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奈的伊利丹
話音落下，她不再耽擱。右手輕抬，五指在身前的空氣中優雅地划過。伴隨著細微的輕響，一道邊緣流淌著暗紫色光暈的虛空裂隙在她面前展開。她率先踏入裂隙，紫發與衣袍的邊緣瞬間被吞沒在涌動的暗影中。阿蘭娜緊隨其後，步伐穩定，身影也迅速消失在裂隙深處。
裂隙在兩人進入後迅速合攏，原地只留下一縷迅速消散的暗影能量。
當最後一次裂隙在眼前展開，湧入鼻腔的空氣驟然變得冰冷，混合著金屬、陳年血跡與濃重邪能的氣息——她們抵達了。
兩人瞬間出現在地獄火堡壘外圍一處高聳的城牆之上。腳下是堡壘粗獷猙獰的邪能鋼鐵與暗紅岩石。
視野驟然開闊。
葉晚螢和阿蘭娜的目光，被堡壘南北兩個方向的天空牢牢釘住。
兩座龐然巨物懸浮於高空。它們如同被切割下來的、流淌著邪能綠光的黑色山峰，投下的陰影幾乎覆蓋了下方整片戰區。尺寸與伯瓦爾描述中「飛行的城堡」完全一致，正是殲星艦。
北方的戰艦下方，人類的旗幟在硝煙中殘破飄揚。密集的邪能光點正從艦體傾瀉而下，如同綠色的暴雨，持續轟擊著城堡已然搖搖欲墜的護盾與城牆。可以看見聯盟士兵的身影在火光與廢墟間艱難移動、反擊，但所有的努力在那懸浮的毀滅陰影下都顯得渺小而絕望。
南方的戰艦，則將其毀滅的炮火對準了另一片區域——那裡是一片依託岩石建立的、帶有鮮明暗夜精靈風格的營地與防禦工事。巨大的古樹守衛已然焦黑倒塌，哨兵部隊的箭雨與月火在壓倒性的炮火覆蓋下零星而無力。
兩座基地，在各自對應的殲星艦持續轟擊下，都已岌岌可危。
城牆上風很大，捲動著葉晚螢的紫發與阿蘭娜肩甲下的披風。空氣里充滿了遠方爆炸傳來的沉悶轟鳴與能量震顫。
「兩艘……」葉晚螢低聲自語，紫眸中倒映著天際那兩團毀滅的綠光。
阿蘭娜微微側頭，綠色眼罩「望」向堡壘內部深處，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堡壘里的邪能很躁動，但……沒有大規模軍團入侵的跡象。伊利丹大人應該還在控制這裡。」
就在二人轉身，準備沿著城牆向堡壘內部主入口走去時，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從兩側塔樓陰影中驟然響起。
一隊身披厚重板甲、皮膚呈暗紅色、眼中燃燒著邪能綠光的邪獸人巡邏兵猛地衝出，瞬間將葉晚螢與阿蘭娜圍在中間。粗糙的武器——戰斧與釘頭錘——對準了不速之客，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葉晚螢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冷冽如冰：
「看清楚，是誰來了。」
為首的邪獸人隊長聞言一愣，布滿傷疤的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了。他瞪大燃燒著綠焰的眼睛，努力聚焦，目光掠過阿蘭娜那標誌性的綠色眼罩與腰側那對閃爍著幽綠符文戰刃，最終死死定格在葉晚螢那獨特的紫發、蒼白面容與周身縈繞的深邃暗影氣息上。
幾秒鐘的死寂。
獸人隊長臉上的兇悍瞬間褪去，轉為混雜著敬畏與惶恐的神色。他猛地後退一步，笨拙但迅速地垂下武器，深深低下頭顱。其他邪獸人士兵也紛紛反應過來，慌忙效仿。
「尊……尊敬的先知大人！」獸人隊長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走調，「還有……阿蘭娜女士！」
葉晚螢的目光這才平靜地掃過他們，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開門。」
「是！立刻！」獸人隊長如蒙大赦，急忙轉身，對著一旁城牆上的同伴用獸人語吼了幾句。
下方，那扇由邪能金屬與厚重岩石構成的堡壘主大門，在一陣沉悶的鉸鏈與齒輪轉動聲中，開始緩緩向內打開，露出後方昏暗的通道。
就在這時——
一股龐大的、充滿壓迫感的邪能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一道燃燒著綠色火焰的身影如同隕石般轟然砸落在剛剛開啟的門前空地上，雙蹄著地，激起一圈翻湧的邪能氣浪。巨大的惡魔之翼在他身後猛然展開，遮住了一片天光。
伊利丹·怒風。
他並未完全惡魔化，但薩格拉斯的詛咒視界下，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強大的力量感撲面而來。
「我，不是說過——」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讓空氣都凝滯的威嚴，目光掃過那群瞬間僵直、冷汗直冒的邪獸人，「——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打開大門嗎？」
邪獸人們頓時面如土色，張皇失措地垂下頭，連呼吸都幾乎停滯，恐懼如同實質般攫住了他們。顯然，他們對這位外域之主的敬畏與懼怕，深入骨髓。
「伊利丹大人！」
阿蘭娜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部下對導師慣有的尊敬，卻也隱含著一絲緊繃——眼前的氣氛顯然不同尋常。
伊利丹那被詛咒視界遮蔽的「目光」聞聲一轉，精準地投向了門內的兩道身影。他臉上那冰冷的、帶著怒意的弧度明顯僵住，隨即化為純粹的驚訝。
「阿蘭娜？還有……女先知？」他低沉的聲音里透出毫不掩飾的意外，「你們從艾澤拉斯回來了？」他迅速掃視她們身後，「凱爾和卡德加呢？」
葉晚螢向前一步，聲音平穩，卻直接將話題引向核心，「凱爾和卡德加在黑暗之門那邊的聯盟營地，與伯瓦爾公爵在一起。但比起敘舊和通報友軍位置——」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刃，直接投向堡壘南北兩側那被毀滅陰影籠罩的天空。
「——我更想知道，天上那些『殲星艦』，到底是怎麼回事？」
「殲星艦？」伊利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下巴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品味著這個詞的準確性，「……很形象的名字。」
他收斂了外放的威壓，但那對巨大的惡魔之翼並未收起，顯示他依然處於高度警戒的戰鬥狀態。他轉向葉晚螢，語氣變得嚴肅而快速：
「在你們離開後不久，聯盟的部隊就開始準備逐步撤離外域。但過程並不順利，惡魔的襲擾從未停止，撤離速度很慢，雙方都付出了代價，但總體局勢尚在控制之中。」
他抬手，指向遠方天空那兩團毀滅的綠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冽的嘲諷，仿佛在嘲笑凡人的天真。
「直到三天前。天空毫無徵兆地被它們撕裂。這兩艘……『殲星艦』，同時出現在地獄火半島上空。它們的攻擊模式和威力，與之前任何惡魔的襲擾都截然不同。那不是騷擾，是純粹的、高效的滅絕性打擊。」
「聯盟的防線在幾個小時內就崩潰了......」
伊利丹收回手，看向葉晚螢和阿蘭娜，被遮蔽的雙眼仿佛能穿透視界，直視問題的核心。
伊利丹繼續說道：「雖然不知道軍團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很明顯，如果我們不儘快摧毀那兩個東西，聯盟軍隊覆滅後，我們就要直面它們的炮火了。」
葉晚螢問道：「有什麼好的戰術嗎？」
伊利丹沉聲道：「我的伊利達雷擅長突襲和獵殺惡魔，但面對這種高度的空中堡壘……」他略微停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務實，「確實有點力不從心。它們的護盾和高度抵消了我們大部分的優勢。」
葉晚螢聽到「突襲和獵殺」這幾個字時，紫眸深處微微一閃。
一個計劃的輪廓，瞬間在她心中清晰起來。
裂隙在兩人進入後迅速合攏，原地只留下一縷迅速消散的暗影能量。
當最後一次裂隙在眼前展開，湧入鼻腔的空氣驟然變得冰冷，混合著金屬、陳年血跡與濃重邪能的氣息——她們抵達了。
兩人瞬間出現在地獄火堡壘外圍一處高聳的城牆之上。腳下是堡壘粗獷猙獰的邪能鋼鐵與暗紅岩石。
視野驟然開闊。
葉晚螢和阿蘭娜的目光，被堡壘南北兩個方向的天空牢牢釘住。
兩座龐然巨物懸浮於高空。它們如同被切割下來的、流淌著邪能綠光的黑色山峰，投下的陰影幾乎覆蓋了下方整片戰區。尺寸與伯瓦爾描述中「飛行的城堡」完全一致，正是殲星艦。
北方的戰艦下方，人類的旗幟在硝煙中殘破飄揚。密集的邪能光點正從艦體傾瀉而下，如同綠色的暴雨，持續轟擊著城堡已然搖搖欲墜的護盾與城牆。可以看見聯盟士兵的身影在火光與廢墟間艱難移動、反擊，但所有的努力在那懸浮的毀滅陰影下都顯得渺小而絕望。
南方的戰艦，則將其毀滅的炮火對準了另一片區域——那裡是一片依託岩石建立的、帶有鮮明暗夜精靈風格的營地與防禦工事。巨大的古樹守衛已然焦黑倒塌，哨兵部隊的箭雨與月火在壓倒性的炮火覆蓋下零星而無力。
兩座基地，在各自對應的殲星艦持續轟擊下，都已岌岌可危。
城牆上風很大，捲動著葉晚螢的紫發與阿蘭娜肩甲下的披風。空氣里充滿了遠方爆炸傳來的沉悶轟鳴與能量震顫。
「兩艘……」葉晚螢低聲自語，紫眸中倒映著天際那兩團毀滅的綠光。
阿蘭娜微微側頭，綠色眼罩「望」向堡壘內部深處，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堡壘里的邪能很躁動，但……沒有大規模軍團入侵的跡象。伊利丹大人應該還在控制這裡。」
就在二人轉身，準備沿著城牆向堡壘內部主入口走去時，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從兩側塔樓陰影中驟然響起。
一隊身披厚重板甲、皮膚呈暗紅色、眼中燃燒著邪能綠光的邪獸人巡邏兵猛地衝出，瞬間將葉晚螢與阿蘭娜圍在中間。粗糙的武器——戰斧與釘頭錘——對準了不速之客，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葉晚螢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冷冽如冰：
「看清楚，是誰來了。」
為首的邪獸人隊長聞言一愣，布滿傷疤的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了。他瞪大燃燒著綠焰的眼睛，努力聚焦，目光掠過阿蘭娜那標誌性的綠色眼罩與腰側那對閃爍著幽綠符文戰刃，最終死死定格在葉晚螢那獨特的紫發、蒼白面容與周身縈繞的深邃暗影氣息上。
幾秒鐘的死寂。
獸人隊長臉上的兇悍瞬間褪去，轉為混雜著敬畏與惶恐的神色。他猛地後退一步，笨拙但迅速地垂下武器，深深低下頭顱。其他邪獸人士兵也紛紛反應過來，慌忙效仿。
「尊……尊敬的先知大人！」獸人隊長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走調，「還有……阿蘭娜女士！」
葉晚螢的目光這才平靜地掃過他們，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開門。」
「是！立刻！」獸人隊長如蒙大赦，急忙轉身，對著一旁城牆上的同伴用獸人語吼了幾句。
下方，那扇由邪能金屬與厚重岩石構成的堡壘主大門，在一陣沉悶的鉸鏈與齒輪轉動聲中，開始緩緩向內打開，露出後方昏暗的通道。
就在這時——
一股龐大的、充滿壓迫感的邪能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一道燃燒著綠色火焰的身影如同隕石般轟然砸落在剛剛開啟的門前空地上，雙蹄著地，激起一圈翻湧的邪能氣浪。巨大的惡魔之翼在他身後猛然展開，遮住了一片天光。
伊利丹·怒風。
他並未完全惡魔化，但薩格拉斯的詛咒視界下，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強大的力量感撲面而來。
「我，不是說過——」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讓空氣都凝滯的威嚴，目光掃過那群瞬間僵直、冷汗直冒的邪獸人，「——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打開大門嗎？」
邪獸人們頓時面如土色，張皇失措地垂下頭，連呼吸都幾乎停滯，恐懼如同實質般攫住了他們。顯然，他們對這位外域之主的敬畏與懼怕，深入骨髓。
「伊利丹大人！」
阿蘭娜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部下對導師慣有的尊敬，卻也隱含著一絲緊繃——眼前的氣氛顯然不同尋常。
伊利丹那被詛咒視界遮蔽的「目光」聞聲一轉，精準地投向了門內的兩道身影。他臉上那冰冷的、帶著怒意的弧度明顯僵住，隨即化為純粹的驚訝。
「阿蘭娜？還有……女先知？」他低沉的聲音里透出毫不掩飾的意外，「你們從艾澤拉斯回來了？」他迅速掃視她們身後，「凱爾和卡德加呢？」
葉晚螢向前一步，聲音平穩，卻直接將話題引向核心，「凱爾和卡德加在黑暗之門那邊的聯盟營地，與伯瓦爾公爵在一起。但比起敘舊和通報友軍位置——」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刃，直接投向堡壘南北兩側那被毀滅陰影籠罩的天空。
「——我更想知道，天上那些『殲星艦』，到底是怎麼回事？」
「殲星艦？」伊利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下巴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品味著這個詞的準確性，「……很形象的名字。」
他收斂了外放的威壓，但那對巨大的惡魔之翼並未收起，顯示他依然處於高度警戒的戰鬥狀態。他轉向葉晚螢，語氣變得嚴肅而快速：
「在你們離開後不久，聯盟的部隊就開始準備逐步撤離外域。但過程並不順利，惡魔的襲擾從未停止，撤離速度很慢，雙方都付出了代價，但總體局勢尚在控制之中。」
他抬手，指向遠方天空那兩團毀滅的綠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冽的嘲諷，仿佛在嘲笑凡人的天真。
「直到三天前。天空毫無徵兆地被它們撕裂。這兩艘……『殲星艦』，同時出現在地獄火半島上空。它們的攻擊模式和威力，與之前任何惡魔的襲擾都截然不同。那不是騷擾，是純粹的、高效的滅絕性打擊。」
「聯盟的防線在幾個小時內就崩潰了......」
伊利丹收回手，看向葉晚螢和阿蘭娜，被遮蔽的雙眼仿佛能穿透視界，直視問題的核心。
伊利丹繼續說道：「雖然不知道軍團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很明顯，如果我們不儘快摧毀那兩個東西，聯盟軍隊覆滅後，我們就要直面它們的炮火了。」
葉晚螢問道：「有什麼好的戰術嗎？」
伊利丹沉聲道：「我的伊利達雷擅長突襲和獵殺惡魔，但面對這種高度的空中堡壘……」他略微停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務實，「確實有點力不從心。它們的護盾和高度抵消了我們大部分的優勢。」
葉晚螢聽到「突襲和獵殺」這幾個字時，紫眸深處微微一閃。
一個計劃的輪廓，瞬間在她心中清晰起來。