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會見龐統
戰略要穩紮穩打，急功冒進可能會適得其反。像馬良這樣戰況才剛有幾分氣色，立刻就急忙去大跨步向前，在關羽看來並不合適。
但馬良對此卻並不怎麼認同，至少他不認為這樣算急功冒進，
「總歸是要提前準備的，更何況現在襄陽已經近在眼前了。就算在軍事上束手無策，也可以嘗試從內部分化瓦解。」
「哦？這麼說季常已經有主意了？」聽到馬良如此篤定的語氣，關羽有些皺眉的詢問道。
「然也。」馬良微微點頭，摸著鬍子眺望襄陽方向，悠悠的說道，
「之前襄陽之所以會主動開門投降曹操，歸根結底是以蔡家與蒯家等襄陽豪族的選擇。蔡氏與蒯氏也因此得到了不小的回報，在朝廷上都有了更大的前途。」
「但襄陽作為荊州重鎮，其內部豪族並非只有蔡家與蒯家，不少大族都在襄陽有勢力。」
「而這些荊州大族的態度可就沒有蔡蒯兩家那麼堅定了。」
昔日蔡瑁蒯越扶劉琮上位，舉荊州而降是荊北豪族們默許的結果。其主要原因還是荊州豪族認定曹操來了也不過是換個領導過日子，甚至能借著主動投降撈點好處。
然而曹操接收荊州之後，一面封侯安撫，一面悄咪咪的奪了整個荊州兵權。隨後曹軍又在赤壁輸的一乾二淨不僅荊南放棄，眼瞅著荊北都要穩不住了。
這樣一來，荊州各豪族心思自然也就活動了。
畢竟蔡家和蒯家是撈到好前途，且已經與曹操利益綁定了。但其他的荊州豪族可沒那麼幸運了，許縣朝廷位置就那麼多，哪有位置在給其他南方豪族坐。
而襄陽並又不是蔡蒯幾家一手遮天的，其他豪族同樣有不俗的勢力。
而馬良現在思索的，也正是如何拉攏這些豪族。只要有豪族作為內應，拿下襄陽的難度也就下降一大截。
馬良將這些原原本本的跟關羽解釋之後，關羽也思索了一番，然後就放棄了思考。
「聽上去確實挺像那麼一回事的，吾並不了解這一塊，提供不了幫助。」
「不過公佑在荊州結交了不少人，頗有人脈。吾可以請他來相助，應該對你方略能有不小的助力。」
「目前來看應該用不著公佑先生相助，吾僅憑宜城馬氏的幫助應該就足夠了。」
馬良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番，隨即目光看向了關羽道，
「不過眼下班吾確實需要雲長將軍相助。吾準備致信一封，遣族弟幼常前往送信，約個友人在宜城外相會。」
「宜城現在仍為曹軍控制，貿然越近恐有危險，還需要雲長將軍率部相助。」
「這個沒問題，有吾在，哪怕樂進來了，吾也能保證你安穩回來！」一聽這個，關羽當即揮揮手，相當果斷的承諾道。
…………
…………
…………
宜城位於襄陽南部，不少荊州豪族都位於此地。因為這裡豪族勢力錯綜複雜，曹操在此控制力很薄弱。
所以理論上馬良甚至可以直接大搖大擺的進城，以馬氏在宜城的影響力沒有絲毫問題。
只不過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馬良最終還是選擇了在宜城外會見自己的友人。
很快，在關羽親率五百校刀手護送下，馬良來到了宜城附近。而且沒等多久，馬良邀約的友人也出現了。
「士元兄別來無恙乎？吾在此等候多時了。」見到熟悉的面孔，馬良隔著老遠就拱手問候道。
原主馬良怎麼說也是馬氏五常中最出彩的，跟荊北同輩的幾個名士混的都挺熟，其中就包括襄陽人鳳雛龐統。
只不過對於馬良的恭維，龐統並沒有接茬。而是大搖大擺翻身下馬，然後才說道，
「在這個時候相邀，向來季常的目的也不是與某敘舊吧。」
「那是自然，如果沒有要事，吾就去江陵找你會面了。」對於龐統的直接，馬良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笑意更濃的回答道，
「吾今奉大漢左將軍，宜城侯劉豫州之命前來招降荊北諸郡。吾速來聽聞襄陽龐氏在荊北名聲在外，所以希望來找士元兄盤盤關係。」
「倘若左將軍有襄陽龐氏的幫助，在荊北也更能混得開。」
「原來季常是特地為劉豫州來當說客的。」龐統微微點點頭，並沒有果斷的拒絕，但態度卻顯得相當曖昧，
「不過你算是找錯人了吧？現在吾乃江陵功曹，已經在朝廷這邊出仕了。這個時候某在給你提供幫助，豈不是要背上不義之名？」
「你倒不如去找向朗來幫你，更何況你們宜城馬氏在荊北的名聲也不差吧？」
顯然，龐統對馬良的提議並不反感，對於荊州豪族來說，投誰不是投啊。不過他龐統現在名義上還是朝廷的官員，襄陽龐氏在之前立劉琮降曹的事情上同樣是默許態度。
所以馬良總得給他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與條件，不然就算龐統自己接受，背後的宗族也可能同意的。
見此，馬良也並不打算廢話，而是直奔主題，
「既然士元在江陵為官，大概也能看到江東水軍猛烈的攻勢。而在江陵雲南，整個荊南諸郡眼下已經盡數歸附玄德公與長公子了。」
「而現在左將軍率軍屯兵江津，已有足夠的力量切斷整個荊襄北道。屆時宜城以南將不再歸曹操所有，其所轄荊州之地不過襄陽一地。」
「屆時士元兄認為繼續待在朝廷中還能有多少前途？您真的認為曹操會重用一夥沒有家族勢力的士子嗎？」
荊州豪族的主要勢力基本都在襄陽以南，這裡是他們的主場。一旦荊北不再歸曹操所有，那荊北豪族也就缺失與中央的議價權。
屆時只靠一個殘破的南陽郡以及位於前線的襄陽郡，其人口規模甚至不足以擁有一個舉孝廉的名額，荊北豪族的前途上限明顯也就鎖死了。
雖然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給不同勢力分別投資是豪族的常有手段。但是重點投資哪一家勢力，家族力量主要效力於誰家還是需要考量的。
而馬良也是赤裸裸的把這些考量擺在了龐統面前。而作為與諸葛亮齊名的鳳雛，龐統自然不可能看不懂這些。
但馬良對此卻並不怎麼認同，至少他不認為這樣算急功冒進，
「總歸是要提前準備的，更何況現在襄陽已經近在眼前了。就算在軍事上束手無策，也可以嘗試從內部分化瓦解。」
「哦？這麼說季常已經有主意了？」聽到馬良如此篤定的語氣，關羽有些皺眉的詢問道。
「然也。」馬良微微點頭，摸著鬍子眺望襄陽方向，悠悠的說道，
「之前襄陽之所以會主動開門投降曹操，歸根結底是以蔡家與蒯家等襄陽豪族的選擇。蔡氏與蒯氏也因此得到了不小的回報，在朝廷上都有了更大的前途。」
「但襄陽作為荊州重鎮，其內部豪族並非只有蔡家與蒯家，不少大族都在襄陽有勢力。」
「而這些荊州大族的態度可就沒有蔡蒯兩家那麼堅定了。」
昔日蔡瑁蒯越扶劉琮上位，舉荊州而降是荊北豪族們默許的結果。其主要原因還是荊州豪族認定曹操來了也不過是換個領導過日子，甚至能借著主動投降撈點好處。
然而曹操接收荊州之後，一面封侯安撫，一面悄咪咪的奪了整個荊州兵權。隨後曹軍又在赤壁輸的一乾二淨不僅荊南放棄，眼瞅著荊北都要穩不住了。
這樣一來，荊州各豪族心思自然也就活動了。
畢竟蔡家和蒯家是撈到好前途，且已經與曹操利益綁定了。但其他的荊州豪族可沒那麼幸運了，許縣朝廷位置就那麼多，哪有位置在給其他南方豪族坐。
而襄陽並又不是蔡蒯幾家一手遮天的，其他豪族同樣有不俗的勢力。
而馬良現在思索的，也正是如何拉攏這些豪族。只要有豪族作為內應，拿下襄陽的難度也就下降一大截。
馬良將這些原原本本的跟關羽解釋之後，關羽也思索了一番，然後就放棄了思考。
「聽上去確實挺像那麼一回事的，吾並不了解這一塊，提供不了幫助。」
「不過公佑在荊州結交了不少人，頗有人脈。吾可以請他來相助，應該對你方略能有不小的助力。」
「目前來看應該用不著公佑先生相助，吾僅憑宜城馬氏的幫助應該就足夠了。」
馬良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番，隨即目光看向了關羽道，
「不過眼下班吾確實需要雲長將軍相助。吾準備致信一封，遣族弟幼常前往送信，約個友人在宜城外相會。」
「宜城現在仍為曹軍控制，貿然越近恐有危險，還需要雲長將軍率部相助。」
「這個沒問題，有吾在，哪怕樂進來了，吾也能保證你安穩回來！」一聽這個，關羽當即揮揮手，相當果斷的承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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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城位於襄陽南部，不少荊州豪族都位於此地。因為這裡豪族勢力錯綜複雜，曹操在此控制力很薄弱。
所以理論上馬良甚至可以直接大搖大擺的進城，以馬氏在宜城的影響力沒有絲毫問題。
只不過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馬良最終還是選擇了在宜城外會見自己的友人。
很快，在關羽親率五百校刀手護送下，馬良來到了宜城附近。而且沒等多久，馬良邀約的友人也出現了。
「士元兄別來無恙乎？吾在此等候多時了。」見到熟悉的面孔，馬良隔著老遠就拱手問候道。
原主馬良怎麼說也是馬氏五常中最出彩的，跟荊北同輩的幾個名士混的都挺熟，其中就包括襄陽人鳳雛龐統。
只不過對於馬良的恭維，龐統並沒有接茬。而是大搖大擺翻身下馬，然後才說道，
「在這個時候相邀，向來季常的目的也不是與某敘舊吧。」
「那是自然，如果沒有要事，吾就去江陵找你會面了。」對於龐統的直接，馬良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笑意更濃的回答道，
「吾今奉大漢左將軍，宜城侯劉豫州之命前來招降荊北諸郡。吾速來聽聞襄陽龐氏在荊北名聲在外，所以希望來找士元兄盤盤關係。」
「倘若左將軍有襄陽龐氏的幫助，在荊北也更能混得開。」
「原來季常是特地為劉豫州來當說客的。」龐統微微點點頭，並沒有果斷的拒絕，但態度卻顯得相當曖昧，
「不過你算是找錯人了吧？現在吾乃江陵功曹，已經在朝廷這邊出仕了。這個時候某在給你提供幫助，豈不是要背上不義之名？」
「你倒不如去找向朗來幫你，更何況你們宜城馬氏在荊北的名聲也不差吧？」
顯然，龐統對馬良的提議並不反感，對於荊州豪族來說，投誰不是投啊。不過他龐統現在名義上還是朝廷的官員，襄陽龐氏在之前立劉琮降曹的事情上同樣是默許態度。
所以馬良總得給他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與條件，不然就算龐統自己接受，背後的宗族也可能同意的。
見此，馬良也並不打算廢話，而是直奔主題，
「既然士元在江陵為官，大概也能看到江東水軍猛烈的攻勢。而在江陵雲南，整個荊南諸郡眼下已經盡數歸附玄德公與長公子了。」
「而現在左將軍率軍屯兵江津，已有足夠的力量切斷整個荊襄北道。屆時宜城以南將不再歸曹操所有，其所轄荊州之地不過襄陽一地。」
「屆時士元兄認為繼續待在朝廷中還能有多少前途？您真的認為曹操會重用一夥沒有家族勢力的士子嗎？」
荊州豪族的主要勢力基本都在襄陽以南，這裡是他們的主場。一旦荊北不再歸曹操所有，那荊北豪族也就缺失與中央的議價權。
屆時只靠一個殘破的南陽郡以及位於前線的襄陽郡，其人口規模甚至不足以擁有一個舉孝廉的名額，荊北豪族的前途上限明顯也就鎖死了。
雖然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給不同勢力分別投資是豪族的常有手段。但是重點投資哪一家勢力，家族力量主要效力於誰家還是需要考量的。
而馬良也是赤裸裸的把這些考量擺在了龐統面前。而作為與諸葛亮齊名的鳳雛，龐統自然不可能看不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