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學姐走了,但是又沒完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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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正陽如同喪家之犬,憑著最後一點求生本能,狼狽不堪地逃回了自己位於城鄉結合部的一處隱秘老宅。這裡是他早年布置的一處據點,也是他與上層聯繫的地方。

  他掙扎著設下簡單的法壇,點燃符紙,投入一個銅盆中。火焰跳躍,隱約化作一朵詭異燃燒的七葉紅蓮虛影。

  他對著火焰虛影,聲音嘶啞地哀求:「總部……請求支援……我暴露了……受了重傷……需要救治和撤離……」

  火焰安靜地燃燒著,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呂正陽心中越來越沉,感到絕望時,老宅的門被無聲無息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面容模糊仿佛籠罩著一層陰影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氣息陰冷,動作悄無聲息。

  呂正陽心中一喜,以為是總部派來的援手,急忙道:「你是總部派來的?快!幫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那個黑衣男人看向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溫度,只有純粹的冷漠和殺意。

  黑衣男人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呂正陽,你事情辦砸了,還引來了官府的注意。會長很失望。」

  呂正陽臉色劇變:「不……我可以解釋……是那個張陵……」

  黑衣男人打斷他,緩緩抬起手,指尖繚繞著比呂正陽純粹陰狠無數倍的黑氣,「你的魂魄,還有點用處,就當是廢物利用吧。」

  「不!!!」

  呂正陽發出驚恐至極的尖叫,想要反抗,但他早已油盡燈枯。

  黑衣男人的手虛空一抓,呂正陽頓時感覺自己的魂魄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從體內抽離出來!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下去,皮膚失去所有水分,眼珠凸出變得灰白,最終化為了一具猙獰可怖的乾屍,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而那黑衣男人手中,則多了一團不斷掙扎、扭曲的模糊黑氣,被他隨手收入了一個小巧的黑色葫蘆中。

  做完這一切,黑衣男人如同鬼魅般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數小時後,張陵憑藉著追魂術的持續指引,帶著甄愛民和一眾精銳幹警,千里迢迢,終於追蹤到了這處偏僻的老宅。

  「就在裡面!氣息很微弱,但很集中!」張陵指著老宅大門道。

  甄愛民一揮手,特警隊員立刻破門而入!

  然而,屋內沒有預想中的反抗或逃亡,只有一具蜷縮在地上的、皮包骨頭、面目猙獰的乾屍,以及一個尚未完全熄滅、散發著餘溫的法壇。

  「這……這是呂正陽?」甄愛民看著那具幾乎認不出原貌的乾屍,倒吸一口涼氣,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張陵眉頭緊鎖,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沉聲道:「是他。但他不是自然死亡……他是被人以極其歹毒的手法,抽乾了精氣魂魄而死的。看來,有人搶在我們前面,『清理門戶』了。」

  甄愛民看著眼前這超乎想像的詭異場景,忍不住罵了一句:「媽的……這些邪門歪道,真是……一個比一個狠!」

  張陵說:「我那賞金……還能拿到不?」

  甄愛民嘆了口氣,說:「當然可以,情況我會向梁總說明的。」

  他當即掏出電話,開始匯報起情況來。

  第二天,張陵如願拿到了錢,一百一十萬。

  與此同時,關於案子的所有消息,當天參加宴會的人,和參與追捕的官方人員,都被下達了警告命令,任何人不得透露跟這件事情有關的任何情況。

  雲四海的死訊迅速占據了本地乃至全省新聞的頭條,但對外公布的結果卻是「酒店部分結構因故發生輕微晃動,導致裝飾花瓶意外墜落,不幸擊中雲四海先生頭部,經搶救無效死亡」。

  一場足以引發全市經濟地震的陰謀,被悄無聲息地掩蓋了下去,成了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然而,後續的影響卻悄然顯現。

  接下來的日子裡,這些安然無恙的富豪們順勢聯手,以雷霆手段瓜分、接管了雲四海留下的龐大商業帝國,事業反而更上一層樓。

  經此一役,張陵在他們心中的地位變得無比超然,從「譚政欣賞的年輕人」一躍成為了真正深不可測、必須恭敬以待的「張大師」。

  他的名聲雖未公開宣揚,卻在本市最頂級的富豪圈層中小範圍地傳開了,成為了一個神秘的傳說。


  辦完了一切事情,回到學校的張陵,對唐婉婉說:「學姐,你的仇,算是報了吧。」

  唐婉婉心中的執念和怨氣終於徹底消散,心情愉悅,長吁一口氣,說道:「是啊,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好啦,姐姐我啊,要去投胎了。乖學弟,記得要想我哦。」

  張陵微微點頭,心中還確實是有些不舍,不過學姐終於大仇得報,也避免了魂飛魄散的命運,他還是很開心的。

  不過,唐婉婉話鋒一轉,又有些傷感地說:「學弟,在前往地府投胎之前,我想最後回去看一眼媽媽,你能幫幫我嗎?」

  以她現在的狀態,如果長時間離開張陵的話,但凡遇到一點小危險,她可能就魂飛魄散了。

  張陵自然應允。

  唐婉婉雖然也是本地人,但是卻是一個偏僻的山溝溝里的農村,張陵客車轉步行,折騰了一天,才風塵僕僕趕到。

  然而,到了唐婉婉家,卻發現家裡沒人。

  唐婉婉找了一圈,發現屋子裡沒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有些地方都已經落了灰塵。

  她一下子就被嚇住了,哭著對張陵說:「我媽媽不見了!她不會遇到什麼事吧?」

  張陵趕緊安慰唐婉婉說:「學姐你別著急,阿姨肯定不會有事的。我去找個人問問。」

  幾十米外,有一戶人家,張陵過去,發現一個老婦人在豬圈裡面餵豬,便問道:「阿姨,這裡這家人去哪兒了你知道嗎?我看那房子好像好久沒人住了。」

  那老婦人看了一眼張陵,可能覺得這年輕小伙子不是什麼壞人,頓時打開了話匣子。

  「唉喲,你說老肖啊?她是個可憐人哦,女兒死得慘,丈夫死得早……」

  一打聽鄰居才得知,唐婉婉的母親因為女兒慘死,丈夫早亡,心情鬱結,身體一直不好,最近被一戶熱心的鄰居接去照顧暫住,而那戶鄰居家的媳婦正好臨盆在即,卻遇到了難產,情況有些危急,唐婉婉的母親正在那邊幫忙。

  張陵和唐婉婉的魂魄立刻趕到鄰居家。果然聽到裡面傳來產婦痛苦的呻吟和家屬焦急的哭喊聲。

  感受到那新生命掙扎求生的微弱氣息,以及產婦逐漸流逝的精力,張陵心念一動,看向身旁的唐婉婉:「學姐,你既然放不下母親,何不就此緣法,重獲新生?這家人心地善良,能接你母親來住,必是仁厚之家。你投生於此,既可常伴母親左右,又能全了這場救命之恩,豈非兩全其美?」

  唐婉婉的魂魄聞言,光芒輕輕閃爍,流露出激動和期待的情緒。她深深看了一眼張陵,又「看」向屋內焦急的母親和那即將誕生的生命,最終點了點頭。

  張陵當即手掐往生訣,口誦安產咒文,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著唐婉婉的魂魄,緩緩送入產房之中。

  不久之後,產房內傳出一聲響亮清脆的嬰兒啼哭!

  「生了!生了!是個漂亮的女兒!母女平安!」

  產婆欣喜的聲音傳來。

  門外焦急等待的家人頓時喜極而泣。

  唐婉婉的母親抱著剛剛出世、皺巴巴卻充滿生機的小嬰兒,老淚縱橫,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某種巨大的慰藉。

  唐婉婉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了母親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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