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才
修行枯燥，歲月無痕。
一轉眼，五個月。
這一日，破天峰某一處雜役弟子領地的一片藥田中，傳出一聲暢快低笑：「哈哈，鍊氣期一層！」
李青元一臉的喜悅，感受著鍊氣期一層帶給他的奇妙體驗，喜不自勝，不自禁的輕笑出聲。
功夫不負有心人。
五個月，整整五個月，除了基本的吃飯睡覺，偶爾給靈田澆水施肥，其他所有時間，都在吐納修煉。
尤其是晚上，只要天氣晴朗，天上有星星，他都會整夜躲在藥田、竹林里苦修。
借著小黑鍋的妙用，他的修行速度明顯加快，感覺比平日的吐納修煉，快了足足三倍！
『耳目鼻舌等七竅的靈覺，增加了十倍以上，能看清十幾丈外靈植葉片上的紋路。』
『終於有了神識。』
『即便閉著眼睛，散出神識，方圓三丈以內的存在恍若白晝，纖毫畢見。』
『世界似乎變慢了……』
李青元閉著眼睛，『看著』三丈以內的飛蟲，『聽著』地下幾尺深的蚯蚓在啃土，感覺一切盡在掌握中。
他伸出兩根手指，隨便探出去一夾，便夾殺了一隻身法敏捷的飛蟲。
喜不自勝了好一陣子，李青元終於從驚喜之中清醒過來：『呃，好臭！』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肌膚表面，竟然有一層黏糊糊的黑色泥污，散發著陣陣惡臭。
見此情狀，他倒也沒有驚惶，反而更加高興。
根據師父韓大海的說法，修為每進一層，在靈氣的淬鍊和排斥下，修士體內的雜質污穢，便會被清除一次。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
經過一次次的雜質清除，修士的體質便會隨之一步步得到改善，最後達到仙體無垢，方為大成！
李青元收起小黑鍋，一躍而起，快步沖向不遠處的溪流。
一邊跑，一邊脫。
於是，一炷香工夫後，剛剛進階鍊氣期一層的李青元有些傻眼了。
忘記提前準備衣衫了……
「師父，師父！」
一個多時辰後，李青元快步來到師父韓大海的洞府，滿面喜色報喜：「師父，徒兒鍊氣期一層了！」
「……」
師父聽了自己的『好消息』，似乎反而不太高興？
李青元抬頭，小心翼翼看一眼師父，發現他老人家的神情有點古怪，嘴角在抽搐？
還有，您這什麼眼神啊？
怎麼感覺師父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難道說，自己修煉速度太快，讓師父都驚訝了？
當然，基本的自知之明，李青元還是有的…他試探著一句：「師父，您、不高興？」
韓大海伸出兩隻蒲扇大手，使勁揉搓幾下大黑臉，咧嘴笑著：「高興，為師都快要高興死了！」
「為師收了一個天才弟子啊！」
口中說著『高興死了』，可是，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卻還是遮掩不住。
「你知道嗎，」韓大海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那個兒時夥伴，那個小黑胖子，你猜人家修煉到第幾層了？」
李青元老老實實搖頭：「猜不到，難道郭當已經鍊氣期二層了？」
韓大海冷笑一聲，叉開蒲扇大手：「四層！鍊氣期四層，笨蛋，逆徒！」
李青元聞言大喜：「呀，郭當那小黑胖子都鍊氣期四層了啊？太好了！」
「不愧是雙靈根，果然是修仙天才啊。」
「……」
漸漸的，他的聲音變小了，不吭聲了。
韓大海的臉色很難看，兩隻大手捏得『叭叭』作響，濃眉大眼變成了凶神惡煞。
然而，他終究沒有發作出來，而是長吐一口氣，沉吟幾聲，這才開口：「罷了，這兩瓶丹藥你拿去吧。」
「本來，鍊氣期三層前，最好不服用任何丹藥，畢竟，是藥三分毒，長期藉助丹藥輔助修行乃大忌。」
「可是，你的資質實在太差了。」
說著，他擺擺手讓李青元滾回去繼續修煉，並隨口叮囑：「清靈丹清除體內雜質，三日一枚，聚氣散一日一粒，可幫你凝練聚氣……」
手裡捏了兩瓶丹藥，李青元告辭師父，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自己洞府。
『小黑胖子竟然鍊氣期四層了！』
『厲害的厲害的。』
聽說好朋友修為大進，李青元很高興，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也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了。
鍊氣期一層都用了整整五個月時間，後續一層比一層難，修煉到鍊氣期四層，自己得花多長時間？
坐在臨窗桌邊，李青元雙手托腮，清秀小臉上，滿滿的都是糾結。
在他面前，擺了兩隻半透明的小瓷瓶，自然是師父賜下的兩瓶丹藥：
清靈丹，聚氣散。
要不要吞服丹藥、輔助修煉？
對一些資質較好的修士來說，這一問題，可能還真是問題，充滿了誘惑與抵抗。
可是，對李青元來說，這根本就不是問題好吧！
如果不藉助丹藥，在雜役弟子的『三年鍊氣期三層』的期限下，他可能會失去眼前這一切，被送去挖礦……
故而。
只是略一遲疑，他便取了一粒聚氣散，走進練功室盤腿打坐，張口將其吞入腹中。
『轟』的一下。
聚氣散竟然入口即化，轉眼間便化為一團頗為強勁的精純靈氣，在其體內轟然散開。
猝不及防之下，李青元暗吃一驚，趕緊運行《長春功》進行搬運、吐納、煉化。
丹藥所化的精純靈氣，在藥力和長春功的雙重催化下，迅速在經絡之中流轉。
爾後，進入丹田靈海。
李青元只覺得小腹脹痛難當，只能繼續搬運，進入下一輪的小周天搬運。
一遍又一遍，足足一個半時辰後。
李青元驚喜發現，那一粒『聚氣散』所化精純靈氣，將近大半貯入丹田靈海，化為己有了！
稍歇一口氣，他走出練功室，認真烹製了一頓靈米飯食，飽餐一頓。
到了晚上，躲在藥田深處，藉助小黑鍋繼續吐納修煉……
……
忽忽一晃，便是一個月。
這一晚，李青元正躲在藥田一株靈植下，藉助小黑鍋修煉。
『咔』一聲輕響。
當一個小周天結束，剛要開始下一輪靈氣搬運與煉化，他明顯感覺到，自己丹田靈海驟然碎裂，在靈氣的蘊養下，卻又迅速開始重鑄。
同時，眉心位置猛一刺痛，『嗡』的一聲，他的神識之力暴漲好幾倍。
這種感覺很奇怪。
有點痛，有點麻，帶著一絲絲莫名的暢快歡欣之意，讓他忍不住就沉迷其中。
十丈以內的一切存在，纖毫畢現。
甚至都不用刻意去聽，去看，二十幾丈外的花草樹木、鳥啼蟲鳴，清清楚楚，宛如在眼前……
「鍊氣期二層了。」
經歷過兩次小境界突破，沒有了最初的狂喜，李青元心情寧靜，臉上無悲無喜。
要不是兩瓶丹藥，一個月進階鍊氣期二層……做夢去吧！
他繼續吐納搬運了一個小周天，穩固一下修為，收起小黑鍋，活動一下筋骨，走向不遠處的溪流。
不同於上一次的毛糙，這一次，他準備充分，提前備好了換洗的衣物。
今夜月色撩人啊。
坐在溪流中的一塊青石上，李青元一邊擦洗身子，一邊仰望星空，心下卻在琢磨另外一件事：
『師父賜下的丹藥吃完了。』
『繼續開口討要？』
『要是一定繼續討要，不過，長久依靠旁人的資助和投喂，這好像並不是什麼好事。』
『人活一世，唯一能依靠者，終究還是自己啊。』
回到洞府後，李青元美美的睡了一個自然醒，直到次日一大早方才醒來。
簡單洗漱後，他緩步而行，沿著一條崎嶇而幽靜至極的山道，直奔師父韓大海的洞府而去。
他決定了：『得想辦法學習煉丹術了。』
因為。
就在幾日前，李青元無意間發現，小黑鍋竟然還有一個十分驚人的秘密——
對靈植靈藥進行催熟！
一轉眼，五個月。
這一日，破天峰某一處雜役弟子領地的一片藥田中，傳出一聲暢快低笑：「哈哈，鍊氣期一層！」
李青元一臉的喜悅，感受著鍊氣期一層帶給他的奇妙體驗，喜不自勝，不自禁的輕笑出聲。
功夫不負有心人。
五個月，整整五個月，除了基本的吃飯睡覺，偶爾給靈田澆水施肥，其他所有時間，都在吐納修煉。
尤其是晚上，只要天氣晴朗，天上有星星，他都會整夜躲在藥田、竹林里苦修。
借著小黑鍋的妙用，他的修行速度明顯加快，感覺比平日的吐納修煉，快了足足三倍！
『耳目鼻舌等七竅的靈覺，增加了十倍以上，能看清十幾丈外靈植葉片上的紋路。』
『終於有了神識。』
『即便閉著眼睛，散出神識，方圓三丈以內的存在恍若白晝，纖毫畢見。』
『世界似乎變慢了……』
李青元閉著眼睛，『看著』三丈以內的飛蟲，『聽著』地下幾尺深的蚯蚓在啃土，感覺一切盡在掌握中。
他伸出兩根手指，隨便探出去一夾，便夾殺了一隻身法敏捷的飛蟲。
喜不自勝了好一陣子，李青元終於從驚喜之中清醒過來：『呃，好臭！』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肌膚表面，竟然有一層黏糊糊的黑色泥污，散發著陣陣惡臭。
見此情狀，他倒也沒有驚惶，反而更加高興。
根據師父韓大海的說法，修為每進一層，在靈氣的淬鍊和排斥下，修士體內的雜質污穢，便會被清除一次。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
經過一次次的雜質清除，修士的體質便會隨之一步步得到改善，最後達到仙體無垢，方為大成！
李青元收起小黑鍋，一躍而起，快步沖向不遠處的溪流。
一邊跑，一邊脫。
於是，一炷香工夫後，剛剛進階鍊氣期一層的李青元有些傻眼了。
忘記提前準備衣衫了……
「師父，師父！」
一個多時辰後，李青元快步來到師父韓大海的洞府，滿面喜色報喜：「師父，徒兒鍊氣期一層了！」
「……」
師父聽了自己的『好消息』，似乎反而不太高興？
李青元抬頭，小心翼翼看一眼師父，發現他老人家的神情有點古怪，嘴角在抽搐？
還有，您這什麼眼神啊？
怎麼感覺師父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難道說，自己修煉速度太快，讓師父都驚訝了？
當然，基本的自知之明，李青元還是有的…他試探著一句：「師父，您、不高興？」
韓大海伸出兩隻蒲扇大手，使勁揉搓幾下大黑臉，咧嘴笑著：「高興，為師都快要高興死了！」
「為師收了一個天才弟子啊！」
口中說著『高興死了』，可是，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卻還是遮掩不住。
「你知道嗎，」韓大海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那個兒時夥伴，那個小黑胖子，你猜人家修煉到第幾層了？」
李青元老老實實搖頭：「猜不到，難道郭當已經鍊氣期二層了？」
韓大海冷笑一聲，叉開蒲扇大手：「四層！鍊氣期四層，笨蛋，逆徒！」
李青元聞言大喜：「呀，郭當那小黑胖子都鍊氣期四層了啊？太好了！」
「不愧是雙靈根，果然是修仙天才啊。」
「……」
漸漸的，他的聲音變小了，不吭聲了。
韓大海的臉色很難看，兩隻大手捏得『叭叭』作響，濃眉大眼變成了凶神惡煞。
然而，他終究沒有發作出來，而是長吐一口氣，沉吟幾聲，這才開口：「罷了，這兩瓶丹藥你拿去吧。」
「本來，鍊氣期三層前，最好不服用任何丹藥，畢竟，是藥三分毒，長期藉助丹藥輔助修行乃大忌。」
「可是，你的資質實在太差了。」
說著，他擺擺手讓李青元滾回去繼續修煉，並隨口叮囑：「清靈丹清除體內雜質，三日一枚，聚氣散一日一粒，可幫你凝練聚氣……」
手裡捏了兩瓶丹藥，李青元告辭師父，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自己洞府。
『小黑胖子竟然鍊氣期四層了！』
『厲害的厲害的。』
聽說好朋友修為大進，李青元很高興，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也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了。
鍊氣期一層都用了整整五個月時間，後續一層比一層難，修煉到鍊氣期四層，自己得花多長時間？
坐在臨窗桌邊，李青元雙手托腮，清秀小臉上，滿滿的都是糾結。
在他面前，擺了兩隻半透明的小瓷瓶，自然是師父賜下的兩瓶丹藥：
清靈丹，聚氣散。
要不要吞服丹藥、輔助修煉？
對一些資質較好的修士來說，這一問題，可能還真是問題，充滿了誘惑與抵抗。
可是，對李青元來說，這根本就不是問題好吧！
如果不藉助丹藥，在雜役弟子的『三年鍊氣期三層』的期限下，他可能會失去眼前這一切，被送去挖礦……
故而。
只是略一遲疑，他便取了一粒聚氣散，走進練功室盤腿打坐，張口將其吞入腹中。
『轟』的一下。
聚氣散竟然入口即化，轉眼間便化為一團頗為強勁的精純靈氣，在其體內轟然散開。
猝不及防之下，李青元暗吃一驚，趕緊運行《長春功》進行搬運、吐納、煉化。
丹藥所化的精純靈氣，在藥力和長春功的雙重催化下，迅速在經絡之中流轉。
爾後，進入丹田靈海。
李青元只覺得小腹脹痛難當，只能繼續搬運，進入下一輪的小周天搬運。
一遍又一遍，足足一個半時辰後。
李青元驚喜發現，那一粒『聚氣散』所化精純靈氣，將近大半貯入丹田靈海，化為己有了！
稍歇一口氣，他走出練功室，認真烹製了一頓靈米飯食，飽餐一頓。
到了晚上，躲在藥田深處，藉助小黑鍋繼續吐納修煉……
……
忽忽一晃，便是一個月。
這一晚，李青元正躲在藥田一株靈植下，藉助小黑鍋修煉。
『咔』一聲輕響。
當一個小周天結束，剛要開始下一輪靈氣搬運與煉化，他明顯感覺到，自己丹田靈海驟然碎裂，在靈氣的蘊養下，卻又迅速開始重鑄。
同時，眉心位置猛一刺痛，『嗡』的一聲，他的神識之力暴漲好幾倍。
這種感覺很奇怪。
有點痛，有點麻，帶著一絲絲莫名的暢快歡欣之意，讓他忍不住就沉迷其中。
十丈以內的一切存在，纖毫畢現。
甚至都不用刻意去聽，去看，二十幾丈外的花草樹木、鳥啼蟲鳴，清清楚楚，宛如在眼前……
「鍊氣期二層了。」
經歷過兩次小境界突破，沒有了最初的狂喜，李青元心情寧靜，臉上無悲無喜。
要不是兩瓶丹藥，一個月進階鍊氣期二層……做夢去吧！
他繼續吐納搬運了一個小周天，穩固一下修為，收起小黑鍋，活動一下筋骨，走向不遠處的溪流。
不同於上一次的毛糙，這一次，他準備充分，提前備好了換洗的衣物。
今夜月色撩人啊。
坐在溪流中的一塊青石上，李青元一邊擦洗身子，一邊仰望星空，心下卻在琢磨另外一件事：
『師父賜下的丹藥吃完了。』
『繼續開口討要？』
『要是一定繼續討要，不過，長久依靠旁人的資助和投喂，這好像並不是什麼好事。』
『人活一世，唯一能依靠者，終究還是自己啊。』
回到洞府後，李青元美美的睡了一個自然醒，直到次日一大早方才醒來。
簡單洗漱後，他緩步而行，沿著一條崎嶇而幽靜至極的山道，直奔師父韓大海的洞府而去。
他決定了：『得想辦法學習煉丹術了。』
因為。
就在幾日前，李青元無意間發現，小黑鍋竟然還有一個十分驚人的秘密——
對靈植靈藥進行催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