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痛陳利害
「話雖如此，但眼下江陵更有可能歸江東所有吧？」
龐統也認可馬良的話，或者說荊北的豪族本來就對曹操離心離德了。除了少數幾個已經出仕走不了的，比如崔州平石廣元，其餘的豪族都在尋找新的利益代言人。
只不過眼下他們並沒有下定決心支持誰，正在孫權與劉備直接猶豫。
比如歷史上，龐統就是在周瑜占據江陵之後先當了江東的官員。之後在劉備借江陵，正式入主荊北之後才加入了劉備的帳下。
絕大部分豪族並不願意雪中送炭，他們還是更傾向於錦上添花。
「倘若江陵被周瑜所破，荊州腹地便歸江東所有。到時候左將軍就只能受制於人，如此處境又安能吸引人投奔呢？」
「只要夏口還在玄德公手上，縱使江陵歸江東又有何用？更何況士元兄真的認為投奔江東就是個好出路嗎？」對此，馬良也只是笑呵呵的反問道。
未必……
龐統心底嘀咕了一句，不過並沒有拆馬良的台。或者說，從他願意接受馬良邀約開始，就已經可以看出他與襄陽龐氏的態度。
自赤壁之戰後，曹操就已經基本被荊州豪族給拋棄了。只不過在選誰當荊州的代言人，諸大豪族依然是左右搖擺不定。
而對於龐統而言，江東就目前來說還是比劉備更有性價比。不過既然有馬良撮合，龐統也不介意賣其一個面子。
於是在思索了片刻後，龐統再度開口道，
「季常打算我給你提供什麼幫助？」
「事先說好，雖然吾為家族嫡長子，但說到底還是個晚輩，且官職不過一功曹而已。說話分量並不大，太困難的事情還是沒法幫。」
「襄陽！」馬良回答道，「江陵現在已是囊中之物，曹仁的抵抗根本無傷大雅。但若是想保荊北無憂，就必須讓拿下襄陽。」
「但現在襄陽防務已經完全由曹軍接管，我龐氏族人無一人在在襄陽守軍任職，這個我估計無能為力。」龐統對此只是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確實沒法幫。
襄陽是荊州的北大門，這個曹操也很清楚。所以自打入荊州之後就牢牢的控制了襄陽的防務，軍中將校也都是北方人，壓根不給本地豪族摻水的機會。
這種情況下，襄陽豪族根本無法復刻之前的主動獻城。
馬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也沒指望只靠當地豪族就能和平接管襄陽。
「這個不重要，吾只需要能夠確定士元兄是站在左將軍這邊的，就足夠了。吾也並不奢求太多，屆時襄陽會由玄德公親自率軍拿下的。」
「如果是這樣就沒問題了，吾荊北龐氏也是世代食大漢俸祿，安能侍奉曹賊乎？」龐統果斷點點頭，隨即表態道，
「只要玄德公能引兵到來，我襄陽百姓皆會簞食壺漿以迎之。」
龐統說這話未必能代表所有襄陽豪族的態度，不過至少可以代表龐氏的態度。而且只要龐統選擇站隊，也會自己主動幫劉備拉攏其他豪族，加上宜城馬氏，這已經足以左右荊北豪族的總體態度了。
「那就感謝士元兄了，吾會向玄德公舉薦。只要你能來到江津，起步就是一個軍師中郎將，絕不會埋沒任何一個大才。」馬良立馬給出了回應，且直接做出了承諾。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大名鼎鼎的鳳雛，總體能力絕對不差。由他進行舉薦，劉備也不會和歷史上一樣僅僅讓龐統當一個縣令。
有了馬良的承諾，龐統也大概放下心來。二人再度敘舊一番之後，龐統隨即向馬良辭行。
除了龐統之外，馬良還邀請了好幾個荊北豪族的子弟，比如向朗，習禎等人，皆與其權衡利弊。
荊州豪族本來就有所意向，所猶豫的不過是劉備沒主動跟他們聯繫。眼下有自己人馬良代表劉備來跟他們商量，荊北豪族自然就主動了不少。
只不過就在馬良把一切都料理的差不多的時候，從宜城回來的馬謖卻不留痕跡的拉住了馬良。在拉到一個關羽聽不到對話的位置，馬謖主動向馬良詢問道，
「兄長，你是不是對此有點太過上心了？動用家族名望為明公招攬助力，若是……」
關羽就在不遠處，馬謖沒敢把話說全，不過馬良也能聽出話外之音。
他們地方豪族，要做的是首要目標是家族延續。所以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而他們這些作為投資而出仕的士子，一般只是以個人名義去支持各個軍閥，輕易不會把家族卷進去。
而眼下馬良如此大範圍動用家族力量，明顯會把宜城馬氏綁定在劉備這邊。這要是劉備贏了還好說，要是劉備失敗了，整個家族可都有可能陪葬。
馬謖是能看得出這一點的，所以他對馬良的行為大惑不解。
對於馬謖的疑問，馬良倒也沒有隱瞞，直接開口解釋道，
「幼常啊，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確實可以保證家族的延續。但這樣會分散家族的力量，長此以往，大宗會變成小宗，小宗會逐漸泯然於世。」
「咱們宜城馬氏在荊州這片地也不能算大宗，繼續分家，也不過是泯然眾人而已。」
「所以不如全力支持一股勢力，如此雖然危險，但收穫不可謂不豐厚。所以正如我曾教育過你的，不要墨守成規，要學會靈活變通。」
對於漢末豪族來說，並不是一定要多家投資的。同樣有不少豪族選擇傾家蕩產，綁定在一家，以此換取最高的回報。
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糜家兄弟，為了劉備前途可謂傾家蕩產。若非糜芳在關鍵時刻叛逃，糜家大概率會是劉備集團的第一世家。
「這也不算靈活變通吧？兄長這是在拿家族的命運冒險啊。」馬謖依然不信服，對此馬良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拍了拍馬謖的肩膀道，
「算了幼常，你還是別把你的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了。吾請孔明當你的老師，你跟他學經綸世務吧。」
馬謖還是並不擅長軍事戰略，馬良決定讓自己這個弟弟的精力放在內務上。
龐統也認可馬良的話，或者說荊北的豪族本來就對曹操離心離德了。除了少數幾個已經出仕走不了的，比如崔州平石廣元，其餘的豪族都在尋找新的利益代言人。
只不過眼下他們並沒有下定決心支持誰，正在孫權與劉備直接猶豫。
比如歷史上，龐統就是在周瑜占據江陵之後先當了江東的官員。之後在劉備借江陵，正式入主荊北之後才加入了劉備的帳下。
絕大部分豪族並不願意雪中送炭，他們還是更傾向於錦上添花。
「倘若江陵被周瑜所破，荊州腹地便歸江東所有。到時候左將軍就只能受制於人，如此處境又安能吸引人投奔呢？」
「只要夏口還在玄德公手上，縱使江陵歸江東又有何用？更何況士元兄真的認為投奔江東就是個好出路嗎？」對此，馬良也只是笑呵呵的反問道。
未必……
龐統心底嘀咕了一句，不過並沒有拆馬良的台。或者說，從他願意接受馬良邀約開始，就已經可以看出他與襄陽龐氏的態度。
自赤壁之戰後，曹操就已經基本被荊州豪族給拋棄了。只不過在選誰當荊州的代言人，諸大豪族依然是左右搖擺不定。
而對於龐統而言，江東就目前來說還是比劉備更有性價比。不過既然有馬良撮合，龐統也不介意賣其一個面子。
於是在思索了片刻後，龐統再度開口道，
「季常打算我給你提供什麼幫助？」
「事先說好，雖然吾為家族嫡長子，但說到底還是個晚輩，且官職不過一功曹而已。說話分量並不大，太困難的事情還是沒法幫。」
「襄陽！」馬良回答道，「江陵現在已是囊中之物，曹仁的抵抗根本無傷大雅。但若是想保荊北無憂，就必須讓拿下襄陽。」
「但現在襄陽防務已經完全由曹軍接管，我龐氏族人無一人在在襄陽守軍任職，這個我估計無能為力。」龐統對此只是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確實沒法幫。
襄陽是荊州的北大門，這個曹操也很清楚。所以自打入荊州之後就牢牢的控制了襄陽的防務，軍中將校也都是北方人，壓根不給本地豪族摻水的機會。
這種情況下，襄陽豪族根本無法復刻之前的主動獻城。
馬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也沒指望只靠當地豪族就能和平接管襄陽。
「這個不重要，吾只需要能夠確定士元兄是站在左將軍這邊的，就足夠了。吾也並不奢求太多，屆時襄陽會由玄德公親自率軍拿下的。」
「如果是這樣就沒問題了，吾荊北龐氏也是世代食大漢俸祿，安能侍奉曹賊乎？」龐統果斷點點頭，隨即表態道，
「只要玄德公能引兵到來，我襄陽百姓皆會簞食壺漿以迎之。」
龐統說這話未必能代表所有襄陽豪族的態度，不過至少可以代表龐氏的態度。而且只要龐統選擇站隊，也會自己主動幫劉備拉攏其他豪族，加上宜城馬氏，這已經足以左右荊北豪族的總體態度了。
「那就感謝士元兄了，吾會向玄德公舉薦。只要你能來到江津，起步就是一個軍師中郎將，絕不會埋沒任何一個大才。」馬良立馬給出了回應，且直接做出了承諾。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大名鼎鼎的鳳雛，總體能力絕對不差。由他進行舉薦，劉備也不會和歷史上一樣僅僅讓龐統當一個縣令。
有了馬良的承諾，龐統也大概放下心來。二人再度敘舊一番之後，龐統隨即向馬良辭行。
除了龐統之外，馬良還邀請了好幾個荊北豪族的子弟，比如向朗，習禎等人，皆與其權衡利弊。
荊州豪族本來就有所意向，所猶豫的不過是劉備沒主動跟他們聯繫。眼下有自己人馬良代表劉備來跟他們商量，荊北豪族自然就主動了不少。
只不過就在馬良把一切都料理的差不多的時候，從宜城回來的馬謖卻不留痕跡的拉住了馬良。在拉到一個關羽聽不到對話的位置，馬謖主動向馬良詢問道，
「兄長，你是不是對此有點太過上心了？動用家族名望為明公招攬助力，若是……」
關羽就在不遠處，馬謖沒敢把話說全，不過馬良也能聽出話外之音。
他們地方豪族，要做的是首要目標是家族延續。所以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而他們這些作為投資而出仕的士子，一般只是以個人名義去支持各個軍閥，輕易不會把家族卷進去。
而眼下馬良如此大範圍動用家族力量，明顯會把宜城馬氏綁定在劉備這邊。這要是劉備贏了還好說，要是劉備失敗了，整個家族可都有可能陪葬。
馬謖是能看得出這一點的，所以他對馬良的行為大惑不解。
對於馬謖的疑問，馬良倒也沒有隱瞞，直接開口解釋道，
「幼常啊，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確實可以保證家族的延續。但這樣會分散家族的力量，長此以往，大宗會變成小宗，小宗會逐漸泯然於世。」
「咱們宜城馬氏在荊州這片地也不能算大宗，繼續分家，也不過是泯然眾人而已。」
「所以不如全力支持一股勢力，如此雖然危險，但收穫不可謂不豐厚。所以正如我曾教育過你的，不要墨守成規，要學會靈活變通。」
對於漢末豪族來說，並不是一定要多家投資的。同樣有不少豪族選擇傾家蕩產，綁定在一家，以此換取最高的回報。
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糜家兄弟，為了劉備前途可謂傾家蕩產。若非糜芳在關鍵時刻叛逃，糜家大概率會是劉備集團的第一世家。
「這也不算靈活變通吧？兄長這是在拿家族的命運冒險啊。」馬謖依然不信服，對此馬良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拍了拍馬謖的肩膀道，
「算了幼常，你還是別把你的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了。吾請孔明當你的老師，你跟他學經綸世務吧。」
馬謖還是並不擅長軍事戰略，馬良決定讓自己這個弟弟的精力放在內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