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馴馬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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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一夜的鵝毛大雪,將整個宣寧府城都披上了厚厚的銀裝。

  普通老百姓早早起床,家家戶戶的房頂升起炊煙,給這座城池注入了濃濃的煙火氣。

  街上行人縮著雙手步履匆匆,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沙沙聲,又開啟了新一日的勞作。

  天色尚處於青冥之中,沈牧煉化完七顆中品元品,起身走進練功房展開武技的修煉。

  接連將三式武技修煉數遍,沈牧渾身都繚繞著猩紅色的霧氣,呼吸略顯急促,這才停下來稍作休息。「按照當前武道樹枝權上的進度,應該有機會在三個月內,將這三式武技修煉到熟練的程度。」「達到玄階級別的古武技,想要將其修煉至破限,哪怕是我有武道樹和極掌經作為輔助,也需要耗費不菲的時間啊。」沈牧心神沉入腦海,觀察了虹吸手、驚鴻、怒海狂刀三式武技的進度,心頭不禁感嘆一聲。「表姐夫,表姐夫。」

  就在沈牧起身準備開啟新一輪的武技修煉時,院子外傳來花煜凡的聲音。

  沈牧聞言一怔,立即停下手上的動作,並將霜雪和玄陽收入儲物戒中。

  「煜凡,你怎麼來了?」

  沈牧推開練功房的房門,笑著打招呼道。

  只是當他看到花煜凡的穿著時,眼前感覺當即一黑,麵皮都不由狠狠的抽接了一下。

  這傢伙穿著一身紫金絲繪邊的文武袖,下身卻穿著黑絲搭配一雙長靴。

  黑絲穿在男人的身上,沈牧只感覺眼睛在此刻都受到了污染。

  看著沈牧投來古怪的目光,花煜凡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卻是不由道:「姐夫,這可是當下宣寧府最盛的穿著打扮,不論男女老少,只要是出身達官顯貴之家,若是不這麼穿都得被暗地裡譏笑是鄉巴佬。」

  「也不知道是誰,在幾個月前找嫁衣坊定製了這黑襪,現在穿黑襪這種風氣便在宣寧府傳開了。」「嘿,表姐夫,你還真別說,這黑襪還真挺滑。」

  沈牧嘴角扯了扯,面色怔怔失神。

  合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是我?

  該死,我定製黑絲,可沒想過男人會拿來用啊。

  嫁衣坊,你作為宣寧府的時尚標杆,難道連這點審美都沒有嗎?

  花煜凡接著說道:「我昨晚聽爺爺說你和表姐也在宣寧府,特意過來找姐夫和表姐玩。」

  「今天困獸場有一場三階妖獸和七品銅皮武夫的困獸之鬥,姐夫和表姐有沒有興趣去湊湊熱鬧?」昨晚花錦城找到他,將沈牧已經晉升開三脈的消息告訴他,可謂是把他嚇了一跳。

  距離沈牧上一次來宣寧府,也才過去半年時間,就晉升開三脈了?

  這修煉速度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他立即明白花錦城的意思,趁著沈牧在宣寧府這段時間,多多親近一些,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三階妖獸和七品銅皮武夫之間的困獸之鬥?」

  沈牧聞言不由來了興趣。

  銅皮武夫的實力他倒是見識過了,目前還真沒有見過三階妖獸的實力如何。

  這些日子他沉浸於修煉,陪伴柴瑩的時間少之又少,正好藉此機會帶她出門逛逛。

  「那好。」

  沈牧點點頭,笑道:「我先去洗個澡,到時候再叫上你表姐,咱們也去困獸場湊湊熱鬧。」「姐夫,你看要不要給你幾雙黑襪子?」

  花煜凡不由試探性的問道。

  「不必了。」

  沈牧嚴詞拒絕後,搖了搖頭後接著道:「你以後也不要穿了,這玩意設計之初,是給女子穿的.... 」「給女子穿的?」

  花煜凡面色一怔,然後詫異道:「姐夫,你難道認識定製這種黑襪子的人?據說嫁衣坊的人正在重金懸賞找尋此人,希望他能擔任嫁衣坊設計服飾的客卿呢。」

  沈牧:」

  本想著增加一些夫妻之間的情趣,沒曾想嫁衣坊竟然把這玩意打向市場,還形成了一股時尚風潮。光是想想走在街上,看著一群男人穿著黑絲,沈牧便感覺辣眼睛啊。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身衣衫丟給花煜凡,示意他在練功房換上,自己則去浴室沖洗身上的汗漬。待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袍,沈牧帶著柴瑩坐上花煜凡的豪華馬車,一路往花錦城負責的困獸場方向駛去。馬車還未駛上繁華的街道,便被一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車隊給堵住了前進的路。


  「該死,怎麼忘了赤麟商旅會在今天進城。」

  看著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花煜凡暗罵一聲,示意車夫道:「龐老,繞道過去,別在這裡耽誤時間。」「是,少主。」

  龐老應了一聲,立即調轉馬頭折返,選擇另一條道去往困獸場。

  沈牧掀開車簾看了眼身後的商旅,不由問道:「煜凡,這赤麟商旅什麼來頭?」

  「這赤麟商旅成立曾經已經有數百年之久,不過它卻不是面於一地經營,商旅遊跡在大虞南面玄武、白虎、龍陵、朱雀南境四道經商,其所經營涉獵極廣,凡是值錢的東西都收都賣。」

  花煜凡笑著介紹道:「反正一年下來,赤麟商旅會圍繞這四道逛盪一圈,低價收購各地盛產的商品,帶去對此類商品匱乏的地區高價售出。」「這麼一年下來,赤麟商旅所能賺取的差價,可謂是一個天文數字。」

  沈牧聞言,不由詫異道:「這麼一隻肥羊,難道沿途沒有匪寇對其展開劫掠嗎?」

  「劫掠?」

  花煜凡搖了搖頭,失笑道:「赤麟商旅不劫掠匪寇就算不錯了。」

  「據我所知道的消息,赤麟商旅成立之初,只是一支小商旅,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倒是也曾被劫掠過數次。」「只是現在赤麟商旅發展至今,隊伍中已經有鐵骨武夫坐鎮其中,沿途的匪寇誰敢吡個牙,估計赤麟商旅不介意發筆意外之財. .. ..」挽著沈牧胳膊的柴瑩俏臉詫異道:「關於赤麟商旅的消息,我還怎麼沒聽說過。」

  花煜凡笑道:「表姐你常年生活在雲龍縣,赤麟商旅只在府城停留三天時間,就會去往下一個府城,再加上不途徑下面的各縣,你沒聽說過,倒也並不奇怪。」

  沈牧不解道:「這支商旅,為何不尋一地作為發展?」

  「嘿嘿,這個就不太清楚了。」

  花煜凡搖頭道:「赤麟商旅成立之初,也想過尋一地發展,但據說曾受到當地勢力的抵制和傾軋。」「再加上經營範圍囊括四道之地,它的體量不論是放在哪,都會成為當地的香餑餑,肯定容易被地方盯上。」「估計赤麟商旅的負責人,也是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這才將家建在了馬背上吧。」

  說到這裡,花煜凡頓了頓,接著說道:「每次赤麟商旅路過宣寧府,林家的拍賣會上都會有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出手,若是表姐和姐夫有空,倒是不妨去湊湊熱鬧。」

  「哦?」

  沈牧眉頭一挑,好奇道:「那距離最近的拍賣會,是在哪一天?」

  赤麟商旅經四道之地,或許還真會拿出一些好東西來拍賣。

  藉此機會去見識一下世面也好。

  花煜凡思忖了片刻,道:「我記得....應該是明天吧。」

  「要是姐夫感興趣,我去借爺爺的令牌,到時候一起過去看看。」

  「也好。」

  沈牧點頭道:「那明天有勞你過來帶我們去一趟了。」

  花煜凡笑道:「姐夫,你這就見外了,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三人一路閒聊著,馬車終於在困獸場的門口停了下來。

  沈牧走下馬車,看著黑壓壓湧入困獸場的人,不禁咂舌道:「嘖,這麼多人?」

  「嘿嘿,銅皮武夫和三階妖獸的困獸之鬥,一年也沒有幾次。」

  花煜凡笑道:「對於許多人甚至是武夫而言,這一輩子都難得見到一次銅皮武夫和三階妖獸的戰鬥,自然得來湊湊熱鬧。」「想要抓一頭活的三階妖獸,哪怕是對於困獸場來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花煜凡的帶領下,三人通過貴賓通道,一路暢通無阻的走進困獸場。

  沈牧還是第一次來宣寧府的困獸場,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不已。

  相比起在雲龍縣緊趕建造的困獸場,花家在宣寧府的困獸場無疑是下了極大的功夫。

  困獸場給普通遊客和貴賓完成隔離,貴賓走進困獸場使是在二樓,會有侍女迎上來領著客人去往各個布置豪華的包廂。而在包廂里,不僅可以近距離高空俯瞰下方的困獸之鬥,還能隔絕下方遊客喧鬧的環境,一下子就把人與人之間的身份差距給拉開了。在侍女的帶領下,三人一路來到包廂落座,沈牧隔著琉璃窗口朝下方俯瞰。

  整座困獸場呈一個圓形,高三層,同時中間鏤空露天,充足的光照進下方困獸場。


  一根根足成人大腿粗細的精鋼,組成一個方圓百丈大小的困獸籠。

  外圍的看,一排排的座位,粗略估計足以容納十餘萬人。

  侍女奉上香茗瓜果後,便恭身退了出去。

  沈牧看了眼下方的困獸籠,不由好奇的問道:「煜凡,這籠子,能撐得住三階妖獸的攻擊嗎?」花煜凡笑著介紹道:「這鐵籠可是耗費了數千萬兩銀子打造而成,由打造玄兵的玄冥精鐵作為主材料,三階妖獸一時半會可沒辦法將其破開。」聽完花煜凡的介紹,沈牧才放心不少。

  若是讓三階妖獸掙脫出來,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大概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困獸場的觀眾上早已經是座無虛席,鼎沸人聲直衝雲霄。

  「Duang~」

  伴隨著一道嘹亮的鑼響,看上的人聲頓時熄了下去。

  花錦城掠上高,目光環顧一圈,朗聲說道:「困獸之鬥正式開始。」

  「有請三階妖獸...赤影角蟒!」

  「嘩啦啦~」

  困獸籠角落裡的柵欄打開,一頭體型有著水缸粗的蟒蛇展露在眾人面前。

  當它游曳著鑽進困獸場,沈牧才總算是能一窺其全貌。

  赤影角蟒足有十餘丈長,渾身密布赤紅色的鱗片,頭頂長著一對黑色的猙獰雙角,一雙暗金色的豎瞳逡巡四周,給人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它吐出的蛇信發出陰森的沙沙聲,讓人不由自主的汗毛倒束,呼吸都變得凝滯起來。

  「這就是三階妖獸赤影角蟒?」

  沈牧瞳孔收縮,頓覺口乾舌燥,頭皮都不禁有些發麻。

  他能清晰的察覺到,隨著赤影角蟒出場,周遭的溫度仿佛都陰冷了起來。

  一旁的柴瑩,也不由緊了緊沈牧的胳膊,俏臉露出害怕之色。

  那巨大的體型,人站在其面前就宛若螻蟻一般。

  「真是不可思議,三階妖獸就有如此巨大的身軀,那九階妖獸該是何等的偉岸?』

  沈牧不由想到了雲龍縣相鄰的雪龍山脈,傳言那是九階真龍隕落後所化,說不定是真的。

  困獸場的看上,此刻也是鴉雀無聲,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鐵籠中的赤影角蟒,微張的嘴唇暴漏了眾人心中的緊張。「接下來有請參與此次困獸之鬥的七品銅皮巔峰武夫,盧俊麒。」

  花錦城目光望向下方鐵籠外的入口,一名身形壯碩高達兩米的中年男子,展露在眾人的視線中。他赤著呈古銅色的上半身,展露出虬結飽滿的肌肉,手持一柄齊人高的赤金戰斧。

  「赤影角蟒的賠率是1:1.8。」

  「盧俊麒的賠率是1:2.3。」

  「接下來有一炷香的時間,歡迎各位踴躍下注. ...…」

  花錦城說完,立即便有工作人員穿梭在看之上,記錄眾人的押注額。

  「姐夫,你和表姐要不要玩玩?」

  這時候有工作人員進入包廂,花煜凡嘿嘿笑著說道:「爺爺說了,給姐夫和表姐五十萬兩銀子的額度押注。」沈牧聞言,卻是感嘆花錦城為了給花煜凡鋪路,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五十萬的押注額,說給就給了。

  之前柴迎同曾說過,花家就喜歡砸錢結交人脈,他現在算是徹底見識了。

  真;財大氣粗!

  他只要將這五十萬押注額分成兩份,不論這場困獸之鬥誰勝誰負,都能因此賺取二十五萬兩銀子。柴迎同說過,這是花家對於人脈的一種投資,他倒也對此並不抗拒。

  若是自己沒有展露出足夠的實力,花錦城也不會對他如此看重。

  這一切無非也是一場賭注,押注他未來能成為六品鐵骨武夫,為花家帶來豐厚的回報。

  想到這裡,沈牧笑道:「那就將這五十萬兩押注盧俊麒吧。」

  「哦?」

  花煜凡眉頭一挑,不由笑道:「姐夫,我可得提醒你一聲,這頭赤影角蟒,已經參加過五場困獸之鬥,最後都以絕對的優勢贏下,你不再考慮考慮?」沈牧搖了搖頭,笑道:「我和瑩瑩來此,本身就是抱著湊熱鬧的心思,能不能藉此機會賺上一筆並不重要。」花煜凡聞言,倒是沒有再勸,朝負責登記押注額的工作人員招手示意。

  「押注五十萬盧俊麒贏。」


  工作人員快速作出押註記錄後,將押注條出具後,便躬身退了出去。

  等待困獸之鬥開始的時間,沈牧好奇的問道:「煜凡,之前五場困獸之鬥,押注額能達到多少?」花煜凡笑道:「姐夫,這可是咱們困獸場的秘密,我和你說了,你可不能和別人說啊。」

  說罷,花煜凡伸出一根手指,在沈牧面前晃了晃。

  沈牧不由道:「一千萬兩?」

  「一千萬?」

  花煜凡麵皮抽了抽,苦笑道:「姐夫,你這也太看不起宣寧府的有錢人了,就算是八品開脈武夫和二階妖獸之間的困獸之鬥,押注金額都能達到千萬兩。」沈牧聞言,面色錯愕道:「難道一場三階妖獸和七品銅皮武夫之間的困獸之鬥,押注額能達到萬萬兩?」花煜凡點點頭,笑道:「差不多能到這個數,一般來講,算上捕獲妖獸所需的成本,再加上賠付,困獸場能藉此機會賺個一千萬兩左右的銀子。」沈牧暗暗咋舌,這困獸場斂財的速度,可比開採元晶還來得快啊。

  怪不得花家這麼財大氣粗,五十萬兩押注額說給就給...….

  轉眼間,便是一炷香時間過去,這場困獸之鬥終於是迎來開始。

  「困獸之鬥,現在開始!」

  隨著花錦城話音落下,困獸籠打開一道口子。

  當盧俊麒邁步踏進困獸籠,下的看客頓時發出亢奮的吶喊助威聲。

  「盧俊麒,殺了那頭畜生!」

  「盧俊麒!」

  「盧俊麒!」

  饒是包廂里做了隔音處理,沈牧也能清晰的察覺到,整個包廂在此刻都在顏動,宛若輕微地震一般。困獸籠內,赤影角蟒陰森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盧俊麒的身上。

  或許是察覺到了來自盧俊麒帶來的危險,赤影角蟒並未第一時間發動攻擊。

  它身軀緩緩蜷縮,直著起上半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哼。」

  盧俊麒冷哼一聲,手持齊人高的赤金戰斧,右腳一踏地面,身形直奔赤影角蟒爆掠而去。

  「好快的速度,這是修煉了玄階中級的身法類武技?」

  沈牧看到這一幕,目光不由一凜。

  不過根據他的觀察,對方所修煉的身法類武技,大致是在熟練程度。

  幾乎是頃刻之間,盧俊麒已經接近赤影角蟒,手中赤金戰斧發出陣陣撕裂空氣的音爆聲,直奔赤影角蟒的面門斬下。赤影角蟒眼中閃爍森冷之芒,碩大的蟒首突然詭異的側開,巧妙的避開了盧俊麒勢大力沉的赤金戰斧。這一幕看得場外眾人不由驚呼出聲,面露不可置信之色,似是沒想到赤影角蟒竟然有著如此敏捷的速度。「嘖,這赤影角蟒的反應速度,也不下玄階中級的身法武技了。」

  沈牧暗暗咋舌,感嘆道。

  花煜凡笑而不語,似是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見一擊不中,盧俊麒手中戰斧綻出一道赤金之芒,接著迎風暴漲成一道長達數丈的圓弧斧罡,直奔赤影角蟒斬去。赤影角蟒猛然扭動,宛若一道赤色匹練般,以極其詭異的姿勢避開了這一斧,同時上半身突然利箭般前傾,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盧俊麒咬去。「喝!」

  盧俊麒面色怡然不懼,驀然大喝一聲。

  他腳猛蹬地面,身形掠上半空,雙手持斧朝著赤影角蟒斬下。

  盧俊麒擰身避開赤影角蟒的吞咬,手中赤金戰斧率先建功,重重斬在赤影角蟒的頭部。

  「鋯~」

  赤金戰斧和赤影角蟒頭部碰觸的瞬間,火花四濺,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徹整個困獸場。

  「砰!」

  巨大的力道,令得赤影角蟒重重砸落在地,頭部被劈開一道巨大豁口,鮮血瞬間爆涌而出。「好!」

  看到盧俊麒一擊建功,看上的觀眾面色亢奮漲紅,立即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此人應該是修煉了一本和戰斧配套的玄階中級攻伐類武技。」

  沈牧看著這一幕,噎噎稱奇道。

  不過這種情況,倒是並未出乎沈牧的意料。

  在同等實力的情況下,妖獸的肉身防禦力遠超同品階武夫。

  若是盧俊麒沒有相應的實力,恐怕也不會參與這場困獸之鬥。


  一本玄階中級身法類武技,一本玄階中級攻伐類武技,才是他敢參與這場困獸之鬥的依仗。「嘶~」

  赤影角蟒吃痛之下,仿佛是被徹底激怒了一般,發出一道嘶鳴聲,一雙豎瞳在此刻化作血紅一片。「姐夫,接下來好戲要開始了!」

  看到赤影角蟒這副模樣,花煜凡臉上露出亢奮的表情,驚喜的說道。

  「哦?」

  沈牧眉頭一挑,倒是打心底期待赤影角蟒接下來的應對。

  盧俊麒一斧建功,再次閃身欺近赤影角蟒,試圖擴大戰果。

  「鋯。」

  這一斧斬在赤影角蟒的脖頸位置,將赤影角蟒脖頸處的鱗片都崩飛不少。

  然而赤影角蟒卻是感受不到絲毫疼痛般,根本不管不管,身形突然如同鬼魅般的竄出,張開血盆大口撲咬的同時,尾部化作一道赤練殘影猛地拍向盧俊麒的後背。

  盧俊麒雖是躲過撲咬,但還是棋差一招,因躲閃不及被這一記尾鞭結結實實的拍中。

  他面色猛地一白,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猶如激射而出的利箭般,重重撞在困獸籠的鐵柵欄上。沈牧看到這一幕,心頭不由輕嘆一聲。

  這就是武夫和妖獸之間的差距。

  武夫全力一擊,只能給同品階的妖獸造成輕傷。

  而妖獸一擊,卻能給同階武夫造成重創。

  妖獸體型上所帶來的優勢,在此刻展露的淋漓盡致。

  「噗。」

  盧俊麒剛從地上爬起,又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他此刻後背已經是淤青一片,哪怕是銅皮武夫防禦力驚人,但在赤影角蟒的全力一擊下,也遭受不住這股力道。赤影角蟒再次躥來,盧俊麒有心想要施展身法類武技閃開,但身體所遭受的重創,讓他早就失去了原有的敏捷性,被赤影角蟒藉助龐大的軀體瞬間完成纏繞。「啊!!!」

  隨著赤影角蟒還是扭動蛇軀,盧俊麒渾身骨骼在此刻陣陣爆響,他不禁發出悽厲的慘叫。

  場下眾人看著這一幕,面色亦是齊齊大變,似是沒想到剛剛還占優的盧俊麒,竟然在頃刻間就敗下陣來。「可惜。」

  沈牧搖了搖頭,不禁暗嘆一聲。

  到了此時此刻,勝負已經再無任何懸念。

  這場困獸之鬥,持續的時間也不過一盞茶罷了。

  盧俊麒的實力,在銅皮武夫這個區間,也算得上不錯。

  可武夫和妖獸之間的差距,就是如此巨大。

  在沈牧看來,若盧俊麒能將玄階中級身法類武技修煉至精通,乃至是圓滿,或許結果會大為不同。可惜他低估了赤影角蟒對傷害的承受能力,也高估了自己當前的戰力。

  這也讓沈愈發深刻的意識到,武夫不僅要有攻擊手段,防禦手段也不能落下。

  若是盧俊麒能穿戴一身重甲,或許挨上赤影角蟒那一鞭時,也不會遭受這般重創。

  當赤影角蟒重新舒展蛇軀,盧俊麒早已經變成一具癱軟的屍體垂落在地。

  他眼睛瞪的老大,面容猙獰,顯然走的並不安詳。

  赤影角蟒張開血盆大口,幾下吞咽便將盧俊麒吞入了腹中,場外眾人甚至能通過蟒腹的蠕動,確認盧俊麒的屍體到了哪個位置。眾人面色一陣蒼白,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此次困獸之鬥,赤影角蟒勝!」

  花錦城適時的出現,宣布這場困獸之鬥的結果。

  眾人看著場中的赤影角蟒,卻是久久回不過神來。

  隨著第一場困獸之鬥完成賠付,接下來又連續舉辦了四場困獸之鬥,不過都是八品開脈武夫和二階妖獸之間的戰鬥。相比起第一場困獸之鬥的驚心動魄,剩下的四場困獸之鬥,讓眾人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花錦城也只是負責第一場困獸之鬥的主持,剩下的四場都是由其他人負責。

  五場困獸之鬥結束,但場下的觀眾並未第一時間離開,似乎還在等待什麼似的。

  「難道還有其他節目?」

  沈牧看向花煜凡,不由問道。

  「不錯。」

  花煜凡點點頭,嘿嘿壞笑道:「一天只準備五場困獸之鬥,實在是不夠盡興,所以表弟靈機一動,向爺爺建議了一個新的節目,那就是...….馴馬!」沈牧微怔道:「馴馬?」


  這時候,困獸場的一道柵欄打開,一名渾身披著黑色細密鱗片的影駒竄入困獸籠,並圍繞著困獸籠快速跑動。它仰著驕傲的頭顱,眼中滿是桀螯之色,一看就是桀螯難馴的硬骨頭。

  看到影駒的出現,沈牧也立即來了興趣,好奇困獸場的餘興節目。

  「接下來便是今天的馴馬節目!」

  「眼前這頭影駒,乃是成年期的九品妖獸,可日行三千里……」

  「凡是九品易經的武夫,需支付一萬兩銀子報名參與馴馬!」

  「同時場外的人,都可以對此次馴馬進行押注,賠率是1:8!」

  「若是參與者成功將影駒馴服,便能將其帶走!」

  「歡迎大家踴躍報名參與,同時隨機挑選五人參加!」

  負責此次馴馬主持的中年男子,聲音響徹整個困獸。

  「我!」

  「我!」

  眨眼間功夫,使有五名身穿錦衣的青年男子,對此次馴馬進行報名參加。

  沈牧看著這一幕,心頭苦笑不已。

  同時他也不禁感嘆花煜凡的經商才能,竟然會想到這種法子來撈錢。

  如果說困獸之鬥,是一種極其冒險,必須分出你死我活的節目。

  那馴馬無疑把危險拉到了極低,變成了困獸場的娛樂活動,甚至就連城內的世家公子也可以花錢參與。當然,困獸場自然是看不上他們的報名費。

  只是藉此機會,收取馴馬的押注罷了。

  從這些人踴躍報名就能看出,這是一項在年輕人中無比盛行的活動。

  試想一下,同齡人都無法馴服影駒。

  而自己卻通過困獸場成功馴服一頭影駒,那是何等顯擺的事情。

  然而隨著馴馬節目開始,接下來的困獸籠中,倒是引發了諸多爆笑的冥場面。

  第一名參與馴馬的青年男子,進入困獸籠後,在快速奔襲下的影駒屁股後一路食塵,看得場外眾人捂著肚子狂笑。那人氣的面色漲紅,無奈之下只得放棄,灰頭土臉的走出困獸籠。

  第二名青年男子,倒是成功掠上了影駒的後背。

  但這頭野性難馴的影駒未配馬鞍和韁繩,在它的瘋狂奔襲下,青年男子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就被甩了下去。剩下的三人,也都出盡了洋相,逗得場外眾人哈哈大笑。

  看著柴瑩笑得合不攏嘴,沈牧頓覺不虛此行,同時也明白為何馴馬只舉辦五場了。

  影駒連續經歷五人登場展開馴服,氣力消耗巨大,若是連續車輪戰,那遲早會被馴服。

  成年的影駒,想要將其捕捉並非易事,困獸場自然不希望它輕易被人馴服帶走。

  直到看完困獸場的節目,沈牧沒再讓花煜凡繼續陪同,而是趁此機會帶著柴瑩出了困獸場,在繁華的街道上一路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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