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梁澤:大家都看到了,意外落水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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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寧晨風溫潤,陽光照射在江南這座京城上,路兩邊的柳樹長滿嫩芽。

  梁澤清早帶著兩個胸膛豐潤的宮女踏上夫子廟的街道。

  白色的牆,青色的磚,一切春意盎然。

  青石板上坑坑窪窪,裡面分布著苔蘚,街道兩側是叫賣的攤販。

  秦淮河上春陽如金鱗,四下裏白牆黑瓦,小橋流水人家。

  碼頭停著艘小船,船夫佝僂著身子,慢吞吞划動竹竿,船頭坐著個沖天辮小娃娃,正在玩爺爺的水葫蘆。

  趕著牛車賣柴的農夫,哼哧的將木柴送到酒家後門,幾隻野狗圍著泔水,等待著骨頭。

  梁澤戴著紗冠,快一米八的身段格外挺拔,很引人注目。

  「娘,這個哥哥好俊。」

  「長的這麼好看,一定是個大好人。」

  身後,跟著兩個著春衫的宮女丫鬟,兩個男僕,帶著幾盆土,馬車上碩大的背包,是沒見過的材料。

  看這模樣,路人就知道是做官的預兆,長相英武,就是走路有些隨心所欲。

  江寧縣和上元縣是應天府的主城區,同城而治,隸屬應天府管轄。

  秦淮河以南都屬江寧縣。

  剩下的就是上元縣管轄。

  京官居住在上元和江寧,魏國公徐達的府邸就在江寧和上元的分界中間,順著秦淮河而建造。

  國公府門口的獅子,正威武的藐視著梁澤,讓梁澤很不舒服。

  梁澤後世還花了一百元子坐遊船遊覽過徐達家的後花園。

  新家在離夫子廟不遠的寬闊巷子裡,這條巷子,只有他一家。

  看樣子以前是貪官的住所。

  新的院子,梁澤很是高興。

  兩個宮女和隨從留下來收拾。

  梁澤無事,決定先去上元縣衙門看看。

  過了秦淮河,往北一點,就是上元縣管轄地盤。

  梁澤踏上去,街道的淤泥就沾在腳底,路邊隨處可見蓬頭垢面的討飯乞丐,身強力壯的躺在樹下聊天。

  通往秦淮河的溝渠河道,裡面臭泔水和菜葉子到處都是,散發著酸臭和腥氣,讓人窒息。

  除了王公貴族門口有僕人清掃的乾淨,其他地方髒亂差,加上四月的天氣,梁澤差點被送走。

  上元縣是應天府主縣,按道理是不差的,只是王公貴族大多都居住在夫子廟,秦淮河,烏衣巷附近。

  這貴人在哪裡,資源就會往哪裡傾斜,自古不變的道理。

  梁澤走到一家賣燒餅和鴨血湯的攤兒前,陸陸續續坐著人,店主是個老頭,手腳麻利,白圍裙乾淨。

  「兩個燒餅,一碗湯。」

  「五個銅板。」

  老闆接過錢,看眼梁澤,立刻示意梁澤外面桌子坐下,撿了兩個帶芝麻的燒餅送上來。

  梁澤正喝著湯,突然聽見幾個衙役喊叫,緊接著,就是百姓一陣兒驚呼聲。

  吃餅子的都跑去看熱鬧,梁澤跟著上前,站在人群看著。

  原來是有人發現一條蛇皮,讓衙役在河邊找蛇。

  兩個衙役搖頭:「你們大驚小怪的作什麼,蛇蛻皮而已,它能說明什麼。」

  「蛇蛻皮,不必慌張。」梁澤笑呵呵看著兩個衙役:「說明這蛇變得更大了。」

  衙役被說的尷尬,指著梁澤說道:「你一個年輕後生,為何不出力幫忙抓蛇,在這兒說風涼話?」

  梁澤攤攤手笑著:「你們兩個帶著竹棍,不需要我,況且我想幫忙也沒有傢伙啊。」

  圍觀的百姓中,一個農夫把自己的鋤頭往梁澤懷裡一推:「拿著。」

  看著手裡的鋤頭,梁澤臉上笑意凝固,尷尬道:「鋤頭太重了,還是放地上吧。」

  沒有找到蛇,大家正要散去的時候,面前高門大院的管事,突然將中年夫婦從門裡趕了出來。

  「花草修剪的一塌糊塗,牆白塗的不均勻,還要工錢!老子就是想賴帳,你把老子怎樣!

  我們老爺讓你們幹活,已經是發善心了,還敢要工錢!」

  中年夫婦跪在河邊,抱著管家的腿,磕頭哀求:「二管事,我們一家來京城後就在府上做工,就指望結工錢買米。


  沒了工錢,我們怎麼在這京城活下去,就指望這點工錢養孩子老人的啊。」

  管事一腳踹中男人,背對著秦淮河,大聲罵到:「活乾的不行,老爺不滿意,給你個屁的工錢。

  這十幾天,你們這些窮鬼,白白吃了我們老爺多少糧食了,沒讓你們賠錢都是好的,還敢要錢!」

  梁澤站在管事旁邊看著熱鬧,腳無聊的踢著鋤柄。

  管事越罵越激烈,不小心踩到圓滑的鋤柄上面,一個趔趄,直接後仰著頭朝下翻了下去。

  肥壯的身子,加上後腦重重撞在河邊尖銳的石堤上。

  短暫的悶哼一聲,徐管事雙手軟了下去,接著兩個腿慢慢沉進湍急的河水,消失不見了,水面上洇開大灘的血。

  「徐二管事!」

  兩個衙役喊到。

  梁澤將鋤頭踢到邊上,百姓都在圍觀河道里的情況,沒有人注意到梁澤小動作。

  「不管什麼時候,大家都不能離河水太近,因為站不穩,就直接掉下去了,等本官上任縣衙後,一定要張貼告示叮囑遠離。」

  兩個衙役正要喊徐府的家丁出來打撈,聽到縣衙上任二字,看著梁澤道:「是新上任的縣尊大人嗎?」

  昨晚,縣衙收到公文,說上元縣新知縣要上任了,衙門裡外都提前打掃過衛生。

  沒想到知縣老爺就在眼前,還這麼年輕,連官袍都沒穿。

  梁澤拿出懷裡的上任文書和官印交給衙役:「正是我,新知縣梁澤。」

  百姓正在圍觀看熱鬧,聽到梁澤就是他們往後的父母官,都紛紛上前來。

  「我們都看到,那徐家二管事剛才離河水太近,不小心就掉進這湍急的河水中。」

  「你們兩個,趕緊通知徐家,救人啊。」梁澤吩咐衙役。

  這個徐家,並不是魏國公徐達的家,而是應天的富戶徐添慶。

  徐管事肥胖的身體被河面上的船夫打撈了上來,但是腦袋早就開了紅花,沒有半點活著的跡象。

  梁澤看眼呆愣在原地的中年夫婦說道:「快起來,你們夫婦二人隨圍觀百姓,一起到縣衙做個證,等徐家領人時給你們結算工錢。」

  兩個衙役點點頭:「在場的隨我們縣尊大人同回縣衙,說明情況。」

  河水比後世深多了,加上後腦撞到尖銳石提上,後仰時,全身重量聚集頭部,活不了的。

  上元縣衙大院。

  徐家管家,甲長,里正,都圍在現屍體旁邊,圍觀百姓都異口同聲的作證,確認徐家二管事屬於意外撞頭落水死亡。

  見徐家人絲毫不提中年夫婦的工錢,準備帶屍體離開後,梁澤拍了拍徐大管家。

  「剛才,本官看到徐二管事還欠這對夫婦的工錢,沒有結清。」

  「多虧知縣大人提醒。」徐大管家看著梁澤,陰陰的,皮笑肉不笑的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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