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取經四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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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夫婦老實巴交,徐大管家看著二人,高傲道:「出來急,不曾帶銀子,二位明天來府領吧。」

  梁澤看夫婦二人為難,還不敢吭聲,只是一眼,就繼續看向徐大管家說道:「本官替徐員外做個見證,免的他們夫婦訛詐你們。」

  徐大管家拱手笑起來:「縣尊有心了,我們徐老爺不怕他們訛詐工錢。」

  梁澤不理徐大管家,看著前來的百姓說道:「今天徐大管事出門料理喪事,確實有不便。

  如果實在不能當面結清,那就寫份領工錢的欠款文書,今天在場的百姓,里長,甲長都替徐大管家做個證明。」

  百姓紛紛點頭:「都願意給徐大管家見證,證明徐大管家確實寫了欠款文書,以免別人訛詐徐家。」

  梁澤說完,跪在那裡的夫婦二人眼淚流下,默默對著梁澤叩頭行禮。

  「做個見證好。」

  「免的有人訛詐徐員外工錢。」

  在眾人討論聲中,徐大管事寫下欠工錢文書,同時道:「既如此,欠款文書我就替我家員外寫下,隨時上帳房取。」

  「讓他們跟你走一趟吧,現在就取,你們跟著同去幫徐大管事做個證。」

  梁澤指著圍觀的群眾。

  ........

  縣衙人群散去。

  站在前面的是上元縣丞,名叫賈譚,留著八字鬍,文縐縐的。

  蛤蟆眼睛一直盯著梁澤衣服上的一點湯污漬,道:「下官見賈譚過縣尊,縣尊此舉怕是會惹怒徐家。」

  梁澤心說,我連老朱都不怕,我還怕這個徐家!

  綠豆小眼睛,頭髮略黃的主簿,名叫陳忠。

  看到梁澤剛來就辦事,佩服道:「縣尊,我們可以把鳴冤鼓從庫房搬出來,就能天天審案,政績定超過江寧縣。」

  梁澤看著縣衙幾個搭檔,沒有立刻答話。

  「下官上元縣典史吳義,見過長寧伯。」

  典史吳義躬身九十度,笑呵呵看著梁澤。

  「伯爺,辛苦了,一來就幫著百姓討到工錢,您簡直是包青天在世啊。」

  賈譚和陳忠呆滯住了。

  新來的知縣老爺是長寧伯?

  他們怎麼不知道。

  賈譚一開始看不上樑澤,衣服有湯水痕跡。

  才來就為了外鄉人得罪上元縣的大富戶,簡直太魯莽了,不謹慎,年輕氣盛。

  現在聽說梁澤是個長寧伯,心直接沉到谷底。

  年輕的孩子,還是個伯,上元縣恐怕完蛋了。

  主簿陳忠聽到梁澤是長寧伯的身份後。

  像個泄氣的皮球。

  他無家世背景,好不容易盼來個知縣,想跟著搞事業升官。

  現在看來,他沒機會了。

  估計這個長寧伯只是在上元縣待幾天吧。

  賈譚和陳忠心事重重。

  吳義倒是非常的獻殷勤。

  他昨晚就打聽到新知縣的身份,自己悄悄沒告訴賈譚和陳忠。

  就是為了在知縣這裡留下個好印象。

  梁澤對三人有了大概印象。

  吃飯永遠是交際的第一種方式。

  談論事情,酒桌上是最好的。

  不管縣衙這些人是好人還是壞人,能配合做好工作,就是有用。

  「都不要站著了,本官剛落戶京城,院子冷清,一起去好好的喝頓酒,熱鬧熱鬧。」

  賈譚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

  儘管不看好梁澤,可上司的面子得給。

  於是笑道:「好,下官帶些好酒,熱鬧熱鬧。」

  陳忠有些侷促:「下官就不去了,家裡還有事。」

  見梁澤疑惑,典史吳義連忙道:「伯爺,陳主簿父親癱瘓,弟弟妹妹幫著母親幹活,他要回去照顧。」

  梁澤不在意的笑道:「家裡飯菜我讓人多備些,把你們的家人都帶來。」

  上司的命令,沒人敢不聽。


  賈譚和陳忠點點頭。

  「縣尊,我.....那婆娘粗枝大葉,怕衝撞老爺,還是不去了。」

  最活躍的典史吳義突然扭捏起來。

  正高興的梁澤聽到這裡,拍著吳義道:「沒事的,我不怕衝撞,帶來!」

  梁澤先回了自己府邸。

  讓宮裡出來的兩個大胸蘿莉,家丁在廚房張羅飯菜。

  半個時辰過去。

  縣丞賈譚帶著兒子,老娘,夫人進了院子。

  「爹,這個院子好大啊,我們什麼時候能有啊。」

  聽到兒子的羨慕話,賈譚只覺得身上壓力千斤重。

  他只是上元縣的小縣丞,想要拿下這個宅子,除了散盡多年積蓄外,還要借錢,同時還要好好做事升官。

  賈夫人撩起額發,仰慕的看著丈夫,對兒子說道:「我們家現在的院子就很好啊。」

  賈譚一家羨慕的細看著梁澤的院子。

  「賈縣丞。」

  梁澤笑著拱手。

  賈譚連忙躬身問好,母親,夫人,兒子也跟著問好。

  這時,陳忠也來了。

  當然是沒有帶癱瘓的父親的。

  陳母黑瘦的臉上掛著卑微,身後兒女低著頭,春日裡穿著寬大的冬衣服。

  羞澀侷促的跟在陳忠後面。

  她們低著頭,弓著腰,仿佛要卑微到泥土裡。

  院子裡有葡萄架和桂花樹。

  梁澤把桌子安排在著下面。

  賈夫人進去幫忙後,陳忠的母親也趕緊驚慌的站起來。

  說自己會燒火,同時讓女兒和兒子去廚房幫忙。

  陳忠和賈譚坐在梁澤兩側,喝著茶。

  「吳典史怎麼還沒來?」

  「他前幾年惹到人,他婆娘替他挨打,腦袋有些問題,有個女兒,他一直照顧著,雖然他油嘴滑舌,但是對婆娘跟女兒特別好。」

  賈譚話音剛落。

  吳義就抱著女兒,拉著嘿嘿傻笑的女人進了院子。

  同時拿出自己買的兩壇酒。

  梁澤對家丁道:「人都到齊了,把酒拿上來,給孩子拿些吃的。」

  家丁立刻去抱來酒,給女眷那桌子放了菜和甜湯,果子點心。

  吳義的婆娘非要跟吳義一起坐,他面露難色。

  「去,去那邊坐,去啊!」

  吳義氣的催促。

  梁澤擺擺手:「大丈夫不拘小節,一起坐吧。」

  嘿嘿傻笑的婦人挨著吳義坐下。

  梁澤這個舉動,讓在場的人都很吃驚。

  縣老爺,長寧伯,這可是高高在上的。

  沒想到能這麼大度的讓瘋癲女人坐下。

  在這個時代,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吳義心裡十分的吃驚且感激,並說出自己的看法。

  「縣尊,讓她坐在這裡,於禮不合啊。」

  梁澤笑道:「什麼禮不禮的,今天是吃飯,我拿你們當兄弟,還會嫌棄你們家人嗎!」

  四人邊喝酒,邊說上元縣的事情。

  「陳主簿,不是我說你,現在春日,家人怎麼還穿著冬衣,我家裡有布的,你走時帶些回去做衣服。」

  陳忠擺手道:「縣尊,使不得。」

  酒吃結束,梁澤在賈譚,陳忠和吳義的心裡,就留下了新的印象。

  相信他們的家人,也覺得梁澤平易近人,君子,德行好。

  這樣,相信他們也會好好的配合梁澤往後的治理。

  不論梁澤是為了籠絡人心,還是發自內心。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

  對於他們來說,梁澤身為知縣善待他們的家人,就是對他們有恩義。

  有些時候,恩義,名聲更重要。

  尤其在這個以仁義禮智信為連接紐帶的大明。

  梁澤也不是玩嘴皮子,還讓人給陳忠的父親做了的木質輪椅。

  弟妹母親送了春日的衣服。

  同時,還給吳義的傻子婆娘引薦了戴思恭這樣的名醫。

  這是吳義觸碰不到的名醫,意義可想而知。

  在梁澤的號召下,縣衙的凝聚力算是聚起來了。

  上元縣的治理就像是西天取經,困難重重。

  往後縣衙遇到的妖魔鬼怪,都要一起面對。

  簡稱取經四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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