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讀書救不了大明！
四月二十八的清晨，梁澤在陽光里走向午門。
宮城的城門出口，在陽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就像個狹窄幽深的洞，隱約能看到裡面的守兵。
朝臣陸陸續續出來，個個昂首挺胸，非常驕傲，派頭十足。
梁澤並不意外，大明所有的權貴都集中在這裡，肯定驕傲。
可是越驕傲，他們就越在表面溫良恭儉讓，對人都客氣寬容，表現自己的風度。
御門聽政結束後，老朱就用胳膊搭在漢白玉石欄杆上，跟劉三吾說著話。
「咱給你塞個學生。」老朱看著劉三吾說道。
「陛下，是哪位皇子？」劉三吾說話帶著些咬文嚼字的抑揚頓挫感。
「不是皇子，是山裡的孩子，救咱孫的長寧伯，孩子小，沒讀過四書五經，不會寫字。」
馬皇后叮囑老朱，把梁澤實際情況說清楚，免的劉三吾不知道，叫梁澤回答文章出了丑。
劉三吾道：「臣會好好教導。」
「性子太跳脫，說話更是句句惹咱生氣，你要給咱把他教好了，該打就打，該罵就罵，別給咱面子。」
劉三吾聽不來老朱的真心話，直接說：「陛下放下，臣會好好的敲打敲打。」
這……
讓你敲打就是咱的客套話，你還真敢要敲打？
真給咱打壞了，咱拿啥給皇后交待！
不是，劉三吾，你跟咱這麼久的日子，咱說的話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看劉三吾來真的，老朱也不敢再讓敲打，道：「打的時候，給咱往那屁股蛋子打，那裡肉厚，其他的地方可不能打。」
劉三吾離開後，老朱遠遠看到李善長的身影，默默往出走，幾步就跟劉三吾碰上了。
二人說說笑笑的離開。
老朱很高興，昨天李善長讓門子跑到梁澤家裡要塑膠袋，梁澤並沒有給他。
說明梁澤不是那種拉攏權貴往上爬的鑽營者，不然這小子腦袋瓜子好使，再拉攏朝臣，老朱真的會破防。
「梁澤什麼時候到？」
「陛下，已經到午門。」
梁澤進了午門，內侍就帶著梁澤往老朱這邊過來。
一陣腳步聲傳到老朱耳朵，老朱轉過身，板著臉。
「皇上，長寧伯到了。」
毛驤和內侍隨後離開，站在不遠處，默默等待。
老朱的呼吸聲很明顯，顯然是有些情緒，還是對自己。
他聲音低沉，仿佛帶著些無奈跟生氣：「銀子銅錢數的舒服嗎。」
「這……」
陰陽怪氣的對話！
不是老朱，咱們都是爺們，不高興直接談，談不攏就動手，何必陰陽怪氣啊。
梁澤很快應對，笑呵呵的看著老朱：「我有管事，數碎銀子這種事情輪不到我。」
老朱咬著牙後根，隨即露出鬱悶的樣子，笑的有些瘮：「居然敢駁回咱的寶鈔。」
梁澤很是無語，但還是忍住想噴老朱的衝動道：「我不喜歡寶鈔。」
「寶鈔多好，很有用，你個不識貨的兔崽子。」老朱看著梁澤，憤憤不平。
行了，老朱，這話你也就騙騙其他人，騙不過我的。
咱們都知道彼此什麼人了，就不要在這裡裝了，行不行，不然我會覺得你身上有東西附身了。
「陛下，你真喜歡寶鈔，那你的國庫裡面為什麼存的是金銀實物，為什麼沒寶鈔！」
「大膽——你如此對咱，咱可是天授的皇帝，你不怕遭天譴！」
「我怕啥，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不像陛下，遭天譴時，不是皇孫生病，就是皇后娘娘生病。」
老朱突然不吭聲了，皇孫跟妹子生病，莫不是真的因為自己。幸虧現在她們好好活著。
過了會兒，老朱咬牙笑著對梁澤說道：「你說的很對，真對！
所以，咱後悔沒早點讓你到宮裡讀書，讓四書五經，陶冶你的大腦，教你說不出這麼不靠譜的話！」
「四書五經，在我看來，它不過是朝廷選拔有才人的工具，真正讓他們去治理府縣，反而像呆頭鵝，在大明讀書無用。」
話音落下，老朱似乎是覺得有些道理，但是只問梁澤近來的事。
「咱問你，你不讀書如何來做好父母官啊，你忍一忍，學會了自然不用上課，不許再說讀書無用。」
「讀書救不了大明的。」
「讀書治不好病的。」
「讀書能一口氣把北元吹的煙消雲散？」
「讀書能讓我當官，讓我發財致富嗎？」
「讀書真的能讓大明盛世？」
「讀書能救大明？讓大明再活五百年嗎！」
明明被太陽照著，梁澤卻感受到了一陣寒意，轉過頭，果然那雙眼睛正盯著他。
「住口！」
老朱猛的拍向石欄杆，怒不可遏的道：「你居然敢詛咒咱的大明只有五百年！」
詛咒你？這哪裡是詛咒，我都給你在二百多年抬高了一大半，我很夠意思了，你不要恩將仇報。
「陛下，你用心想想，您小時候忙著在寺廟敲鐘，忙著在窮苦的家裡扒拉稻米，哪有時間讀書。
而北元那麼多讀書人，為什麼還是亡了？可見讀書救不了北元，同樣讀書也救不了大明。」
老朱看著嘴叭叭的梁澤，陰沉的臉漲的像紅豬肝，眼中爆發出難以置的表情，腦瓜子嗡嗡的。
實在堵不住梁澤的嘴，老朱沒有辦法，說又說不過，殺又不能殺，索性看眼毛驤：「抬他去學堂。」
毛驤跟幾個錦衣衛直接上來把梁澤抬走。
整天在自己這個皇帝面前說一堆話，時不時就要讓他心裡不舒服，得趕緊送到學堂去修理。
…………
宮道上，李善長的官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鬍子隨風偏向宮外方向。
溫和道：「這個長寧伯，你確實該好好的教教規矩，我看他為人處世差的遠，要嚴格些。」
劉三吾心裡遲疑，長寧伯可是陛下親自叮囑的人物，自己如何去教他為人處世，還嚴格些？
只是李善長是老臣，是朝中淮西勛貴的頭領，深受陛下重視，自己不能得罪。
於是看著李善長，道：「好。」
李善長看自己安排好了，心裡十分滿意，並且得意起來，這次要讓梁澤吃吃苦頭，治治他的目中無人。
劉三吾得了李善長提醒，點了點頭，自己先老老實實教書，偶爾問問梁澤文章，看看如何，再小小刁難下就可以。
望著李善長離開，劉三吾轉身往學堂去，學生都是宮裡皇孫皇子，他可不能遲到。
書堂四周敞著，它的左側是一面白牆，旁邊是竹林，擺著幾張整齊的課桌，梁澤就被當麻花一樣，捆在上面，躺著呼呼大睡。
宮城的城門出口，在陽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就像個狹窄幽深的洞，隱約能看到裡面的守兵。
朝臣陸陸續續出來，個個昂首挺胸，非常驕傲，派頭十足。
梁澤並不意外，大明所有的權貴都集中在這裡，肯定驕傲。
可是越驕傲，他們就越在表面溫良恭儉讓，對人都客氣寬容，表現自己的風度。
御門聽政結束後，老朱就用胳膊搭在漢白玉石欄杆上，跟劉三吾說著話。
「咱給你塞個學生。」老朱看著劉三吾說道。
「陛下，是哪位皇子？」劉三吾說話帶著些咬文嚼字的抑揚頓挫感。
「不是皇子，是山裡的孩子，救咱孫的長寧伯，孩子小，沒讀過四書五經，不會寫字。」
馬皇后叮囑老朱，把梁澤實際情況說清楚，免的劉三吾不知道，叫梁澤回答文章出了丑。
劉三吾道：「臣會好好教導。」
「性子太跳脫，說話更是句句惹咱生氣，你要給咱把他教好了，該打就打，該罵就罵，別給咱面子。」
劉三吾聽不來老朱的真心話，直接說：「陛下放下，臣會好好的敲打敲打。」
這……
讓你敲打就是咱的客套話，你還真敢要敲打？
真給咱打壞了，咱拿啥給皇后交待！
不是，劉三吾，你跟咱這麼久的日子，咱說的話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看劉三吾來真的，老朱也不敢再讓敲打，道：「打的時候，給咱往那屁股蛋子打，那裡肉厚，其他的地方可不能打。」
劉三吾離開後，老朱遠遠看到李善長的身影，默默往出走，幾步就跟劉三吾碰上了。
二人說說笑笑的離開。
老朱很高興，昨天李善長讓門子跑到梁澤家裡要塑膠袋，梁澤並沒有給他。
說明梁澤不是那種拉攏權貴往上爬的鑽營者，不然這小子腦袋瓜子好使，再拉攏朝臣，老朱真的會破防。
「梁澤什麼時候到？」
「陛下，已經到午門。」
梁澤進了午門，內侍就帶著梁澤往老朱這邊過來。
一陣腳步聲傳到老朱耳朵，老朱轉過身，板著臉。
「皇上，長寧伯到了。」
毛驤和內侍隨後離開，站在不遠處，默默等待。
老朱的呼吸聲很明顯，顯然是有些情緒，還是對自己。
他聲音低沉，仿佛帶著些無奈跟生氣：「銀子銅錢數的舒服嗎。」
「這……」
陰陽怪氣的對話！
不是老朱，咱們都是爺們，不高興直接談，談不攏就動手，何必陰陽怪氣啊。
梁澤很快應對，笑呵呵的看著老朱：「我有管事，數碎銀子這種事情輪不到我。」
老朱咬著牙後根，隨即露出鬱悶的樣子，笑的有些瘮：「居然敢駁回咱的寶鈔。」
梁澤很是無語，但還是忍住想噴老朱的衝動道：「我不喜歡寶鈔。」
「寶鈔多好，很有用，你個不識貨的兔崽子。」老朱看著梁澤，憤憤不平。
行了，老朱，這話你也就騙騙其他人，騙不過我的。
咱們都知道彼此什麼人了，就不要在這裡裝了，行不行，不然我會覺得你身上有東西附身了。
「陛下，你真喜歡寶鈔，那你的國庫裡面為什麼存的是金銀實物，為什麼沒寶鈔！」
「大膽——你如此對咱，咱可是天授的皇帝，你不怕遭天譴！」
「我怕啥，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不像陛下，遭天譴時，不是皇孫生病，就是皇后娘娘生病。」
老朱突然不吭聲了，皇孫跟妹子生病，莫不是真的因為自己。幸虧現在她們好好活著。
過了會兒，老朱咬牙笑著對梁澤說道：「你說的很對，真對！
所以，咱後悔沒早點讓你到宮裡讀書，讓四書五經，陶冶你的大腦，教你說不出這麼不靠譜的話！」
「四書五經，在我看來，它不過是朝廷選拔有才人的工具，真正讓他們去治理府縣，反而像呆頭鵝，在大明讀書無用。」
話音落下，老朱似乎是覺得有些道理，但是只問梁澤近來的事。
「咱問你，你不讀書如何來做好父母官啊，你忍一忍，學會了自然不用上課，不許再說讀書無用。」
「讀書救不了大明的。」
「讀書治不好病的。」
「讀書能一口氣把北元吹的煙消雲散？」
「讀書能讓我當官，讓我發財致富嗎？」
「讀書真的能讓大明盛世？」
「讀書能救大明？讓大明再活五百年嗎！」
明明被太陽照著，梁澤卻感受到了一陣寒意，轉過頭，果然那雙眼睛正盯著他。
「住口！」
老朱猛的拍向石欄杆，怒不可遏的道：「你居然敢詛咒咱的大明只有五百年！」
詛咒你？這哪裡是詛咒，我都給你在二百多年抬高了一大半，我很夠意思了，你不要恩將仇報。
「陛下，你用心想想，您小時候忙著在寺廟敲鐘，忙著在窮苦的家裡扒拉稻米，哪有時間讀書。
而北元那麼多讀書人，為什麼還是亡了？可見讀書救不了北元，同樣讀書也救不了大明。」
老朱看著嘴叭叭的梁澤，陰沉的臉漲的像紅豬肝，眼中爆發出難以置的表情，腦瓜子嗡嗡的。
實在堵不住梁澤的嘴，老朱沒有辦法，說又說不過，殺又不能殺，索性看眼毛驤：「抬他去學堂。」
毛驤跟幾個錦衣衛直接上來把梁澤抬走。
整天在自己這個皇帝面前說一堆話，時不時就要讓他心裡不舒服，得趕緊送到學堂去修理。
…………
宮道上，李善長的官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鬍子隨風偏向宮外方向。
溫和道：「這個長寧伯，你確實該好好的教教規矩，我看他為人處世差的遠，要嚴格些。」
劉三吾心裡遲疑，長寧伯可是陛下親自叮囑的人物，自己如何去教他為人處世，還嚴格些？
只是李善長是老臣，是朝中淮西勛貴的頭領，深受陛下重視，自己不能得罪。
於是看著李善長，道：「好。」
李善長看自己安排好了，心裡十分滿意，並且得意起來，這次要讓梁澤吃吃苦頭，治治他的目中無人。
劉三吾得了李善長提醒，點了點頭，自己先老老實實教書，偶爾問問梁澤文章，看看如何，再小小刁難下就可以。
望著李善長離開，劉三吾轉身往學堂去，學生都是宮裡皇孫皇子，他可不能遲到。
書堂四周敞著，它的左側是一面白牆，旁邊是竹林，擺著幾張整齊的課桌，梁澤就被當麻花一樣，捆在上面，躺著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