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養魂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葛嵩岳當初是怎麼害死你的?」

  沈牧目光閃爍,並未第一時間將縛魂羅盤取出,而是沉聲問道。

  誰也不知道,縛魂羅盤被對方操控以後,到底會面臨什麼樣的結果。

  沈牧可不希望對方在拿到縛魂羅盤後,突然針對他展開一些手段。

  為了謹慎起見,沈牧必須得確信對方所說的話是為了針對葛嵩岳,才能讓其操控縛魂羅盤收取對方的生魂。見沈牧眼中帶著戒備之色,易殊馬上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他急忙解釋道:「老夫是天巫門的門主,十五年前,葛嵩岳成功晉升七品靈巫,在老夫和仇家相爭重傷苟延之際,趁機對老夫出手。」「老夫肉身被滅,生魂被其收入養魂葫,這些年他通過折磨老夫,逼迫老夫交代關於六品煞巫的一切修煉要訣。」「你從葛嵩岳手中所得到的那塊七品縛魂羅盤,便是天巫門的鎮門之寶!」

  「他不僅殺了老夫,還藉此機會將整個天巫門上下五百七十九號門人屠戮殆盡,收取他們的生魂提升修為,不料被南詔朝廷發覺此事,對他展開追殺。」「此人在南詔王朝東躲西藏,這才一路來到大虞境內。」

  「你若是不信老夫的話,可以看看那塊七品鱒魂羅盤,在西南角有一塊缺角,否則製造它的材質,都足以讓它邁入六品之列,是那個缺角導致它失去了養魂的功效,由此跌落至七品...…」

  聽完易殊的話,沈牧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塊縛魂羅盤,果然在西南角的位置發現有一塊小小的缺角,不注意看還真沒法注意。不過他卻沒有將這塊縛魂羅盤交給對方,而是從儲物戒中取出得自愈洛聲的那塊縛魂羅盤,示意道:「你用這塊縛魂羅盤收取他的生魂吧。」這塊七品縛魂羅盤,是否具備他並不知曉的功效,目前還尚未可知。

  如果對方曾是葛嵩岳的師尊,指不定就能操控這塊縛魂羅盤對其造成威脅。

  沈牧可不想節外生枝,但也不介意讓對方藉此機會,將葛嵩岳的生魂收取,避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易殊看到沈牧取出的第二塊縛魂羅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手裡竟然有兩塊縛魂羅盤。縛魂羅盤對南詔王朝的巫師而言,究竟代表著什麼,他可太清楚不過。

  哪怕這塊縛魂羅盤只是品階最低的九品,也足以讓諸多巫師眼熱不已。

  想必此人在此之前,擊殺了擁有這塊縛魂羅盤的巫師,然後得到了它。

  不過有了此羅盤,他同樣能收取葛嵩岳的生魂。

  他擡手一招,沈牧手中的縛魂羅盤立即掠至身前,並開始滴溜溜的旋轉,其內機恬也在發出去清脆的響聲。隨著縛魂羅盤被激活,沈牧能清晰的察覺到,自己的心神仿佛在此刻都被受到牽引般,仿佛下一瞬神魂就會脫離肉身被這塊縛魂羅盤收入。縛魂羅盤的牽引,如同潮水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似是在找尋著拘禁的目標。

  「哈哈,葛嵩岳,老夫找到你了。」

  突然,易殊臉上露出亢奮的狂喜之情,同時眼中泛著深深的怨毒。

  他發出一聲厲喝:「拘!」

  懸在半空的縛魂羅盤,此刻轉動的速度愈發迅速,散發出一股磅礴的吸力。

  這股吸力針對於神魂,但還是讓沈牧產生強烈的不適感,腦海里產生陣陣眩暈感。

  就在這時,遠處掀起一陣狂風,接著便是一道肉眼不看見的魂體朝著縛魂羅盤掠來,直至盤旋在縛魂羅盤之上。被縛魂羅盤拘來後,那魂體在鱒魂羅盤上迅速凝實,化作一個巴掌大小的小人,在縛魂羅盤上忽明幻滅。「師尊?」

  當看到自己正處於縛魂羅盤之上時,葛嵩岳臉上露出恐懼之色,幾乎是下意識的試圖掙脫羅盤的牽引道逃。「老夫的好徒兒,十五年了,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使用縛魂羅盤,明顯對身為魂體的易殊是極大的損耗,但他此刻臉上菱靡的同時,卻是綻著無比猙獰的快意。「縛!」

  他再次打出一道口訣,縛魂羅盤之上立即探出數道神魂鎖鏈,瞬間將葛嵩岳的生魂之體貫穿死死纏繞。「啊!!!」

  葛嵩岳發出悽厲的慘叫,面色都因疼痛而變得扭曲猙獰,似是不堪承受神魂鎖鏈貫穿生魂所帶來的痛苦一般。「葛嵩岳,老夫接下來會好好炮製你,讓你也嘗嘗老夫這十五年來所承受的一切。」

  易殊臉上現出大笑,仿佛多年來所遭受的折磨,終於是在此刻得到了紓解。

  「師尊,我.…」

  還不等葛嵩岳開口,易殊大嘴一張,便將他從縛魂羅盤攝入嘴中。


  他臉上帶著濃濃的疲倦,魂體在此刻也變得虛幻起來。

  「小子,你替老夫清理門戶,老夫感激不盡。」

  易殊看向沈牧,沉聲說道:「接下來老夫需養魂葫中修養一段時間,你想要知道什麼,都可以問老夫,算是老夫對你的報答.....」話音剛落,易殊的神魂便迅速縮小,沒入了沈牧手中的養魂葫。

  沈牧倒是有諸多疑問,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詳細詢問的時候。

  他重新蓋上養魂葫的瓶塞,將鱒魂羅盤和養魂葫都收入儲物戒中。

  做完這一切,沈牧調動納元戒中儲存的元氣,直奔銅山縣的方向掠去。

  「爺爺,外公,三外公。」

  一路回到柴幫,沈牧便在聚英堂看到柴迎同三人面沉如水,顯然對於葛嵩岳的成功逃走,三人心情皆是不太好。他明知故問道:「爺爺,那名巫師. ...…」

  「被他逃走了。」

  柴迎同搖了搖頭,輕嘆道。

  沈牧連忙勸解道:「爺爺,此人現在逃走,想必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不敢再來銅山縣犯事了。」柴迎同面色鬆緩了不少,點頭道:「你說的不錯,不過咱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尤其是你身上有他的縛魂羅盤,老夫擔心此人不會善罷甘休,日後遲早會找上門來。」

  沈牧笑道:「等他日後找上門來,指不定小子已經邁入七品銅皮,誰找誰的麻煩還說不準呢。」關於葛嵩岳已經被擊殺的消息,他自是不會將其透漏出去。

  「兩位親家,今晚之事,算是柴某欠二位一個人情,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柴迎同看向花錦陽二人道。

  花錦陽搖頭失笑道:「咱們都是自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柴迎同,你這話說的老夫就不愛聽。」

  花錦城罵道:「難道咱們有麻煩,你還能不幫忙?」

  柴迎同抿了抿嘴,倒是沒有繼續說些客套的話。

  「爺爺,外公,三外公,天色也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宣寧府了?」

  沈牧不由提議道。

  「是啊,既然此事無疾而終,咱們也得回宣寧府了。」

  花錦陽看向柴迎同,勸慰道:「迎同,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此人若是還敢來銅山縣,到時候你再叫上我們,下一次咱們再多叫上幾位朋友,務必要讓他插翅難旋即一行四人,趁著夜色直棄宣寧府的方向折返。

  回到宣寧府後,柴迎同和花錦陽二人互道告辭後,這才帶著沈牧往柴府的方向走去。

  沈牧回去後,先是在浴室里沖了個澡,沒去打擾修煉的柴瑩,回到書房沉沉的睡了過去。

  此次為了對付葛嵩岳,著實是讓他神經時刻繃緊。

  現在終於解決了此事,精神舒緩下來,疲倦感便遏制不住的襲上腦門。

  這一覺足足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沈牧才算是徹底養足了精神,重新回到練功房,展開武技的修煉。因為葛嵩岳成功逃走,柴迎同一時半會也不敢獨自折返銅山縣,準備先探探風聲等一個月後再說。至於幫內的事務,則主要由兩位堂主負責處理。

  當夜幕降臨,沈牧陪著柴瑩,柴迎同,花玉蓉,柴錦四人在府上吃過晚飯,便獨自去往自己的書房。確認了周遭無人後,沈牧從懷中取出養魂葫,並再次啟開了瓶塞。

  歷經一天一夜的養魂,易殊的神魂又重新變得凝實了不少,從養魂葫中掠出懸浮在沈牧面前。「小子,你找老夫何事?」

  易殊居高臨下的看著沈牧,面色帶著一絲不耐的說道:「老夫正在炮製那逆徒,你有什麼想問的快些問。」沈牧聞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看來走上巫師這條路的人,性格註定都帶著一絲變態啊。

  這傢伙能在養魂葫中被折磨十五年,現在終於是尋到報復的機會,可不是要將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給連本帶利的還回來。「易老可否和小子說說,以易老當前處於什麼狀態?是否能藉助養魂葫繼續精進修為?又能發揮生前的多少實力?」沈牧接連拋出了三個問題。

  這些都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消息。

  如果能將易殊收為己用,那他日後殺人,就不用擔心對方的生魂能逃掉,可以藉助易殊之手操控鱒魂羅盤,將對方的生魂加以拘禁徹底滅殺。「老夫現在處於什麼狀態?」

  易殊不由一怔,旋即失笑道:「若不是這養魂葫,失去了肉身的老夫,遲早都會被縛魂羅盤拘走加以煉化。」「你可以認為老夫是藉助養魂葫在苟延殘喘罷了。」


  沈牧眉頭一挑,不由道:「這養魂葫到底是什麼來歷,除了蘊養生魂外,它可有其他功效?」易殊解釋道:「這養魂葫是上古時代留下來的一種遺產,它的主要作用便是作為失去肉身的生魂容器,讓生魂不會被縛魂羅盤拘 . ..」「不過目前魂葫藤已經徹底絕跡,養魂葫已經無法被人為製造出來,你手中這個養魂葫便是上古時代的產物。」說到這裡,易殊頓了頓,臉上突然現出壞笑道:「同時它還有另外一種作用。」

  「人始終躲不過歲月的變遷,有些巫師為了滿足自身的病態癖好,會故意擊殺自己心儀的女子,再通過養魂葫收取女子生魂,讓其以這種方式青春永駐,然後通過睡夢的方式和其歡好...」

  沈牧聽完易殊這番話,麵皮都不由抽接了一下。

  好傢夥,他沒想到巫師創造養魂葫的主要作用,是作為成人玩具. ..….….

  巫師可真會玩。

  沈牧皺眉道:「那豈不是說借養魂葫,變相永生不死了?」

  「永生不死?」

  易殊搖了搖頭,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道:「以這種方式存在於世,那永生不死算是一種幸運,還是算一種詛咒呢?」沈牧怔怔無語,仔細想想,這種長生方式他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再說了,養魂葫在何人之手,那命運便為人所制、驅使。

  「壽元,是指人的肉身存活於世的時間。」

  易殊淡淡道:「生魂拋去肉身,借養魂葫作為容器,倒也算得上是你口中的永生,因為他本身就已經死了。」「至於你先前所問,是否能藉助養魂葫精進自身修為。」

  「這個老夫也無法給你確切的答案,因為從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諸多養魂葫,它們的品階不同,所擁有的能力的也不盡相同。」「或許對於一些高品階的養魂葫,生魂寄居其中,也能增長自己的修為。」

  「不過你手中這個養魂葫,尚還無法做到,它的唯一功效,便是作為生魂的容器罷了。」

  聽完易殊給出的這番解釋,沈牧心頭一動。

  如果這類能精進修為的養魂葫真的存在,那豈不是有人能通過這種方式永生,並藉助養魂葫源源不斷的精進修為?按照這個猜測來算,那真是讓人細思極恐. . .…….

  「你先前問老夫,目前還能發揮生前多少實力。」

  易殊大有深意的看了沈牧一眼,解釋道:「你也不要對老夫抱有太大的期望。」

  「老夫失去肉身之後,葛嵩岳擔心老夫對其造成反噬,特意借那塊七品縛魂羅盤重創老夫神魂。「目前老夫所能發揮出來的實力,不過能達到八品符巫罷了。」

  之前拷問愈洛聲時,關於巫師的修煉體系,沈牧也有一定的了解。

  巫師九品是運巫,能通過手段讓目標患上霉運,桃花運,財運等各種運勢,並不能直接針對目標行兇。當巫師邁入八品,便能成為符巫,這時候的巫師便可以製作各種符祭。

  巫師邁入七品便是靈巫,這時候的巫師神魂得到極大的加強,並初步誕生出神識,神識所能籠罩的範圍,則根據這名巫師的具體修為而定。至於煞巫,愈洛聲不過八品巫師修為,對此也知之甚少,沈牧並沒有打聽到具體的消息。

  不過根據之前葛嵩岳對敵方式,可見六品煞巫的手段,應該是通過神識來對目標展開攻擊,當然是否還有其他方面的手段,還有待沈牧去了解。「那按照易老所說,是否能請易老替小子製作一批符篆以備不時之需?」

  沈牧不由好奇的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隻要抓足夠多的八品巫師,豈不是能打造出一條工業流水線,批量生產符策?看到敵人,扔出一遝戰卒符祭對目標展開圍攻?

  「小子,你想得倒挺美。」

  或許是猜到了沈牧的心中打算,易殊嗤笑道:「老夫當前確實能發揮出八品符巫的實力,但製作符篆需要耗費大量的魂力,製作一張符祭,恐怕需要在養魂葫中蘊養半月之久。」

  「再說了,關於符篆的符紙,符筆,符墨,這些你都沒有,如何製作符篆?」

  「就算製作出符纂,也不過是八品的符篆,對於身為八品開脈修為的你而言,並不能提供多少幫動. ....」沈牧對於這個結果,倒是早有預料。

  「那豈不是說,易老能給我唯一的幫助,便是在小子殺人後,能借易老之手催動縛魂羅盤,收取對方的生魂?」沈牧侃侃而談,但對方的另一個作用,他並沒有言明。


  有這個養魂葫作為易殊的容器,他日後想要知曉關於巫師的相關消息,也可以通過易殊來獲取。同時日後若是行走江湖,還能讓易殊通過神識探查周遭情況,提前向他示警。

  易殊搖頭道:「小子,你之前也看到老夫收取葛嵩岳的生魂了,老夫催動一次縛魂羅盤,便會對神魂造成巨大的消耗。」「偶爾倒是可以幫你操控縛魂羅盤一次,但如果你居人滿門,那老夫也幫不了. .

  沈牧輕笑道:「易老能偶爾出手幫助小子一次,就足夠了。」

  他又不是巫師,對於生魂並不感興趣,無非是藉此毀屍滅跡罷了。

  沈牧好奇道:「若是小子遭遇七品巫師神識鎖定,有沒有辦法,讓我屏蔽對方的神識鎖定?」易殊失笑道:這個很簡單,只要老夫將神識散出籠罩你全身,對方的神識自是無法再將你鎖定。」「不過這種情況,是否對更高品階的巫師有效,老夫也無法保證。」

  「同時以老夫當前的魂力,最多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 .」

  聽到易殊這句話,沈牧眼睛不由一亮。

  這一次,自己真是撿到寶了啊。

  雖然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但也足以讓沈牧感到驚喜了。

  試想一下,如果葛嵩岳無法通過神識探查到自己,那他哪怕是八品開脈修為,也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襲殺。而這個過程,幾乎就存在於瞬息之間,一炷香的時間,都足夠把對方給剁成臊子了。

  沈牧接著道:「那可否有辦法,讓易老重新修復神魂,例如達到七品靈巫的地步?」

  「這....這個很難。」

  易殊猶豫了片刻,接著說道:「養魂葫只能作為老夫的容器,卻沒辦法恢復老夫神魂所遭受的創傷。」「想要讓老夫恢復到七品靈巫,需要進補大量的生魂方才能有一絲可能。」

  沈牧點點頭,笑道:「感謝易老解惑,小子目前沒有其他問題了。」

  易殊倒也沒有多言,直接迫不及待的鑽入了養魂葫中,開啟對葛嵩岳的新一輪折磨。

  將養魂葫重新收入儲物戒後,沈牧不由陷入了沉思。

  此行擊殺葛嵩岳,讓他掃除了一個心腹大患之外,養魂葫中的易殊,無疑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催動縛魂羅盤收取生魂,屏蔽他人對自己的神識感知。

  這兩項能力,都是他迫切想要得到的東西。

  葛嵩岳無疑是給他送了一份大禮啊。

  之前他試圖購買屏蔽他人神識感知的寶物,沒想競然借一個生魂用另類的方式實現了。

  而通過縛魂羅盤收取生魂,這項能力也至關重要。

  日後他所遇到的敵人,肯定也會愈發強大。

  這些敵人身後的背景,未嘗就沒有巫師作為客卿。

  一旦他擊殺對方,但生魂被這些勢力的客卿用縛魂羅盤收走,馬上就能通過生魂獲取他的消息。現在有易殊幫助收取生魂,那他就算是殺了人,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哪怕是對方就算死了,他也能借易殊之手,對其展開拷問,

  有了這個養魂葫的易殊,他就相當於一下子獲得了諸多關於巫師的能力。

  巫師肉身雖是孱弱,但其各種能力可都是讓他眼饞不已。

  當然,此人所說的話,沈牧也不敢盡信。

  被葛嵩岳折磨了十五年,估計他的性子早就在這些年裡變得畸形、病態,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給自己埋個大坑。反正若非必要,儘可能的弱化使用對方。

  日後若是遭遇其他巫師,也可以通過另外的巫師來進行印證。

  沈牧收起發散的思緒,取出七顆中品元品放在身前,運轉八卦干龍經展開修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