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化妖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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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化妖寶典

  」在二十五年前,雲棲縣一共有七家勢力。」

  中年男子目光泛起一絲冷芒,緩緩說道:「但後來趙家在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一件足以顛覆當時雲棲縣各大勢力平衡的寶物。」

  「後來關於這件寶物的秘密,不慎被其他六家知曉。」

  「他們為了避免趙家日後起勢,直至徹底吞併六家,便決定先下手為強。」

  「六位銅皮武夫,攜近百位開脈武夫,在二十五年前的某個夜晚,對趙家旗下產業發起偷襲,同時圍攻當時的趙家家主,也就是我爺爺趙冠赫。」

  「雙拳難敵四手,趙冠赫雖是擁有銅皮巔峰修為,卻也在六位銅皮武夫的圍攻下身死。」

  「我當時五歲,被我爹丟進茅坑裡,機緣巧合下躲過一劫....

  」

  「我在茅坑裡藏了三天,然後離開雲棲縣四處顛沛流離,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要讓六家也傾覆。」

  「如今王重已死,其他五家,我趙越自會好好陪他們玩,不死不休!」

  「誰若阻我,便是我趙越之敵..

  中年男子面無表情地講述著這一切,眼中卻是閃爍著滔天的恨意。

  年僅五歲,便眼睜睜地看著趙家人盡數死絕,他活著的最大野望,恐怕也只剩下復仇了。

  老者目光泛起一絲奇異之芒,幽幽說道:「那這麼看來,當初你趙家所得到的那件寶物,是在你身上了?」

  「老夫倒是非常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其他六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趙家從雲棲縣抹去?」

  趙越看了老者一眼,似是在思忖著是否要將此物的底細說出來。

  「怎麼?」

  看著趙越似乎並不願提及,老者嘿嘿怪笑道:「莫非是擔心老夫知曉寶物的秘密,然後對你圖謀不軌?」

  說到這裡,老者話鋒一轉,嗤笑道:「哪怕是你不說,老夫也大致能猜到你手裡的寶物到底是什麼。」

  「據老夫所知,妖修的修煉條件極其苛刻,需要人體恰好契合煉化妖晶,能壓制住妖晶的狂暴,繼而將妖晶連化為己用。」

  「你剛才說了二十五年前的血夜,再加上你當時五歲,可以確定你現在才三十歲。」

  「三十歲的年紀,擁有七品巔峰的修為,可見是那件寶物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老夫可不相信,你運氣這麼好,身體恰好就能完美的契合妖晶的煉化。」

  「按照這個方向去推測,你趙家得到的寶物,應該就是關於煉化妖晶的手段吧?」

  「通過這種寶物,能讓你快速煉化妖晶,卻又不會遭受妖晶的反噬..

  「不知道老夫猜得對還是不對?」

  見趙越目光閃爍不語,老者卻是搖了搖頭,感嘆道:「小子,你放心吧,老夫對你手裡能煉化妖晶的寶物並不感興趣。」

  「老夫身為七品巔峰靈巫,目前只差一步即可邁入六品煞巫。」

  「再加上老夫如今一把年紀,哪還有時間和精力去轉練妖修?」

  「之所以願意出手助你,無非是因為老夫需要吞噬生魂來提升修為。」

  「而你要屠戮六家人,恰好能讓老夫獲得大量生魂加以修煉。」

  「否則你當老夫閒著無事,特意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小地方來?」

  聽完老者這番話,趙越坦然道:「你猜得不錯,趙家當年得到的寶物,確實是一本能夠煉化妖晶的秘法。」

  「不過這本秘法是殘缺的,只有前四層,一旦我通過煉化四階妖晶邁入六品妖修,便沒辦法繼續通過秘法來提升實力。」

  說到這裡,趙越目光不由朝著北方望去,喃喃自語道:「除非...

  ,老者不由升起一絲好奇,問道:「除非什麼?」

  趙越緩緩道:「除非我去北梁王朝,或許有機會得到這本秘法的完整篇。」

  老者心頭一動,疑惑道:「你的意思是,這本秘法是從北梁王朝傳過來的?」

  「那倒不是。」

  趙越搖了搖頭,道:「當年我年幼,我爹並未將趙家如何得到這本秘法的經過告知於我。」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我大致也能猜到這本秘法到底是如何得來。」

  「想必是趙家意外發現了一處上古武夫的陵寢,然後從其內得到了這本殘缺的秘法。」

  說到這裡,趙越話鋒一轉,接著說道:「北梁王朝遍地妖修,依我看來,這些妖修絕對不是因為身體恰好符合煉化妖晶的體質,而是因為他們所修煉的功法,恰好能讓他們規避妖晶的狂暴罷了,也就是類似於我手中的秘法。」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北梁的皇室,應該有關於這本秘法的完整篇。」

  聽完趙越的推測,老者冷笑道:「小子,你能得到這本秘法的殘缺版,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這麼重要的秘法,你覺得北梁皇室會輕易拿出來,交給境內的妖修拿去修煉?」

  「依老夫看啊,哪怕是北梁皇室大部分人,恐怕也沒有接觸到完整的秘法。」

  「你若是去往北梁,或許有機會得到更高層的秘法,但絕對不可能是完整的秘法。」

  「否則若是有妖修通過煉化妖晶晉升高品,那豈不是要顛覆北梁皇室的統治?」

  「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否則在北梁那高手如雲的地界,你一個大虞的人過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聽完老者的分析,趙越抿了抿嘴沒有說話,顯然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之處。

  北梁建立的時間晚於大虞,但至今也足足八百多年的歷史了。

  這麼多年的時間,北梁皇室傳承不斷,便是要保證皇室一直擁有國內最強的戰力。

  哪怕是國內有妖修隱隱有出頭的跡象,估計北梁皇室也會將危險扼殺在搖籃里,絕對不會容許這種人的出現。

  「不論如何,總得一試。」

  趙越目光深邃,淡淡說道。

  若是沒有修煉至更高的秘法,那他這一生便只能止步於六品,這是年紀尚輕的他萬萬不能忍受的。

  不過在去往北梁之前,他得將當年的血仇給報了。

  「目前你已經擊殺王家家主王重,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老者分析著當前的局勢,道:「已經過去半年時間,其他五家肯定已經是猜到你的身份。」

  「只要他們躲在城內不出去,甚至是聯合起來,你想要對付他們可沒那麼簡單。」

  「同時府城那邊,也派了五位千夫長過來協助紀恆謙調查此事,如今他們也通過縣誌,知曉了當年趙家和其他六家的恩怨。」

  「你再想要去對付其他五家勢力,勢必會被紀恆謙等人給盯上,危險程度恐怕會大大增加...

  「」

  趙越冷笑道:「那又如何?」

  「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是當年他們沒有斬草除根,趙家人回來報復了。」

  「我就是要讓他們時時刻刻的生活在恐懼中,不得片刻安寢。」

  「這可比殺了他們,還要讓他們感到恐懼!」

  「因為他們不知道,我的報復是何時何地的到來。」

  「而我正好趁此機會,煉化從府城買到手的四階妖晶。」

  「一旦我邁入六品,便是我徹底清算他們的時候。」

  「若是軍營的人膽敢插手,那我不介意順手把他們也給宰了。」

  聽完趙越的計劃,老者點了點頭,笑道:「看來老夫的擔心是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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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正好借你之手,助老夫一舉晉升六品靈巫!」

  紀府。

  「易老,怎麼樣?」

  客房裡,沈牧望著漂浮在半空的易殊,此刻他操控縛魂羅盤試圖拘禁方圓數百里範圍內的生魂。

  「咦,真是奇了怪了,這方圓三百里範圍,竟然無一生魂?」

  易殊望著飛速旋轉的縛魂羅盤,卻始終沒有將附近生魂拘禁而來,面色泛起一絲詫異。

  他眉頭緊緊蹙起,語氣不滿道:「小子,你怎麼來了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到了此刻,沈牧心中的猜測頓時得到了證實。

  他幽幽的說道:「易老,方圓數百里範圍都沒有生魂,您不覺得可疑嗎?」


  易殊心頭一動,失聲道:「小子,你的意思是,這雲棲縣藏著一位巫師,正在通過縛魂羅盤收取生魂?」

  「有意思,這樣就說得通了。」

  易殊冷笑道:「怪不得紀恆謙等人始終蹲不到趙越,每次行動都能被趙越提前發現。」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那個叫趙越的傢伙身邊,還有一位至少達到七品靈巫修為的巫師,在暗中幫助他探查城內的風吹草動...

  」

  「在一位七品靈巫的幫助下,他們能對付得了趙越才怪了。」

  沈牧不由道:「易老,那有沒有可能,您通過神識,探查到這名巫師和那個叫趙越的藏身之地?」

  易殊搖頭道:「很難,對方同樣是七品靈巫,怎麼可能會讓其他巫師利用神識探查到自己?」

  「依老夫看,這名巫師之所以幫助趙越,恐怕也是想借趙越之手收取生魂,雙方倒也是互利互惠的關係。」

  「不過接下來老夫會分出神識關注城內的情況,雖然無法探查到那名巫師的蹤跡,但只要趙越和此人分開,想必就有機會被老夫的神識探查到,你去弄一張趙越的畫像..

  」

  「有人來了。」

  易殊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立即發覺有人朝這邊走來,撂下一句後便重新鑽入了養魂葫。

  「砰砰砰。」

  不一會兒功夫,沈牧的房門便被人敲響。

  「沈大人,紀大人讓奴婢過來,請沈大人去前院赴宴。」

  待沈牧推門而出,侍女連忙恭聲說道。

  「好的。」

  沈牧點點頭,旋即在侍女的帶領下,往前院走去。

  中午時分,烈陽高照。

  韓、范、周、鍾、杜五家家主,在侍衛的帶領下,邁步走進會客廳。

  此時的會客廳里,紀恆謙端坐主位,沈牧等五位千夫長端坐兩側客位。

  五位老者邁步走進會客廳,立即便吸引了在場六人的目光。

  「大人,您找我們?」

  迎著眾人的目光,其中一名老者笑著說道。

  紀恆謙掃了五人一眼,介紹道:「本官介紹一下,這兩位也是來自府城的千夫長,馮崇恕馮大人,沈牧沈大人。」

  五位家主聞言,不禁有些心驚的看了沈牧一眼,驚訝於對方竟然年紀輕輕就已經擔任千夫長一職。

  剛剛他們差點就誤以為,此人是紀恆謙的某位晚輩。

  只是擔任千夫長,需要擁有銅皮武夫的修為。

  此人如此年輕,難道就已經邁入七品銅皮,這怎麼可能?

  五人面色閃過一絲錯愕後,便連忙齊齊抱拳道:「馮大人,沈大人。」

  「馮兄,沈老弟,給二位介紹一下,這五位便是來自城內五大世家的家主。」

  紀恆謙再次介紹道:「這位是韓家韓哲,范家范宗律,周家周維禮,鍾家鍾沐風,杜家杜錚鳴。」

  「韓家主,范家主,周家主,鍾家主,杜家主。」

  馮崇恕和沈牧笑了笑,依次向五位家主打著招呼。

  「好了,既然大家都認識了,接下來就該談正事了。」

  紀恆謙目光冷厲的盯著在場五人,沉聲說道:「各位,二十五年前雲棲縣六大勢力合力對付趙家,致使趙家一夜間覆滅......

  聽著紀恆謙這番話,五大家主面色齊齊一變,大廳里的氣氛也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如今這位名叫趙越的七品巔峰妖修,在雲棲縣作亂。」

  「本官不得不懷疑,當初是你們六大家族沒有徹底斬草除根,方才造成今日之患。」

  五人面色先是錯愕,接著化作恍然,似是對此早已有所預料一般。

  紀恆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說道:「諸位可否解釋一下,當年雲棲縣相安無事的七家勢力,為何突然你六家擰成一股繩,去對付趙家?」

  「不過諸位要說些搪塞的話語,那本官勸諸位還是免了吧。」

  「不過諸位若是非得說些廢話,那本官也不介意帶著在座幾位同僚去隔壁金秋縣玩上幾日..


  「」

  聽著紀恆謙那一語雙關的話,五位家主面色齊齊一變。

  去金秋縣玩上幾日,那不就是特意告知趙越,你可以上門去報仇了?

  關於二十五年前的血夜,在場的五位家主,當時還是少家主,對於這一切的秘密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他們也沒想到,當年本以為被六家徹底覆滅的趙家,竟然跳出來一個名叫趙越的七品巔峰妖修。

  如今王重被殺,那趙越勢必會將矛頭對準其他五家。

  五人對視一眼,皆是嘆了一口氣,斬草不除根,真是禍患無窮啊。

  「紀大人和五位千夫長大人為了雲棲縣一方安寧,我等都看在眼裡。」

  韓哲讓笑道:「六位大人放心,若是此間事了,我等六大家族,願各出一千萬兩銀子,感謝六位大人為雲棲縣作出的貢獻。」

  聽著韓哲這番話,沈牧等人面色不禁有些古怪起來。

  何博庸以身殉職,若是知道當年六家作的孽,卻讓自己慘遭非命,不知道棺材板是否壓得住。

  現在寧願拿銀子許以好處,也不願意提及當年的衝突因何而起,看來此事隱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啊。

  他們在邀請五位家主過來議事時,便已經敲定了兩個主意。

  其一,便是根據五位家主還原當年的衝突真相,然後再視情況作出計劃對付趙越。

  其二,便是出門遊玩,給趙越騰出出手的機會。

  反正他們和趙越之間,並沒有大的衝突。

  想必趙越報完仇,自會乖乖離開雲棲縣。

  到時候便對外散布消息,六大世家被江湖上門尋仇,慘遭滅門之禍,屬於江湖衝突,和官府無關。

  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完成任務,何樂而不為呢?

  「給每位大人一千萬兩銀子?」

  紀恆謙嗤笑道:「諸位還真是財大氣粗啊,不過這可不是本官想聽到的答案。」

  「若是韓家主再說一句廢話,那本官可就得帶著五位同僚動身出城了。

  韓哲等五人面色微變,不禁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韓哲看了其他四人一眼,見四人皆是微微點頭後,這才長嘆了一口氣。

  「大人,二十五年前那場變故,實則是我六家迫不得已而為之。」

  韓哲輕嘆道:「當年韓某還是少家主,主持家中事務的人是已故多年的老爺子。」

  「若非因為事出有因,我等六家也不會行此下策。」

  「當年趙家意外在距離雲棲縣西北方向的靜蘭寺一帶,發現了一個上古武夫的陵寢。」

  「在這個陵寢里,趙家意外得到一本名叫「化妖寶典」的殘缺秘法。」

  大廳里,沈牧等人聽到這個秘密,面色齊齊一變。

  「化妖寶典?」

  紀恆謙目光閃爍,沉聲說道:「韓家主可否仔細說說?」

  迎著大廳里眾人的目光,韓哲輕嘆道:「通過此秘法,便可以循序漸進地將妖晶煉化,卻不會出現爆體、喪失心智淪為妖獸的副作用。」

  「妖修的進境有多快,想必在座各位也清楚,只要手裡妖晶足夠,修煉可謂是一日千里。

  「而這本化妖寶雖是殘篇,卻可以讓人通過煉化妖晶,暢通無阻的邁入六品妖修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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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大人想想,一旦趙家通過這本化妖寶典,培養出六品鐵骨實力的妖修,那趙家第一件事做的是什麼?」

  「勢必是吞併雲棲縣其他六家勢力,讓六家徹底淪為趙家的附庸,繼而進軍宣寧府...

  」

  「這個秘密,機緣巧合之下,意外被我等六家知曉。」

  「為了避免日後被趙家吞併的下場,六家只能聯合起來..

  」

  「後面的事情,紀大人想必也知道了,這便是當年的全部真相.

  「」

  聽完韓哲的講述,沈牧等人不由陷入了沉思。

  原來造成這一切的,是當年趙家得到的一場機緣。

  只是很遺憾,機緣一旦泄露絲毫消息,便會頃刻間逆轉為殺劫。

  這種情況,沈牧早就遇見過數次,早就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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