起來。
沒辦法，這是他進入求生遊戲時留下的習慣。
保密合同上基本上沒羅列什麼具體的條款，大致意思就是他需要對自己所見的東西保密。
而另一份是安全協議，足足有二十多頁。
每頁都有十分詳細的條款，不少條款出現關鍵信息模糊的情況。
「有危險？」林軒抬頭問道。
出乎意料，黃經理表現的相當誠實，「當然有，但概率不高。
「一般輪到清理員入場的時候，怪物已經被全面清理了。」
畢竟他們不是先鋒部隊，也不是填線寶寶，算是危險工作中，比較鹹魚的那類。
看完了所有條款，林軒很乾脆利落地簽了字。
反正是打工，不如找個工資高的打工。
他一向喜歡一天賺夠一個月的錢，剩下29天開卷，把卷到的錢囤起來。
就在他簽字時，黃經理的眼睛突然發出紅光，他這才反應過來，黃經理原來也安裝了義體。
「嗯，我明白了……好，就這樣。」
說完，黃經理站起身，對林軒說道：
「你今天的工作地點是城外E2號下水道，待會兒會有人帶你。
「對了，你有腦機接口或者智能手環嗎？我提前預付實習期間的工資給你。
「之後的提成等你工作結束後再進行結算。」
林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窮二白。
黃經理微微頷首，從辦公室內的紙盒子裡掏出一條印有康陶公司標誌的手環。
「1000迪亞爾，從預付工資里扣。」
戴上手環，登錄一開始註冊的帳戶界面，消息一閃，到帳1500迪亞爾。
沒錯，這就拿錢了。
林軒總感覺自己是來撿錢的。
……
摘下雲端科技開發的虛擬頭盔，從虛擬倉中爬出。
原本需要40小時的入職培訓，在雲端科技的虛擬世界只需要4小時。
如果配有雲端科技新開發的腦機接口，時間還能更短。
虛擬世界的推出，極大降低了企業的入職培訓成本。
林軒學的很認真。
他可不願意托大，這份工作還是有點危險的，不能大意。
在教學裡，需要回收的屍體都變成血肉模糊的一團，像是被各種高精尖武器擊中。
幾乎辨別不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康陶公司的虛擬指導員稱其為——污染怪物。
他倒是牢牢記下每一個步驟，自從進入求生遊戲以來，他的學習速度總是很快。
總而言之就是收屍加清掃戰場，對他而言幾乎沒什麼難度。
從虛擬倉爬出，林軒和其他二十多位新人被帶去換「工作服」。
這工作服很像機車服，純黑色，印有康陶公司的logo。
這種面料類似於某種生物的皮毛，並且還需戴一頂純黑色的頭盔。
此刻，若讓他回到原本的世界，搶一輛機車騎走，恐怕甚至都不會有人覺得有違和感。
這時，一位三十出頭的女子走入房間，嚴肅道：「現在出發，我帶你們去掃垃圾。」
沒錯，這個工作在老員工口中被叫做掃垃圾。
「……嗯，也不是很怕。」林軒回答得依舊保守。
在邊陲小鎮裡，他可見過太多屍體了，
會動的、不會動的、甚至特殊任務里那些怪物的……看見屍體感覺比看到人還親切。
黃經理有些不敢確定，對著攝像頭正了正眼鏡。
……
滴滴滴。
大樓另一側的監控室內，
在畫面中，林軒在回答這些問題時，情緒幾乎沒有浮動，恐懼值始終為零。
「奇怪，是機器壞掉了嗎？」社畜端著已經涼透的咖啡，黑眼線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雖然不相信眼前的數據，但社畜帶著濃濃的倦意，將情況匯報給黃經理。
聽聞社畜的匯報，正在交談的黃經理動作猛地一滯，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迅速恢復如常。
不管能力如何，林軒起碼渾身是膽。
「膽子大好啊，你可以工作了。」黃經理笑眯眯地恭賀道，「恭喜你成為我司的清理員。」
「這麼簡單？」林軒總感覺自己像是進了某個傳銷組織。
黃經理繼續說道：「我們的工作從技術上就是這麼簡單，不需要高學歷、高技術、高工齡……
「唯一的要求就是膽子大……當然如果心細、遇事冷靜、不怕屍體，抗壓性高，精神狀態好，也會對工作有幫助。」
林軒也算是明白了黃經理的意思。
先問他怕不怕怪物，又問他怕不怕屍體，應該是要跟這東西打交道。
「黃經理……我的工作是收屍？」林軒問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更準確的說，是要打掃現場。」
林軒低頭，沉默不語。
從黃經理的表現，可以證明兩件事：
第一，這個世界存在某種神秘怪物，很可能就是趙思思和龍井口中的「污染生物」。
第二，這個怪物的屍體需要專門的【人】去回收。
工作不難，不用面試就能工作，入職難度幾乎沒有，專門與屍體打交道……
這種連填線寶寶都算不上的工作，對於經常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求生者來說，的確很簡單。
「這麼高的工資招不到人？」林軒並沒有著急答應。
時薪2500迪亞爾，哪怕按賺的最少的算法，日薪也能上萬。
在永夜都會這樣一個大批工作被高精尖機器人取代的世界裡，這樣一份工作一旦發布出去，難道不會被眾人爭搶得頭破血流嗎？
黃經理嘆了口氣，「像你這樣的人並不多，而且，我們工作靠天賦，根本干不長。
「這工齡最長的員工也就幹了兩年半，很多人干不到半年就會轉行。」
「為什麼？」
面對這個棘手的問題，黃經理面露難色，「這工作干久了會……發瘋。
「所以我們常年招人。」
「發瘋？」林軒詫異。
「對。」黃經理苦笑道，「大多數人精神根本受不了長期目睹怪物的屍體。
「不過別擔心！我們會定期對員工身體進行監測，當你受不了的時候，我司會出面叫停。
「一旦你的理智值達到下限，我們接受終止員工協議，並給予離工撫恤。
「如果你在施工期間不幸遇難，我們也會按照大都會的【憲法】，給你劃撥相應的撫恤金。」
嘖嘖嘖……
聽起來明明待遇不錯啊，怎麼總能感覺到一絲殘忍？
「所以我們得有試用期，能不能長久幹下去，一天就能看出來。」黃經理補充道。
林軒拋出第二個疑慮，「機器人呢？」
如果怪物屍體存在污染風險，那麼安排機器人去回收不就可以了嗎？
「會出錯。」黃經理面無表情，很熟練地回答道。
很明顯，他不是第一次回答這種問題了。
「再多的我也不好多說，涉及我司內部的機密了，不如你去親歷一天。」他正了正眼鏡，將一份合同遞了過來。
「實不相瞞，我們非常迫切需要新人。但工作有一定保密性質，所以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林軒接過合同，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了起來。
沒辦法，這是他進入求生遊戲時留下的習慣。
保密合同上基本上沒羅列什麼具體的條款，大致意思就是他需要對自己所見的東西保密。
而另一份是安全協議，足足有二十多頁。
每頁都有十分詳細的條款，不少條款出現關鍵信息模糊的情況。
「有危險？」林軒抬頭問道。
出乎意料，黃經理表現的相當誠實，「當然有，但概率不高。
「一般輪到清理員入場的時候，怪物已經被全面清理了。」
畢竟他們不是先鋒部隊，也不是填線寶寶，算是危險工作中，比較鹹魚的那類。
看完了所有條款，林軒很乾脆利落地簽了字。
反正是打工，不如找個工資高的打工。
他一向喜歡一天賺夠一個月的錢，剩下29天開卷，把卷到的錢囤起來。
就在他簽字時，黃經理的眼睛突然發出紅光，他這才反應過來，黃經理原來也安裝了義體。
「嗯，我明白了……好，就這樣。」
說完，黃經理站起身，對林軒說道：
「你今天的工作地點是城外E2號下水道，待會兒會有人帶你。
「對了，你有腦機接口或者智能手環嗎？我提前預付實習期間的工資給你。
「之後的提成等你工作結束後再進行結算。」
林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窮二白。
黃經理微微頷首，從辦公室內的紙盒子裡掏出一條印有康陶公司標誌的手環。
「1000迪亞爾，從預付工資里扣。」
戴上手環，登錄一開始註冊的帳戶界面，消息一閃，到帳1500迪亞爾。
沒錯，這就拿錢了。
林軒總感覺自己是來撿錢的。
……
摘下雲端科技開發的虛擬頭盔，從虛擬倉中爬出。
原本需要40小時的入職培訓，在雲端科技的虛擬世界只需要4小時。
如果配有雲端科技新開發的腦機接口，時間還能更短。
虛擬世界的推出，極大降低了企業的入職培訓成本。
林軒學的很認真。
他可不願意托大，這份工作還是有點危險的，不能大意。
在教學裡，需要回收的屍體都變成血肉模糊的一團，像是被各種高精尖武器擊中。
幾乎辨別不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康陶公司的虛擬指導員稱其為——污染怪物。
他倒是牢牢記下每一個步驟，自從進入求生遊戲以來，他的學習速度總是很快。
總而言之就是收屍加清掃戰場，對他而言幾乎沒什麼難度。
從虛擬倉爬出，林軒和其他二十多位新人被帶去換「工作服」。
這工作服很像機車服，純黑色，印有康陶公司的logo。
這種面料類似於某種生物的皮毛，並且還需戴一頂純黑色的頭盔。
此刻，若讓他回到原本的世界，搶一輛機車騎走，恐怕甚至都不會有人覺得有違和感。
這時，一位三十出頭的女子走入房間，嚴肅道：「現在出發，我帶你們去掃垃圾。」
沒錯，這個工作在老員工口中被叫做掃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