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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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徐凝霜在距離分身只有丈余距離時,手中傘狀兵刃驀然撐開,並展開瘋狂旋轉,無數由元氣凝結的刀刃,宛若暴雨驟降般朝著分身攢射而去。分身似是對此早有預料一般,手中的傘在此刻同樣撐開,無數刀刃直奔徐凝霜席捲而去。

  雙方催動的刀刃瞬間逼近對方,但那傘狀兵刃似是還擁有著強大的防禦力,就如同雨傘擋下傾瀉而下的雨水一般,將這些刀刃盡數轉移至傘外。「這是?」

  場外的沈牧看到這一幕,目光不由一凝。

  之前在狩妖隊展開三階妖獸的狩獵時,徐凝霜可沒有祭出這柄傘狀兵刃。

  現在這柄傘狀兵刃能攻能防,所爆發出來的威力,已經超出了玄兵的範疇,恐怕已經達到地兵的品階。「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沈牧面色凝重,此女不過開七脈修為,卻擁有一件集攻伐、防禦於一體的地兵,其身後的世家恐怕會有煉髒武夫。第一輪交鋒,雙方皆是沒有占到任何便宜。

  看著對方用同樣的手段擋下自己的攻擊,徐凝霜面色不禁有些難看。

  如果就連自己手上的各種兵刃,對方都能成功複製出來,自己又該如何去贏?

  不過她馬上就想到了一個關鍵點。

  所有能來到此地參與墓主人試驗的人,至少都是得到極掌經殘篇的人。

  那是不是可以藉此作出推測,想要通過這場試驗,必須藉助入門級極掌經的力量?

  想到這裡,徐凝霜手中儲物戒再次一閃,四把無柄飛劍在她身旁環繞。

  「疾!」

  徐凝霜左手朝著分身一指,四柄飛劍化作一道匹練漣漪,直奔場中的分身激射而去。

  「鏘鋯鋯~」

  只是分身周遭同樣有四柄飛劍環繞,擋住了四柄飛劍的攻勢,爆發出陣陣金鐵交擊聲。

  「又是一柄地兵,還是由四柄飛劍組成的一整套?」

  沈牧面色變了變,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徐凝霜藉助這兩柄地兵所爆發出來的實力,早已經超出了一個開脈武夫的實力範疇。

  而這兩柄地兵為徐凝霜所用,那就說明這兩柄地兵是已經完成認主了。

  否則以徐凝霜開七脈的修為,元氣根本不可能達到催動地兵的程度。

  見四柄飛劍和分身的地兵飛劍陷入纏鬥,徐凝霜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長劍。

  「嗡~」

  隨著徐凝霜朝內灌注元氣,長劍發出錚鳴聲,瀲灩起銀色的熾目之芒。

  徐凝霜右手握傘,左手持劍,一步邁出,整個人突然僵在原地。

  「她穿的那雙鞋也是地兵?」

  沈牧瞳孔收縮,哪能看不出對方已經施展了極快的身法武技,導致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只是如此恐怖的速度,怎麼可能是開脈武夫所能擁有。

  那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對方所穿的那雙鞋子,同樣也是一件地兵。

  沈牧只感覺一陣心驚肉跳,這女人當真是全身都是寶啊。

  他自問若是對上此女,恐怕沒有任何勝算。

  對方同樣修煉了入門篇極掌經,自己根本占不到任何使宜,大概率就是憑藉手中的重岳猙鎧進行抵禦,然後再用鳳舞給自己製造脫身的機會。那道殘影還未消散,徐凝霜已經完成近身,和分身展開纏鬥。

  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傳來,但徐凝霜卻始終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

  甚至在此期間,徐凝霜頭上的玉釵撐起氣罩,身上所穿的衣袍能卸掉攻擊。

  只是隨著她動用玉釵、衣衫的力量,分身同樣會完成複製,導致雙方的攻擊都無法攻破對方的防禦,戰局陷入了相持階段。看到徐凝霜足足動用了五件地兵,沈牧只感覺頭皮發麻,這娘們簡直是把自己武裝到了牙齒的程度。就算是煉髒世家,也不可能如此壕無人性。

  難道此女是來自某個道城的神庭世家?

  否則實在無法解釋,此女身上為何會有這麼多層出不窮的底牌。

  甚至可以說,憑藉這五件地兵,此女已經有了叫板銅皮武夫的實力。

  「看來這女人註定是要輸了。』

  看著雙方陷入相持,沈牧不禁暗暗搖頭,心頭輕嘆一聲。

  雖說這些地兵的催動,並不是靠徐凝霜自己的元氣。


  但雙方一旦陷入相持,徐凝霜的元氣遲早會耗盡,反觀分身是被這棋盤複製出來的,元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而這場試驗本身就需要分出勝負,平局則說明試驗者失敗。

  「鋯~」

  場內雙方再次武技對轟後,各自散開。

  徐凝霜藉此機會,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丹藥服下,補充虧空的元氣。

  望著對面的分身,徐凝霜面色異常的難看。

  她能想到的法子都已經用過了,卻依然沒有絲毫戰勝分身的可能。

  對方就像是能先一步預料到她的動作,並立即作出反制手段。

  她之前誤以為憑藉身上的五件地兵,想要戰勝分身並非難事。

  可此刻她方才明白,分身不僅實力和她相同,同樣能複製出她所擁有的地兵。

  在這種情況下還怎麼羸?

  分身不知疲倦,而她卻是活生生的人,甚至就連元氣都在剛剛即將被耗到枯竭。

  此刻通過丹藥倒是能迅速完成恢復,但徐凝霜清楚,恢復元氣並沒有什麼用。

  如果找不到擊敗分身的辦法,她就算把儲物戒中的丹藥全部服用乾淨,依然逃不過試驗失敗的下場。「怎麼辦?』

  「怎麼辦?」

  徐凝霜心念急轉,心頭升起陣陣無力感。

  原來這場關於戰勝自己的試驗,竟然如此的困難,甚至可以說是不可完成的任務。

  否則前面那些參與試驗的人,早就該把極掌經給帶走了。

  「再試一次!」

  徐凝霜再次衝出,催動四柄飛劍對分身展開輔攻的同時,自己也藉助手中兩件兵刃和分身陷入纏鬥。場外的沈牧看著戰鬥陷入白熱化,不禁皺著眉頭在思索著對策。

  他幾乎已經可以料定,這場戰鬥徐凝霜幾乎沒有任何贏的可能。

  只是一旦徐凝霜試驗失敗,那接下來可就是他上場了。

  徐凝霜通過五件地兵,都沒辦法通過對方布下的這場試驗,自己上場恐怕也會面臨同樣的結局。想到試驗失敗的下場,沈牧眉心都見了汗。

  「墓主人定下這場試驗,他的目的是什麼?

  沈牧不由看向場中的墓主人九霄,他既然定下這場試驗,那勢必是因為某種原因。

  他並不想有人能帶走極掌經?

  還是說,是在給極掌經找一個合適它的主人?

  這場試驗中,棋盤完整複製了試驗者的全部實力,且不知疲累,元氣不會枯. ..….

  試驗者又該通過什麼方式來羸?

  「不對,如果他不想被人取走極掌經,何必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布下這場試驗。』

  「恐怕他的主要目的,是想通過這場試驗,展開一場篩選,篩選一個真正配得上極掌經的武夫...,「也就是說,參與試驗之人,必須擁有高於分身的實力,才能通過這場試驗。』

  「只是這棋盤複製的試驗者分身,實力和試驗者相同,那試驗者根本沒辦法贏。』

  「肯定是有辦法才對,只是我還沒有想到。』

  「戰勝自己,可是又該怎麼樣戰勝自己?』

  沈牧此刻只能祈禱著徐凝霜多撐一會兒,能讓自己找到這場試驗的破綻。

  轉眼間,便是半個時辰過去。

  徐凝霜可謂是手段盡出,儲物戒中恢復元氣的丹藥,也是在不停的被取出服用。

  墓主人九霄倒是並未表示試驗失敗,只是嘴角含笑,靜靜的站在一旁觀望。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徐凝霜儲物戒中的丹藥也已經被徹底用盡。

  長時間的高強度戰鬥,徐凝霜終於是陷入力竭,面色泛起深深的疲憊感。

  分身抓住機會,趁徐凝霜閃身避讓的時機,手中長劍在她左手腕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頓時如同雨注般傾撒而出。「哼!」

  劇烈的疼痛,令得徐凝霜悶哼一聲,眉頭緊緊皺起,立即身形爆退。

  然而那道分身卻是並未放棄擴大戰果的機會,再次欺近身來,試圖徹底將她擊殺當場。

  「我認輸!」

  看著那柄長劍在眼中放大,徐凝霜眼中閃過慌亂之色,終於是高聲道:「我認輸!」


  隨著徐凝霜宣布認輸,那道被棋盤複製出來的分身,在攻擊即將到來的瞬間止住了沖勢,化作一道煙霧徹底消散。看著分身消失,徐凝霜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之色。

  想到自己即將被剝奪關於極掌經的記憶,徐凝霜看向場中的九霄,沉聲說道:「前輩,您布下的這場試驗,根本不可能會有人能通過。」「前輩既然不想極掌經傳承下去,又何必多此一舉,通過這種方式來為難晚輩呢?」

  聽著徐凝霜這番惱羞成怒的話語,九霄倒是沒有動怒的意思,只是搖頭道:「如果連這場試驗都無法通過,就算你得到極掌經,也不可能在修煉極掌經上擁有多大的建樹。」

  「這是一場雙向的選擇,你想要極掌經,也得極掌經選擇你!」

  「而這場試驗,便是極掌經給出的答案。」

  徐凝霜沉聲道:「那當初前輩得到極掌經,也是通過了試驗?」

  「那倒不是。」

  九霄搖了搖頭,輕笑道:「當年吾得到極掌經,成功將其修煉至熟練程度,便再也無法寸進絲毫。」「正是因為知道修煉極掌經的困難,吾更希望它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主人,並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這場試驗,便是在挑選它的主人。」

  徐凝霜皺眉道:「既然前輩深信通過此試驗,能給極掌經找到適合它的主人。」

  「那晚輩懇請前輩,能讓晚輩輸個明白。」

  說到這裡,徐凝霜的目光看向了場外的沈牧,沉聲道:「看看到底是否有人能通過試驗得到極掌經,到時候再剝奪我的記憶也不遲。」迎著徐凝霜看來的目光,沈牧面色古怪,他哪能不明白這娘們打著什麼主意。

  明顯就是想藉此拖延時間恢復元氣,同時找機會跑路,避免記憶被剝奪。

  到了這一刻,沈牧才算是明白,為何徐凝霜願意率先出手參與試驗。

  不過他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好不容易才將極掌經修煉入門,誰又甘願關於它的記憶被徹底剝奪呢。就算沒有得到完整的極掌經,僅僅是入門級殘篇,也足以讓人受益無窮了。

  「可。」

  九霄點了點頭,轉頭朝著沈牧看來,輕笑道:「接下來,該由你參與試驗了。」

  沈牧聞言,心頭不由一沉。

  哪怕徐凝霜已經撐住了半個時辰,但他依然毫無頭緒該如何戰勝自己。

  「武兄,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可不要讓前輩失望啊。」

  徐凝霜朝著沈牧投去一個嫵媚的眼神,滿是麻子雀斑的面容帶著狡黠的壞笑。

  此刻她不動聲色的從儲物戒中取出數顆丹藥塞入嘴裡,眼角餘光愉愉的朝著雨道的方向望去,明顯是準備趁著沈牧參與試驗的時候,給自己製造跑路的機會。沈牧麵皮狠狠的抽接了一下,這娘們明顯是在幸災樂禍,自己沒能通過試驗,就想著看他的笑話呢。「咦?」

  只是下一刻,沈牧驚咦一聲,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麼般,目光直勾勾的朝著徐凝霜的左手腕看去。他明明記得,之前徐凝霜在和分身的戰鬥中,左手腕被分身劃開一道口子。

  但此刻徐凝霜左手腕哪有絲毫受傷的痕跡?

  「難道?」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沈牧腦海中宛若有一道驚雷閃過,對這場試驗的用意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他從儲物戒取出玄陽和霜雪,然後一步邁入棋盤中。

  接下來,就是佐證自己猜測的時候了。

  在他的對面,那名和他一模一樣的分身,此刻也同樣複製了玄陽和霜雪,遙遙朝他望來。

  沈牧一步踏出,直奔場中的分身爆射而去。

  他並未施展幻影迷蹤,因為那只會讓分身完成複製,增加他戰勝分身的試驗難度。

  分身右手持刀,左手持劍,亦是直奔他而來。

  「鏘鋯鋯~」

  當雙方完成近身,手中刀劍化作一道肉眼難尋的光芒進行碰撞,密集的金鐵交擊聲響徹整個廣場。看著沈牧和分身陷入纏鬥,場外的徐凝霜皺了皺眉,如果對方想不出辦法,只會面臨和她同樣的結果。對於沈牧和分身展開的這場試驗,她並不看好。

  不過一時半會想必雙方也不會分出勝負,她倒是並不急著跑路。

  頃刻間功夫,沈牧已經遞出十刀,整個人的氣勢在此刻攀升至巔峰。


  「這是?」

  徐凝霜看到這一幕,目光不由一凝,面色閃過錯愕之色,失聲道:「玄階中級武技?怎麼可能?」開脈武夫,無法施展玄階中級武技,是所有武夫公認的事情。

  可現在此人所修煉的武技,似乎和尋常的武技有所不同。

  「是想通過施展玄階中級武技,來嘗試擊敗分身.….…」

  徐凝霜馬上就猜到了沈牧心中所想。

  她目光泛起一絲異芒,面容顯得有些複雜,心頭是既期望沈牧能完成試驗帶走極掌經,又希望對方最好和自己一樣,沒辦法完成這場試驗。驕傲如她,又如何能承認他人比自己優秀?

  「怒海狂濤!」

  沈牧身後宛若有高達百餘丈的海浪翻湧咆哮,手中的玄陽發出陣陣嗡鳴聲,驀然朝著分身一刀斬出。「轟隆隆~」

  澎湃的海浪,裹挾著熾熱的高溫,直奔場中的分身席捲而去。

  然而分身同樣揮出一刀,海浪裹挾著高溫衝擊而來。

  「砰!」

  雙方各自施展的這一刀撞在一處,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恐怖的氣機漣漪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若是我沒有身上的地兵,恐怕不是此人的對手. ..……」

  看著這一刀所造成的威勢,場外的徐凝霜瞳孔收縮,心頭卻是五味雜陳。

  隨著沈牧祭出這一刀,她便感受到了雙方的差距。

  如果不是自己有五件地兵傍身,對方剛剛斬出的這一刀,她根本沒有機會抵禦。

  幾乎是這一刀的勁風還未席捲開來,沈牧便已經身形爆射而出,直奔分身而去。

  「驚鴻貫日!」

  他左手霜雪在此刻瀲灩出銀白之芒,一道長達丈余的劍罡朝著分身激射而去。

  「驚鴻貫日!」

  分身同樣揮出一劍,直奔沈牧而來。

  沈牧似是早有預料般,身形一側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對方這一劍,同時距離分身只剩下數尺距離。「成敗在此一舉!!!」

  沈牧手中玄陽驀然朝著分身面門斬去,分身亦是不甘示弱,同樣出刀斬來,頗有同歸於盡的架勢。這一次,沈牧卻是沒有絲毫躲的意思。

  「這傢伙瘋了?」

  場外的徐凝霜看到這一幕,面色不禁大變,語氣愕然道。

  雙方這一刀若都落到實處,那就算贏了分身又如何,自己也會被分身這一刀完成肢解。

  她不明白,為何沈牧要作出這樣的選擇。

  如果小命都沒了,那就算擁有極掌經又有什麼用?

  「有趣!」

  然而一旁的九霄看到此幕,嘴角卻是掀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喃喃自語道:「等了這麼多年,極掌經總算是後繼有人了。」「砰!」

  隨著沈牧這一刀貫穿分身,分身猛然僵住,手中長刀在沈牧肩頭僵住,接著化作煙霧潰散消失不見。看到分身潰散,沈牧眼中閃過如釋重負的表情,單手拄刀跪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恭喜,你通過了試驗。」

  九霄望著場中的沈牧,輕笑著說道。

  「通過了?」

  徐凝霜心頭掀起了驚濤巨浪,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甚至都不曾動用地兵的傢伙,竟然能成功擊敗分身通過這場試驗。這種巨大的落差,令得她心頭百般不是滋味。

  沈牧成功通過這場試驗,她哪還能不明白這場試驗的真正目的。

  說的是戰勝自己,但卻需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九霄在試驗之初曾說過,前面已經有很多人參與過試驗,試驗失敗的下場便是剝奪關於極掌經的記憶,但不會危及自身的性命。這便導致獲得極掌經入門篇並找到此地之人,會先入為主的認為,這場試驗再不濟也不會淪落到死亡的下場。在這種心理的驅使下,自然不會在這場試驗中賭上自己的性命。

  但沈牧不同,他抱著和分身同歸於盡的想法,給自己製造了贏得這場試驗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徐凝霜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失聲喃喃道。

  望著場中那拄刀單膝跪地的身影,徐凝霜面色泛起複雜之色。

  雖是擁有諸多地兵,但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如此人。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九霄望著場中的沈牧,輕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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