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煉藥
聽到太陰子向自己問話，李風三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但在面上，李風三仍舊是那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抬著眼皮反問道。
「師父，您老人家忘了麼？
上次屋裡太悶，煉丹爐的爐火不旺，弟子只能拼了命的扇，就是在那時候，弟子把右胳膊扭傷了。
最後您把窗戶打開，火才旺起來。」
聽了李風三的回話，太陰子皺眉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兒。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你等下還要給本道掌火，別把左手也給傷到了。教訓這逆徒的事兒，就交給為師吧。」
說罷，太陰子就要接過鐵拂塵。
正在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吹開了李風三的道袍。
道袍裡面的內容，一覽無遺的暴露在了趴在地上曲風二的臉上。
正是那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啊，啊，嗯，啊！」
曲風二此時在地上也叫嚷了起來。
只不過他沒有舌頭，現在也只能躺在地上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嚎叫。
曲風二不是傻子，向太陰子揭發李風三藏匕首，是他唯一可以僥倖活下來的機會。
螻蟻尚有求生之心，更何況是人。
太陰子此時看到曲風二發出不同尋常的叫嚷聲，臉上也產生了一絲疑惑之色。
見狀，李風三眼皮一跳，左手費力抬起作勢要將鐵拂塵交還給太陰子。
然而，就在太陰子要接手的那一剎那。
李風三的左手驟然一松。
鐵拂塵落下，砸在了曲風二的面門之上。
「啪！」
登時間，曲風二腦漿迸裂，當場斃命。
和其餘弟子相比走的還算安詳，只不過腿還一抽一抽的。
「師父，您這拂塵太重了，弟子著實有些拿不動，一不小心就......」
「哈哈哈哈，無妨無妨，死了一逆徒罷了，不能叨擾咱師徒三人煉丹！」
見狀，太陰子乾笑兩聲，撿起拂塵，甩幹上面的血漬。
師徒三人步入大殿，徒留曲風二的屍首在殿外無人問津。
凡事，都有的輕重緩急。
在太陰子這裡，煉丹自是要比收屍重要的多。
......
因為曲風二逃跑的緣故，這次煉製丹藥往後推遲了將近一個時辰。何況少了兩個燒火童子，火燒的也更慢了些。
但太陰子依舊看不出任何著急的樣子。
看著李風三用左手拿著蒲扇賣力扇風的樣子，太陰子嘆了口氣。
「風一，風三，就剩咱們爺仨了。老道我也和你倆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師父請講，徒兒洗耳恭聽！」
李風三立馬回答道。
「為師出家前，也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一名好漢。那時候，不管為師到了哪裡，當地的武林人士都對為師避之不及。」
李風三沉默。
這哪裡是響噹噹啊，這不是惡名遠揚麼？
太陰子繼續說道。
「為什麼？因為為師的武功比他們高，為師知道，凡事都要靠自己的雙手。」
「靠雙手？」
「對啊，靠雙手搶過來！」
說著話，太陰子抬起了自己的鐵拂塵，面露得意之色。
「你看這鐵拂塵不錯吧？這可是紅雲觀的鎮觀之寶！
當年為師借著切磋武藝的當口，一掌打碎了紅雲觀觀主的天靈，殺光了他的徒眾，一把火又燒了他的道觀。這鐵拂塵，就是為師的了。
這，就叫靠自己的雙手。」
聽了太陰子的話，李風三和陳風一同時打了個冷顫。
為了一把拂塵，屠了人家滿門。
在李風三心裡，太陰子在喪心病狂的程度上已經到了一個新高度。
「但，直到為師見到了仙人，看到了真正的仙家本領。為師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仙。
等成了仙，為師便可以靠著雙手，想搶什麼，就搶什麼，想殺誰，就殺誰。那日子，好不快活，哈哈哈哈。」
說到興頭上，太陰子還拿出了腰間的銅葫蘆，猛的灌了一口酒。
李風三心下凜然，關於太陰子口中的『仙人』，他是半個字兒也不信。
什麼樣的仙人，能給出一個滿是毒藥組成的歹毒丹方？
什麼樣的仙人，見到太陰子這樣的惡人，能不順手拍死？
什麼樣的仙人，說要煉製仙丹，還非得來這無常觀里，別的地方不行？
太陰子多半是被人誆了而不自知。
只是，誆了太陰子的那名『仙人』不知道，他那一句輕飄飄的煉仙丹，間接害死了多少條人命。
念及此處，李風三用身體稍微蹭了一下自己的小臂，確認那把匕首還在自己的身上。
但願，今天，自己在這裡，就能把一切給畫上一個句號。
......
師徒三人談笑間，天色已暗，已至戌時。
只是，忽地，原本已暗的天空，突然有如匹練橫空，紅光灑滿大地。
太陰子猛地站起來，跑出大殿，看向夜空。
旋即，太陰子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此乃天地異象，仙星降世，世上又要有仙人了！老道我真的要成了，要成了！」
聽了太陰子的話，李風三先是一愣，也隨著探出腦袋。
天地異象？
真讓這老道說中了？
但，看了一眼後，李風三馬上就明白了。
這......這是彗星？
雖然並不常見，但也是現代人早已破解了的天文現象。
可放在在古代，這就是神跡，就是天地異象。
這也正好。
既然太陰子信了，那自己的把握，就又多了一分。
這時，太陰子飛身進入大殿之內，喝道。
「好徒兒，閃開些！起爐了！」
太陰子鐵拂塵一揮，隨後重重的一拍。
一套動作下來後，兩枚冒著熱乎氣兒的丹藥，已經來到了太陰子手上。
雖然見識了天地異象，但並不代表他失去了理智。
對於生性多疑的太陰子而言，試藥這個流程，還是必須走的。
「風三徒兒，來吧，替為師先看看，那仙界到底是什麼樣？」
李風三聞言，坦然一笑。
「呼......」
這半年來，師兄弟在身邊一個一個死去，沒一個走的安詳的。
現在，終於輪到自己了麼？
沒有想像中的緊張，李風三看了一眼陳風一。
陳風一臉上露出一絲不忍的神色，低著頭，不敢對上李風三的眼睛。
「多謝師父！」
李風三不再猶豫，面露坦然之色，三步並作兩步，從太陰子的手裡接過多種毒藥煉製而成的「仙丹」，一口吞下。
太陰子聚精會神，臉色繃緊，好像生怕打擾到了什麼，但過了一陣子之後，嘴上依舊忍不住開口問道。
「好徒兒，可看到什麼了？」
但在面上，李風三仍舊是那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抬著眼皮反問道。
「師父，您老人家忘了麼？
上次屋裡太悶，煉丹爐的爐火不旺，弟子只能拼了命的扇，就是在那時候，弟子把右胳膊扭傷了。
最後您把窗戶打開，火才旺起來。」
聽了李風三的回話，太陰子皺眉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兒。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你等下還要給本道掌火，別把左手也給傷到了。教訓這逆徒的事兒，就交給為師吧。」
說罷，太陰子就要接過鐵拂塵。
正在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吹開了李風三的道袍。
道袍裡面的內容，一覽無遺的暴露在了趴在地上曲風二的臉上。
正是那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啊，啊，嗯，啊！」
曲風二此時在地上也叫嚷了起來。
只不過他沒有舌頭，現在也只能躺在地上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嚎叫。
曲風二不是傻子，向太陰子揭發李風三藏匕首，是他唯一可以僥倖活下來的機會。
螻蟻尚有求生之心，更何況是人。
太陰子此時看到曲風二發出不同尋常的叫嚷聲，臉上也產生了一絲疑惑之色。
見狀，李風三眼皮一跳，左手費力抬起作勢要將鐵拂塵交還給太陰子。
然而，就在太陰子要接手的那一剎那。
李風三的左手驟然一松。
鐵拂塵落下，砸在了曲風二的面門之上。
「啪！」
登時間，曲風二腦漿迸裂，當場斃命。
和其餘弟子相比走的還算安詳，只不過腿還一抽一抽的。
「師父，您這拂塵太重了，弟子著實有些拿不動，一不小心就......」
「哈哈哈哈，無妨無妨，死了一逆徒罷了，不能叨擾咱師徒三人煉丹！」
見狀，太陰子乾笑兩聲，撿起拂塵，甩幹上面的血漬。
師徒三人步入大殿，徒留曲風二的屍首在殿外無人問津。
凡事，都有的輕重緩急。
在太陰子這裡，煉丹自是要比收屍重要的多。
......
因為曲風二逃跑的緣故，這次煉製丹藥往後推遲了將近一個時辰。何況少了兩個燒火童子，火燒的也更慢了些。
但太陰子依舊看不出任何著急的樣子。
看著李風三用左手拿著蒲扇賣力扇風的樣子，太陰子嘆了口氣。
「風一，風三，就剩咱們爺仨了。老道我也和你倆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師父請講，徒兒洗耳恭聽！」
李風三立馬回答道。
「為師出家前，也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一名好漢。那時候，不管為師到了哪裡，當地的武林人士都對為師避之不及。」
李風三沉默。
這哪裡是響噹噹啊，這不是惡名遠揚麼？
太陰子繼續說道。
「為什麼？因為為師的武功比他們高，為師知道，凡事都要靠自己的雙手。」
「靠雙手？」
「對啊，靠雙手搶過來！」
說著話，太陰子抬起了自己的鐵拂塵，面露得意之色。
「你看這鐵拂塵不錯吧？這可是紅雲觀的鎮觀之寶！
當年為師借著切磋武藝的當口，一掌打碎了紅雲觀觀主的天靈，殺光了他的徒眾，一把火又燒了他的道觀。這鐵拂塵，就是為師的了。
這，就叫靠自己的雙手。」
聽了太陰子的話，李風三和陳風一同時打了個冷顫。
為了一把拂塵，屠了人家滿門。
在李風三心裡，太陰子在喪心病狂的程度上已經到了一個新高度。
「但，直到為師見到了仙人，看到了真正的仙家本領。為師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仙。
等成了仙，為師便可以靠著雙手，想搶什麼，就搶什麼，想殺誰，就殺誰。那日子，好不快活，哈哈哈哈。」
說到興頭上，太陰子還拿出了腰間的銅葫蘆，猛的灌了一口酒。
李風三心下凜然，關於太陰子口中的『仙人』，他是半個字兒也不信。
什麼樣的仙人，能給出一個滿是毒藥組成的歹毒丹方？
什麼樣的仙人，見到太陰子這樣的惡人，能不順手拍死？
什麼樣的仙人，說要煉製仙丹，還非得來這無常觀里，別的地方不行？
太陰子多半是被人誆了而不自知。
只是，誆了太陰子的那名『仙人』不知道，他那一句輕飄飄的煉仙丹，間接害死了多少條人命。
念及此處，李風三用身體稍微蹭了一下自己的小臂，確認那把匕首還在自己的身上。
但願，今天，自己在這裡，就能把一切給畫上一個句號。
......
師徒三人談笑間，天色已暗，已至戌時。
只是，忽地，原本已暗的天空，突然有如匹練橫空，紅光灑滿大地。
太陰子猛地站起來，跑出大殿，看向夜空。
旋即，太陰子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此乃天地異象，仙星降世，世上又要有仙人了！老道我真的要成了，要成了！」
聽了太陰子的話，李風三先是一愣，也隨著探出腦袋。
天地異象？
真讓這老道說中了？
但，看了一眼後，李風三馬上就明白了。
這......這是彗星？
雖然並不常見，但也是現代人早已破解了的天文現象。
可放在在古代，這就是神跡，就是天地異象。
這也正好。
既然太陰子信了，那自己的把握，就又多了一分。
這時，太陰子飛身進入大殿之內，喝道。
「好徒兒，閃開些！起爐了！」
太陰子鐵拂塵一揮，隨後重重的一拍。
一套動作下來後，兩枚冒著熱乎氣兒的丹藥，已經來到了太陰子手上。
雖然見識了天地異象，但並不代表他失去了理智。
對於生性多疑的太陰子而言，試藥這個流程，還是必須走的。
「風三徒兒，來吧，替為師先看看，那仙界到底是什麼樣？」
李風三聞言，坦然一笑。
「呼......」
這半年來，師兄弟在身邊一個一個死去，沒一個走的安詳的。
現在，終於輪到自己了麼？
沒有想像中的緊張，李風三看了一眼陳風一。
陳風一臉上露出一絲不忍的神色，低著頭，不敢對上李風三的眼睛。
「多謝師父！」
李風三不再猶豫，面露坦然之色，三步並作兩步，從太陰子的手裡接過多種毒藥煉製而成的「仙丹」，一口吞下。
太陰子聚精會神，臉色繃緊，好像生怕打擾到了什麼，但過了一陣子之後，嘴上依舊忍不住開口問道。
「好徒兒，可看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