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詭異遊戲的主題是……「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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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呀——」

  住院部大樓外就是街道,現在已經是晚上10點後,顏銘不清楚剛剛的竹節蟲摔到街道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聽見那女孩似是痛苦地哀嚎了幾聲,然後這片區域便重新歸於平靜。

  一老一小兩人走在住院部廊道上,左手邊的病房是竹節蟲帶來的黑暗,右手邊則是她還未曾涉足的光明。

  顏銘望向左邊漆黑一片的病房,隱約能夠看見三兩張病床上躺著病人,被子蓋得整整齊齊,病人的睡姿都很乖巧。

  再看向右邊,也就是剛剛竹節蟲女孩闖入的病房,這似乎是一個單人病房……

  不對,應該說是單腿病房,因為顏銘只在病房裡看見一截沒來得及享用完的男人大腿。

  被那竹節蟲吃了?

  看著嘴挺小脖子挺細,實際上胃口卻很大。

  「今天晚上不對勁。」阿婆邁著貓步,警惕地貼靠著牆壁走,「10點鐘會有人巡夜,但以前都是醫生和護士長,今天卻是這精神科的病人,我懷疑精神科那邊已經混亂了。」

  顏銘提議:「要不等明天再說?」

  阿婆搖頭:「現在恐怕已經被盯上了,得弄清楚這醫院究竟有什麼才行。」

  「好吧。」顏銘接受。

  靈異復甦的這半年裡,他被迫養成了「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性格,即「遇見詭異不主動」「團隊決策不拒絕」「觸犯禁忌不負責」。

  既然現在的詭異事件找上門了,那也沒有躲避的餘地。

  「你不是這座城市的吧?」貓臉阿婆突然開口問。

  說是問,實際上她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自說自話地接著道:「不過你和我二十多年前見過的那些外鄉人不一樣,我感覺得到。」

  顏銘沒有說話,現在這樣肯定沒必要再欺騙一個七八十歲的耄耋老人,雙方差幾輩呢。

  雖然阿婆在面對鬼物時容易情緒激動,但不妨礙她閱歷深,心裡自然是跟明鏡似的。

  相較而言,他對阿婆口中的外鄉人更感興趣。

  二十多年前竟然能有人進入鬼域?

  豈不是說明二十多年前就有這隻大肚鬼存在?

  「能跟我說說那些外鄉人嗎?」顏銘好奇問道。

  阿婆沒有隱瞞,仿佛這些秘密在她的心裡藏了幾十年,無論是親朋還是好友都無法透露,直到遇見新的外鄉人才能傾訴一二。

  「他們在玩一場要命的遊戲,妄城就是遊戲場地,我曾經與他們短暫接觸過,那是一群很特殊的人。」

  「那段時間裡妄城比以往更不太平,但大約半個月後一切歸於平靜,我嘗試尋找這些人,但很快就明白那場遊戲的贏家全都離開了。」

  遊戲?

  這種奇怪的說法立刻讓顏銘想到自己曾經看過的一些小說,比如無限流的一些詭異遊戲,同樣是設定一個特殊場地,放入玩家與厲鬼鬥智鬥勇,尋求生路。

  一般來說他都把每個遊戲稱為「副本」,而所謂副本其實就是鬼物體內的鬼域?

  「我沒聽說過這些人。」顏銘搖搖頭,靈異復甦前,他近二十年的時間中完全不曾與詭異接觸。

  「過去我曾想過,這一切可能是假的,或許是我裝鬼太久得了精神病,但每次看見這種明顯不屬於妄城的產物,看見這種外鄉人留下來的東西,我就知道那些經歷全是真的。」

  阿婆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彈珠。

  顏銘不由得瞪大眼睛,他記得這口袋自己掏過啊,這阿婆從哪翻出來的?

  只見那彈珠晶瑩剔透,約莫核桃大小,其中有小球不斷做不規則運動,仿佛水塘里的金魚遊動。

  他定睛看去,每個彈珠中都有四個小球,球的顏色隱有不同,並且表面有字。

  「物」「缺」「境」「行」「病」,兩個彈珠里有八個小球,共計五種字,暫時看不出意義。

  「等等。」

  顏銘看著這五種字,突然就覺得有些熟悉,於是飛快掏出自己背包里的小本本,翻到某一頁上。

  這是輪椅王曾經教過的內容,是他對於一些鬼物的基本分類,他看看暫定的五種鬼類型,又看看彈珠上的字,竟然完成了對應。

  物,物鬼,附身於具體事物的鬼,燭、傘、棺材都有可能。


  缺,殘缺鬼,身體或殘缺或增補,像裂口鬼、無頭鬼都算。

  境,環境鬼,也可以說成地縛靈,比如水鬼、鏡中鬼。

  行,行為鬼,擁有某種刻板的行為邏輯,像纏上他的窺隙鬼就是。

  病,病鬼,能明顯看出有病的鬼,比如王博士提及過的肺癆鬼,他說過要是能從肺癆鬼身上刮出「咬不斷」的鬼痰,進入大肚鬼的鬼域成功率直升99%。

  彈珠里的字竟然與王明對鬼物的分類暗合,這說明什麼?

  輪椅王的博士論文查重率有點高啊。

  拋開玩笑話,顏銘能感覺到兩者的聯繫很深,設定同屬一源。

  難道輪椅王來自詭異遊戲?

  「你在看什麼?」貓臉阿婆湊上來看向小本本上的文字,眯眼想一會兒就看懂了,「你的意思是彈珠里的每個字都代表一隻鬼?」

  她咂摸一下,搖搖頭說道:「不對,那些人不是這麼說的,他們說這裡面的字代表『元素』,沒人說過鬼不鬼的。」

  顏銘默默點頭,他覺得字與鬼有相通之處,但不可能是一回事。

  現實中的鬼物絕不是這種能夠把玩在手心裡的東西,否則世界怎麼會在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徹底崩潰?

  那些詭異遊戲的玩家在靈異復甦這大潮面前,壓根沒掀起什麼浪花吧。

  阿婆繼續說道:「我曾幫助過一個女生,收容她在我家住了三天,臨走時她便將這兩個彈珠交給我,說是只要使其劇烈碰撞,就能臨時借用詭異權能,或能在危險中保命。」

  「碰撞?」顏銘看著彈珠,不明所以。

  阿婆指了指彈珠道:「看,一個珠子裡有兩個『境』,另一個珠子有一個『境』,相碰撞可以使它們組成三個,心中默念『碰』即可使用屬於境的力量,臨時創造一個特殊環境。」

  三個一樣的球能「碰」?

  嘶——

  別急,這我熟。

  在此之前顏銘有思考過,這些來自詭異遊戲的玩家必然是有手段來對抗鬼的。

  或許不能做到完全壓制鬼,畢竟鬼物的唯心程度難以言喻,但至少能夠給予自己逃生的時間。

  然而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對抗鬼物的方法居然能像「麻將」一樣啊?

  這又是什麼主題的詭異遊戲?

  三個是「碰」,那四個就是「槓」?

  湊齊四組加一對,是不是還能胡一把啊?!

  顏銘是不確定這種遊戲究竟如何,但他腦海中艱難求生的詭異玩家卻是突然變得抽象起來了。

  很顯然,這種特殊的戰鬥道具在使用時會充滿了博弈色彩。

  嗯,必然是真正的博弈。

  別人胡一把可能要把命輸掉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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