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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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天色尚處於青冥之中。

  「咚咚咚……」

  沈牧盤膝坐在練功房的蒲團上,剛煉化完十二顆中品元品,房門便被人敲響。

  「你們怎麼來了?」

  沈牧推開房門,便看到柴瑩和林舒影站在門外,不由語氣詫異的問道。

  「你今天去宣林軍上任千夫長,我倆特意早起過來的。」

  柴瑩手中捧著一身衣袍,笑道:「這身衣袍,是我和舒影特意給你做的文武袍,待會你就穿著這身去軍中報到吧。」沈牧接過衣袍,叮囑道:「瑩瑩,你現在臨產在即,就別操心這些小事了,安排下面人做就好。」「好啦好啦,我心中有數,你快換上吧,第一天去軍中,可別遲到了。」

  柴瑩一邊應著,一邊催促著沈牧換上衣服。

  「好好好。」

  沈牧笑了笑,然後開始換上兩人親手做的衣袍。

  這是一身文武袍,通體採用暗紅色為基調的帛錦,其上銀絲繪製繁複的花紋,做工極其精美。待沈牧穿上衣袍,配合那俊逸的面容,柴瑩和林舒影都不禁有片刻的失神。

  林舒影上前幫沈牧掖平衣角,叮囑道:「你以開七脈修為擔任千夫長,在軍中免不了會被人嫉恨上。」「整個宣林軍,不論是千夫長,還是下面的百夫長,各個都和城內世家有著千絲萬續的關係。」「若是真遇到什麼事,切記不要把人給得罪了。」

  沈牧失笑道:「我知道的。」

  他哪能不明白,宣寧軍除了萬夫長季雲庵外,下面的人和各大世家的盤根錯節。

  只是他也同樣清楚,軍中歷來信奉強者為尊。

  今天他去走馬上任,免不了會被人看輕。

  想要贏得他人的尊重,就得讓這些人見識一下自己的手段。

  否則自己身為千夫長,還怎麼帶領下面的隊伍?

  待洗漱一番後,柴瑩和林舒影一路將沈牧送出柴府大門。

  「好了,你倆就先回去吧。」

  沈牧翻身掠上黑擎,朝兩人眨了眨眼,笑著說道:「說不定我中午還能趕回來吃飯呢。」

  「一切小心!」

  在柴瑩和林舒影的目送下,沈牧策馬遠去。

  宣林軍位於宣寧府的北城區,占地達萬餘畝。

  作為宣寧府最大的暴力機構,宣林軍常駐軍人達八千餘人。

  「這裡便是宣寧軍的營地嗎?」

  當沈牧來到營地,望著其內此起彼伏的青瓦建築,目光不禁泛起一絲異芒。

  此刻軍中占地達數十畝的演武場,正有兵卒在鍛體蘊養血氣,也有校尉在修煉武技,慈吼聲在其內此起彼伏。看著這一幕,沈牧不禁感慨萬千。

  五年前,他報名加入雲龍縣柴幫,收取柴火錢,並在幫派總部的演武場進行鍛體。

  短短五年的時間,他已經擁有八品開八脈的修為,距離七品銅皮也只差一步之遙。

  但此時透過柵欄看著這些兵卒早起鍛體,沈牧的思緒不禁飄飛到了五年前,自己第一天在演武場鍛體時的歷歷幕幕。「時間可過得真快啊。」

  沈牧輕嘆一聲,接著策馬往營地大門的方向掠去。

  「你是誰?此乃軍營重地,閒雜人等止步!」

  當沈牧來到軍營門口時,四位駐守於此的侍衛,當即發出厲喝聲,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一臉戒備的看著他。反倒是黑擎,此刻像是受了驚般,兩支前蹄揚起在半空撲騰著,目光冷冽的看著四人。

  四人面色變了變,失聲道:「這是花家的影駒?」

  看著四人頗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的架勢,沈牧坐在馬上,輕笑道:「幾位誤會了,我是剛來的,今天特地過來報到。」「這是我的身份令牌。」

  說罷,沈牧從儲物戒中取出黑鐵令牌,將其扔給其中一位駐守侍衛。

  「這是..….千夫令?」

  當看清令牌上刻著的「千夫』二字,四人瞳孔收縮,目光不停地在千夫令和沈牧身上來迴轉換,皆是一臉的不可置信。眼前這傢伙看上去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擔任軍中的千夫長?

  「怎麼,覺得這張千夫令是假的?」

  看著四人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沈牧好整以暇地笑道。


  「咳咳。」

  其中一名侍衛乾咳一聲,連忙跑上前將千夫令送還,說道:「大人,我四人有眼無珠,還望大人見諒。」說完還不忘催促其他三人道:「還不快點打開大門?」

  這時候其他三人也反應過來,連忙將軍營的大門推開。

  「季大人在哪辦公?」

  沈牧將千夫令收入儲物戒,接著問道。

  「大人,您看營中那座最高的建築,便是季大人辦公的地點。」

  侍衛目光指向營中的一座建築,恭敬地說道。

  「我知道了。」

  沈牧沒再多言,策馬掠入軍營,直奔季雲庵辦公的地點掠去。

  「喂,你們覺得,這傢伙真是宣寧軍的千夫長?」

  看著沈牧遠去的背影,其中一名侍衛不由面色怪異的說道:「這傢伙才多大年紀啊,就能擔任千夫長,這他娘的關係得多硬啊?」「焦偉,剛才可是你讓咱們放他進來的,要是這傢伙是個冒牌貨,上面大人責罰下來,咱們估計得吃不了兜著走。」迎著三人的目光,焦偉苦笑道:「難道你們沒聽說嗎,就在前天,軍中的何千夫長因公殉職?」「依我推測,此人應該就是來頂替何千夫長的位. ...」

  「再說了,剛剛你們也看見了,此人騎乘的可是影駒,那可是一階妖獸,價值幾十萬兩銀子,你們覺得一般人能拿一階妖獸作為坐騎?」聽著焦偉的分析,其他三人皆是點了點頭。

  接著其中一人不由道:「照你這麼說,好像還真有一點道理。」

  「不過這傢伙也太年輕了吧,你要說他是校尉大人,那我或許還相信,但他掏出來的可是千夫令啊,校尉在他手下都排到孫子輩。」焦偉嘿嘿笑道:「是不是真的,過不了一個時辰,咱們自然就會知道。」

  「真要說起來,我倒是覺得此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其他三人聞言,皆是點了點頭。

  「怪了,我也覺得此人有點眼熟,不過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他。」

  對於四名侍衛的議論,沈牧自是毫不關心,在黑擎的奔襲下,僅耗費了一盞茶的功夫,便已經來到了季雲庵辦公所在的府邸。在大門的入口處,上面立著一塊鎏金牌匾,其上寫著三個大字:萬夫府。

  「你是誰?」

  沈牧翻身下馬,邁步就往裡走,但門口兩位侍衛立即攔住了他。

  「這是我的身份令牌。」

  沈牧再次出示自己的千夫令,兩位侍衛面色大變。

  「大人恕罪。」

  兩位侍衛告罪一聲,連忙退開數步。

  沈牧沒再搭理兩人,邁步走進大門。

  「噴噴,萬夫府當真是豪奢啊。」

  剛走進大門,映入沈牧眼中的,便是一個占地達數畝的人工荷塘,其內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錦鯉游曳其中。各種參天古樹鬱鬱蔥蔥地聳立在院中,亭樓閣榭隱於其內,地面草被青翠,廣場由白玉磚鋪砌。沈牧目之所及,在這個偌大的院子裡,看不到任何裸露在地表的泥土。

  和演武場的人聲鼎沸相反,萬夫府宛若隱於喧囂鬧市中的一處古宅。

  一眼看去不顯山露水,但卻能讓人深刻地意識到,想要維持這番景象每年都得花費不小。

  在親衛的帶領下,沈牧穿過兩側青翠的長廊,一路來到季雲庵辦公的書房外。

  此刻在書房外,正有四名身穿千夫長服飾的中年男子,嬉笑怒罵著調侃。

  看到親衛領著沈牧進來,四人面色一怔,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眼神好奇的打量著他。沈牧並未說話,只是默默的走到一旁,等待季雲庵的到來。

  四人不知沈牧底細,只是各自對視一眼,心中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季雲庵在數名親衛的簇擁下,邁步走進院子。

  「大人!」

  沈牧和其他四人連忙起身,齊齊抱拳,恭聲說道。

  「嗯。」

  季雲庵走上前,目光環視一圈,然後在沈牧身上停下,笑著介紹道:「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沈牧,是新來的千夫長,頂替何博庸的職務。」從季雲庵口中聽到沈牧是新來的千夫長,四人麵皮皆是抽接了一下,各自對視一眼,表情精彩。這傢伙看上去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競然是新來的千夫長?


  季雲庵接著介紹道:「沈牧,這四位便是你的同僚,馮崇恕,古長硯,花瑞濤,林北潭。」聽到四人的姓氏,沈牧面色也不禁有些古怪,競然都是宣寧府世家子弟。

  不過他面色馬上恢復如常,然後笑著打招呼道:「馮大人,古大人,花大人,林大人。」

  「咳咳。」

  馮崇恕乾咳一聲,一語雙關道:「沈大人年紀輕輕就擔任千夫長,馮某佩服。」

  說到「年紀輕輕』四個字時,馮崇恕特意加重了語氣,顯然是意有所指。

  你無非是靠著走關係送禮,才一路爬上千夫長的位置罷了。

  其他三人見狀,眼中也不禁閃過輕視。

  在整個宣寧府,可沒聽說過姓沈的世家大族,自然對沈牧這個外來戶百般瞧不上眼。

  沈牧輕笑道:「馮大人此言差矣,沈某倒是覺得,是否擔任千夫長一職,看得是個人能力,而不是年紀,馮大人覺得呢?」馮崇恕面色微變,對方這句話,顯然就是在告訴自己,他年紀輕,但不代表沒有能力。

  不過雙方同為千夫長,目前又無利益衝突,馮崇恕臉上恢復熱絡笑容,說道:「沈大人所言極是。」季雲庵環顧一圈,接著吩咐道:「馮崇恕,你待會帶著沈牧去一趟庫房,領取兩身千夫長的衣袍,順便介紹一下軍中的情況,並去接手何博庸的千戶府。」馮崇恕連忙應聲道。

  季雲庵擺手道:「今天沒有其他事,都下去忙吧。」

  「是,卑職告退!」

  五人應聲,然後轉身離開。

  「沈大人,跟我來吧。」

  馮崇恕朝沈牧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個招呼。

  「那就有勞馮大人了。」

  沈牧輕笑一聲,抱了抱拳道。

  「嗬嗬,小事一樁罷了。」

  馮崇恕擺了擺手,便徑直走在前面帶路。

  望著五人遠去的背影,季雲庵看向身旁的一位親衛,吩咐道:「湯修,你去盯著,若是發生了什麼事,第一時間過來匯報。」「是!」

  湯修應聲,然後快步離開。

  「千夫長的位置我已經給你了,不過你是不是能坐得穩,可就全看你自己了。」

  季雲庵嘴角泛起一絲笑容,自語一聲,轉身走進書房。

  「沈大人,在宣寧軍,總共駐紮八千餘人,同時有八位千夫長,今天早會只有五人在場,是因為其他三位千夫長外出執行任務,目前並未回來,等有機會見到他們,馮某再和你介紹。」

  「各個千夫長的職務也有所不同。」

  「古大人負責管理宣寧軍下轄的元田,花大人是武獄的負責人,另一位林大人負責礦產的開採,馮某則負責為軍中兵卒供應鍛體蘊養氣血的獸肉。」「至於其餘幾位千夫長,則是作為行動隊,一般負責協助府衙肅清匪患,緝拿以武犯禁的命犯。」「千夫長每月的俸銀是一千兩銀子....」

  「這裡是演武場,士卒的鍛體便主要是在此,若是軍中出現士卒之間的爭執導致不可調和的矛盾,雙方可以登播決出生死,這在軍中是被允許的,但不可在私下報復,否則一經發現便會經捕入獄...…」

  「這裡是丹房,凡是在軍中立了功勳,便可根據功勳的大小換取相應的丹-.. .…」

  「這裡是武閣,其內收羅的武技,士卒可以根據自己的功勳換取。」

  「這裡是....」

  馮崇恕帶著沈牧一路往庫房方向走去,同時不忘介紹千夫長的職務,和軍中各個建築的大致職能。通過馮崇恕的介紹,沈牧對軍中的情況有了初步的了解。

  「這裡庫房,士卒的衣袍,還有獸肉分發,每月俸銀髮放都是在此.. ..」

  兩人一路來到庫房,沈牧出示自己的千夫令後,領取了兩身千夫長的服飾。

  身為千夫長,其服飾自然不像下面士卒那般簡陋,造型異常精美,其上用銀絲紋飛魚,至於萬夫長則是以金絲紋繪。不同官階的服飾,主要目的是讓下面的人一眼區分出官階大小。

  沈牧當場換上一身千夫長服飾,然後在馮崇恕的帶領下,一路往千夫府的方向走去。

  「對了,沈大人,你如此年輕,難道就已經邁入七品銅皮了?」

  走在路上,馮崇恕終於問出了此行最想要知道的消息。


  「哦,還沒呢。」

  沈牧搖頭道:「沈某目前開七脈,距離七品銅皮還有一段距離。」

  「開七脈?」

  馮崇恕臉都綠了,雖然沒有七品銅皮,但這距離七品銅皮也不過一步之遙了。

  自己兒子也不過沈牧的年紀,現在還在九品易經的修為。

  「嗬嗬,沈大人還真是謙..……」

  馮崇恕乾巴巴的一笑,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瞪大眼睛,失聲道:「對了,我想起來了,你是一年前在困獸場的沈牧?」「臥槽,短短一年,你競然從開四脈,邁入了開七脈?」

  到了這一刻,馮崇恕才終於是想起沈牧,這可是當今宣寧府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啊。

  怪不得之前一直覺得名字熟悉,原來這傢伙早就在一年前,就已經成了宣寧府家喻戶曉的人物。「嗬嗬,僥倖罷了。」

  沈牧笑了笑,卻是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在一座千夫府的門前停下,馮崇恕笑道:「沈大人,這裡便是何博庸的千夫府。」

  「不過現在何大人已經因公殉職,日後這千夫府便是沈大人的府邸了。」

  沈牧感謝道:「多謝馮大人帶路了,改日有機會,等其他幾位大人也在軍營的時候,沈某設宴,邀請諸位好好喝一場。」「嗬嗬,好說好說。」

  馮崇恕笑了笑,說道:「沈大人想必也有許多事要忙,那馮某就先回去了。」

  「不過馮某的千夫府就在不遠。」

  馮崇恕目光指了指不遠處自己的千夫府,笑道:「若是沈大人有任何疑惑,都可以來尋馮某。」「好的,那馮大人慢走。」

  沈牧客套了一下,目送著馮崇恕往自己的千夫府走去。

  待馮崇恕走遠,沈牧邁步走進自己的千夫府。

  雖然千夫府比不上萬夫府的豪奢,但占地達十餘畝地,設有獨立的練功房、書房和臨時起居房,還有一支十餘人的親衛,負責他日常出行和下放命令。此刻書房外的院子裡,十名身穿百夫長服飾的中年男子聚集在此,顯然也是聽說了新晉千夫長即將過來接收隊伍,特意早早便等候於此。沈牧在親衛的帶領下,邁步走進書房所在的院子。

  當看到沈牧那身服飾時,十位百夫長面色齊齊一變,似是沒想到新來的頂頭上司競然如此年輕。這讓眾人的心中,不禁升起一絲輕視。

  在場哪個人單獨拎出來,都可以當他爹了,讓他們以後聽命於一個年紀輕輕的傢伙,這傳到其他百夫長耳中,難免會覺得有些難堪。「大人。」

  十人各自對視一眼,有氣無力向沈牧打招呼。

  看著十人這副模樣,沈牧哪能不明白,這十人估計都瞧不上自己呢。

  他環顧一圈,淡淡道:「諸位身為百夫長,難道都沒吃飯嗎?給本官大聲點。」

  他這番話說出口,眾人眼中皆是閃過譏諷之色,顯然根本就沒拿他放在眼裡,依舊是站沒站相。不過就是靠著走關係才升任千夫長一職罷了,憑什麼在他們面前吆五喝六?

  眾人皆是沒有說話,目光卻是齊刷刷的朝著其中一名百夫長望去。

  沈牧見狀,心中立即有了猜測,之前馮崇恕便曾說過,在他這支千夫長隊伍下面,有一名百夫長名叫黎洛,在一年前邁入七品銅皮,是最有機會晉升千夫長職位的。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此人了,這些傢伙看樣子,似乎更偏向於聽命他。

  沈牧目光閃爍,見眾人不搭理,不動聲色地說道:「本官初來乍到,還不清楚諸位的名字,各位都自我介紹一下吧。」眾人依然沒有言語。

  沈牧走到黎洛面前,目光和他對視,緩緩說道:「那就從你開始吧,你叫什麼名字?」

  一時間,院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大人,莫非你覺得我看上去更好欺負不成?」

  黎洛冷笑道:「若是你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拿我來立威,那你恐怕是找錯了人。」

  「在這個院子裡,只有我擁有七品銅皮修為,也只有我,比你更適合擔任這個千夫長的位置。」說著,黎洛一把扯下上身衣袍,展露出密密麻麻的傷疤。

  「我告訴你,自從加入宣寧軍,為了守護這一方百姓,我剿過匪,殺過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不下三十多處!」「你不過是靠著給季大人送禮,走後門坐上的千夫長位置,一無銅皮修為,二無晉升千夫長的軍功,憑什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其他九人,此刻臉上也露出崇拜的表情,差點就要連聲給黎洛助威叫好。


  沈牧聞言,卻是沒有絲毫動怒的意思。

  他深知想要讓這人臣服,就必須得立威,這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我是否能擔任千夫長一職,不是你說了算。」

  「不過既然各位都不服氣,那不如這樣。」

  沈牧環顧一圈,輕笑道:「本官給你們一個機會,在場的諸位,隨意挑選出來一個人,只要能贏本官,本官這個千夫長的位置,當場拱手讓給此人。」「如何?」

  聽著沈牧這番話,在場眾人面色齊齊一變,似是沒想到他競然如此狂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黎洛,想聽聽他的說法。

  迎著眾人目光,黎洛冷笑道:「好,那我黎洛來和你比一場!」

  「你?」

  沈牧似是早有預料般,面色閃過一抹輕蔑,嗤笑道:「你不覺得臉紅嗎?」

  「你今年多大的年紀?我今年多大的年紀?」

  「若是你在我這個年紀,你有膽子敢向我發起挑戰?」

  眾人聞言,面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沈牧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讓黎洛瞬間陷入被動,坐實了以大欺小的名聲。

  迎著眾人意味深長的目光,黎洛面色頓時漲紅起來。

  「哼,軍中歷來便是強者為尊。」

  黎洛冷哼一聲,沉聲道:「你若是想讓弟兄們服你,就得拿出足夠的本事。」

  沈牧冷笑道:「身為銅皮武夫,對付一個開脈武夫,你覺得我能有幾分勝算?」

  「你不妨問問他們,開脈武夫和銅皮武夫之間到底隔著什麼樣的差距。」

  「你怎麼不直接讓我將千夫長的位置送給你呢?」

  黎洛老臉一熱,咬牙道:「我黎洛也不是以大欺小之人。」

  「只需一炷香的時間]!」

  「只要我黎洛在一炷香的時間裡,沒有將你擊敗,便算輸,如何?」

  聽著黎洛這番話,在場眾人嘴角皆是一抽。

  一炷香的時間,銅皮武夫對陣開脈武夫,估計頃刻間就能分出勝負,哪需要這麼久的時間?看來為了成為千夫長,黎洛已經豁出臉面了。

  不過就在這時,沈牧所說的話,卻讓在場眾人面色無比的錯愕。

  「好,這場賭鬥,本官接下了。」

  沈牧的聲音,此刻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

  「不過本官拿出了千夫長的位置作為賭注。」

  沈牧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緩緩說道:「若是你輸了,又該如何呢?」

  「我輸了?」

  黎洛都不由愣了愣,接著冷笑道:「若是一炷香的時間沒擊敗你,我黎洛隨你處置!」

  「隨我處置?」

  沈牧嗤笑道:「難道我無緣無故,還能殺了你不成?」

  「你的命在我看來可並不值錢。」

  黎洛面色一沉,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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