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邪寶
幾人不再多言，在那兵士隊長敬畏的目光中離開了院落，朝著城西方向行去。
夜色更深，阮城的街道愈發死寂，只有他們幾人的腳步聲在空曠中迴響。
然而，李風三似乎感覺，除了那紅袍老僧神色始終凝重肅穆外，無論是錢宗的胡不賭，妙筆門的畫眉，還是那個嘴欠的胖婦人的情緒都好像有點不對勁。
雖然也保持著警惕，但眉宇間似乎並沒有那種面對「不死不滅恐怖存在」時應有的凝重，反而隱隱透著一絲......期待？
尤其是胡不賭，他甚至故意放慢了些腳步，湊到李風三身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精明笑容。
「李道友，是不是覺得這幾位......嗯，有點過於積極了？」
李風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確實有此疑惑。按照老僧的描述，邪祟如此難纏可怕，這些人怎麼好像要去挖寶而不是除害？
胡不賭嘿嘿一笑，聲音壓得更低。
「那是因為，風險高，回報也高啊！」
「回報？出了官府給的財帛，還有什麼回報？」
李風三皺眉。
「看來柳師兄是真什麼都沒跟你說啊。」
胡不賭搓了搓手指，做出一個數錢的動作。
「邪祟嘛，是可怕，是殺不絕。但有時候，某些邪祟被驅散後，其核心或者其消散之地，有極小的概率會凝結出一些......非常特別的『東西』。」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我們稱之為『邪寶』。」
「邪寶？」
李風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對！邪寶！」
胡不賭地解釋道。
「這東西千奇百怪，效用也各不相同。有的能大幅增強修為，有的蘊含著詭異的法則力量可以煉製強大法器，有的甚至能延壽續命！總之，每一件邪寶都堪稱無價之寶，在黑市上是有價無市，多少金銀都買不到！」
他用手肘碰了碰李風三，擠眉弄眼。
「所以你看，為什麼明明這麼危險，大家還搶著來？一方面是打個秋風，另一方面，不就是搏一搏那萬中無一的機會，看看能不能走大運，撿到一件邪寶嘛！」
李風三恍然。
原來如此。
怪不得這些人看起來並不十分畏懼，反而積極響應官府來驅這邪崇。
原來消滅邪祟背後，還有這等巨大的利益驅動。
「當然，」
胡不賭語氣一轉，又恢復了錢宗弟子精打細算的本色。
「邪寶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概率太低。而且就算出了，怎麼分也是個問題，少不了要爭一場，不過嘛......」
他湊近李風三，聲音帶著誘惑。
「李道友，別人不知道我柳師兄，我可知道。能得他所贈碩鼠，你絕非池中之物。咱們打個商量如何？若是此行真走了狗屎運，出了邪寶......你若是得了，優先考慮賣給我如何？價格絕對包你滿意！」
胡不賭拍著胸脯，努力展現錢宗的財大氣粗和信譽。
「我錢宗做買賣，童叟無欺，口碑你是知道的！總比你拿去跟別人交易安全得多，也划算得多。最主要的是，絕對不會比別人低！怎麼樣？」
李風三看著胡不賭那副真誠的奸商嘴臉，心中哭笑不得。
這錢宗的人，還真是三句不離本行，到哪裡都不忘做生意。連對付邪祟這種玩命的事，都能被他們看成是一場投資和交易。
不過，他倒也並不反感。胡不賭至少把話擺在了明面上，比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背後捅刀子的要強。
「若真有幸得到，我會考慮的。」
李風三沒有把話說死，只是淡淡回應了一句。
「嘿嘿，好說好說！道友果然爽快！」胡不賭也不強求，得到這個答覆似乎已經很滿意，又加快腳步回到了前面。
經過胡不賭這番「科普」，李風三再看向前方那胖婦人和美婦人時，似乎也能從她們警惕的眼神深處，看到那一絲隱藏的灼熱了。
果然，利益的驅動，才是永恆的動力。
只是不知道，那城西作亂的邪祟，又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收穫。
......
幾人穿過死寂的阮城街道，越往西行，周圍的房屋愈發破敗低矮，最終徹底被荒蕪的田野和零散的墳包取代。
根據兵士隊長模糊的指引，那邪祟作亂的地方，是阮城附近一個名叫「車解村」的小村落，歸阮城管轄。
然而，當他們抵達村口時，一股死寂感撲面而來。
村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泥坯茅屋低矮破敗，此刻卻是一片漆黑，沒有半點燈火，也沒有絲毫人聲犬吠，甚至連夏夜應有的蟲鳴都消失不見。
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鄉村柴火味兒，顯然不久前還有很多人生活在這裡。
「這村子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被那邪祟給......」
胖婦人忍不住開口，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帶著一絲驚疑。
紅袍老僧眉頭緊鎖，緩緩搖頭。
「邪祟行事詭異，但通常有其特定目標或規律，如此悄無聲息地將一整村人給抹殺，並非常見之舉。或許村民早已逃離？」
但眼前的景象，更像是在極短時間內被徹底拋棄。
李風三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的超凡感知在此刻發揮到極致。他聽不到任何心跳、呼吸，甚至連老鼠爬動的聲音都沒有。
這個村子，仿佛真的變成了一片絕對的死地。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之中，他捕捉到了一些極其細微、卻又極不協調的聲響。
「不對。」
李風三突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臉色凝重。
「遠處有聲音。」
「聲音？」
胡不賭等人立刻警惕地四下張望，屏息凝神，卻什麼也沒聽到。
「李道友，你聽到什麼了？」
「很多腳步聲，非常密集，還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很多盞。」
李風三努力分辨著那從極遠處、仿佛隔著一層薄膜傳來的詭異聲響。
他的感知遠超常人，能聽到其他人無法察覺的動靜。
畫眉和胖婦人將信將疑，老僧則面色愈發肅穆。
胖婦人皺眉道。
「這位李道友，你到底是哪家的修士，我怎麼沒聽說還有修耳朵的？」
胡不賭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忽然臉色一變！
因為他發現，不知從何時起，整個村子開始扭曲了起來。
夜色更深，阮城的街道愈發死寂，只有他們幾人的腳步聲在空曠中迴響。
然而，李風三似乎感覺，除了那紅袍老僧神色始終凝重肅穆外，無論是錢宗的胡不賭，妙筆門的畫眉，還是那個嘴欠的胖婦人的情緒都好像有點不對勁。
雖然也保持著警惕，但眉宇間似乎並沒有那種面對「不死不滅恐怖存在」時應有的凝重，反而隱隱透著一絲......期待？
尤其是胡不賭，他甚至故意放慢了些腳步，湊到李風三身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精明笑容。
「李道友，是不是覺得這幾位......嗯，有點過於積極了？」
李風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確實有此疑惑。按照老僧的描述，邪祟如此難纏可怕，這些人怎麼好像要去挖寶而不是除害？
胡不賭嘿嘿一笑，聲音壓得更低。
「那是因為，風險高，回報也高啊！」
「回報？出了官府給的財帛，還有什麼回報？」
李風三皺眉。
「看來柳師兄是真什麼都沒跟你說啊。」
胡不賭搓了搓手指，做出一個數錢的動作。
「邪祟嘛，是可怕，是殺不絕。但有時候，某些邪祟被驅散後，其核心或者其消散之地，有極小的概率會凝結出一些......非常特別的『東西』。」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我們稱之為『邪寶』。」
「邪寶？」
李風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對！邪寶！」
胡不賭地解釋道。
「這東西千奇百怪，效用也各不相同。有的能大幅增強修為，有的蘊含著詭異的法則力量可以煉製強大法器，有的甚至能延壽續命！總之，每一件邪寶都堪稱無價之寶，在黑市上是有價無市，多少金銀都買不到！」
他用手肘碰了碰李風三，擠眉弄眼。
「所以你看，為什麼明明這麼危險，大家還搶著來？一方面是打個秋風，另一方面，不就是搏一搏那萬中無一的機會，看看能不能走大運，撿到一件邪寶嘛！」
李風三恍然。
原來如此。
怪不得這些人看起來並不十分畏懼，反而積極響應官府來驅這邪崇。
原來消滅邪祟背後，還有這等巨大的利益驅動。
「當然，」
胡不賭語氣一轉，又恢復了錢宗弟子精打細算的本色。
「邪寶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概率太低。而且就算出了，怎麼分也是個問題，少不了要爭一場，不過嘛......」
他湊近李風三，聲音帶著誘惑。
「李道友，別人不知道我柳師兄，我可知道。能得他所贈碩鼠，你絕非池中之物。咱們打個商量如何？若是此行真走了狗屎運，出了邪寶......你若是得了，優先考慮賣給我如何？價格絕對包你滿意！」
胡不賭拍著胸脯，努力展現錢宗的財大氣粗和信譽。
「我錢宗做買賣，童叟無欺，口碑你是知道的！總比你拿去跟別人交易安全得多，也划算得多。最主要的是，絕對不會比別人低！怎麼樣？」
李風三看著胡不賭那副真誠的奸商嘴臉，心中哭笑不得。
這錢宗的人，還真是三句不離本行，到哪裡都不忘做生意。連對付邪祟這種玩命的事，都能被他們看成是一場投資和交易。
不過，他倒也並不反感。胡不賭至少把話擺在了明面上，比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背後捅刀子的要強。
「若真有幸得到，我會考慮的。」
李風三沒有把話說死，只是淡淡回應了一句。
「嘿嘿，好說好說！道友果然爽快！」胡不賭也不強求，得到這個答覆似乎已經很滿意，又加快腳步回到了前面。
經過胡不賭這番「科普」，李風三再看向前方那胖婦人和美婦人時，似乎也能從她們警惕的眼神深處，看到那一絲隱藏的灼熱了。
果然，利益的驅動，才是永恆的動力。
只是不知道，那城西作亂的邪祟，又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收穫。
......
幾人穿過死寂的阮城街道，越往西行，周圍的房屋愈發破敗低矮，最終徹底被荒蕪的田野和零散的墳包取代。
根據兵士隊長模糊的指引，那邪祟作亂的地方，是阮城附近一個名叫「車解村」的小村落，歸阮城管轄。
然而，當他們抵達村口時，一股死寂感撲面而來。
村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泥坯茅屋低矮破敗，此刻卻是一片漆黑，沒有半點燈火，也沒有絲毫人聲犬吠，甚至連夏夜應有的蟲鳴都消失不見。
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鄉村柴火味兒，顯然不久前還有很多人生活在這裡。
「這村子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被那邪祟給......」
胖婦人忍不住開口，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帶著一絲驚疑。
紅袍老僧眉頭緊鎖，緩緩搖頭。
「邪祟行事詭異，但通常有其特定目標或規律，如此悄無聲息地將一整村人給抹殺，並非常見之舉。或許村民早已逃離？」
但眼前的景象，更像是在極短時間內被徹底拋棄。
李風三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的超凡感知在此刻發揮到極致。他聽不到任何心跳、呼吸，甚至連老鼠爬動的聲音都沒有。
這個村子，仿佛真的變成了一片絕對的死地。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之中，他捕捉到了一些極其細微、卻又極不協調的聲響。
「不對。」
李風三突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臉色凝重。
「遠處有聲音。」
「聲音？」
胡不賭等人立刻警惕地四下張望，屏息凝神，卻什麼也沒聽到。
「李道友，你聽到什麼了？」
「很多腳步聲，非常密集，還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很多盞。」
李風三努力分辨著那從極遠處、仿佛隔著一層薄膜傳來的詭異聲響。
他的感知遠超常人，能聽到其他人無法察覺的動靜。
畫眉和胖婦人將信將疑，老僧則面色愈發肅穆。
胖婦人皺眉道。
「這位李道友，你到底是哪家的修士，我怎麼沒聽說還有修耳朵的？」
胡不賭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忽然臉色一變！
因為他發現，不知從何時起，整個村子開始扭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